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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影情踪-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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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剑秋道:
    “大师说得没错;今我有连仲三先生亲笔书信一封给大师;大师看了自然明白!”
    遂见怀中书信取出;双手递与法旷大师;法旷大师看了;又将书信递与法宏长老;法宏长老看了;立时眉开眼笑道:
    “夜梦大火烧身,定有吉事临门,原来缘分却应在你的身上;好!择日不如撞日;今午一斋;就是你在红尘中的最后一餐;饭后就在斋堂后面浴室;沐浴更衣;贫僧便亲自与汝剃度便了!哈哈哈哈”
    法旷大师嘱龙剑秋道:
    “赶快谢方丈师父;披剃之恩!”
    龙剑秋遂双膝跪倒在法宏大和尚面前;行拜师谢师大礼;法宏受礼毕;又给首座法旷师叔行引荐礼。法旷笑着用双手将龙剑秋扶起;随之;则与法宏大和尚带他去斋堂用饭。
    却说;这九龙山红山寺的法宏长老;看了毕仲三的书信以后;知道龙剑秋要来该寺出家;做为这一寺的方丈;他连想都没想;为什么就眉开眼笑地、痛痛快快地答应了剃度龙剑秋呢?原来;这法宏大师;并非是寻常人也;他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他十岁时就随父亲转战南北;十二岁时就已立下了赫赫战功;十四岁时因兵败突围与父亲失散;被老方长真定大师所救;所以;不得已才出家当了和尚。他就是捻军领袖张宗禹的亲生儿子张南亭。
    “小阎王”张宗禹,是捻军创始人张乐行的族侄,早年追随张乐行起义,名冠皖省。1863年5月张宗禹在安徽桐城境与李秀成相会;太平天国封张宗禹为梁王;张宗禹旋即和后来的赖文光合兵一处,推举赖文光为主帅。那年张南亭才整十岁;他即随西捻军征战。
    1865年5月;西捻军在山东曹州(今山东菏泽)高楼寨歼灭清精锐蒙古骑兵;击毙僧格林沁。清政府改派曾国藩督湘军﹑淮军;镇压捻军。曾国藩更多使用洋枪洋炮;实行重点设防﹑坚壁清野;画黄﹑运﹑淮﹑颍四河圈围的战略;尾追﹑迎击“太捻联军”。
    1866年9月;张宗禹率捻军一举突破曾国藩辛苦酿就的“贾鲁河防线”,为此;曾国藩因围剿不力被清廷撤免了钦差大臣之职;由李鸿章继其任。
    1867年1月,张宗禹在陕西灞桥设伏,一举歼灭了被曾国藩誉为所谓思想家、军事家的刘蓉及其麾下14000人,陕西震动。同年十月,张宗禹再度出奇兵大败号称“当代武侯”的钦差大臣、陕甘总督左宗棠。
    这时;张宗禹忽接到东捻军的告急文书;随之;他率军连夜渡过黄河,再败左宗棠,经山西、河南进入河北。西捻军兵贵神速、锐不可当,军队的前锋直抵卢沟桥!清廷大惊失色,宣布京师戒严。
    恭亲王会同醇亲王调动神机营保护北京,继而大骂李鸿章、左宗棠、官文等主帅,严令其火速入京勤王。这时;张宗禹只有6万人,而调集来北京附近的清军多达20余万,张宗禹并不畏惧,同清军在河北境内连续作战,斩清军两万余众。李鸿章因此被慈嬉扒去双眼花翎和御赐的黄马褂。
    1868年4月,西捻军进抵天津,清廷再次宣布京师戒严;并且立刻调动崇厚的洋枪队来助战,同时请英法专门出动军舰进行拦截。统兵大员有:两亲王、三大臣、一总督、三巡抚、四侍郎、一将军,阵容异常强大。湘军、淮军的几乎所有名将均参与战斗!曾国藩亲自为之办理军饷。天津外围战打响以后,张宗禹英勇向前、一马当先,直取李鸿章,李鸿章吓得滚鞍落马,淮军提督杨鼎勋前来救应;被张宗禹一枪刺于马下。那李鸿章如果不是亲军拼死护卫,也必死于张宗禹刀剑之下。
    七月;西捻军转战在山东一线;被淮军围困于鲁西北,时恰逢连日大雨,捻军骑兵不能奔驰,西捻溃败,张宗禹在逃离中与儿子张南亭失散。张南亭突围时;杀敌十余人;刀已卷刃;右脚受伤;战马陷于淤泥中被枪弹击中要害;又突遭遇一队清军搜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从林中忽然飞出一人;背上他就跑;一口气就跑了八十多里地;直到出了险境才将他放下地来。这救他出苦海的人;就是当初九龙山红山寺的老方丈;他的老恩师——贞定大和尚。
    张南亭到了九龙山红山寺以后;为了避人耳目;就改名为童冀中;师父贞定大和尚亲自给他剃度;并给他起了个法号叫法宏。从此;他每日里即随着晨钟暮鼓;与大殿里的古佛青灯为伴;一心只做那菩萨的功课。可是;时间不长;师父贞定大师见他身体的伤势已经复元;便开始传授他少林武功。
    原来;他师父贞定大和尚;自幼在河南嵩山少林寺出家;练得一身好武功;最为善长的是“飞毛腿”和“隔山打牛”及“气箭弩”;盖世无双。只因他私下少室山替父报了家仇;遭官府通缉;所以;才被主持逐出师门;无奈何只好云游天下。他先去了山西大同上华严寺;后游历在九龙山红山寺挂单时;被老禅师看中;问明缘由后;爱惜他武功过人;便留他在寺中教习武艺;后来老方丈圆寂;即由他继任了代方丈。太平军起义时;贞定曾与捻子首领张宗禹有过一面之交;爱惜宗禹是一员难得的勇将;后见捻军有难;被各路清军团团围困;显然是寡不敌众;张宗禹更是独木难支;便冒险将其子少侠张南亭救出了重围;给张宗禹留下了后人。
    贞定大和尚自得了徒弟法宏;爱惜有加;因他是猛将之后;先天素质极佳;所以将自身的武功;倾囊而授。不下十年;法宏出类拔萃;练就了一项绝世武功——“小鬼吹灯”;所向无敌。
    “小鬼吹灯”乃属“气箭弩”的顶尖技击术;它源是用吹筒来发射熏香﹑**的下三门暗术;经真定大和尚的师父淳普大师的一番改造;就变成了一门气功;他将吹筒里的熏香﹑**换成了小号的驽箭;近距离打人百发百中。到了贞定大和尚这一代;他闲用驽箭打人属于暗器;在武林中并不光彩;所以就把吹筒废了;改为直接用气箭打人。可这么一改;那功夫性质就变了;因那气箭从口中发出;首先须有极强的凝聚力;进而须有极高的准确性;然后再使其在运动中收放自如。真定大和尚这一练;就是二十年;他已能把一块缸砖拦腰吹断;所以;他就把那“气箭”二字改为“气剑”;意思是说这门武功;如用起来;能如同宝剑一般锋利。
    自从法宏和尚拜贞定为师之后;贞定大和尚就给法宏和尚将“气箭弩”的“气剑”;做了一番演练;使法宏和尚感到这门武功是特别的神奇;从而;也爱上了这门武功。可是;他练着练着;就觉着这东西没实用价值;只能作武术表演用。他就把这个想法跟师父贞定大师说了。贞定就跟法宏和尚解释说;只要将这功夫练到了收放自如的程度;其威力就会无穷无尽;怎么能说没有用呢?并鼓励他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绣花针”。法宏和尚听了;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就不分昼夜地用功;他这一练;没承想天道酬勤;“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竟用了十二年的时间;居然将“气剑功”练成功了。
    功成那日;他只要随随便便的对准四周的一件东西;轻轻那么一吹;那东西就会无声无息地损坏了。他欣喜若狂;高兴之余把师父贞定大师找来;拿寺里的假山石做示范;表演给师父看。那寺院中的假山;是九龙山山上的岩石垒成;被他三吹两吹;吹得七零八落;面目全非。师父看了;感到他功力大进;着实也替他高兴;觉得俗话说的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个理一点儿都不假。但仍对“气剑功”的威力心存疑虑;因石头的质地;必竟是脆的;不知他这“气剑功”对人体而言;可能会构成何种威胁?
    正在这时;因八国联军攻陷北京;一队鬼子兵出京抢掠;正巧来到红山寺。鬼子兵还没进寺;就胡乱开枪示警;想把寺内的和尚吓跑。他们便可肆无忌惮的将寺庙抢掠一空。这对鬼子兵开一顿枪之后;心安理得的进入山门;还没等展开队形;就被下来的法宏和尚拦住;法宏和尚对趾高气扬的鬼子军官警告说道:
    “敝寺乃清静佛地;不准外人前来兹扰;况寺内所供奉的释迦牟尼佛祖和观世音菩萨;极为灵验;一旦惊动了他们;来人将会受到报应。”
    当时;鬼子队里的通译;将这些话翻译给鬼子军官听;那些鬼子兵哪里会相信这些;便携着枪横冲直撞的走进大雄宝殿。法宏和尚见他们不听自己的劝告;就紧跟着他们屁股进入了殿内;瞅准机会朝着刚进殿门的鬼子兵手臂上一吹;那鬼子的手臂果然不出所料;竟拿不住了手中的枪;只听“咣啷”一声;那枪凭空掉在了地上。其余的鬼子看了;当时都吓了一跳。有一鬼子竟无端的朝菩萨开了一枪;法宏和尚就朝那开枪的鬼子的头上一口吹去;那鬼子忽觉一股大力向他撞来;突然将他两眼瞳孔击碎;他痛得大叫一声;扔了枪抱头大喊大叫;说他两眼什么也看不见了。那通译以为是菩萨显灵;把此意说于鬼子军官听;那军官听了心中害怕;混身直起鸡皮疙瘩;便下命令让队伍撤出了红山寺。经此一试;法宏和尚高兴;心中有了底数;便更对师父真定大师;百倍的尊崇。因“气剑功”护寺有功;遂给这“气剑功”起了个非常幽默的名字;叫“小鬼吹灯”。
    几年后;贞定大师圆寂;法宏和尚继承了红山寺的方丈。他在寺后所建塔上;刻了一块碑记;将贞定大和尚这段历史;记述在碑记中;以纪念他的功绩。
    法宏自做了方丈;不但对自己身上的绝学特别的珍视;而且也更加爱惜和珍视世上的各类绝学及本领。按他的想法;他把红山寺这块宝地;加上自己身上现有的这“小鬼吹灯”的绝学;都做为他有生之年的一种本钱;他想把它们充分地利用起来;有心拿它结交天下的英雄、豪杰和名士;以求得自己在红尘内外当中;享用凡世间的、非常现实的极乐世界。这是他的一种境界;是不同于其他各种门派佛家的独特境界。他知道;他这想法对他来讲;是现实的、是一般人所不俱备的;也似乎有点儿江湖豪客的侠义味道。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现在;在他的红山寺里;这些年里;他新收了不少这样的徒弟。比方说;有家为仕族出身;曾为书法名家“望三散人”的国子嘉——菩禾和尚;有破落户出身;曾受教于天桥名跤手宝善林的耿四喜——菩陂和尚;有曾拜围棋大师范世勋为徒的凌斯培——菩山和尚;有曾在太医院任首席御医的名医杨文礼——菩诃和尚;还有曾受教于八卦派掌门祖师董海川的名拳师仇振西——菩斋和尚。
    就拿那首座法旷大师来说吧;也是他从常州天宁寺里挖来的;当时属南派象棋名家的周少梅。前些日子;东北军阀张作霖的公子;带兵来在红山寺;要拿他的方丈来做“少帅”的行辕;被法旷大师冷言冷语拒绝;因此;那些亲兵们要捆绑于他;当时被那“少帅”喝止;他怕法旷会因脾气不好而吃大亏;便让主持僧法海打发法旷下山去采买咸菜。
    法旷进京后顺便去了一趟白云观;去会那老朋友云中子和雾中子。法旷回寺以后;便把他在白云观的奇遇学舌给法宏长老;其中曾提及连仲三和龙剑秋是如何如何的天才;如何如何的年轻有为;直说得法宏对这俩个人爱惜得不得了;心痒难熬。没想到今天;那龙剑秋竟拿着连仲三的亲笔信;来庙上出家;怎不叫他欣喜若狂?当然;他要亲自将他收为弟子;并优待有加。
    却说龙剑秋斋后沐浴更衣;在禅堂接受方丈大师的披剃授戒;法宏大和尚受龙剑秋参拜大礼后;口念一偈云:
    “菩萨影现月;常游总是乖;众生心垢净;何处惹尘埃?”
    遂给龙剑秋起佛号为:菩月。菩月和尚授戒后双手合什;向法宏大和尚再次躬身施礼;口呼佛号云:
    “阿弥陀佛;善哉!谢师尊赐号授戒之恩!”
    礼成;法宏大和尚正待转身;忽见小沙弥来报说:
    “山下五里坡罗玺通的儿子罗希章,因吃了粘面子镆镆,又赶了十五里山路;灌了一肚子凉气;受了风寒,一病不起,两个来月用尽各种办法都不见好转,现连炕也下不来了;家人本已买好棺材,并不抱什么希望。但那坡里的韩老面说咱庙上能治,叫他家赶快把罗希章连床板一起抬了来;现就在寺外;百般求主持给看看;说事到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特请长老示下!”
    法宏大和尚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等快去山门处;把病人抬上来;至“理脉堂”看脉。”
    小沙弥遂与菩诃和尚等六七人听后;急往山门抬人去了。随后;法宏对菩月和尚说道:
    “听说你此前;在清德堂药铺当坐堂医生;今番赶上本寺来有病人;你须陪我诊病为是!”
    菩月和尚道:
    “听师父吩咐;弟子遵命!”
    说着;便随法宏大师往“理脉堂”走来。
    此时;菩诃和尚等众已将病人抬进“理脉堂”地上;法宏大师即走上前去;掀开门板上盖着的棉被;看那罗希章的病容;又号了脉;随之即先让菩诃和尚诊病;令其为病人开一药方。然后;又命菩月和尚也给病人诊病;并开一药方。法宏大师接过两纸药方仔细看过;均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就在两药方处添添改改。菩月在旁看得清楚;只见药方上写:
    “柴胡、天花粉、干葛、牛蒡子、黄芩、桔梗、连翘、石膏(各二钱)甘草、升麻(各五分)硭硝(一钱;另包)”
    药方写毕;遂交给菩诃和尚;派人去永新堡药店抓药。到了晚上,抓药的回来了;他让菩诃和尚将药熬好;让菩月从门板上将病人扶起;将药灌下。半夜,罗希章大汗淋漓,法宏大师命人将院内荷花缸内的黑泥糊挖出;糊在罗希章的胸前。过了一会儿;那糊在胸前的稀泥就烧成了干片子;他就命菩诃和菩月俩人;轮流将病人身上的干片扒掉;重新再糊新泥。折腾到后半夜;罗希章的病情才渐渐平稳了;次日清晨,罗希章退烧了;又起来大便,倾肠而尽。法宏大师便命“斋膳堂”熬些浓浓的小米稀粥;给罗希章吃;他便起身回方丈睡觉去了。
    从此;那罗希章病情一天天好转起来;直到第五日;罗希章已痊愈;他父罗玺通及村人;俱都上山来礼佛拜菩萨;对方丈、主持、首座等;千恩万谢而回。菩诃和菩月二僧;眼见这前所未闻的医疗之法;竟使待毙患者;好得如此神速;都惊得目瞪口呆;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





    上册第二卷 侠义洒京华 十三。“赢台”较艺
     更新时间:2010…12…8 11:11:33 本章字数:5640

    十三。“赢台”较艺
    第二天;法宏大师便召集菩陂、菩斋和菩月和尚;到寺外后山紫竹林旁;一处名叫“赢台”的地方传授武功。来到这里以后;菩月和尚忽觉眼前一亮;心中豁然开朗。只见此处;三面是山;青翠缭绕;脚下是溜溜平的一块沙地;眼前;向下看是万丈深渊;往前看;一马平川;能看出三五十里地以外出去;白云飘飘;空气清新;真所谓人间仙境。
    长老让菩陂和菩斋和尚他俩;先各自练他们那本门的基本功。菩月仔细观看;只见他俩所练;全不相同:那菩陂上来把上衣扣袢解开;脱掉了褂子;露出了混身紧绷绷的“腱子肉”;然后将粗布褡裢换上;结上腰带;围着场子走起了摔跤的“跤架”;只见他跳着鹰步,脚底轻盈;腰胸稍弯,两臂乍乍着;上下摆动,模仿雄鹰展翅的姿态;他一会儿左跤架;一会儿右跤架;那两脚变化出盖步、背步、滑步、冲步、跟步、弧行步、车轮步等步形;煞是好看。再看那菩斋和尚:他两脚并齐,两手下垂,松肩提顶,首如悬磬,目往前看。随后将身子往下一蹲,左腿往前迈了一步,双手往前一伸,左手圈于胁下,右手随着一转,右肘护住中穴,将头一扭,看左手掌的姆指;凹腹吸胸,空胸紧背,掌不离胁,肘不离胸,龙骧虎坐,两脚正踢膝并行;此乃用的是自然之力,啊!这正是当代八卦掌泰斗董海川所传的内家之法——“八卦柳叶绵丝掌”!
    菩月和尚正看得出神;忽听长老道:
    “菩月;你可看出他二人练的是何种功法?”
    菩月知道;这是师父考较于他;便不敢隐瞒;便道:
    “徒儿;略知一二。”
    “说来我听!”
    “师父;那菩陂师兄练的是摔跤的基本功——出架;也叫走架。这跤架的前脚为先锋,后脚是后卫,这是摔跤中步法的基本要求,俗话说:‘走对步赢跤,走错步输跤’。跤架分为右架与左架;左脚在前时为左架;右脚在前时为右架;前脚为虚,后脚为实;身体重心前脚支撑承负全身四成重量,后脚支撑承负全身六成重量,后脚为主要站立基础,这样前脚为先锋,后脚既为后卫;这种姿势在传统武术‘形意拳’里面;叫‘三才势’即‘三体势’。在走架时右架向右转行或左架向右环行,不论走快步或走慢步,双脚运行必须保持走斜丁步;在摔跤的过程中一但要挪动,必须是底桩先走,横向跨步而前脚紧跟;在走跤步时;前后脚横跨一尺;而前脚跟步三寸,这就叫后卫保先锋,跤步永不乱跨。在摔跤时步法后退也可以,前脚滑退而底桩横跨,永远保持斜丁步的步伐。此动作姿势形成前后腿紧密相随。如属右架者其右手也在前,在前之手叫‘上把’,捎后之手叫‘底手’;又称,又称‘底把’;前手‘抢把’,后手辅助上手”
    长老问道:
    “此摔跤也;你怎知道得这么多?难道你也曾练过?”
    “小徒曾与天桥的沈友三为友;我坐堂诊病那清德堂药铺;即是他开的;故有所闻。”
    “噢;原来如此。你再看那菩斋练的是何种功夫?”
    “菩斋师兄练得是八卦掌名家董海川所传的内家拳——‘八卦柳叶绵丝掌’是也!”
    “你怎知晓这是‘八卦柳叶绵丝掌’呢?”
    “以前教我正骨的俗家师父罗良君先生;就长于此道。”
    “你会练否?
    “不会;他只教我太极转球;三十六种推拿使法;会也只是皮毛而已。”
    “来;你与你菩陂师兄摔一跤吧!让我看看你的身手如何?
    “师父;我没穿褡裢;怎能伸手?”
    “没关系;点到而已!”
    遂叫菩陂过来与菩月过跤。菩陂与菩月在场上相互施礼后;便各自出架揪了起来。当菩月踢起菩陂的腿时,菩陂竟将自己的腿抬得很高,菩月知道这叫“逃腿”。他就连连用腿发起进攻;而菩陂也连逃数腿,随即将逃出的腿趁菩月尚未落下腿时,则反踢一记,其速迅急;使菩月措手不及;倾倒于地。第二跤一出架;菩陂就掌握住菩月的“双门子”,菩月则一手揪住菩陂的“上气”,一手揪住菩陂的袖口,在场内走了两圈,忽然菩陂一撤步,用双手一撑,将菩月平地撑起,四肢平伸,在空中飘着悬转起来;这手跤术叫作“空磨”,是属于上肢绊术的高难动作。可当菩陂用力将菩月向下这么一抛时;就见菩月身子一拧;竟使双脚轻轻着地;随即;他不等回身;突然用右脚往后一勾;使了个“麻花撇子”;将菩陂挑倒在地上。看得法宏长老先是目瞪口呆;后是眉开眼笑;遂立刻止住了他俩的较量。
    他俩停下手来;回到师父跟前;菩月便向菩陂道:
    “师兄可与宝善林同过跤场否?”
    菩陂道:
    “师弟怎么知道?”
    菩月道:
    “我见你那‘补踢’和‘空磨’均是宝三哥的绝技;就知道你肯定与他交情不浅。”
    菩陂笑道:
    “这么说;你在沈三哥跤场里摔过?那‘窝勾’使得好漂亮啊!”
    说罢;二僧俱仰天大笑;笑得周围山谷都跟着欢笑起来。
    法宏长老见他们三人的武功真的不弱;并非言过其实;心情欢娱;遂给他们表演起“气剑功”来;就见他拿起一块山石;用嘴随随便便的这么一吹;竟把它吹为两半。他又叫菩陂、菩斋、菩月三徒弟;各捡起几块大些的山石;在他面前抛来掷去;他看准了一一吹去;只见石花翻飞;那石块都被吹碎;“呼啦啦”的掉入山谷中去;碎石的滚动之声;引起了左山右壑的共鸣。
    法宏长老演过“气剑功”之后;三个徒弟看得呆了;以为师父演得是西洋魔术;待到法宏长老将那八国联军;曾进山抢掠红山寺;被他用“小鬼吹灯”吓跑了的事说完;三僧便都跪在师父面前;急急渴渴要求练那神功。法宏长老欣然应允;道:
    “从明日晨起;尔等俱与我围着这九龙山上下跑上一遭;回来后;除了自己复习你等原在身上的武功之外;每天必须不少于三个时辰;与我苦练那“气剑功”。
    过了几日;寺里知客堂突然来了一位四处云游挂单的和尚;椐说是从山西大同上华严寺来此;每日里除了用斋饭时能见到他外;其余时间俱不知所踪。十天后;法宏长老对菩月道:
    “那叫德明的和尚;行动怪异;行踪可疑;在咱寺里已盘桓多日;不见他有离去的迹象;此僧似有可图;汝可想方设法接近于他;看他平日都去何处;既便问清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查清楚了来告我知;但对他不好打草惊蛇;需要缓缓图之;听明白了?”
    “徒儿谨遵师命!”
    其实他心中早已有数。因他怕师父领着他们跑步起得会很早;所以他前两天;没等天亮就提前起来热身;早晨起得很早;见那叫个德明的挂单和尚也早早起来了;出了山门后;简单地活动两下腰腿;就奔寺后去了。他曾偷偷的跟在他后面;只见他绕过山坡进入了塔林;一晃就不见了。如到那塔林里去找他;看他都做些什么;是费不了多大劲的。
    于是;菩月便出了山门;奔寺后塔林方向寻去。果然不出所料;那德明和尚就跪在那贞定大师的塔前祭拜;他面前插有三撮茅草当做香火;口中反复念着往生咒;其状甚恭。
    菩月见了;便径直朝德明走来。来至近前;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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