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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魂传by小啤-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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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被折磨良久,男孩的血几乎流干了。他嘴唇干裂,微张著倦怠不堪的无神眼眸,这一刻他还是清醒的,如梦呓般低喃著:“不是我杀的……太子哥哥,我没有……杀葵……”
太子望发狠地掷出茶杯,砸到了男孩脸上再碎了一地,他鼻子嘴角顿时迸出血来。
大家的心,跟著那瓷杯破碎的声音发咻地一紧。
“这样下去……我会死的,求你相信我……我暂时还不能……死……嗯呜!”又一根钢丝穿透他的肺部,喉咙一阵腥甜,他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只哼哼地吐了几口血。为了保存灵力,不能启用回生咒,让他对生存下去的坚持,随著时间渐渐流失。
果真应了葵最後对他说的话:“冥冥,我要你尝尝,沦落地狱的滋味!”
“求?呵呵。”太子望轻笑,“高傲的冥夜殿下也肯低声下气地求我?”他站起来,走到那瘦弱如同枯叶的小身子前,捏起他的下巴。“如果一个求字,就能让人如愿,那不如让我来求你吧。求你让小葵回来,求你让他起死回生,求你把我弟弟的命还给我!”他用力去揪扯冥夜的头发,不料一使劲就扯落了一大把,看著手里的灰发,太子整个愣住了。
“我会还给你,再过三天……咳咳,太子哥哥……我全都还给你……可是现在……还不能。”还差那麽一点点时间,再过三天便是月圆之夜。
“你这条贱命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抵不上我弟弟的命!”胸中一团恼火无法发泄,太子望真恨不得亲手撕碎眼前的小杂种。可惜父王下了命令,要三天後才对他进行公开审判,因为他是魔君的弟弟,哪怕要处死他也必须对三界有一个公开公正的交待。
哼!不能私底下弄死他麽?太子望泛出狰狞笑意,自己多的是手段,让他生不如死。
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当著冥夜的脸,把锋利的刀刃“铮”地拔出。他一手缓缓摸到男孩的下体,将他的裤子一把扯落。小巧的茎体落入他手中,瘦弱且毫无生气地冰凉,无助战栗。太子望得意抬头,对上男孩惊恐的眼眸。
“太子哥哥……不要……”
好可怜,两只银眼睛瞪得大大的,再不愿意示弱,也被吓得渗出了泪。见他哭了,太子心情大好。
两人对视了顷刻,冥夜咬咬嘴唇,把所有的难堪和耻辱都咽下肚子里,然後绝望地闭上眼。那一刻,他多麽嫉妒深天葵,有那麽爱他的家人,可他却不会珍惜。
“不哭了?你不信我这一刀真敢划下去?”
“你会的……我从没怀疑过。”除了葵之外,太子对所有人都可以很狠。男孩气若游丝地垂著脑袋,想起过去自己曾许下的某个承诺,他嘴角艰难地弯起一抹惋惜的苦笑:“看来小禾苗……是注定不能长大了……”太子听得一头雾水,他又断断续续说:“如果你……觉得对这个身体做点什麽……能让你解恨,你只管做……只要你,留我一条命……”暗暗的,小魔王已下定决心,死後绝不让任何人找到他残缺的尸体,他不想死了还遭人嘲笑或同情。
“好,既然你也同意,我就……”刀锋已割破幼嫩的皮肤。
一道火光猝然射来。太子虎口一麻,匕首脱手,被震飞出去。
太子的贴身侍卫立刻围了过来,太子望甩著麻痛的手腕,冷眼盯著推门而进的人:“四亲王大人,我猜你也该出现了。”
天界战神横他一眼,一语不发走上刑台,他凝气一震,转眼间切断了数十根钢丝,他脱下外袍,裹起只剩一口气的孩子,背对著太子殿下,森然开口:“无论他犯了什麽罪,天帝陛下已下令,把他交由军事法院在三日後公开审讯。”眼角一道利光,扫向身後的晚辈:“任何人皆无权对他私下用刑。”
太子轻笑:“有一点我一直想不通。四亲王大人,你对他的关心似乎太过头了吧?我把他关在这里这麽久了,连顺天城的魔族也对他不闻不问,倒是劳驾战神大人,一脸盛怒地来向我兴师问罪?奇怪了,你是他什麽人啊?”
怀里的孩子已晕死过去,他的伤势耽误不得。四亲王一把抱起他,便丢下太子一行人头也不回地步出了审讯室。
回到刹纭罗城的寝宫,经过御医师一番精心治疗,孩子身上的伤总算止住了出血。
侍从帮他穿上干净的衣服,水沾衣洗净手上的血污,转身对四亲王难过地摇了摇头:“伤太重,加上寒毒已侵入骨髓,救不活了,身体已到了极限,只有看他自己能撑到什麽时候。”扶著老朋友的手臂,御医师极力安慰道:“不必太难过,说到底,他还算不上你真正的孩子。十多年前,我只是抽取了你体内的一个细胞,跟从岚沁大人身上取来的另一个细胞,在试管里结合而培养出来的胚胎。这个孩子,是带著使命降生的,现在他的使命完成了,也算功德圆满。”
天魂传(双性,产乳,生子)268
四亲王默默在床头坐下,水沾衣知道他需要一些时间,去接受孩子将离他而去的事实。但幸好,这位老朋友跟一般父母不同,没有放太多感情在孩子身上,少了几分爱,多了几分期待。所以失去孩子对他来说,应该失望大於哀痛。比起天帝陛下,听到葵殿下离世的消息,就一病不起,四亲王的反应显然冷静得多,也让水沾衣较为放心。
他吩咐下属收拾药物仪器:“小殿下的情况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微臣也要告辞了。”他靠近四亲王,轻声说:“如果大人能腾出时间,请多多进宫看望天帝陛下,这个时候,他最希望你能陪在他身边。”
“我会的。”四亲王心不在焉地应著,目光却从没离开过床上的孩子,他伸手把孩子额前稍嫌凌乱的刘海拨弄整齐:“还是睡著了可爱些。”醒著的时候,那双银眼睛太清醒也太深沈,里面藏著太多算计,让人不得不处处防著他。
水沾衣笑笑,也绕到床头去看那沈睡中的孩子:“当初只是随便选了两个细胞培植出来的小胚胎,没想到长大後会这麽俊俏,真奇妙!难怪我家那小女儿,天天把他挂在嘴边念在心上。”说到这里,御医师叹了口气,他是越来越不懂女儿的心思了,当初坚决要退婚的人是她,现在放不下的人,也是她。“微臣有个请求,希望大人能允许小女过来照顾小殿下,省得她整天眼泪汪汪地缠著我问个没完,看著可怜。小女的医术,早已受到家族认可,大人可以放心。”
“那就让你女儿过来吧,有个人帮忙看著他也好,我总不能一步不离守在这里。”
御医师作了一揖:“臣替女儿谢过大人。”
水心沙在通讯仪里听到父亲告知的这个消息,片刻没有耽误,立刻动身从祈寿宫赶往刹纭罗城。
待御医师走後不久,冥夜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坐在床边的四亲王大人,目光急急逃似的转开,他再也不敢直视四亲王的眼睛,怕又看到像嫌弃垃圾一般嫌弃他的眼神。“对不起,又让大人费心了。”他说话没什麽力气,声音很轻,有些疏离,又像个小动物一般卑微瑟缩。
四亲王心里对他又怜又怨,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英眉轻蹙:“你怎麽把事情弄糟到这个地步?如果把黯星杀掉就能解决一切,有那麽简单的话,我们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我没有杀葵!不管你信不信。”冥夜有些激动,吃力撑起身体,手指紧紧攥著被单:“贯穿他心脏的那一剑,是他自己刺进去的,他故意嫁祸於我……”
“你对我说有什麽用?!我相信了又有什麽用?当时太子跟十几个官员一双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你何不留口气,等在军事法庭上才去说服那些审判官,看他们信不信你?”
冥夜垂下头,仍倔强地小声说:“他们信不信,又与我何干?”
四亲王没听清他的话,但他的态度却让人很恼火:“不管是不是你亲手杀他,黯星的肉身已死是不争的事实,弄出这个结果你需要付最大责任。”
冥夜怒极反笑:“不然四亲王大人想我怎麽办?曲意逢迎陪在他身边宠著他,在他需要时充当娈童任他亵玩?”他收起讥讽的笑意,眼眶一红,“就算我肯,这个残破的身体又能陪他多久?身体里面的寒毒,是我小时候服下的,一直拖到现在,早就无药可治,不然葵也不会把魔兽离恨植入我天魂里。我死了,他照样有借口发疯!为了稳住他,难道我还要唤醒体内的离恨延长性命,等将来曜星在面对黯星之余,还要应付被魔性侵蚀的我?”
四亲王被抢白得哑口无言。
说了太多的话,刚醒过来的冥夜也气促乏力,靠在床头喘息,冷汗爬满额头。他略一定神,又开口:“我不会……接受公开审判。三天之後,便是月圆之夜,是魔力提升至巅峰的时候。葵为了报复,一定会趁那个机会,大举进攻人间。四亲王大人……我希望你能借兵给我,凭人类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与魔界抗衡。”
“不行!”四亲王立刻否决:“你哪里也不能去!在审判前夕失踪,世人会怎麽看你?”
“我不管世人怎麽看……”
“住口!”天界战神气得磨牙:“你怎麽总惹人生气?不肯乖乖听话?”才十几岁的小毛头,一天到晚主意多多又任性。“你说魔界将要来犯,能拿出证据吗?全是你自己的臆测……”
谁知他火大,他儿子比他更火大,没等他说完就大声嚷:“葵一定会!我太了解他!”
从没被人这样针锋相对句句顶撞的四亲王,几乎条件反射地扬手,给了孩子一耳光。
他一出手就後悔,收势不住,只减轻了力度,那也足以让羸弱的瘦小身子吃不消,重重倒在床上,很久爬不起来。四亲王暗骂自己不该失控,心中悔恨,可又拉不下面子去扶起他道歉。过一会儿,见冥夜慢慢撑起身子,似没什麽大碍,才悄悄松了口气。
不要怪我疑心重,实在是你这小东西太狡猾,信不过!
“顺天城最近状况有异,冥夜,如果你肯如实告诉我,你们那些小动作背後的用意,我可以考虑借兵给你。”
冥夜捂著半边脸:“你信我的,就借;不信,就罢。不必讨价还价。”
听听!大家来听听!这是对长辈应有的说话方式吗?多留一秒都想吐血。四亲王拂袖而去,临走扔下一句:“乖乖待在这里养伤,三天後的公开审判你必须出席,别再给我添麻烦!”走出房门时,看到恭敬跪在一旁守候多时的水心沙长公主。四亲王瞬瞬目,咬咬牙把怒意压下,俯身在水心沙耳边小声说:“请帮我好好照料他。”
房中,冥夜捂著半边红肿的脸,落寞地喃喃自语:“原来对你来说,我也是个麻烦麽?”眯起眼,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那也好,反正这个麻烦,很快就不存在了……”
“小殿下?”水心沙跑到床边跪下,哽咽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的情况,父亲都跟我说了。你不会死的,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她心痛地捉起男孩的一只手,正要给他切脉确认,却被他更快地反握。
“沙沙,你要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男孩眼中精光闪烁,根本不像一个垂死之人。
在天宫帝允殿里照顾天帝的水沾衣,见了前来的四亲王,有些错愕:“小殿下醒了?大人怎麽不多陪陪他?陛下这边也没有那麽急……”
“别提那小混帐!气死我了!”
水沾衣很少见到这样气急败坏的四亲王,觉得很有意思,平时一派淡定自持的人,总要遇到他上心的事,或他在意的人,才会展露真性情的一面。他安慰道:“魔界的寒毒,位列世上三大剧毒之一。中了此毒的人,所要忍受的痛楚,是旁人无法想象的。小殿下已经很勇敢了,也许因为剧痛,才让他脾气坏了些,大人应该体谅才是。”
四亲王也自我反省,跟一个小孩子动什麽真气啊,而且他还伤病缠身。“我……我只是不知该如何跟他相处?小家夥总有本事三言两语撩起我一把火。”
“小孩子嘛,就喜欢跟大人闹脾气对著干,从心理学角度说,那只是他们渴望被重视的一个表现,也是他们撒娇的一种方式。”
四亲王怀疑地瞪著御医师──这个拥有两个孩子的资深父亲。
“化解这种困境其实很简单,你不必跟他较真,只要上去抱他一下,或者摸摸他的头,亲他一口,称赞一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什麽的,保证他马上乖乖服帖,什麽别扭都没有了。”
四亲王平白打了个寒颤,对方说的那些举动,实在教人……很难为情,他做不出来。“要他服帖也不一定要那样做吧……”
“哦,你有更好的方法?”这回轮到水沾衣诧异了。
“嗯。”四亲王点点头,“我甩了他一巴掌,他立刻就安静了。”
瞪目结舌对著眼前的红发战神,御医师彻底无语了。
天魂传(双性,产乳,生子)269
魔族小殿下要在天宫的军事法庭接受公开审判的消息,一夜间传遍了三界各地。
芈国曾多次向顺天城发出请求觐见魔君,但一直不被理会。因为所有信函,都给位高权重的畏辰太傅拦截了下来,根本没有机会到达魔君手上。尽管他刻意封锁消息,并不代表魔君恒夜对外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天帝的小儿子被弟弟冥夜杀死这种大事,早就传到了他耳里。最近为了安排族人向无尽地宫迁移,他已累得心力交瘁,乍一听到弟弟将要被天宫处刑,整个人虚脱地瘫在椅子上,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脆弱,如一头困兽一样抱著头,他发出痛苦的悲嘶:“怎麽会这样?冥冥……”
自从弟弟不再参政後,整个魔族的朝廷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慢慢萎顿下去。没人敢承认这个事实,但又偏偏每个人都能体会到那种无力感,消沈的情绪在不断蔓延。
冥夜殿下的执政作风虽然稍嫌独裁,但他所作出的决策往往比参谋团里的一班精英想得还要周到。小殿下独到的眼光,很多时候能看到容易被人忽略的利弊所在,他雷厉风行的效率,更逼得身边共事的人非得把自己的潜能统统发挥出来,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当时叫苦连天,现在才知道在他的领导下,真的节约了很多时间。当大家都累瘫了,无法集中思考的时候,小殿下准确的指令就及时下达,弥补了其他人精力上的不足,只要大家依照他的指令执行,可以很顺利达到预期的目标。不知不觉间,他已成为大家心理上的支柱。
所有人对这位少年又敬又畏,虽然他太年幼,行事又任性乖张,所以导致很多反对他的声音。但现在,这股支撑的力量不在了。遇到难题时,要作出一个抉择平均比过去多用三倍时间不止,参与决策的官员们,事後还心中没底,不知这样的决定是否正确?是否还存在潜藏的漏洞?也没有人有承担一切责任的魄力,像小殿下那时候一样,遇到阻力就不耐烦地小手一挥自信满满地:“叫你们这样做就这样做,罗嗦什麽?出了问题我一力承担。放心,万一情况恶化,我这里还有几套补救方针。”
有这种上司,下属们工作起来不知轻松多少。
所以,现在官员们吃到苦头了,开始怀念以前躲在小殿下的羽翼庇佑下的安逸日子,虽然嘴上不说,但人人心中都不约而同有一种想法──如果小殿下能回来,那就太好了!
天宫传出要公开审判小殿下的消息,无疑激怒了魔族的一众臣子,他们就等著魔君的一个指令──杀入天宫,把小殿下救出来!
“不错!一定要把冥冥救出来。”那是他唯一的弟弟。恒夜一旦想到幼弟可能正在天宫牢狱里惨遭折磨,心头就滴血般疼,他一刻也不想耽搁,马上召集人手展开救人行动。
肩膀被一只大手按住:“现在这个关头,不可以轻举妄动。”
恒夜一回头,在他身後长身而立的人,是畏辰太傅。
恒夜带著几分恼恨眯起眼:“难道太傅不赞成我出兵救出冥夜?任由他一个孩子沦落到神族手中备受欺凌而袖手不管?你可知在天宫大牢那种鬼地方多呆一刻,他就多一分危险?”自从兵权被冥夜从呈隆家族手里夺回并重归皇室之後,就落入了畏辰望月的掌控。要调派族内高手前去救人,还得先征得这人同意。
“不是不救,但不能挑这个时候前去刺激神族,小殿下也不会同意你这麽做。在公开审判的前一夜,就是无尽地宫启动之时,现在最好趁天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处理小殿下的审判上,我们把最後的转移工作安排妥当。请再忍耐三天。”
恒夜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但牵涉到弟弟的生死,他的理智始终无法用战胜心中的焦虑。诚然,他不适合君王这个位置,恒夜自己也清楚,他缺乏一种冷硬决断的才能。冥冥怎麽能把魔族的未来交到这麽懦弱的他手上。快回来吧,冥冥,哥哥只能做到这里了。
“天宫那些人,会怎麽对待他,我实在不敢想象。”恒夜只觉头疼得快要裂开,嘴巴里满满都是苦涩的味道,不敢在族人面前失态,只能把苦楚都憋在心里无从发泄。“我很担心,这几天心跳得特别快,总觉得有什麽事情将要发生。我想快点把冥夜接回来,要看到他平平安安站在我面前,我才能安心。”
魔君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突然,畏辰望月做出让自己和对方都深觉意外的举动──他从後轻轻环住了魔君的肩膀:“不必担心,他是个坚强勇敢的孩子,一定能撑过这几天时间。我向你保证,他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归来。”
臣子对君主作出亲密得几近无礼的动作,恒夜一时诧异得连挣脱都忘了。
畏辰望月继续说:“无尽地宫不单是一个空中城市,还是一件极度危险的武器,如果交到黯星手里,必将三界引向毁灭一途。你明白吗?这件武器,只能由曜星掌管,哪怕背负叛族的罪名,我也会用生命去保护曜星!”他顿一顿:“尽管那孩子,不是我们的亲兄弟。”
这番话,恒夜听得云里雾里。关於黯星灭世的传说,他也略有听闻,但那终究只是个流言,谁有空去深究?“你说的话我不懂。”
畏辰苦笑,也是该让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了。早在房间的周围布下结界,畏辰再次确认没有被窥听。
“你愿意听吗?一个关於双星临世的预言,一场在你出生之前已开始酝酿的阴谋……以及,我所犯下的,一个非常愚蠢的错误……”
“十几年前,天宫新帝登基,把魔族子民封印在幽冥世界。为了反抗神族的迫害,重获三界的霸权,魔族女皇蒂斯菲娅不惜以自身为母体,结合天帝的精血,孕育出预言中拥有毁灭三界力量的黯星,他怀著一腔怨恨降世,被称为极恶之源。神族得知以後,也立刻制定对策,利用两大神族的基因,培植出足以与黯星分庭抗礼的曜星。
我从小就被灌输一个认知,曜星既为神族後裔,一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是魔族的敌人,而黯星则是带领我族重返光明的唯一希望。但渐渐的,我发现,这个认知错得很离谱。
真正能把和平带予世人的王者,必不会以种族来划分光明与黑暗,正义与邪恶。他需有容纳三界的胸怀和觉悟,无论神魔和人类,应无优劣贵贱之分,皆拥有同等的权利生存在天地间。他的力量和才能,能让三界子民甘心臣服,而同时,他又可以公正地解决在三族之中存在已久的芥蒂与纷争。我真的很愚蠢,为什麽到现在才看清,在顺天城里安居乐业并日渐为世人所接纳的魔族,不正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听到这里,恒夜终总算听出一点眉目:“你说的曜星,该不会指冥夜那孩子吧?不可能,我看著他出生的,他是我弟弟,绝不可能是神族的後裔。”
“你错了,你并没有亲眼看著他出生,你当时所看到的‘弟弟’,是被调包後作为人质而交换到魔宫接受监视的曜星,也就是杀了天帝的小儿子当下被囚禁在天牢等候发落的那一位,他并不是你真正的弟弟冥夜。”
“不可能!”恒夜悚然心惊,忆起了梦里,冥冥也说过类似的话。“不可能的……”要他怎麽相信?“那真正的冥夜,又在哪里?”
“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而天牢里的曜星,因为身上流著神族的血,所以天宫的人应该不会太为难他,你可以放心。等过了这三天,我们再想办法救他出来。”
畏辰望月已从幽冥世界里偷来了寒毒的解药,心想:虽然那孩子身中的毒已深入脏腑血骨,就算有解药也未必能连根拔除,但暂时压制毒性以防进一步恶化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要用些时间,一定能找出解毒的方法。
一个日出日落,时间又向前推进了一天,小魔王很老实地待在刹纭罗城里,他没指望有人会出手救他,也没想过要逃跑。他还有心愿未了,等到傍晚时分,水心沙带著两个仆人,从外头进来。那两人都是御医师侍从的打扮,还在外面多罩了件斗篷。见了小殿下,才把斗篷脱下,露出脸。其中一个是依泉,另一个,就是回到了人形身体里面的神剑烈殒。
“你要的东西,我们都给你拿来了。”烈殒把一柄宝剑,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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