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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鬼事2-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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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铁盒子里,全部是破旧的零钱,一分的、两分的、最大的是两毛,连一个五毛的都没有。
猴子是看到铁盒子里还有一堆发霉的水果糖,还有一个结婚用的彩纸“喜喜”才明白了一切。
这些糖,都是村里人从前结婚,他母亲去讨要回来的。他的母亲是在担心他结婚,没有糖,给他悄悄收集起来的。
当然那些零钱,也是他母亲同样的理由,放到这个铁盒子里的。
猴子的母亲知道无法在平日里照顾猴子,她在清醒的时候,就只想着一件事情,给儿子结婚存钱!存钱还不够,她看见别人结婚是要发喜糖的,他怕儿子结婚的时候,没钱买喜糖,就慢慢的在别人的婚礼里收集糖,那些糖从八十年代初的高粱饴,到八十年代末的大白兔都有。他的母亲收集了很多年。
还有那些零钱,也都是猴子的母亲慢慢偷来收集的。猴子清点了那些钱,一共有三十多块。很大一把。
猴子在拆房子的废墟里捧着那一大把零钱,哭的稀里哗啦。
他终于感受到了母爱。但是太晚了。
宜昌鬼事Ⅱ 八十九 灾星王八
现在讲讲王八的事情。
这个是真的王八,我的好同学,故事里的王八和真实的王八还是有点区别的。我只是用了现实中王八的生活背景和性格,构造了这么一个角色。
今天说的王八是他现实生活中的事情。
王八其实不是宜昌人,他是沙市人。他的父母都在沙市。
一九九八年,长江百年不遇大红水,水位上涨到了非常危险的高度,威胁到长江中下游的大部分城市。其中武汉九江形势都很危急。最危险的城市,就是沙市,也就是荆州。荆州大堤成了国家抗洪一线的重中之重。
到了最紧急的时候,国家决定炸开荆州大堤的公安段分洪。于是几十万分洪区的百姓都从家乡转移,迁徙到附近的城市,这个城市,就是沙市。
王八写信对我说,从没见过这么多逃难的人浩浩荡荡集中在一个地方。那种悲悯的感觉,让他印象非常深刻。
后来王八到了北京求学,然后在北京工作一段时间。
二零零三年非典肆虐,王八租住的单元楼有感染者,于是王八很无奈的被隔离在房间里一个月,每天都有人送饭到房间,整天无所事事呆在家里上网,在网上跟我说他每日里惶惶不可终日。看着北京的疫情蔓延,心里百般滋味。所幸他最后身体检查完全健康,虚惊一场。
王八在北京呆了几年之后,开始自己做生意。因为工作的原因到了四川成都发展。
我和他一直保持联系,四年前的今天,我突然从同事口中听到,家里地震了,我吓得够呛,连忙给家里打电话,原来还好,家里就是屋里晃动了两下,没什么危险。
接下来几个小时,就逐渐知道地震是在四川,但是地区不明。然后得到的消息是成都附近。我一听,心里就想到:我靠!王八不就是在成都吗!
于是连忙给王八打电话,结果就是怎么也打不通。就知道肯定有事。
我在第二天终于打通了王八的电话,王八第一句话就说:“死里逃生啊,死里逃生啊,你真不知道我当时的感受。”
王八说,他感觉到房间震动的时候,立马就知道地震了,然后从他七楼的住所向下跑。他说他跑下一级又一级的台阶的时候,觉得楼梯好像是无穷无尽,没有尽头。而且边跑,楼房还在不停地摇晃,随时都倒塌的可能。那种生死一线的感觉,让他终生难忘。
我们后来见面后,我和王八谈起地震的事情。我就笑话王八,你说你是不是个灾星,走那,那里就赶上天灾人祸。十年里几件大灾都让你给赶上了,你是不是扫把星下凡啊。
现在王八回到荆州家里了,最好不要祸害家里人。呵呵,开个玩笑。
宜昌鬼事Ⅱ 九十 我是一个粉刷匠
今天本来是想写过阴长篇系列的,可是很不好意思,我喝酒了。我喝酒脑袋就乱,无法构思逻辑性强的长篇。所以就写短篇吧。把长篇留到明天清醒的时候再写。
这个故事是铁鱼讲给我听的,没错,就是前些天我去天津北京,和铁鱼等作家见面,大家坐在一起喝酒的时候,铁鱼说的故事。
铁鱼说他当年在家乡的城市干网络技术。当地最大的一家证券公司的网络系统就是他给弄的。既然是他的活,后期维护当然也要他来干。
结构后来那个证券公司要腾地方,把大楼给卖了,搬家。然后吧,收拾证券公司的工人把里面的网线都给掐了。接手大楼的另一家公司也是要网络系统的,这下就不干了。
于是证券公司的老总只好请铁鱼回来,把几千掐断的网线都给重接回来。这悲催的铁鱼,无端就得干这活了。
几千根网线,分别牵着大楼里无数的办公室端口。铁鱼和同事连续干了两天两夜,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人都要累趴下了。结果就在第三天晚上出了事。
柔柔带着两个同伴蹲在网络端口那里接线,虽说就是接线而已,实际上很复杂,要一根线一根线的测试。铁鱼干着活,嘴里哼着歌曲,“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这堵墙……”
“哥,你唱错了。”铁鱼的一个同伴就说道,“歌词不是这么唱的。”
铁鱼就说:“那里错了啊,我大小就是这么唱的。”
“不对不对。”同伴纠正,“应该是我是一个粉刷经,粉刷本领强……”
“呀哟,是这样啊,我都唱错了十几年了。”铁鱼笑着说道。
话刚说完,房间里一片黑暗。停电了。
现在说一下网络机房的情况,因为接线的缘故,网络机房一般都是安排在大楼的中段。这样最节省网线,而且出现故障了,也最容易排查。这个大楼的网络机房就在五楼。
停电没事,因为要保持网络的不间断性,机房旁边还有一个临时供电系统,专门给网络服务器临时供电,就是防备着突然停电。这个临时供电系统,叫UPS机房。
铁鱼和同伴等着UPS供电,可是几分钟过去后,网络机房仍然一片漆黑。铁鱼就说,这下肯定是UPS系统也出毛病了,我过去看看。
然后铁鱼就走到隔壁的UPS系统的房间。走到机器的角落里,挨着查看连接网络系统的线路。铁鱼一个一个的排查,他半趴在地上,用手机的光线照明查看。嘴里仍旧哼着那句歌词,“我是一个粉刷匠……”
结果铁鱼就听到身后有人在接着他的歌词唱,“粉刷本领强……”
铁鱼当时以为是自己的同伴,可是想了一下,这个唱歌的声音好像是个小孩的声音,深更半夜的,这个即将转让的大楼,从哪里来个小孩唱歌呢。
铁鱼心里疑惑,就往后看,房间里黑洞洞的,啥都没有。铁鱼想着,这是自己幻听了吧,连续高强度的工作,太疲劳的结果。
铁鱼这时候,还没想太多,停了一会,就继续工作。手上操作着,脑袋里就又想着歌词。可是这次还没有唱出来,身后就传来了歌声,“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铁鱼这下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铁鱼于是猛的把头一扭,看向身后。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就站在UPS机房的中间,嘴里唱着,“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铁鱼突然意识到,房间里灯亮了,有电!
而且这个小孩正在恭恭敬敬地站在唱歌。非常专注,非常投入。
铁鱼内心的恐惧油然升起,瞬间传递到全身。他的恐惧控制了他的身体,他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开这里!
铁鱼飞快的跑到门口,用力去扭动那个圆圆的门把手。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扭不开门锁。这个门锁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反锁,而且就算是反锁,从里面也应该可以打开啊。
铁鱼连续扭了多下,门就是不开。铁鱼的背后阵阵发凉,汗毛耸立。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那个小男孩的歌声又在铁鱼的耳边响起。
铁鱼顾不上扭门锁了,他退后一步,用脚向木门踹去。铁鱼是个一米八十、体重两百斤的山东大汉,一下、两下……
铁鱼终于把门给踹破,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去。跑到网络机房的门口,他对着机房里喊道,“兄弟们,下班!下班!”
可是网络机房里什么人都没有。
那个歌声追着铁鱼来了,“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铁鱼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他什么都不顾了,飞快的跑到楼梯口。在路过电梯的时候,心里还想了一下,是不是该乘电梯下去,但是他立马想到,大楼都停电,UPS是不会给电梯供电的。
铁鱼就从楼梯向下跑。
跑到一楼的大厅,这里应该有个守门的老头的,可是现在不知道去那里了。
一楼的大厅是玻璃幕墙。铁鱼看见玻璃墙外的马路上车来车往。心里更加想着要逃出去的冲动。可是卷闸门也没有办法打开。
铁鱼就操起大厅里摆放的一个吧台凳,狠狠的砸向玻璃幕墙。玻璃幕墙破裂。把铁鱼的手指都给划伤,鲜血淋漓,但是这是他事后才发现的,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
铁鱼跑到马路上,没命的飞奔,忽然有人在拼命的拉他,这时,他已经跑到了马路上灯火通明的地方,附近也有很多人。
铁鱼才发现,拉他的人,是自己的两个同伴。才定下心神。
两个同伴就说,他刚才说去检查UPS的线路,然后走出机房的门,出去不久,就来电了。
可是他过了几分钟后,就听见UPS机房里在咚咚巨响,然后看见他把门踢破,从门里跑出来,两个同伴,看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去拉他。可是怎么拉也拉不住。就看见他疯狂的向楼梯跑下去。
等他们追下来,一楼的大厅玻璃已经砸碎。
接下来,就是他们追上了铁鱼。
铁鱼第二天早上去跟证券公司的负责人去赔礼道歉,准备换门。在路上,他给那个负责人打电话,负责人就说,没事的,已经把门换好了,玻璃也重新安装了,语气很随意。
事情都了结后。铁鱼从别的渠道才问到,原来这家证券公司要搬家,原因真的就是大楼里闹鬼。
铁鱼说给我们听的时候,我们都异口同声的笑话铁鱼,谁叫你唱歌把歌词给唱错了,那小男孩是在纠正你呢。
结果铁鱼就说,奉劝大家,唱歌一定要记好歌词,千万别唱错了,指不定就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来纠正你的歌词。
宜昌鬼事Ⅱ 九十一 过阴之冥阵1
冥阵
“命运是一张大网,无边无际,且无处不在。”疯子对王八说道,“我知道自己的任何努力,都无法挣脱命运的束缚。”
王八笑着说道:“你说话都变味了,听起来真是别扭。”
“你知道我最不甘心的是什么吗?”疯子问道。
“没能和婷婷出国?”王八回答,“放弃了这个机会?”
“不是。”疯子眼神迷茫,“我真的不知道我留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脱离这个环境,真正的缘由是什么,我只是本能的意识到我不能走……”
“所以你就留下来。”王八喝了一口茶,“你只是看到方浊在坚持,和我当年一样的坚持,你本能的相信我们要做的事情是对的,而且很重要。所以即便你不明白到底为了什么,你潜意识里知道不能逃离。”
“究竟是什么让你和方浊那么坚持?”疯子追问道,“你是为了给赵先生报仇吗,方浊也是为了给老严报仇。你已经放弃了,方浊为什么就不能放弃呢?”
“不是这样的……”王八摇摇头,说道,“不是每个人都想你想得那么狭隘。其实老严和我师父,当年都是一路人,只是他们相互看不惯对方的做法而已。”
“恩,这个我听金旋子说过。”疯子点头说道,“老严那个部门从明朝就存在了,创始人真的就是诡道的门人道衍。只是诡道和那个官方的部门越来越疏远。”
“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王八说道,“不是这样的,怎么跟你说,你才明白呢。”
“难道他们还有另一层关系?”
王八拍了拍疯子的肩膀,继续说道,“人活着的目的是什么,对你来说,就是让自己好好的生活,追求更高一点,就是让自己身边的人也能好好的生活。”
“是啊,”疯子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人和你想的不一样,他们思考的事情更多,他们想让更多的人过得好一点……”
“那是吃多了闲着没事干的人。”
“老严、我师父,就是这种人。”王八微笑着说道,“还有……”
“是的,”疯子歪着脑袋说道,“还有你,净他妈的多管闲事,爱折腾。”
“我师父如果不是这种人,那他现在应该是一个医术高超的主治大夫,生活无虞。老严如果不是一心想着剪除张天然的势力,他安安心心的在自己的门派当一个逍遥散人,悠闲自在。可他们都放弃了,选择了一条艰难的道路。”王八说道,“还记得当年我们和我师父第一次吃饭说的话吗,他那时候其实一直看中你,想收你为传人,可是我说了一句话,让他改了主意……”
“那一句话?”疯子挠头问道。
“我也记不太清楚,”王八说道,“大意就是,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事情,总得要人去做的。”
“比如你们要对付张天然?”疯子说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跟着老严起哄,招惹张天然。不是我针对老严,说句实话,张天然一直都没有对我们痛下杀手,倒是老严净使一些阴招,让我不爽。如果不是赵先生的缘故,我还真指不定站到张天然那边去了。”
“你这次没走。”王八脸色严肃,“他不会再收下留情了。他会用尽所有的办法来对付你,和你身边所有对有影响的人……”
王八这句话说完,两人都站起来。走到王八住所的阳台上。
疯子和王八两人的手扶在阳台的栏杆上,向着四周打量。天阴测测的,云层压的很低。一股昏暗的黑气把整栋大楼缠绕,仅仅只有九楼没有被笼罩住。
现在已经是春夏交接的时候,傍晚的天气却十分阴冷,疯子和王八胳膊上的汗毛竖起,这栋楼从几天就开始温度异常,即便是平常的普通天气,这栋大楼里都不同于别的地方,一直都是冷冷的气温。本来应该开空调的季节了,但是寓所里的住户回到家中都得穿上毛衣御寒。
“我打算搬了。”王八说道,“董玲回她父母家里去住。”
“我想的太不周全,把你又给牵扯进来。”疯子愧疚的说道,“还偏偏赶上这个时候。”
王八叹了一口气,又说道,“你自己也不是说,这张网,谁也逃不掉吗?”
“你有什么打算?”疯子说道,“回来吗?”
“看情况吧。”王八回答,“我不能离开董玲……”
“也是。”疯子讪讪的说道。
两人沉默一会。
疯子又拉起话头,“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和张天然势不两立,老严和赵先生到底为了什么?”
王八盯着疯子看了一会,慢慢说道:“乾隆后期,白莲教起事。占据或攻破州县达二百多个,抗击清朝十六个省征调来的大批军队。各地白巾军修筑寨垒,据险防守。直到嘉庆年间,白莲教之乱才方告结束。死于白莲教之乱的人口总共过亿之数。”
疯子听了王八说了这些话,惊讶之极,“为什么我没听说过。康乾盛世,难道不是太平日子吗?”
王八有回答疯子,而是继续说道:“太平天国,太平军和清军往复争夺烧杀之区掀起的战乱席卷所及,庐舍为墟,遍地瓦砾。多年后,依然是满目疮痍,残破萧条,一片凄凉。战争造成中国人口的损失至少在一亿以上。”
疯子愣住了,“难道他们不是抵抗清朝的残酷统治吗?”
“现在你知道,老严为什么要带领他的部门和张光壁死掐了吧。”王八说道,“白莲教和太平天国都以宗教蛊惑人心,积聚信徒和政府抗争,到最后都朝野震动将倾,天下民不聊生。一贯道在民国后期坐大,无论那一个政府都不会容忍的。这就是老严一辈子的任务,而且他的那个研究所,一直都干这个的。我师父成为过阴人,也没有走到张天然那边,他与老严不睦,但是没有放弃自己的立场。”
“我没你和老赵这么大的责任感。”疯子吸了一口气,“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走下去吧,谁叫我当年抢了你的过阴人位置呢。”
? 王八笑着说道:“看你的装模作样的样子,被吓到了吧。”
? “没事,我有主意对付他了。”疯子把石础拿在手上,“其实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如果不是这个,我就走了。你说你送什么东西给我不好,非得送这个。”
? “这就是命了。”王八说道,“我送你石础的本意可不是为了留下你。没想到你会突发奇想,想出这一招来。”
? “那是啊。”疯子轻松的说道,“不试一下,我也不甘心啊。”
? “师父当年把石础放到水坝下面。”王八说道,“可是他治水没成,我就把石础给捞起来了,想送给你留个纪念。没想到附灵散了之后,石础变小,反而让你有了办法。这真是命。”
? “不说石础了。”疯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可别让旁人听见。”
?
王八的手机响了。王八去开门。
疯子对王八说道:“有客人?”
“恩。”王八说道,“生意上的人。来跟我谈事情的。”
“那我先走了。”疯子说道,“方浊和黄坤在重庆去找钟家的人了,我让他们等我,黄坤做事比我还犹豫,怕他们应付不来。”
王八说道:“那快去吧,小心点。”
王八说着话,把门打开。疯子准备走出去,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穿得比王八还要考究。非常整洁,衣服上一尘不染。应该就是王八说的生意上的伙伴。
“这么快就上来了?”疯子问道。
“既然看见了,就认识一下吧。”王八对疯子说道,“这是邓桐,他们是家族生意,在沙市专门开药店的。”
王八又说道:“这个是我好兄弟,徐云风。”
邓桐向疯子点头,礼貌的说道:“你好。”
疯子想握个手,但是看见邓桐没有伸手的意思,也就罢了。
邓桐眼睛看着王八,好像有很急的事情要说。疯子看见了,连忙问道,“你们有急事,我就先走了。”
王八说道:“恩,你快去找方浊他们吧。我是什么人,你犯不着担心我。”
疯子迟疑的看了看王八,又看了看这个从未谋面的邓桐,满怀心事地走出门。
董玲呆在西坝的娘家,坐在家里无事可做。董玲知道,王八是故意让自己回到娘家避风头的。家里有东西,傻子都看出来了。并且和从前一样,那些东西是冲着王八来的。董玲担心王八,结婚几年,两口子都一直默契的不提当年的往事,可是董玲明白该来的还是来了。疯子没有跟着曾婷去日本。董玲就发现王八一直心神不定。
董玲坐在沙发上,正在胡思乱想,手机响了。
是王八的声音,“玲玲,快收拾东西,别在娘家呆了,去石门洞。”
“发生什么事情了?”董玲说道,“好端端的呆在家里不好吗?”
“别说了,”王八在手机里说道,“快走,快走,我已经安排车过来接你,带你去石门洞找一个姓刘的道士,我随后就到石门洞和你会合!”
董玲打开窗户,看见云层越来越低,天空中隐隐有了雷声。暴雨将至,街上的人都在飞奔着向家里跑。可是有几个人正在街道上慢慢行走,一个又一个地查看门牌。
董玲来不及收衣服了。匆匆走出门,向楼下走去,边走边给母亲打电话,“妈,家里有事,我先回去……”
“要下雨了,你挺着肚子乱跑干什么?”母亲在那头焦急的问道,“要不你到菜场来,我们一起去。”
“有点事情。”董玲说道,“王哥已经来接我了。你不用陪我。”
“那你小心啊。都什么时候了……”
董玲走到楼下的路边,一辆轿车停到身边,车里一个人探出头来,“快上车吧,这里不能呆了。”
这人董玲认识,是公司里的会计。会计看见董玲打着肚子行动不方便,连忙出来,搀扶董玲上车。董玲做好之后,会计发动汽车,对董玲说道:“我们走大坝过江,不耽误时间了。”
“王哥在那里等我吗?”董玲问道。
“是的。”会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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