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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语皆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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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酒只有苦却少了愁,可这地府中,只有苦海,没有愁海。”
阎罗王微微思索,语:“也不是没有,只是不是愁海,而是一种植物。”
孟一听来了兴趣。
“这植物名为百结草,听这名可能想起什么?”
“愁肠百结?”
“不错,正是取自愁肠百结之意,此植物虽名百结草,却可开花。特殊之处,在于它能吸取万灵的愁绪,满九十九种不同的愁便可开花。可你知否这草长于哪?”
“禁地之一?”
“一叶崖。”
孟低头不语,这草要是长在那一叶崖,又如何能够吸取万灵的愁绪呢?
阎罗王看孟低头不语,知他疑惑,便道:“莫以常理度之,它吸取愁绪可不限于是否在跟前,百万里内是没有问题,不过它也挑食,不是什么愁绪都吸收的。”
“何以知如此详细?”孟问。
“呵,当然是在地藏王石窟里记载的,我本就是该继任的地藏王,可因为一些事情而做了阎罗王,地藏王石窟我很小的时候便已经看遍了。”
孟点头,语:“我要去寻那百结草。”
“我不拦你,若你想寻,那便寻个最好的回来,我知道那一叶崖上有株百结草不一般,你看是否能因缘得到。”说着又取出一玉瓶递给孟,“它垂涎我这千年的相思已经很久了,不过我把这愁绪抽出放入了这玉瓶,它也没有办法。你拿着这玉瓶去,找到它的几率大些。”
孟接过这玉瓶低头看了看,对阎罗王说:“好,我去了。可这孟婆的事情?”
“你放心好了,自会有人接管,别忘记孟婆有时去采药也是要很长时间的,所以我们有对应措施。”
孟听了也没多说什么,便叫上小狼,去了。
待孟走远,阎罗王又转过身,低头望着。
“这一去,你,是否能归?”孟听不到,阎罗王低语。
孟走在路上,品着那壶苦涩,越品就越觉得不对劲,苦笑一声:“不知道便罢,一旦知道就不可能不受其影响,觉得它欠缺后,不达完美便总觉得不对劲。众生皆苦,可愁却不是众生都有的。不知这愁找到后,是否还会少什么呢?”
愁者,心之秋也。
一叶崖,近了。
第八节 无力者
第八节 无力者
孟来到一叶崖前的小亭坐下,低头饮着酒。
如此进去,怕是会出不来吧。传闻许多修为高强的鬼差鬼役进去后都没有出来,那我这半点修为也没有的人进去是否就更出不来呢?可是,此次是非去不可的,不说这酒已觉残缺不说,我自身似乎也觉得少了些什么。总觉得,这次会得到结果。这是否……
小狼突然的低吼惊断了孟的思绪,抬头一看,一个小女孩正扶着一个男子向这亭子走来,那男子好像身体很虚弱,走几步便要停一下,不多时,近了。
“是你?又遇到你…咳…你了。”那男子见到孟,面色微微一变。
“呵,在地府这几日,看你的样子是过得不好?”孟低饮一口道。
“是,我没想到这世上真有妖精鬼怪,我被它们折腾惨……咳…惨了。”
“你既然相信有轮回之所就也该相信有那些妖精鬼怪,现在觉得如何?”
“哈,很无力啊,根本就无法相抵挡,螳臂挡车,哈哈…咳……”
“修为不是固定,何不努力超越它们呢?”
“在这里修了又能如何呢,只是这暂时的挣扎,待到转生时就又是一场空了。修之奈何?”
孟不语,那小女孩扶着那人进了亭子,坐下。
孟望着这个男人,这是孟第二个接引转生的人,那个在酒吧里醉的很深的人,如今却少了那份醉气。可惜,他的酒已经醒了,醒了,就不能再那么的淡然自我了。
小女孩扶他坐下后就躲到那男子身后,像是怕孟一般。孟见状笑了笑,自想:也许是怕狼吧。
“是否再次被你接引就会真正死亡?”那男子问这句话时,神色很怪异。
孟一听奇怪,不是再被我接引就正常转生了么,怎么成真正死亡了?于是就问那男子说:
“何人告诉你的?”
“哈…整个地府都这么说,你也不必瞒我。你在这是否就是为接引我的?”他神色更怪异了,像是解脱,又像是惧,竟还有点滴的恨意。
孟这一听才想起来,原来阎罗王给他说过,地府为防混乱,就将事实倒置了,被孟婆再次接引本是去转生,可因数目太少所以谎称是死亡。而本死亡消散者却说是转生了。怪不得那些人这么怕,原来如此。孟想着也就释然了,至于他们怕,就让他们怕吧,总比地府混乱了好。又一想,这男子醉气去了以后竟也变的如世人一般自作多情,可悲的是,他正在变得和他在酒吧里不屑的那自作多情的女子一般,却不自觉。
“不,我不是为接引你而来,我另有事做。你又为何来此,不知前处乃为禁地?”
“知,可我被那可恶妖魔所伤,他却不杀我只是折磨我,我在这女孩帮助下才逃离,慌不择路,没想到了这里,本想速速离去,可又不想碰到了你,以为你是来接引我的,本想逃,可又想逃也逃不掉,便进来了,哪曾想不是我想这般。”
孟听他言语,觉得更不耐了,此人与接引时变化极大,言语也变得如此啰嗦反复,便不想多留。想叫上小狼离去,却看到小女孩蹑手蹑脚的走向小狼前,想逗小狼,却被猛然的呲牙吓得缩了回来。孟这时确定,刚才小女孩怕的是自己。
孟叫来小狼,想要离去。那男子却又开口了:“酒,可否再借我一饮?”
孟一听停了下来,那男子的音调变了,变得如初次酒吧相遇时一般,那样平淡自然。看来,酒对他影响极大。
“我赠你的酒壶呢?”孟转回身。
“被邪魔抢去了,听他们说能换不少好东西,没想那酒壶如此值钱,失却很抱歉。”
“无所,反正我不在乎那个壶,丢给你的时候就没想再要回来,你不必抱歉。看你又有了些醉气的份上,可与你一饮。可你是否知,喝我之酒是要付代价的?”
“知,上次的代价你说是我自己寻路,就是因自己寻路才遇到那些妖魔,才到今天这般,如此看,这一切才是真正的代价。不过我既已这般,也就没什么可惧,代价我会付。”
孟听言便将酒壶递与他,他先是晃了晃酒壶,后才仰头倒了一大口酒。
“哈哈哈,百般滋味,唯独这苦品不尽,我这番受苦,却是算真正理解了些这意思。”
孟见那男子又恢复了那醉气,也就不急着走了,又坐了下来,朝小狼挥了挥手,小狼一跃而起,咬回了酒壶,孟将酒塞盖上又拧了拧,再次递与那男子说:“再喝这一口,这便是代价。”
男子没有迟疑,仰头又是一口,不等小狼动作便自行将酒壶还了回来。
孟接过酒壶,看了看那缩在男子身后拽着男子的小女孩,语:“你可看到我刚才做了什么?”
“嗯,你放了些东西在酒里。那东西有‘消失‘的味道。”小女孩开口,语气却不怯怯。
“呵,不错,我是放了些东西在里面。你到底是没有修为,看不出我的动作,你可知我放的是什么?”孟又看向了男子,那男子身体微微一怔,神态却没有变化。
“知不知都无妨,反正这是代价,我说过要付的。”
“呵呵,你可觉身体好多了?”
“嗯?确实好多了,难道你刚才放入的是疗伤药?”
“是也不是,是药三分毒,刚才若你心态不好,那便是毒药,若好,便是疗药。”
“那刚才小衣说的‘消失‘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呵,你不是修炼之人,说与你你也不知。”
“那你呢,你是修炼之人么?”
“我虽也不是,却懂得配药。”
“我想修炼,你知如何做么?”
“为何变主意了,不是说修了也只是短暂的挣扎么?“
“嗯,可若连挣扎也没有,那就太无力了。我不是想反抗什么,而只是想挣扎看看自己是否真的那么无力。”
“如此,你便顺着忘川河走,一端为苦海,而另一端就是你要去的地方,水源之地——殃池。到了那里,你自会变强,只不过代价么,你确定付得起?”
“什么代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去吧。只是可以告诉你,殃池的名来源于‘殃及池鱼‘这四个字。而且,那里是不是禁地,是凶地。”
那男子闻言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了,小女孩看了小狼几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人影渐远。
“看你醉后不落俗,便指一条荆棘道路给你,而我,也该踏上自己的荆棘路了,走吧,小狼。”孟又饮了几口酒,低语。
对自己残酷,便不会有无聊的痛苦。
第九节 笑靥者
第九节 笑靥者
笑靥是无辜‘
却会使人孤独‘
不知觉‘
中了谁的毒‘
烟消 云散 清明后‘
唯留一种刻骨‘
笑靥留不住‘
只好残忆不输‘
不愿识‘
被誰下了蛊‘
眼昏 心昏 黃昏后‘
只剩单影无助‘
笑靥无毒‘ 因果自苦‘
笑与哭‘哪边才是退路‘
铃音微颤,歌声轻轻,将孟踏出亭子的那脚步停了下来。
不远处,一人轻吟着向前,微微铃音伴着,交织出迷失人心的天籁幽音。
孟晃了晃脑袋,顺便拍了小狼的狼头一下,小狼立马发出了孤狼独有的绝响长嗷,嚎声悲苍幽远,孤傲不羁。
远处人的轻吟被狼嚎打断,轻咦一声,后快步向亭子走来。
孟虽在听那人轻吟时知是个女子,却没想竟是这么妖媚的一个女子。幽眉月瞳,面若桃花,双耳微翘,长发红艳,此时正努着小嘴一脸不满的看着孟。
孟微微一瞧就不敢再看下去,实在是太妖媚了,又觉还是快快离开的好,便招呼小狼想要出去。
可不想亭口被那妖媚女子堵着,孟便转身从他处跳了出去,却不想那女子又堵到了面前。
“喂,你!为什么打断我唱歌呀!”那女子一脸不满,眼里却透着些其他的神色。
“不是我,你觉我能发出那种狼嚎么?”孟向后退了退,觉得那女子身上的香气也如此魅惑人。
“可是附近就只有你一个人呀,不是你是谁?”
孟顿感无奈,如此妖媚的一个人,说话竟如此天真,她就真的不知道狼嚎当然是狼叫唤的么?便指了指小狼说:“它,叫唤的。”
小狼一听,顿时不满的低吼几声,向后退了退。
“呀,好可爱的狗狗啊,你这人,怎么能诬害狗狗呢,狗狗怎么又能发出狼嚎呢,明明是你自己叫的却偏偏诬害小狗狗,你是坏人。哎呀呀,看你还戴着面具,一定是坏事做多了不敢见人了。哎呀,看你那……”
如此这般,孟就站在那里被女子从上到下说了个天翻地覆。
待女子说完了,孟问:“你能否让开呢?我有事要做。”
那女子一听,又更加不满的道:“一定是去做坏事,那我更不能让了,连我如此美灵的歌吟都打断,你的心性一定不好。”
孟无语,想了想,觉得在这和她说起话来,绝不是一时半刻能停的,可这女子难道不认识自己的孟婆衣饰吗?地府之人一般见此衣饰便都躲到远远的了,可这女子竟像看不出这衣饰一样。
“你不知我是何人?”孟问。
“当然了,我怎么会知道你这个坏人呢。哥哥告诉我,不要接近戴面具的人,原来戴面具的是坏人呀,怪不得。”
孟终于知道这女子心性完全如小孩子,她哥哥告诉她不要接近戴面具的人,因为地府里只有孟婆和黑无常才可以才有权才能戴面具。若怕,当然就不接近。
孟觉得时候不早了,不想在这里耽搁,正准备用药的时候,远处又跑来一个人,竟是判官。
那女子一见判官,面上露出喜色,叫道:“哥哥,你看你看,这是一个坏人耶,戴面具的,也不可怕嘛。”
判官神情不似尴尬,而是说不出的复杂与惧怕,对孟说:“唉,给你添麻烦了,这是我妹妹,她心智……”
“我知,我刚才已经察觉了,你还是别让她乱跑吧,以她如此心智,怕是极易出事的。”
“嗯,我也是发觉她溜出家门了就立马追了出来,还好是碰到了你。”
孟不语,孟会辨药,也会辨人气息,他发觉判官与这女子的气息根本不相通,也就是说根本不是兄妹。
“麻烦你了,对了,希望你不要对别人说起我妹妹,毕竟妹妹如此心智,万一有不轨之徒听闻,怕是会……”
“嗯,我知晓,不会说的。”
“感谢,妹妹出来这么久,我带她回去了。”
说完,判官拉着那女子就离去了,临走那女子回头冲着孟一笑,顿时有若万花齐放、天旋地转之感。
孟晃了晃头,又饮了一大口酒,在酒里,他放了些许东西。
笑靥,不经察觉便已毒了自身,可怕。孟如是想。
待判官他们走远了,孟也向那一叶崖走去,确实耽搁太久了。
某处,又起轻吟与铃音漾漾。
离离远方,是谁在轻吟,是谁在幽怅,悼念不归的过往,纵使已遗忘,也不愿,不愿被命运嘲弄希望。
第十节 百结者
第十节 百结者
孟在踏入一叶崖的瞬间就察觉到周围的世界猛然变了,就像是在寒冬猛然进入嫩春,在外面看一叶崖是被迷雾包围的,可真正进入以后才知道,里面根本没有一丝雾气。可却有一种感觉,若走进去,一定会找不到出路。
孟没有迟疑,因为既然选择了,就要承载,他懂,所以他边饮酒边前进,小狼跟在他的身边。
周围的景象果然与地府格格不入,太有生机了,好像地府所有的生机都被压缩到这一个地方一样。孟走在嫩绿的草地上,感受着脚部传来的温暖柔润,小狼早就撒开脚奔跑起来了。
走着走着,已到半山腰了,孟竟然没有迷路,也没有发觉什么奇怪,更没有遇到一棵像是百结草的植物。
孟却没有迟疑什么,依旧向上走着。也许山顶的悬崖上才长有百结草吧,孟这么想。
山路越来越难走了,小狼尚能轻松任之,孟却行的很费事,若不是穿着的这一身衣服起了很大的防护作用,孟早就遍体鳞伤了。荆棘,从孟开始上山时就一直陪伴着他。
孟苦笑着看着前面活蹦乱跳的小狼,轻盈的穿梭在荆棘丛里而没有一丝损伤,虽然自己也没有受伤,可是太狼狈了。
走了许久,孟觉得累了,便叫住了依旧欢腾的小狼,找到一块石坐下休息。
如此生机盎然的地方,竟只生有植物,一路走来一只动物也没有看到,孟觉得有些奇怪。
小狼趴在孟身边,打着滚,显然对这里很满意,这也不怪它,地府的土地,实在是太难走了,穿着鞋都觉得伤脚,何况小狼呢。
孟一只觉得这里怪怪的,可一直没有想出是什么,可他往这石头上一躺,往天上一望,顿时惊呆了。
因为,他看到了太阳。
地府本是极阴之地,只有月照耀,可是孟却在这里看到了太阳,不亚于地球上看到火星人一样。
怪不得一直觉得怪怪的,原来以为只是色彩鲜明而已,可没想到正是阳光才使得这些色彩鲜明。
按说世间平衡,地府不可能只有极阴,只有月亮,难道真如自己先前想得,地府的阳气全部都压缩到一叶崖了?那又是谁能有如此大能力做到这件事呢?
怪不得进入一叶崖的少有还者,阴魂本就是生活在极阴地方的,来此极阳之地,不消散才怪。可自己怎么就没事呢,小狼也没事呀。
孟不再多想,继续向顶端走去。目标一旦定下来,路程就会缩短很多。不多时,孟到了顶崖。
进入顶崖,孟就像又由嫩春一下子进入寒冬一样,入目全是灰蒙蒙的雾气,什么也看不见。
孟想了想,便把阎罗王给他的玉瓶拿了出来,却没有打开。
雾气猛然散了,孟又是一惊,眼前竟是断崖,下面不见底,只要再踏出一步,就坠入深渊。
深渊里不断的向上窜着水气,孟一闻这味道,竟是苦海之水的味道,这么说,一叶崖下是苦海。
孟回头,发现自己身后是一个大洞,洞里有阶梯,自己就是从大洞里出来的,大洞正对着深渊,如果一直前进,就势必会掉下去。孟跃过大洞来到平地上,地面触感凉冰冰的,孟俯身一看,地面竟全部是玉,而材质,与‘独饮‘酒壶一样。
风起,幽愁阵阵。
孟起身,小狼也来到了身边。
“这就是传说中的百结草么………”孟自语。
漫地黄叶,零星的九棵树,也早已枝残叶败,干枯的不成样子,孟已经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孟低头想了想,晃了晃手中的瓶子。
猛然间地上黄叶颤动,瞬时长成一株株九叶草。
孟这才笑了,到底是找到这百结草了,至于那最好的那株,要不要都无所谓,随便摘几株泡酒就可以了,也许随便摘的这里面就有那阎罗王说的最好的那株。
孟这么想了,就这么做了,可是不曾想那百结草竟如此难摘,拽不出,割不断,许久未果后,孟是没了办法。
孟凝望着那玉瓶里的迷蒙,半晌,伸手将瓶塞向外拽了拽,让里面的相思露出了一点来,立马又塞紧了。
变化又起,那几株枯黄的树,开始向一个方向扭动,不一会便盘在了一起,晃动着,变为了一株极大的九叶草。
九叶不断变幻着颜色,却都是冷色调。
孟望了望那株百结草,晃晃玉瓶,语:“想要?”
那百结草九叶齐点,孟见状,想了想,语:“代价?”
百结草九叶混乱了一会,又一齐点头,孟不懂什么意思,但看出百结草愿付代价,便将玉瓶打开塞丢与了它。
孟坐下,等待百结草吸收阎罗王的相思。
一阵光华,原来百结草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个玉瓶立在那里。
孟起身过去拿起玉瓶,玉瓶里装满了液体,不知是什么。
空气间传来意念——饮下…饮下……饮下………饮…………
孟仰首将其饮了快尽,又倒转玉瓶让小狼喝了那一小点,还没等擦嘴,撕心裂肺的巨痛就让孟倒了下去。
就像是一个梦,孟觉得全身上下都在撕裂,那疼痛,就像是瞬间往返两个世界。
尤其是心口,痛得最深。
如此疼痛,孟却昏不过去,只得承受忍受,许久…许久………
……
一叶崖异变,原本迷蒙的雾气成了凶器,所有靠近一叶崖的人,都被无情的雾气撕碎,久而久之,一叶崖不再是禁地,而成为凶地。
第十一节 千年者
第十一节 千年者
痛…
痛了这么久身体却还没有麻木,撕裂感依旧折磨着孟,可这痛却模糊了孟对时间的概念,不知过了多么久,只是痛……
醒了,像是梦醒了一般,疼痛感潮水般退去,身体却开始麻木,孟不知现在他以一个什么姿势怎样在怎么一个地方,因为身体麻木了,什么都感觉不到,而且,他觉得自己的脑袋空空的。
终于,冰冷的触觉将孟从迷蒙的混沌中拉了回来,他睁开眼,入目的是一个鲜亮的世界,一切都那么平和,那么自然,地点没有变,景色没有变,变的是孟。
孟站起身,发觉自己身上早已衣物全失,低头苦笑一声,却发觉自己心口处印着一朵九叶花。
花一入目,孟的心口一阵疼痛,孟突的就多了许多记忆,也知道了事情的因果。
原来,他这次寻到的百结草,是从初任孟婆时期,初任孟婆亲自种下的,并为它渡了些许修为,使它成为了百结草王。
普通的百结草,吸取九十九种愁绪就能开花,而它身为百结草王,却需要九百九十九种愁绪才能开花,普通的百结草需要近百的数字,而它则是百之极,这之间差距可想而知。
而且它比普通百结草更加挑剔,不是至纯的愁绪一概不吸取,以至它虽出生最早,却还是没有开花,直到孟来前,它才刚刚吸取了九百九十八种愁绪,只差一种便可以开花。
而孟带来了它垂涎已久的相思,正好满了九百九十九之数,它便开花了,可是孟给他要代价,它也付了,只是这代价孟没有想到,竟是花开于孟的身上——心口。
这不是最终的代价,只是一个附带品,真正的代价是百结草开之花所蕴含的修为,那是十一转的修为,那是另开天地都能有剩余的修为。
百结草真正的名字,是创界花。
孟因为没有饮尽那玉瓶中的液体,所以他获得的修为不是十一转,而是九转。而小狼也粘了孟的光,由一只普通的野狼变为了拥有两转修为的神兽。
拥有一转修为,兽类便能成为神兽。
小狼获得的是前两转,而孟获得的是后九转,这其间差距,又太大了。
现在孟感觉与来时没什么区别,原来听说的什么汹涌澎湃的力量呀,什么浩瀚无比的能量呀,一点也没有感觉,可他看身边的小狼却一看就很透彻——两转修为。
这其实就是返璞归真,事物的两个极端是相通的,修为高到极点与一点修为也没有其实看上去是一样的,如果不显露,根本无法区别。而修为越高就越贴近自然,身体无意识的动作根本不会伤害自然,因为人是自然生,思想却不是。故身体自行的动作不会伤害自然,而由思想控制便会伤害。
孟在痛苦时,身体是无意识的,所以这里景象一点都没有损坏。身体贴近自然,当然不会感到毁灭的力量了。
可现在孟看着小狼,曾经像小型大灰狼一样的小狼,却长大了些,毛发也变为银白了,身体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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