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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影情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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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0…12…8 11:11:07 本章字数:9326

    邻居孩子二奔儿头现已长成奶油小生了;他早已看到他心目中的英杰——龙泉松身穿军服;从汽车站那边兴冲冲地走来;喜得他蹦啊跳啊地跑回家报信儿:
    “龙奶奶!——老哥回来了!。”
    这一嗓子;就象汽车响笛儿;把全胡同里的邻居都喊了出来;人们似赶集般欢笑着;颠颠儿的涌向龙泉松家。他老娘听到喊声;扭脸看见他进了院门;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出去。
    “娘!——”
    龙泉松哽噎的说不出话来。
    “儿啊!——想死娘了!——”
    她母子俩抱头大哭。引得围拢在旁的婶子大娘们也全都由笑转为涕;一面用衣袖口擦着眼泪;一面七嘴八舌的劝道:
    “行了。行了!——小松这不好好的吗?孩子回来这可是咱们的大好事啊!——别哭了;娘俩儿先进屋去——;别让孩子刚回来就伤心!。”
    经大家一劝;龙泉松娘俩儿止住了泪;互相搀扶着进了里屋坐下。邻居们除钟离;司马两家外;其它人先都散去;好让她娘俩儿静心地唠唠。龙泉松问到父亲;母亲说:
    “你父亲还是当他那个大夫;总是不忘他骨科的老行当;现在在北京;他师姐创办的那个诊所里帮忙;一年到头不回家来一次;好在离墨竹才240里路;说不定过些日子就该回来了。”
    谈话中;龙泉松提及钟离雪和司马倩;钟家大婶告诉他说:
    “你当兵走后的第二年她就结婚出嫁了;姑爷在临镇的万隆机工厂当厂长;现已有个小男孩儿;都快六生日了。”
    龙泉松一听;只觉得大脑“嗡”的一下;差一点儿晕了过去。他想:不会吧!八年前我们是发过誓的;她说她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再说;当初她为了证明她对我的痴心;那天看完电影回到她家;在里间屋床上她扒下裤子将她那儿亮给我看;还说;这样一来她就铁定归了我;怎么可能又与别人结婚呢?他正疑惑间;见司马倩她妈说:
    “我们倩儿也是去年刚结的婚;这不;今年刚过春节就跟她爷们儿随军去了西昌;昨天来信说她又怀孕了;去年打了一回胎;这回让我也过去帮她料理料理;做好生小孩儿准备。”
    龙泉松听后;心里乱作一团;七上八下;就推说自己刚回到家又累又困;便独自走进里间屋睡觉去了。他确实是累了;但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觉。不知怎的他心里总是牵挂着钟离雪和司马倩的事。
    他想;钟离雪比他大六岁;再说自己一去八年无音信;她或她家人等不及了这应能让人理解;但他仍有三个问题说什么也搞不清楚:
    一是;司马倩哭着喊着要他娶她;说什么否则他就是李甲或陈世美!那么她为什么不等他回家再与他结婚呢?那《武家坡》里的王宝钏不是还苦守了寒窑一十八载吗?难道——唉!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二是;钟离雪发誓说她非我不嫁;还声称什么“君无戏言”;为什么到时候她说话就不算数了呢?大丈夫一言即出駟马难追——噢!她是女人;非男子汉大丈夫也!可女人难道就可以说话不算数了吗?他苦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是;钟离雪和司马倩两人都曾说过;她的那儿让他看过后她们就属于他的人了;那她们——怎么能再跟了别的人呢?难道她们就不怕
    呼——呼——酣声起处;龙泉松迷迷乎乎的进入了梦乡。
    等他一觉醒来;天已将擦黑。他正洗脸刷牙漱口;他娘过来说:
    “小松!今晚你楼九叔在东门脸儿粤菜酒楼为你摆酒接风;请了不少人哪!你要提前去点儿;帮你叔忙乎忙乎!”
    龙泉松点头答应;急忙整衣前往。到门前抬头一看;豁!今非昔比;好大气派:在酒楼门脸儿大酱紫色招匾上端;八八六十四盏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霓虹灯管;七颜九色亮晶晶的照如白昼;顺势下看;转轮烟色水晶玻璃门的两侧;高挂着紫檀木镶嵌金绿凹字对联竖额好不高雅;右侧上联宏书: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压倒天下无对手”;
    左侧下联楷写:
    “燕窝鱼翅说来就来名震海内逞豪强”。
    边脚坠着落款:
    华世奎醉书。龙泉松两眼炯炯放光点点头夸道:
    “大手笔;大手笔!”
    说着迈腿往里就走。碰巧楼九叔正从里面向外迎了出来。叔侄见面免不得一番激动;龙泉松拱手谢道:
    “劳烦叔叔错爱破费;侄儿有礼了!”
    楼九叔回道:
    “自家人何必客气!请!”
    叔侄二人执手共同走进大堂之内;顺右侧登梯共入二楼。
    这楼九叔本是龙泉松他父亲自小的拜把兄弟;大号名叫楼海亭;江湖人称“楼(搂)一爪”。
    他祖居河北沧州大贤乡丈义村;为满清以来全国唯一的双传武术世家。所谓“双传”即指既传男又传女;雌雄互补武艺则更加精到绝伦。他家;自他曾祖那辈儿起就看穿了中华几千年来;流传于民间那落后传统的种种弊端;在他家树立起双传的家风。到宣统初年;楼九叔的父辈共有叔伯弟兄九人;其中任四品以上的大内高手;带刀护卫者就有八人。楼海亭则是楼老九的最小的儿子;专门习练中岳嵩山少林寺秘传七十二艺之一的武林绝技;“鹰爪力”的功夫。当时;天津卫武林内部疯传:“不怕精武霍元甲;就怕碰惹楼一爪”。就是在日本降服的前几年;他与龙泉松的父亲龙剑秋在天津“三不管”邂逅巧遇;又患难与共若干年后才磕头换贴八拜为交的。日本投降后;他曾在天津北洋大学体育系任武术总教授。
    今龙剑秋不在家;侄儿久别远归;楼九叔自觉为侄子泉松摆酒接风是责无旁贷;理所当然的事;所以主动在遍邀亲朋庆贺。
    楼海亭叔侄二人上得楼来;先叫茶房沏一壶上等西湖龙井;又从柜上拿了一条当时最时兴的紫霞牌香烟。正在摆布忙乎的紧;忽听楼下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人声。龙泉松扭头向楼九叔说:
    “我先下楼去迎一迎客就来!”
    说着就往楼梯处走去。正走在楼梯中间拐弯处时;迎面见那最先走上楼来的是京剧界名家威振华北地区的著名武丑;号称赛钱豹的曹艺铸。他总是那样的挺着胸膛;一抬头便看到他的两眼放射出逼人的光芒。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位长髯长者;中等身材;两手喜欢背在身后;嘴角边留着淡淡的微笑。龙泉松赶忙上前抱拳当胸道:
    “姐夫好!我表姐可好?”
    曹艺铸连忙回到:
    “好!好!都好!兄弟;——来!——来来;我给你引荐引荐——此乃是我授业的老恩师;当今武活界响当当的硬朗人物;山东飞叉大师刘仲山!”
    “久仰!久仰!原来是刘老前辈驾到;失敬;失敬!里面请!——”
    龙泉松又再一次抱拳当胸笑脸迎道。
    原来这曹艺铸是龙泉松的表姐夫;在建国京剧团挑大梁唱武丑戏;如《杨香武三盗九龙杯》《铁公鸡》《胡车盗戟》《鼓上蚤时迁》等等;但他最拿手的头牌戏是《金钱豹》;故戏迷们送他一个外号叫“赛钱豹”。
    这曹艺铸在京剧舞台上饰演的金钱豹可以说在国内外所有的同行中很有名气;但这戏全仰仗着会使一场好飞叉的纯粹功夫。说起这飞叉;它不比寻常兵刃;从演练角度看;它基本上属于杂技范畴;演练时并不把它死攥在手里;必须在身上各处飞转;且有单叉、双叉、双头叉、双头双叉、火叉之分;非受过专门训练的难以掌握。曹艺铸自小投名师访高友;就投拜了刘仲山为师;勤学苦练了15年;所以他才能有今天的建树。
    龙泉松正把刘仲山师徒俩往楼上让时;又见他老娘领着二姑妈;大表兄;胖师娘;小嫂子和住老街坊的大姨夫等一行八人走上楼来。接着走进来的是群英武学社的三老和人称“墨竹三怪杰”之一的“白猿神怪”任俊峰。走在最后的是与龙泉松发小光屁溜一起长大的朋友李才、张翠芳、汪建屏、姚喜儿、李志明、桑敬华等几个同学。众亲朋好友落坐互道寒喧后;楼九叔站起身形大声说道:
    “在下邀请诸位宾朋友好赏光;在此地为泉松贤侄从军凯旋归来洗尘接风;这是我等近年来少有的盛事盛会;值得一庆;在此我代龙剑秋兄感谢大家的捧场!一回儿我同泉松贤侄一起多陪诸位喝几杯!”
    讲毕;唤服务酒保马上上席上菜。服务员听后;立即将宴席所订各道菜肴一一端上园桌;口中为众位顾客朗声念道:
    “第一品;羊城三蛇龙虎凤大会——;第二品。虎林济颠活佛跳珊墙——;第三品;温凌福禄寿三星捧月——;第四品;迪化李白斗酒诗百篇——;第五品;郓城水泊英豪大聚义——;第六品;江州鲤鱼打挺跃龙门——;第七品;颍川一江春水向东流——;第八品;津门鼎甲蟹元罩赤袍——;第九品;胜坊龟孙亮甲怨红芍——;第十品;琴川八仙过海显神通——!得;酒菜齐——了。”
    服务员唱完菜名施礼抱拳当胸道:
    “诸位;请慢饮慢用!——”说罢扭回身退去。
    大家一边听一边看;可不;整十盘酒菜全已都上齐了。这里虽说是粤菜馆;怎奈楼海亭因与该酒店的经理是多年的朋友;非要将酒菜点出圈外。没想到这总掌勺的大师傅是新近刚从北京请来的御膳一脉正传弟子;先前在北京;上海等地是专做满汉全席的领班大掌勺;大名叫温德获;他听楼九叔是经理过命的好友;便想在此显露一手;一来是想给经理挣争脸面;二来也想在自己新来乍到之时;把自己的拿手菜品亮亮相;这一手叫作以菜服众;从而提高自己的威望。
    所以大家往桌面上一看;只见: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异常丰富;是南甜北咸;东辣西酸;样样具全;人人心中高兴。这时;李才、姚喜儿、李志明三人抢着把矛台酒瓶拿在手;打开瓶盖给大家斟酒。等众人面前的酒杯具已斟满;龙泉松郑重地端起酒杯站起身让道:
    “多谢前辈们赏光在此给我摆酒接风;感谢这八年来我不能在家孝敬父母;而麻烦诸位对我家人的关照;因此这头一杯酒我提议:凡是在坐的亲朋好友;无论男女;大家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好!好!说得好!”
    部分人随声复和着。龙泉松说完后立即举杯仰脖;把这杯中之酒一憋气倒进口中。众人见了都连声赞道:
    “好!好酒量!亲不亲;一口闷;好爽快!”
    自此;大家推杯换盏;边喝边聊;好不热闹。正酣间;群英武学社三老之首的于金城于老爷子张口向龙泉松问道:
    “泉松!你在部队上这七八年都干了些什么?你那满身的武功荒废了没有?”
    “噢!提起来话长!”
    老业师就在他面前问及他武功之事;龙泉松怎敢迟疑怠慢?赶忙转头应道:
    “是一言难尽纳——!”
    原来;这于金城于老爷子既是龙泉松习武的师父;又是他的师爷。于老爷子祖居京西霸州于家堡子;他父于震江本是清宫肃王府二品武功总护卫太监;八卦掌祖师董海川的第五代再传大弟子;官至四品御前将军。他母于斐氏生他弟兄九人;个个武艺高强。他本行九;从五岁起随其师宋长荣先生研习掌法颇得要旨;尤其是对八卦泼风双刀、八卦蟠龙双剑和八卦游身枪的演练方法有独到之处。十岁时;其师宋长荣先生忽然病逝;他父便送他去嵩山少林寺出家;拜素灵和尚为师学艺。22岁时因素灵大师圆寂;便还俗回乡。后;行走江湖;以给人看家护院保镖为生。其间;曾从师于河间府大刀马汝华;习学拦手拳法和马战大刀之功法。45岁之后又改习太极八卦;50岁后创子午太极八卦游身掌;成为当代内家拳路有数的几位大师之一。
    龙泉松小时候开始从师于于金城;后因于老爷子回乡探亲两年;怕耽误武功学业;于金城便将龙泉松托付给了他的顶门大弟子“白猿神怪”任俊峰;一来二去;天长日久;龙泉松为向师兄多学点儿玩意儿;就改认任俊峰为师父;等到于老爷子探亲归来回到墨竹镇后;他也就只好改称于金城为师爷了。
    龙泉松说道;
    “头两年在空军凡是体育课;绝大部分是练一些悬梯、滚轮、浪木、虎伏等器械;后又进入跳伞、滑翔、手枪射击等专项科目;训练紧得很;几乎没有多少时间练别的武功。”
    “那你这六七年难道就一次也没比划过?”
    李志明插话问道。
    “噢!那到不是!”
    龙泉松答道。他接着说:
    “后来因中苏关系破裂;我们原计划去莫斯科上航大的里程流产了;改为下连当兵锻炼。我被分到39军。那时正赶上部队搞大比武;罗总(指罗瑞卿参谋总)长推行郭兴福教学法;讲究近战夜战;刺刀见红;磨爬滚打五大技术。那时候我这身武功用上了;嗬!真代劲儿!在团里我连获刺杀、射击、投弹、擒拿格斗等四项第一。荣获了三等功一次。那年夏天;蒋介石闹反攻大陆;我们师被指定为战备值班师;一家伙就给拉到福建蒲田;整整三个月”
    “那时你们的头儿是谁?”
    也刚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的退伍军人扬宝成插嘴问道。龙泉松越聊越兴奋地答道:
    当时39军军长王东宝;政委李少元;再往上是沈阳军区;司令员陈希廉;政委籁传珠。他兴致勃勃地接着说:
    “训练六个月那真是够苦的!可是我偏偏遇上了一个心胸狭窄嫉妒心极强的班长。他是东北海伦人;一路行军总让我抗子弹箱;凡宿营就派我去站岗;回来就没饭了;连连饿了我三天。我实在气不过;就将此情报告给排长和副营长。没想到;当晚他就组织了几个四川锤子打我。”
    “——太可恨了!——军队里面怎么也能这样?”
    他娘和小嫂子及胖师娘等都愤愤不平地喊道。
    难道你就这么甘挨着?!不还手?!
    他师父任俊峰也忍不住地纵着双眉问他。
    “是的”。
    龙泉松回道。
    “第二天我又将他们打我的事告诉了排长;排长却说:‘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否则他们怎么不打别人专打你?’我听了排长这句话;没有当面分辨理由;但我却又一天没吃下饭。”
    龙泉松说到这儿嗓子有些哽噎了。正喝得高兴的众亲朋好友听了也都放下酒杯默然无语;心里跟着他难受。他娘更忍不住地用手绢擦着眼角上的泪花。
    “那天天刚擦黑”;龙泉松接着叙道:“班长趁我在山脚下站岗机会;就又带着那四个锤子把我团团围住。上来先下了我的枪;然后命令我让我给他们跪下。这时候我觉得我太阳穴旁的大血管都绷得鼓鼓的;我内心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就动了手;只轻轻地比乎了三个回合他们五个人就已经没有站在地上的了。对那个班长我特殊的照顾了一下;用脚尖点了他的足三里穴道;就让他们五个坏东西一齐滚蛋了。三个月后;那个班长因右腿肌肉群萎缩住进了医院;半年后他因二级残废而被复原处理了;回他海伦县老家接着种他那三垧厚地去了。”
    “好!——好!——太好了!小松这些年真是没白下狠功夫!这可是得到了你师爷的真传啊!”
    这时候群英武学社三老之一人称鸭形怪杰”的李恩贵老师;一连串声不绝口地称赞着龙泉松。
    “喝!——喝!”
    楼九叔端起酒杯起身面向众人转了一个小圈儿让酒道:
    “小松这一段故事到后头还是真真解气;小松身上的武功也确是有几分出息了;可喜可贺;来来来!咱们大家甘了这杯酒;高兴高兴;然后叫小松活动活动手腕;再给大家把酒满上!”
    “好!好!——喝!喝!——”
    大家随便复合着。这时;小嫂子心有不解地问坐在她旁边的李恩贵老爷子说:
    “哎!你说那个腿坏了的班长怎么不赖是小松打得他呢?”
    “哈哈!——哈哈!——”
    大家听后全笑了起来。李恩贵老爷子用手一捋他那花白胡子;侧身向龙泉松问道:
    “你恐怕踢的不是他的足三里吧!你刚才在这儿跟大家伙打了个大马虎眼;我想你当时应点的是他的丰隆穴!这个穴它虽与足三里同属足阳明胃经;但拦截腿部气血的力度相差甚远。如你只点了他的足三里就能有那么大的效力;那是你瞎吹牛!”
    李恩贵老爷子用手一捋他那花白胡子;侧身向龙泉松问道:
    “你恐怕踢的不是他的足三里吧!你刚才在这儿跟大家伙打了个大马虎眼;我想你当时应点的是他的丰隆穴!这个穴它虽与足三里同属足阳明胃经;但两穴相比之下拦截腿部气血的力度却相差甚远。如你只点了他的足三里就能有那么大的效力;那你是瞎吹牛!”
    龙泉松听了立马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当胸谢道:
    “李老说得是;说得是!方才是因我为了给师传绝技保点密;看来是多想了;多想了——;请诸位多多见谅!”
    “哈哈!——太棒啦!”
    于金城于老爷子也紧跟着插话进来说道:
    “李爷不愧是中原武林的老前辈;知得多;见得广;明人眼里揉不进沙子。小松!你怎能在圣人面前卖《三字经》呢?算了;算了!这点儿叼虫小技人家早就都知道了;还保什么密呀?不过;——如果碰见人打这个穴——;可是到哪儿也检查不出伤来!”
    “噢!原来如此!”
    大家尽都谔然。半晌;席间默然。邻居大姨夫一面拿起酒杯自饮一口;一面好似自言自语地问道:
    “难道这小子(指那班长)的腿真的治不了了吗?”
    于金城于老爷子忙接口答道:
    “当然不是!但那些庸医不行!其实要治好他的腿是手到擒来的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解铃还须系铃人嘛!这点儿小松最是清楚——是吧;小松?”
    龙泉松立即应道:
    “是!”
    随之他接过话题说:
    “我并不是记仇之人;只因这种人人性太坏;即便治好他的腿并非难事;但我也不能给他治!”
    “这种人其实就是祸头;谁给他治最后谁倒霉!”
    姚喜儿似乎很在行地插嘴道。
    “对!东郭先生的教训——”
    龙泉松又接过来说:
    “比如;在旧社会;这种人是地痞、流氓、混会儿;黑社会老大;在日伪(占领)时期;这种人是汗奸、特务、还乡团;在新社会;这种人是倒蛋鬼;你即便把他抓起来;他在监牢里也是狱霸!让这种人干好事;比让他生孩子还难。可是这种人不管是在哪朝、哪代、哪儿个地方都有;他们天生就是小人;大凡君子倒霉;大多数都是因为遭了这种人的暗算;十有九中!”
    “嗬!太对了!没错!——对!没错!”
    大家都非常赞成地加以肯定。这时候酒桌上的气氛又开始重新活跃起来。楼九叔又端起酒杯起身道:
    “众位别光顾了说话;忘了喝酒;我——”
    “等等;——等等!”
    “飞叉大师”刘仲山站起身来拦住楼九叔端起的酒杯说:
    “今我有幸参加为龙泉松贤侄接风洗尘的酒会;又结识了这么多的好朋友;借此机会我想与众位套套近乎;共同满饮此杯可乎?
    众人一看是京剧名角“赛钱豹”曹艺铸磕头的师父刘老爷子端杯让酒;都纷纷站了起来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乾;乾!”
    一齐将此杯酒饮下。龙泉松赶忙为刘老爷子斟酒。这时候;群英武学社“三老”之一的“文武举人”戴紫姜大声提议道:
    “咱们能不能改改以往的武喝方式;换成文喝如何?”
    “怎么个喝法;你说吧!”
    楼九叔马上豪爽地反问道。
    “我见那《精忠说岳》里岳鹏举与杨再兴在小校场比武前有一段;岳飞同众弟兄饮酒赋诗的故事;我觉此法甚好;又文雅又热闹;咱们不妨试试?!”
    戴紫姜说到这顿了一下;忽感灵机一动便茅塞顿开;又急忙改口道:
    “咱们轮流着作君;其它则为臣;为君者则必须说一英雄饮酒的典故;如‘曹刘青梅煮酒论英雄’。凡君能说得上来的;臣等都喝一杯;凡君说不上来的;罚君三杯;如何?”
    大家听后便齐声鼓掌赞许道:
    “好!好!——就这么办!”
    提起这位群英武学社三老之一的“文武举人”戴紫姜;在50年代初;特别是华北地区是相当的有名。他父亲就是清朝末年最后一批经过科举考试的武探花;叫戴屏梅。清代武举科考制度讲究的是“弓刀石;马步箭”;即能开十二力(一力是十斤)的硬弓;能舞120斤的大铁刀;能举120斤的石锁;能摆弄300斤重的抱石;能熟练掌握骑马术和马上弓弩射防技艺;还能懂得马军步军的攻防布阵之法。由于他父亲在经皇上殿试时;面对武学试卷不加思索;一挥而就;文笔流畅;言简意赅且书法极其端美;据说皇上看后叹曰:戴卿真乃文武兼备也!自此他父亲在朝中得了个文武探花的美名。
    到了他这辈儿;无论文采还是武学;更加精到;比起他父亲戴屏梅来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但随着清王朝的灭亡;武科场也随之被取缔。戴紫姜便独自闭门在家研习文武技艺。后与黄天霸(曾跟随满清宰相施世全任副将之职)之孙黄家庆交好;又结交富商大贾高渤海之侄高凯庭;三人学那刘关张桃园结义之故事;插香磕头八拜为交结为异性兄弟;世人疯传称之为“华中三杰”。由于黄高两人深服戴紫姜文武技艺兼精;所以;他们凡在有头有脸之人面前;便反复为其称道;如此;久而久之江湖上便给戴紫姜罩上了个文武举人的名号。
    自打号称墨竹三怪杰(猴拳;醉拳;鸭形拳)的任俊峰、李恩贵、刘宝树等三人广交天下豪杰;组建群英武学社以来;戴紫姜与于金城;李恩贵便成了该社的压脚台拄并称“群英三老”。
    今他在酒席筵上提出饮酒亮典之法;得到了大家普遍赞同;于是就首先从他那里开始。





    上册。第一卷 墨竹饮梅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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