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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鹤-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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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的出口的,这山洞的路径图我都记在了心里,只有两处出口,这里的岩石这么坚硬,就算我们武功再高,内力再深,也怕是无用。”萧意平见曲流云眼里流露著恐惧的目光,心想:“云弟了解这山洞的路径,他要是冷静下来,说不定能寻到出路,但是他现在的样子,要先劝劝他才好。”沉吟了一下,对曲流云道:“云弟,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听不听?”曲流云奇道:“什么……什么故事。”萧意平拉著他坐下,说道:“这个是个佛经里的故事,是在《百喻经》里,以前赵姐姐给我讲过,我先时在少林寺里见过,才知道的,这个故事很有趣,你听听吧!”曲流云见这个时候,萧意平倒不忙著想出去的办法,反而给他讲故事,必有原因,便点头说好。 

  萧意平讲道:“在一个寂寞的秋天黄昏,无尽广阔的荒野中,有一位旅人蹒跚地赶著路。突然,旅人发现薄暗的野道中,散落著一块块白白的东西,加以注意之下,原来是人的白骨。旅人正在疑惑思考之际,忽然从前方传来惊人的咆哮声,随著一只大老虎紧逼而来。看到这只老虎,旅人顿时了解白骨的原因,立刻向来时的道路拔腿逃跑。但显然是迷失了道路,旅人竟跑到一座断崖绝壁的顶上。旅人在毫无办法之中,幸好断崖上有一棵松树,并且发现从树枝上垂下一条藤蔓。于是旅人便毫不犹豫,马上抓著藤蔓垂下去,可谓九死一生。然而这只老虎好不容易即将入口的食物,居然被逃离,可以想象到它是如何的懊恼,而在崖上狂吼著。好感谢啊!幸亏这藤蔓的庇荫,终于救了宝贵一命。旅人暂时安心了,但是当他朝脚下一看时,不禁‘啊’了一声,原来脚下竟是波涛汹涌底不可测的深海,怒浪澎湃著,而且在那波浪间还有三条毒龙,正张开大口等待著他的堕落,旅人不知不觉全身战栗起来。但更恐怖的是依靠救生的藤蔓,在其根接处出现了两只白色和黑色的老鼠正在交互地开始啮著藤蔓。旅人拼命地摇动藤蔓,想赶走老鼠,可是老鼠一点也没有逃开样子。而且每当摇动一次藤蔓时,便有水滴从上面落下来,这是从枝上筑窝的蜜蜂巢所滴下的蜂蜜。旅人由于蜂蜜太甜了,自己完全忘记如今正处于危险万分的死怖境地,而陶陶然地此心被蜂蜜所夺。” 

  曲流云呆呆地听著萧意平讲的这个故事,他除了摩尼教的佛书,别的佛书看的极少,此时听了这个从未听过得故事,不禁大为故事里的人担心,口中道:“要我是这人,就杀了那大老虎,就不用怕啦!”萧意平听了笑道:“那大老虎是比喻,佛释尊把饥饿的老虎譬喻的即是每个人的死亡。在此世间存在的一切之物都是无常的,故人非死不可。死对人是最恐怖的事,所以释尊以恐怖的老虎作譬喻。现在这无常之虎猛然地向你逼来。但由于你以为这是非常恐怖的事实,所以平时不想去思考它。平生虽然忘记死,逃避死,但死必然会来到的,这种心态并不能解决死的问题。唯有与死正面对决,而获得解决,才能得到绝对的幸福。”曲流云听得呆了。萧意平继续道:“无尽而寂寞的荒野是譬喻我们无尽寂寞的人生。我们从生下来时,就成为这旅人而在作人生之旅了。既是旅人,应知目的地。如今我们是以何目的,而出生到人间来呢?如若不知,则不能不说就和这愚痴的旅人一样了。秋天的黄昏是譬喻人生的孤寂感。何故我们的人生就象秋天的孤寂?因为人是孤独一人旅行之故。虽说有亲属、家族、朋友,但并没有可以互相倾吐心中的一切,互相理解的心灵之友。即使是夫妇,亲密如你我的朋友,也未必能互相理解心中之事而生活下去。人生的孤寂,原因就在这心灵的孤独。难道你未曾有过孤独的感伤吗?路边的白骨是你人生的旅途中,家族、亲属、朋友等的死亡。你活到现在,应该看到很多白骨,那时你有何想法?有何感触?难道你也没有注意到紧逼而来的‘无常之虎’吗?” 

  曲流云听得心惊不已,说道:“别说啦,怪怕人的。”萧意平笑道:“怕?那是因为你没看透,没弄明白,等我给你讲解完,你就不会怕了。”曲流云心里怅然之极,欲待不听,见萧意平说的这样好,就只好咬牙点头答应。 

  萧意平道:“松树是指金钱、财产、名誉、地位等等。这些东西即使再多,在死亡的面前也仍是无力的。像那样有辉煌成就和权势的秦始皇、汉高祖,我们当今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等在其临终时也不免感到‘啊!人生犹如梦中之梦’而寂寞地死去。濒临死亡时,一物也带不走。人生是梦啊! 

  藤蔓所譬喻的是‘还不会,还不会,我还不会死’的那种以为还有二十年三十年的寿命可依恃,但即使认为‘还有十年、还有二十年可活著’,但你认为到底有多长命呢?想想看便知:已过去的十年二十年,也不过是‘啊’的一声之间便如梦如幻般地消逝了。你从今以后的十年二十年也同样是‘啊’的一声之间便会过去。不断咬啮著藤蔓的白老鼠和黑老鼠是指白天和晚上。白天的白老鼠和晚上的黑老鼠互相地在缩短你的寿命。所谓活了今天一天,便是死了今天一天。即使过年、节日也都一刻不休地在啮著你的生命。蜂蜜是指人的五欲:食欲、财欲、色欲、名誉欲、睡眠欲。一天之中,你不断所想的,继续所求的无非是为了这五欲的满足。然而不断地舔著蜂蜜,不知不觉地堕下去,岂不是太愚痴了吗?莫让死看到你的背后,要从正面跟死决对。唯有解决死,才能真正得到人生绝对的幸福,我们人生下下来就是苦的,我在少林寺看得佛经里有人生七苦之说,那是不错的,我们无论在与不在这里,出不出得了这个山洞,谁能够知道明天会不会死呢?我们江湖人物,刀剑里过日子,面对死亡的时候多著呢,有什么可怕的吗?生与死同根,贪生不必畏死,我们要是努力地做了,就可以无撼了,至于身都事,又有什么可顾虑的?”曲流云听得呆了,思索著萧意平的话,萧意平又道:“我师父给我讲过儒者之道,也是很有道理,他告诉我说:‘无论做什么事情,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只要是符合道理的事情,是正义的事情,就算做的很失败,只要知道自己是尽力做了,努力做了,也是心里快乐的很。成败无非是个结果,而过程才是重要的,你依天理做了,努力了,成败与否,自有天意决定。’这些话换做今天的生死,同样适用,我们努力地活下去,要是真不能够,又有何撼?命该我们葬身此处而已,古今多少名将贤臣,高人义士,死无葬身之地,生不逢时,想想他们,我们有什么可遗憾的。” 

  曲流云听罢一笑,说道:“我要真能和大哥死在一起,也算是我的福气,恐怕会有很多人嫉妒我呢!”萧意平见他省悟过来,也是欢喜,奇道:“谁会嫉妒?”曲流云道:“最少东方飞凤和谷弦儿。”萧意平听了一愣,心里不欢,却面上一笑罢了。 

  二人鼓起勇气再寻路径,把山洞转了几遍,曲流云忽地大笑道:“我得之矣!这山洞是按九宫八卦所造,必有生门,我们可以出去了。” 

  


正文 第二十章 武林大会

第二十章 武林大会

  在曲流云的几经摸索下,二人终于找到了出口,连忙出去,外面青天如洗,好风如水,二人都感大是畅快,不由相对而嘻,一扫几日来的郁闷。仔细看时,二人在原来在一雕相的背上,正是魔教的佛主摩尼的佛像,曲流云看了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口中道:“祖师莫怪,弟子不知在您背上,请您原谅弟子的一时之失。”嘴上又嘀咕了一会,才站起身来,见萧意平也是跪下行礼,心里欢喜,便道:“大哥,我们不是故意的,佛主不会怪我们的。”萧意平站起,点了点头。 
  二人正要跃下佛像,但却见前面烟尘滚滚,不一会蜂拥而来许许多多的人来。二人不知何事,连忙躲藏好,曲流云奇道:“今日又不是蓖麻节,他们来这么多人做什么?”萧意平却肃容道:“不是,你看阵域多么分明,有好几伙人,咦!那不是六大门派的吗?啊?我们华山在那呢!”曲流云先是眉毛一皱,然后高兴地道:“我所料果然不错,要有好戏看了。”萧意平吃惊地道:“你早知道?糟糕,魔教要和六大剑派火并。”曲流云笑道:“那怕什么?”萧意平见曲流云高兴的样子,心里迷惑,不知他的魔教和六大门派相斗,他这个魔教的未接任的正式教主,高兴什么。 

  空旷的广场聚集著足有万人,不过这里甚大,这许多的人也不见拥挤。魔教的众人齐聚在东方飞凤的身边,南宫无恨,孟神通二大法王威风凛凛地立在东方飞凤左右,其余各堂堂主分列其后,独不见笑天法王龙笑天。萧意平在佛像上见了东方飞凤庄严的神情,心里却是一动。忽听曲流云在他耳边轻声道:“大哥怎么脸红了?定是瞧见东方飞凤的缘故。”萧意平尴尬不已,转头斥道:“云弟就会胡说八道。”曲流云道:“瞧你,还不承认?”这时,场中一人走出,二人都感气氛大是不寻常,连忙定楮细看,便不在说笑了。 

  那人道:“昔日泰山顶上,群雄毕至,演出了一场佳话,不过昔日风流已已矣,不想今日我等要续写其事,不知此次聚会后能有几人下的了日月山!”说完不胜唏嘘。此人风度翩翩,气度不凡,大半的都知道此人乃是华山派掌门谷轩中。魔教四大法王的无恨法王南宫无恨出来道:“谷掌门厉害非常,居然能进得了我日月山,老夫佩服的很,谷掌门率领武林群雄来剿灭我们魔教,真是顺天而行,难怪大旗一举,群雄无不景从,谷掌门武林威望之隆,真是足以媲美昔日的赵先生,难怪武林中阁下以‘先生’而闻名,谷先生如果今日剿灭了我们魔教,必定会名流青史。”谷轩中脸色一红道:“南宫法王取笑了,在下怎会有此诺大威力,号令群雄。不过代人行事罢了,魔教名声虽坏,但其中也不免有诸多误会,如果能改恶从善,也不失为一段美事。”南宫无恨道:“谷‘先生’千里迢迢赶来指点,老夫受益非浅,看来‘先生’要以言语来说服我等听‘先生’的话是吗?不知‘先生’要我们改什么邪?归什么正?扬什么善?隐什么恶?”谷轩中哈哈大笑,一鞠躬道:“南宫前辈不愧原来是出自四大世家之首的南宫世家的长公子,语言犀利,晚辈真不是对手。前辈要训斥晚辈,晚辈不敢不听从,不过魔教良莠不齐,危害天下,如果能在天下人的面前,整顿一番,不正是天下武林之福吗?”话才说完,身后一人走出来道:“谷掌门,和他们罗嗦什么,和他们讲些恭谦礼让有什么用?这等邪魔,还要手底下见真章。你们魔教大肆开办赌场青楼,所行事之卑鄙下流,为武林所不耻,这等还不算,居然还打著拯救世人的大旗,到处招摇撞骗,蒙骗世人,其罪难饶,其情难恕。” 

  南宫无恨见这人冷面峻骨,一双眼楮冷冷的满是怨恨的目光,讶然道:“天山派掌门冷清飒?”那人道:“正是。”南宫无恨出自武林世家,虽数十年前就加入魔教,但他幼时所受教诲印象颇深,对于青楼赌场是深恶痛绝的,听了天山派掌门冷清飒的言语大是觉得难以反驳,又不能不加以驳斥,只好道:“哈哈,不错,我们魔教是开了这许多的场所,但不这样就不能结交天山派的朋友了,天山派的人都如冷掌门一样冷面冷心,难以接近,但自从我们开了青楼赌场之后,贵派的人时常光顾,我们两派就成了朋友了,哈哈,真是痛快。”冷清飒怒道:“胡说八道,没想到贵为魔教的法王的南宫无恨居然这等卑鄙,说出这样的污蔑人的话。”南宫无恨冷冷地道:“你们正派人物不是常说我们魔教都是卑鄙无耻,邪魔外道吗?怎么我们做些事情倒叫阁下吃惊了,这又是为何?”冷清飒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只道:“污蔑,你们都是污蔑。我们天山派没有这样的卑鄙下流的人。” 

  南宫无恨在魔教地位虽尊,不过近些年其实也是淡出魔教了,他已经年过七旬了,什么事都看得淡了,如非为了照顾东方飞凤,应东方无忌之情,他才不会再出江湖呢,不过今日武林六大门派纠集武林人士,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日月山,大令南宫无恨吃惊,是以欲打头阵,为魔教压住阵脚。此时,他无话可答,他是信口猜测的,如一味胡说八道,以他的身份地位,大失风范,正欲调转话头,忽地他身后一个人走出,向他施了一礼道:“南宫法王,请容属下禀告。”南宫无恨见这人打扮,知道此人地位不低,却自己偏是不识,料来此人必是日月山总部外的堂主之类,也不知他要说些什么,便示意他说,那人从怀里拿出一摞纸,念道:“天山派的许阅,欠银五百两,陶能欠一千两,梁楚飞欠六百两……请法王指示,要不要借这个机会,此时当面向天山掌门要帐?”南宫无恨听了心里暗自高兴,没想到天山派果然有这样的事情,不由赞许地看了这人一眼,见他身材不高,身形臃肿,小眼楮大鼻子,一副糊涂样子,却甚是机灵,这个时候,竟然身上带著那些正派弟子的借据,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思量处,口中便装做漫不经心地道:“随你吧!不过这等事情你可要弄清楚,天山派的人怎么和我们魔教的人打交道,这可是很奇怪的,我们可是邪魔歪道啊!”那人道:“属下是打理青楼和赌场的经济堂的副堂主庄贾,这个绝不会错的,天山派的人经常去我们的青楼赌场,和我们教下的低等弟子称兄道弟,别提多亲热了……”话还没说完冷清飒早怒喝道:“胡说八道,你污蔑我门下弟子,这些东西都是假的。”说完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竟忽地身子一飘,就到了庄贾的面前,伸手就夺过了他手里的字据,然后攸忽而回原处,倒象没离开过一样。庄贾武功不弱,但竟没来得及抵挡就失了手,大是惊讶。就不说他,场中的无恨法王,华山掌门两个大高手也都心里暗赞。这时天山派弟子看见掌门逞威,都是一片纳喊助威声。 

  天山派掌门冷清飒在喊声稍弱时,朗声道:“这些怎会是能儿,楚飞他们写的,都是你们魔教栽账的。”说完一运内力,那些纸就都碎了,这手功夫更是高绝,要知手中石块好碎,纸张难碎,这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天山派又是一阵鼓噪,尤其以几个大家都知道的名字鼓掌声为最。 

  庄贾不说话,悄悄行到南宫无恨身边,从怀里又拿出一落纸张。顿时天山派众声音立止。庄贾笑道:“刚才都是些小喽罗,那些债条算是给冷掌门的见面礼,这回可是些天山派的大人物们!冷掌门可要听好了。”天山派掌门冷清飒脸色立变,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再看天山派阵中也都是一阵骚动。谷轩中心里一叹,久闻天山派门规甚严,天山派掌门冷清飒更是治派严谨,没料到就是这样严法!想来其余几大门派也好不了那里去,若任由此人胡搅下去,今日不知要闹多少笑话呢!心里一转,沉声道:“休要提了,今日是我们六大门派和贵教的一场夙战,提些芝麻琐事又有何用?” 

  那庄贾笑道:“怎么没有用?这说明我们魔教和六大门派都是兄弟,大家都是自家人,还打个什么架?”魔教众人立时“哄”地一笑,有些人就忍不住道:“对,对,都是一家人,没什么正邪的,打个什么劲?”“奶奶的,泰山派那个什么何老六可是我的兄弟,有次和我说:‘兄弟,咱哥们谁跟谁,借哥哥几两银子来翻本。’这样打起来,我们兄弟可怎么处?”“你们这个交情还要命?那我和崆峒派的田之放一起去凝香院过夜的交情又怎么算。”……一时各种故事,龌龊的事情不绝于耳,眼看六大门派的气势为之夺,诺大个广场犹如集市,哪里还有两军对峙的气氛。 

  谷轩中没料到才一开场,气势就被对方压制,心里对那些败坏武林正派名声的人真是痛恨到了极点,也是痛惜不已,才不过短短的十几年,武林的风气竟是如此糟糕,大不如以前正邪分明的时期那么对垒严明。谷轩中虽为之气结,但他奉行儒学,讲究中庸之道,和光同尘,也就不甚气恼,心想:“怎么能立时扳回局面才好,否则可是不妙。”要知两军对阵,士气为先。 

  南宫无恨乃是老江湖了,此时见占了上风,还不乘势追击?朗声道:“谷‘先生’,所谓师出有名,方为堂堂正正的正义之师,阁下率领的队伍和我们魔教乃是兄弟,这个祸起萧墙,可不太好吧!”说完“哈哈”大笑。谷轩中微一皱眉,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息,众人只觉就如在耳边听到的一样,不禁心为之夺,心里跟著叹息起来,连南宫无恨的笑声都不闻了,只听谷轩中叹道:“方今天下太平,魔教虽说立意以救天下苍生为本,可是所为之事却背道而驰,开青楼,办赌场,更可惜者为了补充青楼人员,掠夺少女幼女为青楼之用,宁不叫人良可叹息?如此行事,大违江湖道义,我们六大门派纠集江湖同道,立意铲除邪恶,此心对天可表,至于我们派中一些败坏门规的败类,其后我们自有处罚,但如果能洗心革面,于此役立功表现,就是宽恕了又有何不可?”这番话说的滴水不露,既鼓舞了士气,又打击了对手,六大门派中人人人佩服。南宫无恨道:“好个‘铲除邪恶’,你是想灭了我们魔教吗?我倒要看看你的本领。”说完一掌攻来,谷轩中飘然避开,大声道:“在下领教法王的绝学。”二人便在场中打斗起来,两派人马都是定楮细看,暗暗加油不已,要知这头一场关乎士气,是万万不能失手的。 

  佛像上的萧意平见场中两人打斗,心里难受,竟不能忍心看下去,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师父,另一个是心上人的亲人,况且自己又很是佩服的人,真不忍他们任一个伤了。萧意平虽不想看,但学武人的追求,大高手的比斗又怎能忍住不看,只看了一眼,便屏住呼吸,眼楮再也离不开了。 

  南宫无恨使的乃是南宫世家的绝学“碎玉掌”,只见他长须飘扬,所使掌法断金碎玉,极是华丽,双掌翻飞,如蝴蝶起舞,众人看得都是呆了。一众峨嵋派的女弟子们虽明知是敌人,也是看了心醉,要知武功一道贵在实用,轻于花巧,而南宫无恨竟然好看与实用混和一用,真乃奇才。六大剑派以剑法显于江湖,谷轩中为华山派掌门自是精于用剑,可是他面对魔教的顶尖大高手,饮誉江湖数十年的大魔头,魔教的四大法王之一,竟敢也以空手想斗,只见他在南宫无恨的一双穿花手下,动静自如,攻守兼备,所使招数令人意荡神摇,动人心神,一众华山弟子感触最深,有的轻轻念叨招数的名字:苍龙行云,云崖神灯,仙桥若虹…… 

  原来谷轩中所使拳法乃是根据华山景物所创,名曰“华山自然拳”。华山苍龙岭为北峰通向南部诸峰的一条刃形山脊,其高无比。岭下与岭上高差极大,加之两侧万丈深壑,崖壁削立如墙,下视无底。若逢夏秋阴雨天气,云雾笼罩峰崖沟壑,迷迷茫茫,只有一条黑色山脊蜿蜓而上,忽隐忽现,若龙行云间。此时人行其上,如履龙背。加之流云飞动,愈显惊险神秘。“苍龙行云”这招就是据此所化,故此此招也忽隐忽现,若龙行云间,奇险无比,一经使出,南宫无恨也是难以招架。 

  云崖神灯,乃是华山白羊峰夜半有如灯烛般光团,或三或五,游移不定,其如神灯,因此这招也是奇妙莫测,宛如仙术。仙桥若虹,在华山王猛台上、三清殿南绝壑,薹逢全适天气,远而望之,中方峰壑间,有桥若虹,时隐时显。有时,还可见桥上人影憧憧,飘飘若仙。这招使来,不逊前招,也颇带仙家之气。 

  谷轩中所使招数无不神奇莫测,变化多端,一时和魔教的四大法王之一的南宫无恨打了个旗鼓相当。谷轩中和南宫无恨斗的正酣,一时兴起,忽尔配合招式,放声吟道:“天丁投力鬼工成,人在秋虹背上行。高入紫霄冲鸟道,下临红壤小咸京。兰香佩玉朝金阙,子晋吹笙弄月明。万籁不鸣寒夜寂,清风飘落步虚声。”神情潇洒之极,众正派人都大声叫好,以为谷轩中大占上风,其实二人哪里一时可分胜负,大部分的人都看不出二人的形势,只是胡乱叫好。 

  南宫无恨忽地掌法大变,凝重无比,身法也慢了下来,众人初时看了个眼花缭乱,这会儿终于看了个分明。南宫无恨身法一慢,大家都以为他是内力不支的缘故,只要谷轩中以快打慢就赢定了,哪知谷轩中也是跟著放慢了身形,二人你一拳,我一掌,有章有法,慢条斯理的打了起来。原来南宫无恨见以招数无法取胜,自己一个名满江湖几十年的长辈竟然一时取胜不了一个后辈,便不由心急,便变招想以内力取胜,使出了自己创的绝招“厚重掌”,这掌法一经使出,每掌发出都带极大内力,犹如团状,一团一团的气圈向谷轩中打来,谷轩中以巧避之不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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