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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退人间界 作者:天堂放逐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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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大街都是飞驰的出租车,正是刚吃完饭找地方开始夜生活的好时间,想要在这么多出租车里面遇到那辆司机不正常的车难比登天。
  公交车旁边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大巴车,可能是工厂的接送车,都半旧不新,但沈冬会诡异去的猜测那里面坐的乘客到底是不是人。
  他甚至会下意识的看一眼天空。
  也不知道城市上方有没有修真者在使用北斗神州特快。
  
  “该死!”沈冬在等红灯的时候捶脑门。
  他的世界观被彻底破坏了,他现在根本没法用正常的目光去看这座城市。
  就连路边发传单的顺手塞进他车篮里的广告纸,他都会以某种奇怪的心态仔细翻看,可惜除了房产广告就是美容减肥什么的,半点蹊跷都没有。
  
  混账,怎么忽然变得期望怪事发生呢!
  ——周围如此正常,真不科学!
  
  “我一定是有病!”沈冬喃喃。
  他跑去吃烧烤,对面没坐着人,没胃口。
  他又跑去吃牛肉面,对面是一个边吃边玩手机的学生妹,麻辣牛肉面吃得满头大汗,香极了,这让沈冬觉得更加不对味!难道他这碗牛肉面是刷锅水?
  
  这种焦躁情绪在他没精打采回到小区,把车锁住,抬头看到杜衡那辆停在楼下好多天的黑色汽车时达到了顶点!
  “要消失就给我消失得彻底一点!想出现就出现,平常就生不见人死不见鬼是闹哪样?”
  沈冬暴躁的想,他狠狠的踩着楼梯,老式房子从一楼到顶楼都听到有人回来了。
  打开锁,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照入的别人家灯光。
  
  沈冬将小狸猫拎起来往沙发上一丢,打开电风扇,找杯子喝凉水的时候,他忽然后知后觉的发现,除了墙壁上悬挂的46寸液晶电视,整个屋子里没有一点杜衡存在过的痕迹。
  没有喝水的杯子,没有毛巾,没有衣服,没有鞋子…
  什么都没有,连住的那间房都是空荡荡的!
  
  “修真者真是够了!”剃须刀碗筷生活用品这种东西完全不需要,这些人都促进消费值增长,挖个山洞铺个稻草果然很适合。
  他愤愤的去看电视,结果屏幕上篮球比赛打得精彩,他却压根没心思看。
  “喂,你说鄱阳湖有什么?”
  
  啃月饼的石榴头也不抬。
  沈冬觉得自己傻透了。
  
  这天晚上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先是梦到余昆跑来告诉他,杜衡又不见了,然后梦到自己吃牛肉面吃到一半一头栽到碗里,化成一把剑被送进博物馆,然后被关在橱窗里被人参观,最后看见那个出租车司机带着一个小美女遗憾的指着自己说“你看,这就是剑修死掉后的剑”…
  沈冬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枕头都被他踹飞了。
  
  “你醒了?”声音的主人有些诧异。
  沈冬揉了下眼睛,发现房间里的那人不是幻觉,顿时咬牙切齿,也没管对方为啥三更半夜跑到他床前来,直接跳起来就揪住对方衣领:
  
  “现在、立刻、给我待家里不许动!”
  “嗯?”
  杜衡莫名看沈冬,睡糊涂了吗?
  



45

45、不对吧 。。。 
 
 
  事实证明;沈冬确实是睡糊涂了;他半夜惊醒确定自己还活着;还有手有脚不是一柄放在博物馆玻璃橱窗中展示的剑;情绪宣泄的朝杜衡吼完,然后倒头又睡。
  毕竟已非酷暑;尽管白天气温居高不下,但夜里却好多了;窗口有悠悠的小风吹进来,沈冬迷迷糊糊没摸到枕头,就顺手把毯子叠吧叠吧枕了;极没睡相的敞开手脚,手臂搁在一个暖暖软软的东西上面特别定心,整个后半夜都睡得很踏实。
  
  闹钟响起的时候,他懒洋洋的动了下眼皮。
  床铺好软,不想起…等等好像有点不对!房东的家具十分简陋,两个房间里的床都是那种木板床,夏天只铺一层席子,硬得可以用来矫正腰间盘突出。特别是瘦子,睡在这种床上能咯得浑身骨头痛,哪里来的柔软感?
  
  沈冬迷糊的抬起手摩挲。
  有温度,也不算太软,手感很紧致舒服——
  
  “喂!”
  沈冬猛然从床上蹦起来,张口结舌的瞪着前面:“你怎么在这?”
  
  杜衡也缓缓睁开眼睛,从颈到腰绝对是一条直线,双手平摊,放松手指略弯曲的放在盘起的膝盖上,长发直直垂落在身后,有几缕被落在匀称的锁骨上,近距离就可以看出肤色并不是白,而是一种润泽似玉的光感,原本闭拢的双眼微启,真正是精光流转,一瞬使人悚然。
  
  除了电视剧,沈冬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摆出这种标准的盘膝打坐模样。
  前提是对方不是坐在他的床上!
  而且最要命的是——
  
  “你丫衣服呢?!”
  沈冬左看右看,地板上只有他自己的拖鞋,还有半夜被扔掉的枕头(…)毯子一半在这里,另外一半在杜衡那里,被他刚才猛然一扯,正好滑落在腰腹上。
  
  你说修真者都是死宅吧,这坦露的胸膛以下是什么?
  想成仙总不会还要有腹肌几块的标准要测试吧?
  沈冬简直想抱着脑袋去撞墙,杜衡身高与背影都与他相差无几,通俗的说法就是高矮胖瘦统统差不多,可怎么有人脱了衣服就十分有料,有人就只有肚子上的软肉,一块平整的腹肌都没啊,这是沈冬心中永远的痛,他明明这么大力气,但胳膊弯起来都没看头,要是染了头发叼根烟,保管是不良青年小混混,魄力在哪里?
  
  最糟糕的是,他之前睡觉的时候,右手好像搭在——
  杜衡的腿上?!
  
  这盘膝端坐的这个姿势,另外一个人的手就别指望能放在小腿上了,所以得出的答案差点让沈冬再次撞墙去确认自己不是做梦。
  
  杜衡睁开眼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的闹钟。”还在坚持不懈的响,充当背景音。
  
  沈冬一巴掌拍停手机闹钟,接着瞪眼:
  “卧槽,不要告诉我,你这是在运功,有不穿衣服打坐的吗?”
  现在沈冬僵硬的抓着毯子,不能扯也不敢动。
  
  “…你会穿着衣服游泳吗?”杜衡答非所问。
  “你的意思是衣服增加阻力吗?我去,培训班说人间灵气稀薄,但没说修真界修行都特么的要裸奔啊!”沈冬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倒不是,想事半功倍衣服就得是法宝,不然就别穿。”
  “那你?”
  “没买衣服很久了。”尤其凌天衣又被送出去了。
  
  “为什么不买?”沈冬暴躁的一摔毯子,跳到水泥地上找鞋子穿,“你丫不是很有钱吗?连一件衣服都买不起?”
  “没必要。”杜衡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过,他闭眼的时候,神情宁和平静,眼睫服帖的密密布在眼睑上,连颤都不颤一下。
  “我连劫都度过了,还要什么事半功倍的法宝?”
  
  “话不是这么说!”
  沈冬暴躁,难道要庆幸还好他是穷人,衣服比被子钱便宜所以从来没裸睡的习惯吗?而且还没有睡衣可穿,都是那种洗得掉色外加破洞的T恤,一点也不尴尬,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杜衡毫无芥蒂,这脸皮得厚成什么样?
  这年头连公共澡堂都越来越少,几乎没人会大模大样不穿衣服就坐别人床上吧?
  
  “你渡劫过就能不穿法宝版的衣服?这什么逻辑,我从来没听说过拿到游泳冠军后就可以不穿泳衣下水的!有伤风化你懂不懂?”
  “……”
  
  杜衡其实想说,在修真界很多“人”都不穿衣服,譬如说门外那只天狗。许多妖怪化形后,衣服都是法力变出来,谁会在打坐修炼的时候还维持衣服在身上?
  不过看到沈冬快暴走的模样,杜衡还是决定不说了。
  他身形略微一动,大概是准备放平双腿,但本来搭在腰腹上的毯子就有继续往下滑的趋势。
  
  沈冬干脆利落的摔门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都叫什么事啊!
  
  拿起杯子准备刷牙的沈冬纠结看镜子,摸摸下巴,胡茬长出来一点,但死活找不到刀片,把浴室翻了个遍发现竟然在肥皂盒里,泡了水都出现锈迹,沈冬用纸拼命擦,然后磕磕碰碰忍着痛硬是搞定了,皮肤上都出现三道血痕。
  本月支出又多加一条,沈冬郁闷的开始刷牙,发现牙膏也没了,对着镜子发现头发乱七八糟长了些,似乎也要剪掉,顿时苦逼的完全不想去翻钱包。
  
  沈冬在镜子里看到杜衡衣着完整的走出房间。
  ——哼,修真者都有戒指版随身空间的吧,不过跟网络小说比肯定弱爆了,别说什么种蔬菜有泉水放粮食,没上下左右土壤天空,整个一杂物间。大概只能用来放死物,连石榴都没法塞进去,装活物的有专门道法叫袖里乾坤,或者干脆搞个法宝把人吸进去,不关随身空间啥事。
  
  沈冬满嘴泡沫,含着牙刷还忍不住问:
  “你半夜跑我房间里做啥?”
  杜衡表情古怪的看着镜子里沈冬刷牙的动作。
  
  “随便看看。”
  “卧槽,那你就顺便脱光衣服修炼一下功法?”
  沈冬忽然咬住牙刷,这话似乎有歧义啊。
  
  “是你揪着我衣领不让我走。”杜衡站在浴室门口没动。
  “有吗?”
  沈冬不敢置信的吐掉泡沫,深思一下,好像、似乎、大概昨晚确实梦见了杜衡。
  梦境断断续续,有牛肉面馆,有博物馆,有那个出租车司机还有余昆,当然还有杜衡,话说这些人聚集到一起,能在牛肉面馆与博物馆里发生什么故事?沈冬含住一口水咕嘟咕嘟漱口,一边纠结的想,他昨晚到底做了啥梦呢?
  
  “然后还扯着我的手就倒下去继续睡,我好不容易才将手指从你嘴里拔出。”
  “噗——咳咳!”
  沈冬一口刷牙水全部喷到镜子上,还把自己呛个半死不活。
  
  他弯下腰去拼命咳,顺手就把牙刷丢在洗脸池边上,于是杜衡的视线也终于脱离了那柄可怜的牙刷,他微微皱眉又注视沈冬下颚那三道浅浅血痕。
  
  “我一定是没吃夜宵,饿狠了把你的手当成胡萝卜了!”沈冬因为呛咳,脸憋得通红,还在死要面子的辩解。
  随即他就骤然跳起来,觉得没准是杜衡在耍他:
  “你话说八道吧!我睡觉从来不磨牙也不啃东西,连枕头上都没口水!”
  
  “你也没咬,更没啃,但我觉得你那时八成做梦在刷牙。”杜衡若有所指的看了眼还沾满牙膏泡沫的牙刷。
  “……”
  刷牙是什么样的?
  
  上下左右在嘴里乱捣弄?把人手指当成牙刷,是不是还得牙龈嘴腮都到位的“光顾”一遍?
  沈冬霎时一头撞死在镜子上的心都有!
  这都是什么倒霉事啊!
  
  等等,还有他为什么醒来时手会放在杜衡腿上?
  “我还干了什么?”沈冬抽搐着嘴角问。
  “你还想有什么?”杜衡问得很直接,但是!
  这话怎么听上去如此不妥?
  
  沈冬默默拽下毛巾,整个脑袋浸冷水里,搞不好是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
  听着杜衡走到客厅的脚步声,沈冬一头是水的抬起来,觉得刚才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鄱阳湖,昨天余昆信誓旦旦的跑来说杜衡失踪了!!
  
  “你兼任蜘蛛侠跟超人的社会义务吗?”
  “蜘蛛侠是什么?”修真界最高考核也没这个要点。
  “拯救世界啊,大英雄!”
  沈冬擦干净头发上的水,走出浴室,讽刺的斜眼看。
  
  杜衡却丝毫不受影响,略微放松的靠坐在椅子上:“拯救成功就能成仙?”
  “……”
  “听上去似乎像是可以的样子,确实有功德成仙这么一说。”
  沈冬:看到了吗,跟修真界比逻辑你只有死路一条!
  
  手忙脚乱的换了衣服鞋子,沈冬揣上钥匙就准备出门打工,忽然发现今天跟着他上班的不止是打着哈气的小狸猫,连杜衡也跟着他下楼了。
  “出门?”沈冬回头瞥,表情怪异。
  “嗯。”看杜衡的表情,完全不像刚才有说话。
  
  “你别再玩失踪就行!”
  沈冬快步跑下楼,拿钥匙准备去开自行车锁的时候被一只手按住了。
  
  “我送你去。”
  杜衡若无其事的说,这单元楼门口大清早人来人往的,路过的忍不住朝这里瞄一眼,很显然杜衡跟这个小区早上忙碌的上班族很不搭调。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这种森森的诡异感是怎么回事?
  沈冬忽然想到八点档肥皂剧情节,新婚夫妻第一天上班你懂的。
  
  “闪边儿吧,我送外卖,没自行车我怎么混,开着汽车送外卖吗?”沈冬没好气的说,他想拍开杜衡的手,但事实上硬是挪开了,眼神还盯着对方那只没有收回去的手不放。
  沈冬现在已经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了,可他无法抵抗,眼神就是黏在上面不放。
  他真想跪地泪流。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沈冬艰难的抬头,疑惑看杜衡,“修真界一点事都没有?幽冥界不用打仗,山海易购失火烧光了?那你就老实待家里吧,我可不想哪一天忽然扑到在地,化成原形,你得给我长命百岁的活着!我不怕死,但怕死得莫名其妙!”
  “不会。”
  
  “什么不会,幽冥界连刑天都有,你能比天帝更厉害?”沈冬拧开锁,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石榴自发的跳到后座上,却被杜衡一把拎起来塞进沈冬怀里。
  “喂?”
  沈冬丢掉挣扎的小狸猫,赶紧把自行车抢回来:“说了让你在家待着发霉!”
  
  “你说那叫家?”杜衡往楼道瞄一眼,神情有些不以为然。
  “呃!”
  租住的房子确实不能叫家,可那不是家,什么是家?福利院吗?成年后那可是完全不能住的,沈冬表示他是没房子的穷人。
  
  “修真者只有洞府,没有家,勉强说起来的话,只身一人何处不能去。”
  “是啊我懂,你们随时做好飞升准备,要房子干啥做遗产吗?”沈冬翻白眼。
  “所以对剑修来说,没有家,带着剑就可以了。”
  “……”
  
  剑在何处,家就在哪里吗?
  ——沈冬觉得自己一定是理解错了!




46

46、不是误会 。。。 
 
 
  不管你是不是人;只要活在世上;总有那么几个人跟你关系很特殊。
  譬如说父母——还好沈冬没这个;他二十三年来也没啥特别要好的朋友哥们。跑到省城来上学后;才算勉强有新环境,而不是走到哪里人人侧目态度微妙;都心知肚明他是福利院出来的。可有新环境还是没用,沈冬这么多年的性子已经养成了;他说话不冷不热,不会捧场也不会顺着别人说好话,又不属于有钱能请同学吃吃喝喝的主;所以人缘当然不怎样。
  
  不过要说朋友,勉强也就雷诚能算。
  说到雷诚,他老妈是班导,在整个系都挺有名,跟沈冬恰好就是两个极端,谁都处得来。不过是人都有秘密,雷诚的秘密稍微麻烦了点。
  
  沈冬这人没啥闪光点,除了长得对得起市容校貌,拉高这条平均线之外,其实做人很有底线。既不坑蒙拐骗,也不会因为发现了同学一件惊悚事就跑出去说三道四。
  于是雷诚觉得姓沈的很靠谱,没把他的事说出去一个字,也没用怪异眼神瞄着自己,当时就觉得这种义气的哥们去哪找,捞到也算好运,只是沈冬跟啥场合都不搭,说是朋友,其实只是打个电话就能互相帮忙的同学,在雷诚这里,多得是关系比沈冬铁的哥们。
  
  但问题是现在雷诚死了。
  做鬼生涯中,朋友就只剩下沈冬一个,导致雷诚有没有钱去买固魂丹也成为沈冬偶尔会想到的问题。这家伙活着的时候人缘再好关系再广有毛用,现在啥也用不到。
  
  “话说雷诚最近去哪了?难道培训班大巴中途遭遇幽冥界袭击,全军覆没了吗?”
  沈冬在等红灯的时候忽然问。
  他周围的人都没在意,因为沈冬像模像样的揣着耳机,别人以为他在打电话,事实上也差不多,杜衡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在厉鬼劳务市场求职吧。”
  “……”
  那家伙活着的时候整天游手好闲,毕业都不去上班,现在死后如此悲惨,只能乖乖找工作,去经受社会的残酷淘汰。沈冬觉得还是在心里默哀一下,以尽做朋友的义务。
  
  路过有三五个发传单的,专门在红灯大堵车的时候穿过车流送宣传单。
  沈冬瞄一眼最上面的彩页广告纸,杂技团全国巡回演出,这种东西他只有在电视上看的份,不过那照片上的一个男人正仰着头,做一个高难度据说从前北京天桥下常见的吞剑表演。
  于是沈冬一翻眼睛,将广告纸揉成一团。
  
  其实剑修去杂技团打工更赚钱吧,至少比开出租车有前途!
  
  绿灯一亮,沈冬蹬上自行车就窜过十字路口,比那慢吞吞几乎是挪移的车流快多了。茶餐厅十点前都不营业,九点员工才上班,所以现在恰好是省城的拥堵早高峰。
  不少电瓶车哧溜一下超过沈冬,他左看右看,差点撞到路边护栏。
  “我说,你到底在哪?”
  
  “就在你后面。”
  “你是背后灵吗?”听到声音发自耳边,沈冬手一抖,笼头差点歪撞到人行道上,“你到底是用跑的还是飞的。”
  
  “有门道法叫缩地成寸。”
  修真界追人最好选择,可以随意调控一步迈出去的距离大小。
  
  “那你买什么车,天天走路去超市上班就行!”
  “不买车,驾照不是白考了吗?”
  杜衡的回答差点让沈冬一头栽倒。
  
  修真界需要考的证书是不是太多了?没必要的一堆。明明没驾照一样可以做一个合格的普通人!
  “那你考这玩意做啥?”
  你丫不是会飞,应该去考飞行员吧!
  
  “闲着也是闲着。”
  “……”可恶的有钱人!
  沈冬上学的时候曾经想考这玩意,以后找工作也多条路,结果一听报名费就要几千,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着热闹拥堵的街道,沈冬从早上那点尴尬的情绪很快就释然了。
  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不能总是想歪,打坐不穿衣服啦,对自己的剑太好了,这貌似是修真界的风俗习惯。
  嗯,一定是他不适应而已。
  
  至于半夜睡迷糊了抓着杜衡不放,绝对是怕死,怕杜衡死掉自己跟着完蛋,拽过杜衡的手指刷牙什么的,那是潜意识不靠谱的错,不对,应该是本能冲动。看到杜衡的右手就有亲切熟悉感。
  于是沈冬很神奇的淡定下来,还觉得杜衡就在旁边,所以心情畅快不用担心小命。
  
  怎么办呢,人这一生,总会有些人跟你关系特殊,剑修与剑,想撇清关系是完全不可能的。总要习惯以后会有这么个人三不五时的冒出来,告诉他一些很毁世界观的修真界常识,这就是命了,没辙!
  
  他开始哼着歌骑车,殊不知今天真正不好的人是杜衡。
  沈冬睡觉非常不老实,而且一旦倒下还睡得特别死,昨天晚上他先是拽住杜衡的衣领,然后又抱着手不放,杜衡试图抽出来的时候,他直接就送进嘴里了,饶是杜衡反应快,仍然有一根手指遭殃。
  
  还是那句坑爹的话,总有那么一个人跟你关系特殊,得区别对待。
  要是旁人,别说拽住杜衡手指,估计手还没碰到衣领就会直接摔飞出去。但换了沈冬明显待遇不同,杜衡只能在沈冬松开之后将手抽回来。睡糊涂的某只不肯放,把手指含在嘴里气息不匀,微硬的牙齿与湿热的口腔,这种离奇感觉让杜衡一时茫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剑修来说,剑永远都是凉的,冷的。
  剑是亲手炼成的,在此之前,要细细的看清楚原石上所有纹路,日夜不离,然后连神识都要慢慢渗透到石中的每一处,灵气浸染,最后闭着眼睛都可以在心中分毫不差的还原整块矿石的模样,从哪里下手,如何分割,怎样锻造,剑修有三百年的时间仔细琢磨。最后得出的这柄剑,当然可以性命攸关心神相连。
  
  每一个剑修都非常了解自己的剑,从细节到剑身内里的所有,
  不过这种了解被渡劫时一场离奇意外打破了。
  杜衡在看到沈冬的时候,心情是十分荒谬又怪异的。
  
  这就像一个你很熟的朋友或者亲人,消失了不少年,再次出现的时候跟你记忆中完全不同,你连他现在的性格长相爱好都很陌生,但他偏偏就是那个人。
  ——如果连自己的剑都不了解,还能说是剑修吗?
  这是杜衡不能接受的事情。
  
  所以虽然觉得很不对,很古怪,杜衡还是耐着性子看着睡得什么也不知道的沈冬,小说里的武林高手尚且为握剑而手指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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