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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三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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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叹气做什么。”

  “家业越大,麻烦越多。”她耸肩。

  “姐姐你叫什么?”一直只叫顾云初姐姐,却始终不知道名字,她觉得很失礼。

  顾云初怔了一下,忽然不是很想瞒住她,“顾云初。”她如是道。

  “凤……”

  谢婉之一惊,刚要开口,便被顾云初捂住了嘴,“嘘,莫要声张。”她无奈道,然后松开了谢婉之的嘴。

  谢婉之看向顾云初的目光已经掺杂了激动与崇拜,她早便听说这个长公主同别的长公主不同,似乎有些不大像话,可是又闻摄政王极为偏爱这位长公主,试问,若是一个只是荒唐的长公主又怎会得了摄政王的偏爱,早就想一睹风采,“既然如此,那人岂不是……”她想到了万俟暄,更是诧异。

  江阳王早已是声名远扬,成了华国少女心中的必选佳婿之一,奈何江阳王和凤阳长公主天作之合,琴瑟和鸣,听说当今圣上派了江阳王去奉安郡,没有想到凤阳长公主竟然也在。

  顾云初轻轻点头,“是了,我们在路上被人追杀,你也见到了。”她神色之中透着淡淡的无奈。

  “那……是不是就准备住在谢府了?要知道,方圆百里,不不,方圆千里再也没有比谢府更可靠的地方了。”谢婉之还未从激动之中彻底清醒,在称呼顾云初的时候也犹豫了起来。

  顾云初倚到一块假山石上,“也许吧,我也不清楚,不过婉之你还是可以叫我姐姐的。”

  她没有妹妹,本来先帝在她之后还是有女儿的,只不过在七年前,也在那场战争中……她闭上了眼睛,听说那个小妹妹是趁着宫中混乱跑了出去,便是再也没回来,是生是死,没有人知道。如果说那个丢失的公主的母亲的话,正是章仪皇后,也就是说顾徵他,其实还是有一个孪生妹妹的,没错,孪生。

  这件事情,已经尘封了,顾云初从未想过自己还有想起来的一天,就连顾徵也从来都不会提起,在同一年,和三个至亲的人分离,是他最痛苦的时候。

  “姐姐……姐姐?”谢婉之连着叫了顾云初几声,终于把她从沉思之中拽了回来。

  顾云初轻轻点了下头,“如果有一日不想在谢家待着了,边去帝都找我,江阳王府可以照顾你。”她从未演过姐姐的角色,就算是对顾徵,她更多时候扮演的也仅仅是一个长公主,既然谢婉之叫了她一声姐姐,自己又是格外喜http://www。345wx。com欢她这个性子,自然是要照料一番。

  想到这里,她自己都是一愣,这段时间心里好像软了很多,若是曾经,她绝对不会如此多管闲事的,因为不知道是敌是友,在皇宫之中太久,见到的黑暗太多,可是在江阳王府,万俟暄给她的……好像全是阳光。

  “姐姐你该不会是惦记着让我去你府中当厨子吧?”谢婉之手中转着菜刀狐疑道。

  顾云初看着她的菜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总是拿着菜刀不怕伤到么,”随后又道,“我可不敢要你当厨子,不然府上不晓得要闹出什么命案来。”就怕谢婉之一个激动就把菜刀扔到别人身上去了。

  “这是我的武器。”谢婉之的神色有些黯淡,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菜刀。

  “哦?”顾云初突然想起来,那日在什么龙门客栈发现谢婉之的身手还不错,也有些兴趣,“你师承何处?”

  “我想学武,是爹爹给请的师父,我也不知道……”她撇撇嘴,“学武一年之后,我问他自己用什么武器好,他便道,你厨艺很有天分,不如便用刀吧。盲目崇拜他的我,就傻兮兮地开始练习菜刀。现在想起来,还是一柄寒剑走江湖最为潇洒痛快,拿着菜刀算什么。”每每想到这件事情,她都无比懊悔。

  “学武毕竟是要看实用的,管那么好看干什么,更何况拿着菜刀也是别有一番滋味不是?”倒真像是个江湖中的厨娘大侠了,顾云初哑然失笑,不知道谢婉之那个师父究竟是怎么想的。

  “更可恶的是,他教了我三年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谢婉之恨得牙痒痒。

  “阿初……”大约在三丈远的地方,便听到了万俟暄在叫她。

  夜离

  四目相对,顾云初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任时间停在这一刻,安静凝望。

  宁眉站在万俟暄的身后,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冲着谢婉之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然后两个小姑娘离开了此地,最后只剩下夫妻两个人走到一起,并肩而立。

  “我突然觉得很满足。”不知为何,万俟暄如是说,他用眼角余光看着顾云初,不想抱负不想家国天下,心中只有这么个人,想要她好。

  顾云初难得主动地将手放到了万俟暄的手中,十指交叉,慢慢握住,“就是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夫妻两人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可是事实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陷入政治漩涡。

  假如说,一个处于巅峰上的人,总有那么一段恬淡的时光,那么无论是对于顾云初还是万俟暄来说,或许他们最安然的时光或许便是这段了,那场思慕如同细水可以常流。

  “阿初,我们还有一辈子。”万俟暄回身拥住她,浅笑如初。

  一辈子,说短也长,说长却是短。谁都无法预料会出什么变故,而此时顾云初心中忽然漫上了一种愧疚。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处,感受着他的心跳,或许这就是安心。

  总会有一个人,不需要语言,单单靠一两个动作就会让你逐渐安心。所以,才会心有所属。

  “今夜我们便离开,去奉安郡。”万俟暄伸手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轻声道。事实上,他也没有想这么http://fsktxt。com快就离开,可是目的已经达到,从谢老爷哪里也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便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她双手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么http://fsktxt。com快?”说着,快速扫了一眼四周。

  “来嘉禹县最主要的就是想要得到谢家的支持,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顺利。”赈灾没有来源,只能从这些富庶之家得到些米粮,而谢家则是要起到一个带头作用。

  他们选择在夜里离开,悄无声息,不受注意。顾云初甚至没有和谢婉之告别,一辆马车悄声从谢府行出,一直向南面驶去。

  顾云初靠在马车车壁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几案,而宁眉则在外面驾车,“这个时候走,去了也进不了城,何苦一定要半夜走。”

  万俟暄打了个哈欠,“很多从别处到奉安郡的灾民都聚集在了城外,已经很久没让进城了。”

  “会不会是有疫病了?”顾云初眉毛一皱,她似乎是不大相信的,可是水灾之后极为容易发生疫病。

  “应该还不会这么http://fsktxt。com快,”万俟暄揉了揉眉心,这也是他急于赶往奉安郡的原因之一,就怕郡守有意隐瞒灾情。

  她心中一紧,“但愿不会有什么事情,不然疫病一旦蔓延开来,真是难以收拾。”疫病并不常见,可是每一次都极为惨烈,常常火烧一个村庄,天怒人怨。

  “奉安郡郡守要换人了。”就他猜测的那些,无论是哪一条,都够他砍头的了。

  两人是在夜半时分到的奉安郡,在奉安郡的洛邑城门外停下。果然,入目的皆是帐篷,甚至有些灾民连帐篷都没有,直接以天为被,衣衫褴褛十分凄惨。

  顾云初呼吸一滞,她以前见到过大片的死人,却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半死之人,仍然活着的人的求生欲望是强大的。那些人看他们的目光,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期望,绝望,狠厉,悲伤,各种感情掺杂在一起,让她透不过气来。

  万俟暄默默拉住顾云初的手,温度通过手心传给了她,让她多少有了几分的安心,纵然不是无往不利,也不是无所不能,可是他们两个在一起,或许就没有不能解决的事情。

  “贵人,贵人……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宁眉似乎也被这样的情景惊住,一时没有拦住一个妇女,她扑到了车前。

  顾云初刚想掀开车帘,却被万俟暄拽住了手,回头望去,他皱着眉摇了摇头。

  “主子,这个孩子似乎是生病了。”宁眉的声音满是担忧。

  她心中一凛,惊疑地看着万俟暄,见他面色比之前更加凝重,只是轻轻张了张嘴,她根据口型分辨出,那是,“果然。”

  果然是有疫病的苗头了么,她指尖顿了顿,还是收回了手,两人面对面坐着,无言。

  “写信,发回帝都。”万俟暄拉开了几案下的抽屉,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他略微思索了一下,笔下毫不犹豫,不一会儿便写够了满满一篇,他捏起纸的一角,轻轻吹了吹。

  顾云初却更担心当下的疫病,“宁眉,联系暗卫去谢家,托他们送一两名大夫来。”这是最近的了,城中不能进,更不会有医者出来。

  “不,”万俟暄阻止道,直接将一块玉牌交给了宁眉,“兰汐留下,你去玉镜山重华宫,请医圣来,如果不能亲自来,便开上一个药方。”最好的医者不在市井中,而在江湖。妙手医圣,一直同重华宫交好,他的外公如今身体不大爽利,医圣在为他诊治,此事只能借医圣一用了。

  顾云初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天已破晓,有些人挣扎着起来了,有些人在同伴的悲咽声中一睡不醒。

  她指尖微颤,最后还是选择了将帘子掀起,试图下车,万俟暄再一次拉住了她,“理智点,你下去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却很有可能让你自己也染上疫病。”

  “你说的没错,可是我却不能袖手旁观。”她有她的责任,她是一朝公主,这些都是她的子民,为了活着,自己躲在马车之中看着他们自生自灭,她做不到,如何?

  万俟暄垂下了手,黯然笑道,“你还是如此,无法袖手旁观,无论自己是否能做到。”

  顾云初精神一振,看着万俟暄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如果还有什么她没有量力而行的事情的话,那么……“你是……”她刚想开口,便听到了一声惨厉地喊声。

  注意力被吸引,她见到一名大汉在城门之下,身上插着一支羽箭,不可置信地抬头,一名将领模样的人手持弓箭傲然而立。

  顾云初皱着眉头,似乎不太能接受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都给老子听着!洛邑不会允许你们进的,识相的话死远一点!”那男子声音浑厚倒更像是一名莽夫。

  顾云初手一张一握,恨不得立刻出去将那将领大骂一顿,终究是不能暴露身份。

  万俟暄拍了拍她的手背,似是在安慰,自己钻出了马车,嘴角勾起三分笑容,却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意,“谁给你的权力可以无视百姓疾苦,在此大放厥词。”他如是道。

  洛邑(一)

  那人如此耀眼,成了那些衣衫褴褛灾民眼中的救星。一时之间,那些人都带着几分犹豫向这边靠拢。

  顾云初跟在他的身后下了车,他的脊梁挺拔,从未服输,恍惚之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轻轻闭了下眼,再睁开,其中只剩了不可置信。

  “你又是何人?”那莽汉见到万俟暄便收起了弓箭,低头看着那男子,想起来上面的吩咐,又不曾轻举妄动。

  “万俟暄。”他一字一顿报上自己的名讳,嘴角的笑意都是嘲讽的。

  莽汉一怔,方想说话,便见到一蓝袍男子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江阳王出行为何不曾带侍从?你分明是冒充的,来人!”他一招手,便见到有一排弓箭手出现。

  顾云初心知不妙,张了张嘴,想要叫万俟暄,看他在回眸之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御赐金牌在此,谁敢轻举妄动。”或许是早便想到了,于是那一块御赐金牌便派上了用场。

  城楼之上的两人对视一眼,“还请江阳王入城一验真伪。”无论那块金牌是不是真的,他们都不会再有理由对万俟暄做什么,或者不让他入城。

  “一切有我。”万俟暄没有去拉顾云初的手,却很是坚定。

  两人之间再无他人。

  “是你么。”顾云初跟上,没有疑问,只是陈述。

  他的脚步一顿,没有说话,却紧张地指尖颤抖。

  “是你。”她的语气更加肯定,见他好似默认,轻轻吸了一口气,难怪。

  万俟暄脚步加快,城门已经打开,灾民蠢蠢欲动,想要跟着他们一起进城,顾云初转头扫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又看向那名抱着孩子的妇女,“马车里有食物有衣物,你们可以拿来支持下。”

  进了城门,便不知道何时才能出来,她无所谓能否出来,可是这些人却需要能活多少便活多少。

  门内有一官员等待,见到两人一前一后走近,先作揖后迎上。

  万俟暄丝毫不担心他将御赐金牌收起来,递给了那个人,示意他端详清楚。那官员细细查看金牌,突然面色一变,将金牌交给万俟暄,自己行了一个跪礼,“下官不知江阳王到临,多有冒犯。”

  见御赐金牌如见君王,他再想装,便是要造反了。

  “郡守?”万俟暄眉毛一挑,就这样往里走,再也不看那郡守一眼。

  顾云初牢牢跟上,心中叫苦不迭,他怎的就把马车弃了选择用步行,一夜不曾好好休息,她现在疲乏得很。

  “是,王爷,”那郡守抹汗跟上,“请允下官为您准备马车。”

  “当着灾民的面,乘马车么?”万俟暄一回头,城外的灾民还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们,心中不由得一寒,“让他们进来吧。”

  “不可啊,”那郡守面上闪过惊恐,“王爷,此事不可。”

  “为何不可?”万俟暄冷笑一声,“就因为他们中有人有疫病的苗头了?”

  郡守当下哑口无言,只觉得冷汗直流,这小小江阳王,一言一行中竟施加了无形压力,让他招架不得,莫非朝中真是要另有一番天地了。

  “这些人可是由临兆县来?”临兆县,临华国的两大河流之一兆河,亦是此次发水主要受灾地之一,正是临兆的堤坝有损。

  “大约……是的……”郡守的样子也不是很肯定,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身为奉安郡郡守自也是此地地头蛇,守着这一方土地习惯了,见到比他位高的人也多少还想糊弄。

  “大约是的?”万俟暄冷哼一声,“临兆县在洛邑还要偏南,如何会在洛邑北城门?”他眼睛一眯,便道破了其中玄机。

  顾云初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下,发现家家闭门不出,就算偶有人从门中探出脑袋,也多是惊惧,小心谨慎,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那些灾民都是从洛邑轰出去的。”她低声道,郡守听到了这话目光瞬间投到了顾云初的身上,满是惊疑。

  万俟暄缓慢开口,“可是如此?”他眉头一皱,那郡守知是再也糊弄不下去,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

  “下……下官知错,”上面纵然有天王老子护着,他也要先把眼前这一关糊弄过去,“只是听闻江阳王奉上命前来赈灾,而……而洛邑满街……属下担心疫病会传染,才……”这话说得当真是含糊不清。

  万俟暄是明白的,顾云初多半也是明白的,不外乎是担心朝廷来人,担心洛邑满街的灾民被责赈灾不利,若是他们光明正大的来,这些灾民怕是还会‘处理’了的,什么担心疫病传播,不外乎是个借口。

  “放他们进来,疫病的责任我来担。”万俟暄冷笑一声,掂着手中的御赐金牌,作出一副只要这郡守不听吩咐,他就立刻将其正法的样子。

  郡守一咬牙,狠了狠心,打了一个手势,便是城门大开,灾民犹豫着不敢走近,而万俟暄也不再去看他们,命郡守将他二人带到最好的一家客栈,他是不会去郡守府上住的,郡守想必也不会想让他去。

  顾云初坐在窗边,看着街上缓慢行走的几个灾民,“这样就不管他们了?”

  万俟暄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闷下,又给顾云初倒了一杯,“现在管不来。”他心中寻思着深夜去郡守府上探查能有多少成功的可能。

  “你准备怎么办?”现在两个人在的地方多半是被看住了,一举一动都会被报给那个看起来甚无担当的郡守,甚至是他上面的人。

  “早就知道。”万俟暄一下又一下地敲着茶几,虽然早就知道,却没有想如何应对,此时确实是有几分抓瞎了。

  顾云初抿了口水,宛然一笑,“还是明日去郡守府吧。”她一介丫鬟,总不会有人太过注意的。

  次日,郡守府。

  顾云初寻了个借口跟着府中的一名丫鬟出了正堂,目的地却是郡守府的厨房,她其实是跟着去吩咐午膳的,作为最了解万俟暄的大丫鬟,她自然是要在。一路走一路观察,从厨房出来,她出其不意地将一个小瓶打开,在那丫鬟的鼻端一晃,那丫鬟登时目光涣散,如同神游。

  “带我去你们老爷的书房。”通过观察,这个丫鬟是郡守身旁一名极为得力的丫鬟,而她的小瓶之中的香气,其实是可以起到控制作用,让一个人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听从吩咐。

  那丫鬟原本目光呆滞,在听了顾云初的吩咐后眼中又聚了光亮,她轻轻一点头,便带着顾云初向另外一个方向去,“记得,一会儿遇到了人,你只须回答‘老爷吩咐带着王爷身边的丫鬟到书房取东西’。”顾云初压低声音。

  “是。”那丫鬟乖巧应道。

  不知道是不是走运,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人,或者得力的人都在前堂盯着那万俟暄。

  等到了郡守的书房前,顾云初深吸了一口气,让那丫鬟在外面等着,自己推门进去,小心翼翼,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先翻了书案上所有的书籍文献,又翻了书架,结果一无所获。想了想,又四处敲了敲墙壁,突然觉得书架旁这一小块地方声音不大一样,她精神一振,开始寻找机关,不经意之间,她拧了一下书架上的茶壶,书架应声打开,与书架同高的暗格便出现在了顾云初的面前。

  顾云初眉毛一拧,在第三层暗格发现了她想要的东西。从袖口中掏出一本蓝皮书,看了一眼暗格中书皮上的字迹。见书案上砚台中还有未干的墨,从书案上抓了一只毛笔,模仿字迹将‘朝暮录’三个字添在了自己那空白书目的地方。将暗格中的书替换。将一切恢复原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稳了稳心神,她从书房出去。

  “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姐姐?”顾云初做好暗示,将那丫鬟唤醒。

  那丫鬟回过神来,发现两人竟然在后花园中坐着,她恍惚觉得刚刚好像是觉得有点累,要在亭中小憩一下,似乎是……趴着睡着了?她将视线投在顾云初身上,发现她笑得无邪,生生将自己心中的那抹怪异感压了下去。

  而在前堂,见两个丫鬟久去未归的郡守已经忐忑了起来,见到万俟暄漫不经心地在喝茶,刚想派人去寻,便见到两个丫鬟已经回来。

  “怎的就去了这么久?”那郡守皱眉训到。

  “是奴婢,奴婢脚刚刚扭了一下,姐姐便陪着奴婢坐了一下。”顾云初率先开口,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丫鬟投来感激的目光。

  万俟暄和顾云初暗地里是各自舒了一口气,她一个人去,他不是不忐忑的,偏偏不能表现出来。

  “此事我当真是心虚了的。”回到客栈,顾云初笑了自己一下,将那郡守的朝暮录》递给了万俟暄,这才是真的把心踏实了下来。

  “倒是委屈你了。”两人一起看着那册书,满页的文摘或是随笔,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来。

  不知为何,顾云初竟然想起来了三年前在护国寺时候的事情,当时是对照着数字,一点一点从明华经》中将信息提炼了出来,如今这又是何意。

  两人一时相视生愁。

  而那郡守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越想越不对劲,扫过案上的东西似是被动过,他心中一惊,忙不迭地将暗格打开,发现朝暮录》还安稳无恙地躺在那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又将暗格关上。

  洛邑(二)

  顾云初盯着那朝暮录》盯了有一天,一点头绪都没有,苦恼地往后一靠,恨不得把它撕掉。

  气恼之下将书抓起扔得老远,忽的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思索着些什么,迷惑了一下,又去看已经被扔了出去的书,怔了一下,过去把它捡起来。

  又捻了捻这纸,其中果真是薄厚不一,她随手翻开了一页,对着阳光细细看了,发现经过阳光一照,薄的地方刚好能透过较多的阳光,而那几个透过较多阳光的字,刚好能连成一句话。

  又如此看了几页,她的脸色也愈发的不好,甚至能称得上是阴沉。而万俟暄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她手抓着书,不言不语,表情不善。

  “若是一时想不通便不要想了,先留着做证据也是好的。”他以为她还在苦恼其中奥秘的事情,不由劝道。

  顾云初冷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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