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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箫侠侣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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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往年的生日这天,除了她父亲和管家阿德祝贺生日外,还是宋秉义与他的妹妹宋婌亦。今年正好西门赋去了山西汾阳宫,宋秉义去了洛阳购买布料,家里只有阿德与俊成两人。酒菜摆设完毕后,三人围着桌子刚坐定,忽闻院子里有人问道:
  “月姐姐在家吗?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过还是没过?”
  这是一个大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俊成心里忽然一愣,自语道:怎么会是她?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宋秉义的妹妹淑亦姑娘。她每年都与哥哥为红月祝贺生日,今年她哥哥不在家,早饭罢一个人就来西门家。她一来为了给红月祝贺生日,二来把她哥哥去洛阳购货一事顺便说一说。
  红月听见是淑亦姑娘进来了,她从椅子上起身迎了出去。淑亦没带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提了一篮子鸡蛋。当红月跨出门槛时,她已经登上了屋檐下的台阶。红月热情洋溢的对淑亦说:“一年就一个生日,怎么会不过呢!本想过来给你说说,因为家里来了客人顾不着脱身,所以才忘了给你说一声。饭菜刚备好你就来了,你可正有口福,赶紧屋里坐!”
  淑亦没问来得是什么客人,也没朝客厅里面看一眼,笑着对红月说:“这么说我就是不速之客喽?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像你所说的我太有口福了,你看饭菜刚摆好我就来啦!”
  红月也笑着应道:“淑亦妹妹真会说笑,如果把自己当成是不速之客多没面子。我们摆好了满桌的酒菜,应该叫虚位以待,就等着你的光临呢!”
  两个人都惹笑了,笑得那么爽朗,那么甜美。其实红月并不希望淑亦今天为她祝贺生辰。如果是在红月往年生辰这天,她当然喜欢宋秉义与淑亦一起前来为她庆祝。这次因为红月有俊成陪她一起过生日,所以她希望有任何人参与。
  淑亦听红月说家里来了客人没顾上告诉他们一声,以为红月说得是实话,也没多考虑什么。对于红月来说,你不来我不请,你来了我不嫌。所以她笑着接过淑亦手中的篮子说道:“来就来,干嘛还要如此破费?”
  淑亦笑道:“只是一点小意思,自然不成敬意,还望月姐姐笑纳!”
  两人边说边笑,一前一后走进了客房。这时婌亦无意间朝桌边瞥了一眼,使她瞬间不由得吃了一惊。当时淑亦一眼就认出了俊成,只是一时弄不明白怎么回事。淑亦暗想:在他离开我家时说他也东去洛阳,与我哥哥走得是同道,为什么他今天有出现在这里?怪不得听她说家里来了客人,原来才是他……再想想那天自己为了给他送一件衣服闹成僵局,此次又在这里不期而遇,不得不让她有些百感交集。
  在她和红月到门外谈话之时俊成早就知道了来者是淑亦姑娘,这时见红月领着她进了房门,俊成赶紧从椅子上起身搭理道:“哦!原来是淑亦姑娘?快快邀请!”
  淑亦不由得脸面有些发烫,只得硬着头皮,她依旧用之前的尊称,很无奈的搭理道:“李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红月一听愣住了,她把手里的篮子搁在一旁,转身对淑亦问道:“你们认识?”
  俊成与淑亦一时不知从何说起,阿德在淑亦进来时也从椅子上起身了,他不解的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如果宋淑亦今天不来,在红月不问他时,俊成依旧是没必要把他与宋家兄妹的相识过程主动说给她的。这时他与淑亦在此碰面,当红月问他们时,俊成不得不说一说。在淑亦还在吞吞吐吐之际,俊成解释道:“哦!是几天前认识的。”
  淑亦听他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她也随口答道:“是是是,我与李大哥是几天前认识的。”
  红月一听她们早就认识,又听淑亦对他张口李大哥,闭口李大哥,心里还有点不自在。可她全当什么都没听见,并且不想往下追问。因为她知道,既然俊成与淑亦认识,至于宋秉义就更不用提了。现在红月喜欢的人是俊成,所以她不想在俊成面前提到宋秉义。
  红月暗自还在担心,就算她不说,恐怕淑亦不经意间说出她与宋秉义之间的关系,一旦被俊成听见了,她不好解释。所以红月宁愿假装糊涂,也不想问她们是怎么认识的。便随口敷衍道:“嗯!认识就好,今天是我的生日,这菜也刚做好,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大家先坐下美美的吃一顿。”
  随着红月的话音,四人一起落座了。淑亦坐在俊成的对面,心里一片茫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看了看满桌的羹蔬佳肴,便有意无意的寒暄道:“月姐姐不但才艺出众,还是不折不扣的美食高手。不过这万寿无疆四个名菜应该是人们祝寿宴会上用的,可是月姐姐那么年轻貌美,这只是一个生辰酒宴,怎么就用上了万寿无疆四个名菜呢?”
  红月听她问得有趣,便笑着答道:“这你就不懂了,八旬老人在寿宴上用上这四个菜那才不合理。你想想,年过八旬的老人已经是风烛残年,再怎么活也活不过一百岁。如果再给他们加上个万寿无疆,岂不成了空口说白话。而我们正是年当妙龄,再加上个万寿无疆,这才叫名正言顺,恰和其分。”
  几人被她的话逗得呵呵大笑,红月更是兴趣盎然。她打开酒坛子倒了四碗酒,接着端起一碗说道:“今天是我的生辰之日,我给大家先敬一碗,然后再喝个痛快,请!”
  俊成与阿德还没开口,淑亦一听要让她喝酒,便推辞道:“啊?这可不行,我是滴酒不沾的,要喝你们喝,我只吃菜不吃酒。”
  红月幽默的劝道:“不会吃酒这有何难,我可以教你怎么吃酒。只要你把碗端在嘴边咕咚咕咚往下咽,就那么简单。你要知道,今天备的这酒这可不是一般的酒,是上好的女儿红。”
  淑亦也借她的话缝幽默的说道:“我说滴酒不沾嘛!沾上一点我怕晕。别说是女儿红,就是男儿红我也不喜欢。”
  俊成听得差点笑出声来,阿德也是满面推笑,他们在红月的邀请下没急着端碗,等着她俩的劝酒。
  红月见俊成与阿德暂不陪酒,她收尽满脸笑意,对淑亦诚恳的说:“今日非同往日,大家难得一聚。如果淑亦妹妹不陪我们吃酒,不知要消减了多少兴致。”
  淑亦是个柔弱的女子,她本来不会喝酒,此时见红月诚心奉劝,又见俊成与阿德暂不端碗,等待着大家一同畅饮,她便没有了那么多顾虑。就算自己从前滴酒不沾,今天也该破个例。于是慷慨的说道:“既然月姐姐诚意邀请,不妨今天就陪你们吃一碗,尝尝这人见人爱的女儿红是什么味道。”
  她说罢双手端起了一碗,左右一晃表示尊敬他们,便笑着说道:“来!大家干了这一碗。”
  俊成与阿德这也跟随着端起酒碗,四只碗在一起叮叮当当一碰,然后举碗一饮而尽。宋淑亦这是初次吃酒,只觉得喉咙里一阵烧灼。在其他三人放下酒碗后,她才算闭着眼睛勉强着喝完了这一碗。然后放下酒碗伸出舌头呵着气,用手扇弄几下,惹得大家甚是失笑。
  一碗酒下肚,大家开始动筷了。
  淑亦特意前来为她祝贺生日,红月应该问她哥哥因何不来祝贺,在淑亦不提到宋秉义时,红月也不问长短,尽管陪着他们搛菜。淑亦来的目的就是想对红月说说,她哥哥为什么没有来庆祝的原因。只是刚一进屋遇见了俊成,她还顾不上开口,接着就劝酒让菜。这时淑亦看了看俊成,边吃边问道:“李大哥!那天你不是说要去找我哥哥,今天怎么在我月姐姐家里?”
  在淑亦没有开口之前俊成不好意思问她,因为她们那天闹成的结局很尴尬。此刻见淑亦向他问话,俊成也开口说道:“哦!你哥哥去洛阳回来了吗?”
  数日来俊成与红月朝夕相处,可谁也没有提到关于宋秉义一事。在淑亦与俊成的谈话中,红月这才知道宋秉义去了洛阳。她不动身色,也没有向淑亦问什么,只是听他们往下怎么说。因为红月知道,宋秉义每次去洛阳不用说也是为了购买布匹,所以没有询问的必要。其次,她正好可以借机听听俊成和他们兄妹是怎么相识的。
  淑亦的问话俊成与红月还没有回答,坐在一旁的阿德开口说道:“他就是帮助我们二掌柜从刀惊魂手上夺回白玉龙的那位少侠,前几日在街上遇见几个无赖,李少侠不想与他们一般见识,所在他们追赶时就躲进了我们铺子,就这样与我们二掌柜再次遇见的。”
  俊成的话被阿德说了,他在没有重复的必要。淑亦一听才明白了,她对俊成答道:“我哥去时说最多六七天的时间就回来,这已经十天有余还不见他的踪影,缝衣房的人还等着用材料,家里人也为他们很担心。”
  俊成道:“宋姑娘无需担忧,你哥哥做事很有成见,没有按他所说的时间回来,必然有一定的原因,我想过两日自然就会回来。”
  红月这才凑了一句,说道:“你就放心吧!俗话说吉人自有天相,你哥哥他会没事的;我爹去汾阳宫时说,他在我生日这天也会回来,可是到现在也不见他回来。”
  淑亦从容的点点头,再没说什么。他们把关于宋秉义一事就这样三言两语搁在了一旁。
  红月拿起坛子又满上了四碗,俊成有点惊异的说道:“酒过伤身,月姑娘一碗就已经足矣,再不能多喝。”
  红月笑道:“你可别小看了人家,虽然人家是女儿身,但是喝这么三五碗我连醉话都不说。若不相信,我们打个赌,看你的酒量大,还是我的酒量好?如果这一坛不够,再买一坛!”
  俊成知道它在说大话,只是从容一笑,并没有和她打赌。但是已经倒好的这四碗,在他们再次对饮时,淑亦姑娘可不敢端碗了。红月见状问道:“淑亦妹妹怎不陪酒?”
  她从来没有吃过酒,一碗下肚已是面红耳赤,哪敢再吃第二碗。她红着脸答道:“妹妹不胜酒力,若再敢陪酒我就要醉了。”
  红月道:吃酒就不怕醉,一醉方休才叫痛快。既然你吃了第一碗,就能吃第二碗,何不吃个痛快?”
  淑亦在红月的奉劝下,陪着他们又吃了一碗。四人照样端碗在一起碰了碰,接着一饮而尽。放下酒碗,几人说说笑笑,吃得不亦乐乎。
  菜过三味时,红月又拿起酒坛倒了四碗,这回真让淑亦为难了。两碗下肚她已经有些头晕目眩,红月还要接二连三的奉劝。她此刻醉眼朦胧,眉头一皱,神志有些恍惚迷离的问道:“还要喝?”
  俊成与阿德都劝红月不能再喝,也劝她再不能给淑亦让酒,可红月就是不听。她端起第三说道:“那个酒宴吃酒也有规矩,不过三巡不算敬酒。而我们才吃了两碗,还差一巡。就算不能一醉方休,也得干了这一碗。这是规矩,来!”
  俊成见她吃了两碗后好像毫无醉意,在她的邀请下与阿德又端起这一碗意欲酬醡对饮。这时淑亦见没人奉劝她了,自己却主动端起这第三碗,开始说起了醉话:“来!喝就喝,既然月姐姐能喝,我为什么就不能喝呢?吃酒就是为了吃醉,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淑亦端起酒碗与他们碰酒时已经眼花缭乱,却不知这一晃碰到了那里,也不看他们都喝了没有,自己只管凑到嘴边咕咚咕咚往下咽。碗里的酒还没吃得一干二净,当啷一声,淑亦手里的酒碗已掉在桌上,人也跟着趴在了桌子上。
  这第三碗酒下肚后,可就没那么好受了。俊成觉得头开始有点眩晕,脸上也渐渐发烫。阿德也是醉眼朦胧,看不清那个碟子里盛的什么菜,拿着筷子胡乱的戳起来。
  生日盛宴到此结束,淑亦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红月把她搀扶到自己闺房休息,阿德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红月安顿好淑亦回到客厅时,屋里只有她与俊成两人,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瞥了俊成一眼,故意调侃道:“人家宋姑娘为了给我祝贺生日,特意给我送来了一篮子鸡蛋,今天你给我准备就什么礼物?”
  俊成忽然愣了一下,不知她用意何在。他抬头看了看红月,见她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名堂。俊成暗想,难道她真的希望我给她送点礼物?好像她也不是在乎一点稀薄小利之人。也许是她在说醉话……
  俊成思索片刻,然后严肃的说:“月姑娘有所不知,我身上除了这把紫竹箫之外再别无长物,还有什么更好的礼物可以送给你。如果月姑娘不嫌弃的话,就把这把箫送给你,当作我送你最好的生日礼物。”
  红月被惹得扑哧一笑,说道:“你以为我真的是那么一个爱占便宜的人吗?我是说,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比什么都开心,因为你就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俊成这才明白了她在卖什么关子,于是笑道:“月姑娘一定是喝醉了,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淑亦连吃三碗已是酩酊大醉,而红月只是多少有点醉意。她竖着大拇指有点不服气一戳自己鼻梁骨说道:“你看我像喝醉的样子吗?”
  俊成半奉半诚的说道:“月姑娘海量,不得不让我佩服,不过话却不能随口乱说。”
  红月听他有点话不投机,只得无奈的笑一笑。她稍停片刻岔开话缝又说道:“记得两天前我们有约在先,说是在我生日这天,我还要给你弹琴,唱曲,跳舞。还有那天听你的箫吹得不错,想必也是精通音律之人,不如你我再去望月亭消遣消遣?”
  俊成婉辞道:“月姑娘连吃三碗烈酒,这不是一般姑娘家所能承受的,你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弹琴听曲之事我们改日再说。”
  红月更有点不服气的说道:“我说过吃三五碗连醉话都不说,而你口口声声说我喝醉了,我说的哪一句是醉话?今天是我的生辰之日,弹琴听曲之事不是现在更待何时?”
  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俊成也想乘兴再欣赏一番她的琴艺,便答应了她的请求。红月酒色上脸,肌肤白里透红,面似桃花。她妩媚而温柔的一笑,走出客厅去了自己的闺房。不过一会儿怀中抱着瑶琴姗姗而来,与俊成一同去了后花园中的望月亭……

  ☆、第十四章  丝竹醉桃花春风

  生日酒宴结束后,已是午后时分。几人共同吃酒三碗,唯有淑亦姑娘不胜酒力已是烂醉如泥,而红月连吃三碗走路不摇不晃,出言无恙。
  谁说连吃三碗酒毫无醉意,她只是没有像淑亦姑娘那样当场醉倒,也不像阿德那样走路踉踉跄跄。她在逞强伪装,其实是七分清醒三分醉。所以她还要借酒乘兴弹琴唱歌,再一逍遥。
  如果俊成暂不离开西门家,他们应有很多机会诉说情怀,为什么红月偏偏在这两日接二连三的卖弄自己?因为西门赋去了汾阳宫,宋秉义去了洛阳,他们都没回来,所以这对红月来说,是他们谈情说爱的大好时机。如果西门赋在家,红月就不会那么放任。就算西门赋不在家可是还有阿德,但在红月的眼里阿德只是一个下人,她是不躲不避的。俊成虽然表面上处处都在自我做谦,实际上他是无法抗拒红月的绵绵柔情。因为他也知道,一旦红月的父亲回来,也许就没欣赏她琴曲的机会。
  两人带着几分醉意,兴致勃勃的又来到望月亭。
  在方才的酒宴中俊成听淑亦尊称红月为月姐姐,不知他们是什么关系。这时他见红月把瑶琴摆放在亭子中的石几上,便有意无意的问道:“方才在酒宴中听宋姑娘称呼你姐姐,不知你们是什么关系?”
  红月听他的意思想从她的口里得知她与宋家兄妹的关系,她那能对俊成实话实说。于是机灵一转,应道:“她是我金兰妹妹,不叫我姐姐叫什么?”
  她的这句话引起了俊成兴趣,他爽朗的一笑,说道:“原来如此,我与她哥哥也是结义兄弟!”
  俊成这才把数日以来不曾说起的事偶然间说了出来。红月一听他俩还是结义兄弟,令她有些不可思议。在酒宴上她恐怕淑亦无意间说出她与宋秉义的关系,自己一再隐瞒,这时俊成无意间说出了他与宋秉义是结义兄弟,红月不得不问问其中的来龙去脉。便问道:“你与宋秉义认识多久?是亲戚,还是朋友?”
  俊成老实的说:“认识不久,那天我在街上卖箫,他忽然向我打听一个人,他说春分前夕之日有个白袍少年帮助过一位女子,赤手空拳敌败了刀惊魂,让他甚是钦佩。不料他正好打听到了我,所以那天我们就认识了。他为人仗义,胸怀若谷,我们认识后又成了结拜为兄弟,第二天他就去了洛阳购货。”
  红月这才听出了些所以然。她从而得知他们只是做了两天结义兄弟,却不知在他们相识后的那两天里都聊了些什么,是不是宋秉义把他们的关系早已向俊成和盘托出了?红月暗想,如果在他们相识的两天内宋秉义把整个故事全都告诉了俊成,他就不会与我无拘无束的谈天说地。红月接着问道:“他为什么要与你结交?就是因为你帮助我在刀惊魂手上夺回白玉龙的原因吗?他对你还说了些什么?”
  俊成答道:“他只是听说有人在刀惊魂手上为一位女子夺回了被盗的宝物,使他钦佩之极。所以我们认识之后就成了结义兄弟。当时我问义哥,那个女子与你是什么关系,他说同居渭南,只是认识而已。”
  红月这才松了口气。谁知她的这一微小举止引起了他的怀疑,俊成暗想,她会不会是义哥的红颜知己……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不能开门见山的去问红月。他只能绕着说道:“哦!几日以来都不曾提起,既然今天说起了这庄事,恕我多嘴问一句不该问的话,不知月姑娘与义哥是什么关系?”
  “哈哈!你是在问我是不是宋秉义的红颜知己?我没猜错吧?”红月为了扰乱他的思路,故意笑着说道。
  说话间她瞥了俊成一眼,见他有些疑惑不解,又说道:“如果是,他怎么今天不来为我祝贺生日?今天听宋姑娘还叫你李大哥,她的嘴可真够甜,是不是她很喜欢你?”
  这句话问道了俊成的痒处,若不是淑亦为了表达她的情意赠送衣物,他怎么会离开宋家呢?俊成连忙说道:“哦,没有的事,我与她哥哥是结义兄弟,再说我比她年长,她称呼我哥哥也是理所应当,并非像你所说的那样。”
  红月笑道:“看你紧张的样子,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就稳不住了?跟你开玩笑呢!喂?后来你为什有离开了她家?”
  俊成更是不知从何说起。红月此刻见他有些难为情的样子,却不想再问那些无关紧要之事?她脸上的笑容淡然而去,不再提她与宋家一事。便说道:“看你难为情的样子不想问你了,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吟诗作画,舞文弄墨,我们一一都比试过了,来本姑娘就给你来点娴雅斯文的怎样?”
  他们的谈话打断了宋家兄妹之事,俊成也没有必要再去追问什么,他看了看石几上摆放的瑶琴,意味深长的说:“没想到月姑娘还是个熟懂音律之人,看到了你的这把琴,不得不让人想到当年的俞伯牙与他的高山流水。”
  红月便见缝插针的说:“所以琴要弹给知音听,才不枉弄琴人用心良苦。但是我们的故事不会那么悲哀,相信你会是我一生的钟子期!”
  俊成淡淡一笑,说道:“伯牙弄琴一生,没有人能够听懂他的琴,天下只有钟子期才能听懂他的高山流水。月姑娘虽然不比当年的俞伯牙,但也善于弹琴,不知我能不能听懂你的琴声,这还要另当别论。”
  红月道:“你不必自我作谦,那日听你的箫声,直到此刻还萦绕在我的耳畔。今日我弹你吹,看你能不能给我的琴韵搭配得珠圆玉润。”
  红月提出要他配乐,这好像在有意刁难俊成。他说道:“如果月姑娘觉得音律有些单调,那就不妨让我凑一凑热闹,看能不能达到你的意愿。”
  说罢两人微微一笑,红月扭动了一下娇躯,正坐在石几前,两手搭在琴弦上先轻轻地抚摸一遍,然后先用拇指的指尖扣动了琴弦。俊成从腰间拔出紫竹箫,自然而然的搭在嘴上,等待着随时伴奏。
  她的指尖一动,悦耳的音韵油然而生,回荡在他们的耳畔。她一手自如的扣动琴弦,一手按在音符上调整音律的高低。随着她不断的抚弄,瑶琴渐渐流淌出回肠荡气的旋律。她一边抚琴,一边唱起了曲子:
  情深深思重重
  菱花镜前谁与我鉴俏容
  风兮风云兮云
  这一生问君与我生死共
  情真真意浓浓
  西窗月寒谁圆我一帘梦
  来亦匆去亦匆
  但愿爱不是渺渺的烟云
  俗世红尘
  是谁让你我千里相逢
  今夕何夕
  谁与你共赏无数落红
  歌喉切切意绵绵
  似若桃花醉春风
  红月唱一段弹一段,俊成吃一时停一时,总是给她伴奏得淋漓尽致。真是丝竹绕梁,歌曲响遏行云。听得桃花舒艳,惹得春风意浓。
  琴声缓缓息落,洞箫也随之停住了,红月两手轻轻搭在微微颤动的琴弦上,按住了残留的一丝余音,说道:“琴声已经息落,想必李少侠也熟懂音律之人,请问此曲弹得是高山,还是流水?”
  俊成答道:“高山也好,流水也罢。可惜我不是钟子期,你也不是俞伯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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