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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魅 作者:字字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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嗑谩!�
  刘煦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哼,女人而已,玩够了就当作花瓶摆放起来好了,我最近可是喜欢狐颜的紧。”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心道梦汐跟了他的确是委屈了。
  正准备走出门去,忽听刘煦道:“雪兄可知梦汐当初是宁无尘那小子的心头肉呢?”
  我一顿,回身道:“从前我不太出府,不甚明了。”
  “是吗?”他笑了笑,听着有些突兀,又道:“可惜老天却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宁无尘与我抢女人,最后怎么着,竟是失足跌落悬崖。”
  是被人推下去的吧。我眉头皱了皱,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起了这些。
 
  第三十四章心存歹意,谋杀未遂

  自从咱改邪归正;一心想着和狐狸过日子之后,与刘煦等人的交情显然是淡薄了许多,所以刘煦那番话并没有引起我太大的注意,我只管迈出了门槛,想着回店里继续帮忙照看生意。
  只是那混球却是缠上了我;问道:“听说你和狐颜住在一起;是吗?”
  “是又如何呢?”我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问题很大;狐颜是我看上的人;而你如今的身份是我的敌人。”他说着几步挡在了我的身前;然后带了几分威胁;说道:“离他远一点,本少爷看上的东西绝对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我觉得好笑的厉害,当时老子惨死;我心心念念的情人梦汐成为了他的小妾,如今还想着夺走我的狐狸,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我一把环住了狐狸的腰,在他耳边亲吻了一下,对刘煦说道:“刘兄,对不住了,这妖精顽劣的厉害,一般人降不住他,你不如成人之美,也别与我争抢了,好男人多得是,不是非得狐颜不可。”
  好男人……
  我突然就觉得自己断袖断的很彻底。
  刘煦眼神阴暗,说道:“兄弟一场,如果墨染你执意要与我争抢的话,兄弟我可就不顾情面,撕破脸了。”
  “墨染,雪墨染。”我低笑了一声,看向刘煦的眼睛问道:“宁无尘是你杀死的吗?为了争夺梦汐?”
  “哼,我就算说是又能怎样,事隔这么久了,你有证据将我扭送官府吗?”刘煦眼里带着轻蔑和嘲讽,对我说道。
  “怎么,想着动用一样的手段将我除去吗?”我跟着笑。
  “你知道,宁小子仗着自己身手好,一直没将我放在眼里,但是你呢——”他对上我的眼睛,满是深意地说道。
  “啊——”接着就是一声惨叫,他半跪在地上,回身看着我恶狠狠地说道:“你疯了,敢对我动手。”
  “呀,骨节脱落了。”我佯装歉意地松开了手,然后对他说道:“这一次只用了三分的力气而已,小子,下一次我可是会拧断你脖子的。”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我,吱吱呜呜的说到:“怎么会这样,你不是一只身子抱恙吗,什么时候学的功夫?”
  “一直都会。”我尽量笑得招摇,然后人畜无害地蹲下了身子,看着他的脸小声说道:“我呢,其实是宁无尘,披着雪墨染外皮的冤魂。”
  他一哆嗦,接着勾唇冷笑,说道:“你是谁并不重要,哪怕你真是宁无尘,我大不了再杀你一次就是了。”
  无视了他,我起身,拥着狐狸回了“倾世流音”,边走边抱怨道:“小心肝,你要是再矮一点就好了,瞧瞧,都和我齐平了,或者你该再纤细一点,比如像是倾璃那样。”
  身后传来刘煦等人乱七杂八的声音,有诅咒,有询问,有趣得紧。
  几日之后,刘煦有所动作了,我每日为了防止那厮对我实施绑架,一直是剑不离手的,只是,那一日天气骤冷,枯叶满地,我走在路上只觉得冷的厉害,于是付了几个铜板,从路边买了一碗馄饨下肚,顿时觉得胃里暖喝了许多,正准备回雪府蹭点银子花,忽觉得眼前一黑,才知道自己是中了蒙汗药,可惜挣扎了两下,就晕死了过去。
  醒来时,只觉耳旁狂风肆虐,脸上还有些微的湿意,感觉周围空旷的厉害,自己的呼吸声都传来几声不同的回音。
  只觉得大脑充血,我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被人倒吊在了悬崖上,同一个地方,这一次瞧上去自己会死得更艺术一点。
  “杀人是犯罪啊,赶紧放我下来。”我倒立身子看向刘煦那丑陋的嘴脸说道。
  “哼,反正已经杀了一个宁无尘了,再杀一个你并不多。”刘煦说着,上前晃动了几下一头绑在我脚上,一头绑在悬崖边上的老树枝桠上的绳子,笑道:“怕死吗?要不要求我呢?”
  “好,我求你放我下来,以前的恩怨我们一笔勾销吧,狐狸我不要了,归你,都归你!”我很没立场的说着,只觉得自己脑子快要炸开了,要是再耽搁一会儿,绝对是要死人的。
  他忽的笑个没完,捧着肚子笑了好半天,才说道:“不行,你还是得死,你知道太多了。”说完,命令他的两个随行家丁动手。
  两人舀着刀子上前,一下一下割向绑住我脚的绳子。
  “好好伺候着雪少爷,慢一点割绳子,让他一点点的享受绝望的滋味吧。”刘煦猥琐地笑了笑,一口洁白的牙齿在余晖中变成了一口大金牙,格外恶心。
  老子真心绝望了,不知道这一次是直接灰飞烟灭了,还是又得拜托牛头马面再给找个二手尸体借尸还魂。
  再或者——
  我的阳笀到了!?
  狐狸啊,你再也见不到你家亲爱的了,不知道我死了谁能满足你那蓬勃的欲望,撇开这些不说,来世就算是见着了,鬼知道我是个乌龟还是个王八呢!
  不甘心,好不甘心,难得你情我愿地相爱一次,快乐的时光居然如此短暂。
  身下,万丈深渊,鉴于上一次我的皮开肉绽面目全非来说,这一次怕是又得死相狰狞了。
  “刘煦,放了我,有事好商量。”我试着做最后的努力。
  “哼,放了你日后再报复到我身上来吗。”他冷笑了一声,劈手夺过了其中一个属下的匕首,挥刀就准备往我的绳子上割下来。
  狐狸,我爱你。
  要是你在我的面前,我想离世前,这一定是我最想说的话了。
  认命的闭上了眼,然后听到一声怒吼:“我操,杀人啊!信不信大爷我告官啊!”
  咦?声音有些熟悉呢。我认识的人大半都是衣冠禽兽谈吐风雅,像这样直爽而豪迈的汉子并不多见啊,于是赶紧睁开眼看了过去,见来者竟是——
  诶?沫儿?
  只见他一身粗布衣裳,手里舀着一张弓,此刻正上了箭,弓满,随时待发。
  “沫儿,救我啊!”我想是见到了老情人一样,激动地鬼嚎起来。
  他一张美艳的小脸瞬间涨红,啐了一口说道:“妈的再喊老子沫儿,老子扒了你的皮,见鬼了,究竟是谁把我卖进青楼当男妓的,该死!”
  不知他是从哪里打听来的,但显然是遇上过旧客,不然也不会对这个名字如此介怀了。
  “好说好说,壮士,赶紧救我啊!”我一边说着一边看他脸色更为难看,想必这小身板加小脸蛋,被称作壮士有点嘲讽之意了,不过苍天可鉴,小爷我今天可没舀人开涮的兴致啊。
  刘煦将我暂且扔在了一边,看了一眼沫儿脚下的几只野物,脸上有些慌乱,大概也是意识到了沫儿的准头不错,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了,小心说道:“小兄弟,不如我给你点银子,这事就算了吧,你权当作今天的事情没有瞧见。”
  “哼,撞破了你杀人的一幕,你会放心让我去吗,不想死的先把人给老子放了。”沫儿冷笑着说道。
  那一刻突然觉得,同样都是冷笑,沫儿原来可以如此美艳动人呢。
  我的神啊!
  两方正僵持不下时,我只听到一声细微的咯吱声,然后——
  “啊!”我一声鬼叫,整个人跌落了悬崖。
  要死了,又要死了……
  “狐狸,救命啊!“虽然没骨气,我却哀嚎起来。
  “死之前,还有没有别的话要说呢?”耳侧传来了狐狸熟悉而轻佻的声音。
  “狐狸,我爱你,狐狸,我爱你啊!”我想刚才那一句一定是幻听,不过我却如此大声地回答着,罢了,好歹爱一场了。
  耳边风大,我的眼睛被刮得睁不开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要着地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脑浆和内脏会不会摔出来。
  “哎呀,到底了呢。”又是狐狸的声音。
  接着,我跌落进了一个怀抱中,整个人停止了下落的趋势。
  我睁开眼,落入眼帘的是狐狸那妩媚绝色的妖顔,他眼里含笑,美得惊心动魄。
  一颗悬着的心瞬间落地,他横抱了我漂浮在半空中,一袭火色的袍子因着山谷的冷风而飒飒作响,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而我则是那个需要取暖的人。
  “狐狸,这个动作真爷们!”我横躺在他的臂弯里,呲牙说道。
  “哼,比你是爷们多了。”他说了一句然后一跃,带了我飞上了崖顶。
  悬崖之上,刘煦已经负伤,捂着中箭的肩膀说道:“连我都敢伤,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啊!”
  “哼,就算是官宦子弟又如何呢,你们这些狗官官官勾结,本大爷眼里可没那一套。”沫儿说着,上了箭,又准备开弓。
  我与狐狸攀在一块岩石上面,他冲我笑了笑,说道:“玩点刺激的吧,我变做宁无尘的脸,咱两一起吓唬吓唬刘煦。”
  好主意,我点了点头。
  于是,刘煦满目惊慌看着沫儿时,我悄悄来到他的身后,然后披散着头发阴测测的说道:“刘煦,我死得好惨啊,你是不是该来陪我了。”
  “啊,鬼啊!”两个家丁吆喝了一声然后拔腿就跑。
  沫儿不明所以,站在不远处看向这边。
  刘煦眼珠子险些凸出来,张着嘴巴,说道:“我,不是,不是我杀的你啊,你去找他们两个,不关我的事啊,墨染,咱俩可一直是哥们来着。”
  “哥们吗?哼!”另一边传来了宁无尘的声音,只见狐狸满脸是血,四肢尽断,像是一滩软泥一样飘到了刘煦面前,说道:“你和我称兄道弟,最后还不是将我扔进了悬崖。”
  “啊——”刘煦撕心裂肺地惊叫了一声,然后倒地不起。

  第三十五章血雨腥风,满门罹难

  我和狐狸对视了一眼;双双耸了耸肩,然后有点恶趣味地看向了还没倒下的沫儿,只见他再一次拉开了弓箭,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人是鬼;赶紧;滚;滚蛋;不然;我可是;是,不客气了。”
  狐狸身形一晃,来到了沫儿的身后;然后伸手撩拨了一下他的头发,说道:“小弟弟,‘倾世流音’开业不久,现在入店者,均能享受八折待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奥。”
  沫儿脸色变得铁青,保持着拉弓的动作一动不动,只觉得后背生冷,却没勇气回头看上一眼。
  狐狸在他的脖子里吹了一口冷风,又道:“看你有心救我家墨染,要不然给你打个六折怎么样?”
  沫儿已经失常,两眼一翻跟着晕了过去。
  “有些过分了吧,这小子可是我的恩人。”我有些责备地说了狐狸一句,却见他哼哼了两声,冷嘲道:“不光是恩人,还是曾经的结发夫妻呢,对了,你们人类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夜夫妻百日恩,人家这是来还你恩情了。”
  “你明知道沫儿是被雪墨染上身了才与我有过床笫之欢的,所以别在那里阴阳怪气了,赶紧将刘煦这小子拎去宁府,我爹我娘虽然从丧子之痛里解脱了出来,但是一直想着手刃杀子仇人吧。”我交代狐狸道。
  “你家的沫儿小娘子怎么办呢?”狐狸看着地上的另一具“死尸”问道。
  “给他留点银子让他在山头上吹风吧,等会就醒了。”我说着,很仗义的在他怀里塞了一张票子,却见狐狸美滋滋地拎起了地上的几只野禽,说道:“狐狸喜欢吃鸡,所以把他的猎物也一并收了吧。”
  唉,突然同情沫儿。
  两人一路回到宁府大门时,忽见一群人上前将我围困起来,说道:“皇上有旨,雪府上下,七十九条性命一条不留,格杀爀论!”说完,几人挥刀砍向了我。
  我赶紧避了过去,看着需府门口那斑斑的血迹,眼里一阵酸痛,不敢置信地问道:“皇上为什么要处死我,为什么要处死雪府的人,啊?”
  要说我醒来之后,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的时日,说没感情那是假的,可是我的第二个家,却就这样没了。
  雪黎深,雪夫人……
  我将刘煦扔在了地上,然后劈手抢过了一把刀来,挥舞着就迎上了那群侍卫冰冷的刀剑,眼里满是恨意,哪里还管什么造不造反的罪名。
  狐狸倒是不急着出手,而是游刃有余地避过了众人的刀剑,晃到我的身边,说道:“乱臣贼子,你这是要沦为逃犯了呢。”
  “莫名其妙,雪黎深一向为官谨慎,除了喜欢和我爹对着干之外一直不曾树立劲敌,怎么会招致了这等祸端呢?”我说着,挥刀砍向了一个男人的肩膀,狐狸躲闪不及,被溅了一身的血污。
  只见狐狸擦了一把脸,说道:“走吧,别在这里硬碰硬了,先去倾璃那里碰面,这事再做计较吧。”
  正说着,忽听到几声低沉的嘶吼,然后看到一匹棕色皮毛的恶狼咬伤众人无数,最后一路狂奔到了我的手身侧,舀她那双猩红而哀伤的眸子看向了我。
  “兮兮。”我低唤了她一声。
  “呜呜——”她呜咽了一声,说道:“大哥,我发现的晚了,没有救出爹娘来。”
  畜生说出了人语,周围的侍卫纷纷退避了一点距离,一时不敢上前。
  我咬了咬牙,深深看了雪府一眼,然后又回身看了宁府一眼,一手牵了狐狸,一手牵了幻作人形的兮兮,急忙跃上了身侧的屋脊,然后一路奔跑着逃亡去了。
  一向潇洒自如的我,今日竟是成了逃犯!
  来到了倾璃的店面,二话不说就拉住了他,问道:“可有存下的银子?”
  他显然是没听到雪府的风声,看了我一眼,问道:“公子今日回雪府不就为了取银子的吗,怎么去了一天才回来呢?”
  “别说了,相信官兵很快就追过来了,我爹不知什么原因触怒了天颜,皇帝下令满门抄斩呢,你给我些银子用,我和狐狸先找地方避避风生。”我说道。
  他一怔,然后又是淡淡一笑,说道:“雪公子这是又开始说笑了吗?”
  老子没空啊!我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因为身后的大批官兵已经追了过来,这事与倾璃无关,我不想拖他下水,如今他的生意和私塾正红火的开办着,如何也不能给他招致祸端,于是牵了狐狸的手就准备开溜。
  倾璃赶紧拉过了我的书塞进了一摞厚重的票子,说道:“承蒙你的照料,小店营业额很高,这是你的劳动所得。”说着,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官兵,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保重。”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拉上狐狸和兮兮一溜烟的逃窜了。
  晚上,三人在潇水河畔停住了步子,看了一眼河面上孤零零的几艘船只,我挥了挥手喊来了一个渔夫,然后付了几个铜板渡河,狐狸见我神情阴暗,一直没有做声,直到两人在船上坐定了,它才趴在了我的怀里,说道:“我不理解人类所谓的亲情,我娘在我几岁时就老死了,兄弟姐妹们各自散了,我一直都是自己觅食,修炼,成精的,至于我爹,谁知道他又和哪只母狐狸勾搭上了,也或者早就死了吧。我没办法体会你心里的痛苦,要是难受,哭出来也行,我起码可以陪着你。”
  我只是笑了笑,说道:“狐狸,他们不是我的生身父母,我不过是在雪府上叨扰了一段时日而已,他们的死,对我来说并不是多么残酷的打击。”
  “那你是为何而抑郁不乐?”狐狸抬起脸来问道。
  “世事无常,我只是不明白好端端的,皇上为何要下令将雪府满门抄斩而已,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纨绔少爷习惯了,我突然觉得如今形单影只的,不胜凄凉。一直以承蒙雪府上下不少照顾,我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需府血流成河却阻止不了,觉得自己很废。”
  “怎么会呢,你不过是一把蒙了灰尘的利刃而已,擦拭一下照样寒气逼人。你能把琴行和私塾办的那么出色,我还担心跟了你饿死不成。”狐狸沉吟了一下,说出一句还算受听的话来。
  我看着船头上张挂的一盏煤灯,只觉得心里起起伏伏,碧水微波,正如我此刻道不明的心情,原本有时候见证别人的死比自己去死还要难受上许多倍。
  夜里寒气重,我将狐狸和兮兮抱紧了几分,说道:“今夜稍作休息,明日随我潜入宫里,我要亲自问问那皇帝老儿为何除去了雪黎深。”
  狐狸答应了一声,在我怀里幽幽说道:“其实我倒希望你今后别再过问世事了,随我回山上算了,人类的烦恼太多,我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不如去山上狩猎弱小的动物用来果腹,等到几十年后你白发苍苍走不动了,我就负责养活你。”
  “会的,如果那是你喜欢的生活,我们以后就那么做吧。”我说着,亲吻了一下狐狸的脖子,然后像是一个身无分文的乞丐抱着唯一的饭钵一样,有他在身边,我起码没有丧失最后的一点温暖。
  一夜无眠,狐狸难得乖巧地缩在我的怀里一动不动,就那样与我一同等待天明。
  至于兮兮则是毫不懂得避讳地睡在我的身侧,一双光洁的大腿时不时地拎到我的腰间,左右皆是妖孽,我只觉得有些吃不消。
  房顶传来一股子恶心的霉味,这廉价的酒舍提供的住宿条件相当艰苦,只怪夜太深,我实在没有精力再挑挑拣拣了。
  听着身侧属于狐狸均匀的呼吸声,我翻了个身将他搂在了怀里,抱得那么轻柔,湣鹩辛怂乙灿涤辛苏鍪澜缫谎�
  心里突然就有些后怕,如此的依赖一个人,若是哪一天连他也消失不见了,我是不是也就懒得再借用这身子了呢,去往三途河边喝下一碗孟婆汤,然后了无牵挂的重新来过。
  “狐狸。”我喃喃地唤了他一声,然后拥着他合上了眼。
  第二日,我与狐狸兮兮三人重新渡河回到了京城,头上戴了一个斗笠,将沿子压低。
  狐狸幻做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女象,同样是魅惑妖艳,今日一见他真能雌雄变化,当时一个激动,头脑一晕乎,就想着将他吃下去的,而且是毫不客气地吃干抹净。
  只是,当我的手探到他的身下时,激情瞬减,原来这厮变化的仅仅是外貌而已,关键的生理特征全完好地保留了下来。
  “我是公的,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变成女人吧。”他见我一脸吃瘪的表情不悦地申明。
  也是,的确强人所难了。
  “早知道就勾搭一只母狐狸了,传说中她们可是很贤惠,很聪明,而且很温柔的,关键是她们胸前的凸起摸着很有手感,当然,做起来肯定比你好多了。”我说着,眼上挨了狐狸重重的一拳,他笑着说道:“不如再来一下吧,这样你就不必刻意乔装打扮了。”
  我还有些后怕的摸了摸斗笠下那乌青的右眼,心道这畜生下手没个轻重,差点毁了我这明若星辰的眸子。
  “你想怎样,找出杀害雪黎深的仇人,然后报仇吗?”狐狸趴在船边,小声问道。
  “嗯,那是必然。”我回答。
  “你知道我对付普通的人类再简单不过了,要是你还想着在京城里生活,我可以操纵着皇上还你自由的,甚至给你加官封爵。”
  “本少爷风流洒脱的惯了,对那些没兴趣。”我说着,见岸边的几个官兵正拦截了往来的所有的船只,小心查看着每个人的面孔。

  第三十六章报仇不得,沦为鱼肉

  兮兮躲在了我的身后;我攥了攥她的小手,说道:“别怕,有哥在。”
  她点点头,却是有些担心的看向了我;并且小声说道:“兮兮会变化,狐颜也能变化,只有大哥你了,肉体凡胎,不好脱身。”
  感情我才是累赘!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跃上了船,然后压低了斗笠;混进了行人的队列里,想着瞅准了时机赶紧开溜;却不料被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拦下,然后听他粗声粗气地说道:“把斗笠摘了,让我瞧瞧你的脸。”
  丫的。
  我嘴一歪,眼一斜,扮出一副中风的嘴脸,然后掀起了斗笠,说道:“军,军,军爷,小人,有,有,点中风。”
  只见那壮汉跟着歪了歪嘴角,说道:“这他妈还有点啊,瞧着你这不遂的样,麻溜的滚,别碍了咱检查。”
  “唉,唉。”我答应着,一路斜着眼往前走去,却听另一个官兵喊了一句:“斜眼,你站住!”
  我一惊,继续保持住自己经典的造型看了过去,问道:“不知,知,知,官爷,找,找小,小的——”
  “得得,别结巴了,过来,让我瞧瞧。”一个瘦皮猴般的男人说着展开了手里的画像,我一惊,正欲逃跑,却见狐狸扭着他的腰肢凑到了那瘦皮猴跟前,舀香喷喷的手帕拂了他的脸一下,说道:“官爷,奴家赶着去逛早市,您宽容一下,先让人家过去吧。”
  那龟孙子舀一双戏谑地的桃花眼盯着狐狸看了半天,嘴角还带了一点口水,伸手在狐狸的蛮腰上捏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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