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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相公狐狸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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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玉夹起一块糕,放到嘴里嚼了嚼,眉头略皱,“好甜,怎么女人喜欢吃这种东西?”

“若和我们男人一样,这世界岂非无趣的很。”

“这话有理,只是,你营造了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萧暮雨的手指瘦长,指甲是莹润的粉红色,很漂亮,稳稳握住酒壶,斟了两杯酒,酒香四溢,“请尝尝我酿制的酒。”

雪白的磁杯中,殷红晶莹的酒液,芳香浓郁,萧暮雨一饮而尽,亮出杯底,“我先干为敬。”见潘玉迟迟未饮,笑道:“怎么,怕我下毒吗?”

潘玉长眉微挑,“笑话,我怕什么!”端起酒杯一口喝下,不想这酒闻着香,入口却怪,酸涩苦辛,如此怪的酒让潘玉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萧暮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让潘玉有点生气,不过是涩薄的酒,咬牙咽下。不想刚咽下,嘴里的味道尚未散去,一股鲜甜的感觉从喉中升起,不但苦涩尽去,余味悠长,令人回味。

“这酒,确实奇特。”也曾品过无数美酒,但如此怪异的酒还是首次尝到,就算是潘玉,也不禁啧啧称奇。

得到称赞,萧暮雨有些得意,“这是我新近酿成的‘琉璃醉’。”

把玩着手中小巧的酒杯,潘玉轻叹,“琉璃醉,好名字,美酒配美器,美名天下扬。”

“这是我的爱好。”

“爱好?”潘玉不以为然,“你的爱好只怕不只这一种吧。”

“哦,比如呢?”

“比如自讨苦吃,自寻烦恼。”

萧暮雨望着院中如烟似雾的紫藤,神色飘渺,“你是不是认为我花气力维持这个样子不值?”

“假永远成不了真,就如这满园的紫藤!”似乎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亦或是另有打算,潘玉并没有维持无懈可击的完美风度,抬手一挥,所有的紫藤花转瞬消失,这个院子也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为什么不让她看到真相,为什么?”

萧暮雨并未生气,淡然道:“我知道你的来意,从第一次遇到你,我就想到了这一天。”

“哦,你知道?”潘玉有些吃惊。

萧暮雨黑眸幽深,“当然,你和那夏兰轩是一起的,你们想要的,无非是我的命。”

两人之间仿佛胶住,微风带起一片绿叶,悠悠荡荡的飘落在他们之间,突然,绿叶停住,如水汽蒸发,消失于无形,潘玉猛然起身,蹬蹬蹬后退几步,勉强稳住身形,抹了抹嘴角,一丝鲜红映在手背,冷笑道:“你的命?呵呵,你真会联想,不过总算动真的了!也好,省得我再废话!”掌中白光闪现,一柄透明长剑握在手中,剑尖指着萧暮雨,“显形吧!”

墨绿色的长发,顺直柔滑,披泻而下,容颜清俊,眸色如春日阳光下的一湾碧波,轻风吹起他的头发,现出眉心的印迹,墨绿镶金的火焰,在阳光下爠爠生辉。

平地起狂风,潘玉的衣带被吹得猎猎作响,萧暮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我只想和鹃儿过平静的生活,可你们实在欺人太甚,就算是你,呵呵,大名鼎鼎的玉面修罗,我也断不容许你们破坏我的生活。”

误会大过天

长剑一摆,潘玉笑容依旧,“还以为你会现原形,不过,也好,唉,其实你误会了,我不想要你的命,我只想要你的琉璃珠。”

萧暮雨道:“如果要我的命,我还原谅,如果要珠,恕萧某万难从命。”

“为了那串珠子,与我为敌,值得吗?我只想借用一下,用后即还,你也忒小气了。”

萧暮雨道:“用后即还!以为我是三岁孩童,会相信你说的谎言吗?”

潘玉正色道:“我虽非正人君子,但是一诺千金这个道理还是懂,我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人如此,妖也一样。”

“是夏兰轩让你来要的?”

“夏兰轩要的是你的命,我却不想,虽然你是妖,我是天师,但我也有我的原则,你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我不会收你,而他,我有亏于他,所以,我想借你那琉璃珠来救他的命,整件事就是这么简单。”

萧暮雨沉吟着,目光深沉幽远,半晌才道:“你说的居然是真的。”

潘玉皱眉,刚才的探询虽然令他不快,但却无法阻止,如果稍有阻止,就将前功尽弃,展颜笑道:“我从不说假话。”

“真话也好,假话也罢,无论如何,你今日都休想从我这里拿到琉璃珠。”

“为何你如此固执,就算那是稀世之宝,可我只是借用一时,难道这也不行?”

平静的面容起了波澜,“在你来说,也许那珠子并不宝贵,但对于我,却是无价之珍。”

“想不到,我潘玉爱财,你居然更甚于我,若是我用其他东西换呢?”

萧暮雨道:“就算是天下所有的宝物都堆在我面前,也不及这珠子,你还是省省吧。”

两人之间剑驽拔张,大战一触即发,突然,潘玉灿然一笑,收起剑,走到桌旁,执起酒壶,“不过是句玩笑,你居然还当了真。”

萧暮雨只觉背后凉飕飕的,原来刚才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看似吊儿郎当的潘玉,居然有如许大的力量,就算是他,也只能勉强抵挡,“他真的是人吗?”脑海中突然迸出这个念头,随即否决,这怎么可能,名闻天下的天师,堂堂玄门弟子,又怎么不是人,他为自己的古怪想法感到好笑。

秀逸的身姿如青松翠竹,潘玉转身一笑,笑容柔和,和熙得如同温暖的阳光,萧暮雨忍不住放松下来,就在他松懈之时,眼前之人踪影不见,与此同时,腰侧、肩膀同时遭受重击,身子软麻,跪倒在地,颈上微冰,潘玉转到他身前,蹲下身,“哼,想和我斗,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

力气俱失,萧暮雨只能勉强撑住不瘫倒在地,“你想怎样?”

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潘玉双目闪亮,嘴巴凑到萧暮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啪哒,呛啷,两人一惊,同时扭头,只见胡四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望着二人,手上的托盘掉在地上,托盘里的点心散了一地,意识到都在看她,胡四干笑两声,“你,你们继续,继续啊!”说完,扭头跑出院子。

胡四扶着墙,喘了好一阵,刚才的场面对她而言实在太诡异,潘玉和萧暮雨离得这么近,而且两人的表情就又很怪异,脑中的念头电转,胡四晃晃头,这实在太可怕了,以前她以为潘玉喜欢女人,而他的表现也正常的得很,没想到,一见萧暮雨居然变成这样,想起他们的初见,潘玉发愣的样子,胡四只觉得恶寒,张嘴吐舌,正思忖间,肩头啪的被人一拍,胡四一蹦老高,蹿出丈许远。

潘玉皱眉不乐道:“怎么了,一副见鬼的样子!我有这么可怕吗?”

见鬼,刚才还真有点活见鬼,但见潘玉一扫来时的郁闷,春风得意,精神高昂,“他吃了什么,怎么一会儿不见,居然变了个似的。”胡四小心翼翼的观察,却得不出结论,“难道,他和萧暮雨之间,不可能,人家有夫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胡四赶紧把脑中的不纯画面抹去,萧氏夫妇人都这么好,她怎么能这么想。

一只手斜刺里伸过来,抓住胡四的小腕子,“四儿,你做什么打自己?”潘玉耳听得旁边传来嘀咕声,回头就瞅见胡四自己抽了自己一嘴巴。

潘玉的手很热,却不同于那晚的热,每每回忆,那晚的潘玉几乎可用燃烧来形容,想到这儿,胡四觉得脸有些烧,用力甩脱,“我打我的,与你何干?”

潘玉有点生气,“怎么没关系,瞧你说的,就好像我是不相干的人。”

“是啊,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哼,说的比唱的好听,刚才你做了什么?”

摸摸头,潘玉不解道:“刚才我们在陶然居喝酒,然后你就跑出来,我自然不再好停留,所以也跟出来了。”

胡四吐吐舌头,“说谎都不带脸红的,下山的时候你不高兴,现在居然高兴成这样,看来,嘿!”

潘玉有点不明白,“说清楚,不要只说半句话,看来什么,我怎么了?”

胡四脸微红,扁扁嘴,“我没想说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人家有夫人,你就别瞎搅和了。”

潘玉以为胡四知道了他的事,“放心,我只是和他说几句话,唉,说来,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摇头叹息,萧暮雨虽然是妖,却是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男人,当得上男子汉大丈夫,况且人也风雅,潘玉都想与他结交。

胡四想吐,“舍不得也不行,杜姐姐是个好人,你这么做会对不起人家夫妻的。”

“说的有理,虽然我是天师,可也不是是非黑白不分,我有分寸,放心吧,四儿,说起来,你居然开始为我着想,真是有进步。”潘玉又高兴起来,揉揉胡四的黑发,眼中满是嘉许。

胡四干笑两声,好在潘玉勒得及时,不过,他的这个毛病却不大好,如果被人知道,只怕会遭人耻笑,突然,她想到了一处所在,定能解决这个问题,拉起潘玉的手,胡四笑道:“今天出来,我们干脆逛个够本好了。”

潘玉见胡四突然兴高采烈,细想也无事,点点头道:“好吧。”

华灯初上,晚上的街道比白日更加喧嚣,人挤人,人挨人,好几次胡四差点被人群挤散,幸好潘玉在侧护持,才算有惊无险,胡四拉住一人问为何今晚这么多人,这才知道原来城中的几大妓院在今晚举行花魁大赛,远近的人无不蜂拥而至。

花魁,胡四脑中登时浮现起玉琵琶的绝代娇容,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见到她,不过,眼珠一转,胡四偷眼瞅了瞅在旁兴致勃勃的潘玉,念头丛生。

“四儿,拉我来这儿做什么,天色晚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潘玉被拉得一阵急奔后,勉强站住脚,不解胡四来劲的原因。

“喂,既然出来了,不玩个够本怎么回去,况且,我听说前面有戏台,咱们去看看啊,走嘛走嘛!”架不住胡四的央求,潘玉只好答应,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拒绝胡四的要求。

人最多处,已经难以挤进,胡四有些着急,左瞅右瞧,眼一亮,拉着潘玉直奔道旁的一棵大树,一跃而上,果然这是个好主意,树上又清凉视野又好,胡四洋洋得意的瞅了眼跟着上来的潘玉,“这主意不错吧,嘿嘿,也只有我才能想出来。”

“小聪明。”潘玉哼了一声,树很大,枝桠横生,中间恰有一处稍平,正好容得下两人,胡四向外探了探,以期看得清楚些,潘玉抓住她的胳膊,“小心了。”

“知道了,我会当心。”胡四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全神贯注于中间那处装点得花团锦簇的高台。

鼓乐丝竹齐奏,身披轻纱的舞姬们轻盈如燕的穿梭起舞,其中一穿白衣的女子装束与众不同,细软的腰肢舞出动人的韵律,飘带飞舞,如九天仙女谪降,肌肤胜雪,眉心一点胭脂印,蛾眉淡扫,嫣红的樱唇如熟透的果实,底下的人们高叫着,甚至有人往台上扔花儿,美人但笑不语,轻纱过处,香风暗生。

潘玉只看了一眼,就别过脸,突然肋下一痛,回头叫道:“胡四,别太过分!”

胡四笑嘻嘻的浑没在意,“你怎么不看,以前你不是最喜欢看这些的吗?”

倚在树干上,潘玉懒洋洋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不喜欢看。”

胡四心中更加害怕,强笑道:“中间那个美女漂不漂亮?”

“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不会吧,你再仔细看看,你看她的眼睛,多明亮,像天上的星星,你看她的嘴唇,像个小樱桃,不对,比樱桃还小,看她的皮肤,多滑多细,像剥了壳的鸡蛋,你看…… 唔……”大手捂住她的嘴,潘玉恶狠狠的说:“你有完没完,怎么这么多话!”

胡四喘不上气来,拼命扒开他的手,吐着舌头道:“憋死我了。你这是谋杀,谋杀!我为你好,带你看美女,你居然不领情!”

看美女,潘玉还是不明白,搔搔头,“你在捣什么鬼,为啥要看美女?”

胡四要抓狂,平时不点都透的潘玉,今天居然完全不理解她的话,看来病得不轻。

“你,你看那边那个穿红衣的,好不好看?”

潘玉远望了望,点头道:“一般吧,勉强算漂亮。”

这还一般、勉强,胡四深怕自己的想法成真,继续卖力的推荐,“那个手里拿扇子的,总该不错了吧?”

潘玉耐性渐失,“不是说看戏吗,怎么都是跳舞,闷也闷死了,还是回去吧!”

“闷!”胡四怪叫一声,引来树下人们的怒目而不自知,紧张的拉着潘玉,“这么多的美女供你观看,你怎么还觉得闷!不过不要紧,我一定会想办法。”

潘玉斜睨了胡四一眼,不解道:“办法,什么办法,刚才你就一直神神秘秘,今天怪得很,到底怎么了?如果不说清楚,休想我放过你!”

胡四心一横,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若是以后他人提起,必定会认为她胡四死得值得,深吸一口气,胡四鼓起有生以来最大的勇气,抬头面对潘玉的眼睛。

于是,在那天,那个晚上,胡四说出心中想法,本以为潘玉会生气,她也做好了挨骂的打算,没想到,潘玉眉头渐舒,乌黑如夜空的星眸里发出惊心动魄的光芒,红润的双唇轻弯,极至完美的弧度,胡四终于见到了潘玉最美,也最诱惑人心的笑容。

乱猜测的后果是严重的

“我错了!”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崖下传上来,潘玉掏掏耳朵,冲着下面说道:“大点声儿!”

“我不该怀疑你,我大错特错了!呜呜呜!”夜风吹过,悬崖下发出呜呜的怪声,令人毛骨悚然,胡四的声音都抖了,“快把我弄上去吧!”

“你得把这种想法从脑子里完全剔除,否则,我决不把你拉上来!”

“你是大好人,是我糊涂,是我想歪了,你和萧暮雨清清白白,是我,是我的错,求求你,快拉我上去吧!”

“如果再有这种想法呢?”潘玉追问一句。

“如果我有半点想法,我,我,我就不是人!”

噗嗤,潘玉失笑,“四儿,你本来就不是人,这话实在太没诚意!”

“那就让我被雷霹死!”这话刚一出口,天际隐隐传来一声闷雷,胡四尖叫一声,潘玉笑道:“看来我的四儿也开始学会说谎了,唉,你这个小撒谎精,这回老天都不帮你了!”

“我怎么说你才满意?”听到那声雷,胡四的心顿时乱了,手脚颤抖,咔啦,指下的石头被扒下一小块,碎屑滚到下面。

“好,四儿,你要听好,我,潘玉,从来,也,不喜欢,男人!记住了?”

胡四拼命点头,仰脸喊道:“我记住了,你以前现在将来都不会喜欢男人,快拉我上去吧!”

双脚落到实地,胡四一下子就趴在地上,说什么也爬不起来,做梦也想不到那一刻温柔至极的潘玉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手哆嗦着擦汗,“看似正常的人却有可能是最可怕的疯子,这话一点不假,真是太可怕了!”肩膀一沉,潘玉的手温柔的搭在胡四的肩上,胡四惊得汗毛倒竖。

“莫怕,四儿,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潘玉依然温柔,只是如水的声音在胡四听来不啻于魔鬼的怒吼。

胡四的好奇心极重,可对象是潘玉,连好好奇心也打个折扣,“秘密,我不想听啥秘密,放过我吧!”

“真的吗?”手指压在胡四的唇上,轻轻揉捻,“呵呵,四儿,你不乖哦,难道,你还想下去凉快凉快吗?”

胡四头发都快立起来了,大眼睛眨了眨,“不,我不想下去了!”

“那就好,你想听那个秘密吗?”

胡四点头如捣蒜,苦笑道:“你说,我听!”

凑到胡四耳边,潘玉的声音压得极低,温软的口气吹在胡四耳边,暖暖的,有点痒,她想笑,可想到潘玉的手段,硬是憋回去,见胡四欲言又止的模样,潘玉一笑,轻声道:“秘密就是秘密哦!”

山路寂静,风渐大,胡四紧紧衣襟,头顶突然扑过一道黑影,扇起强劲的腥风,也是胡四躲得快,夜枭尖利的钢爪擦着头皮滑过,并未伤到她,纵使如此,胡四也吓得面无人色,坐地簌簌发抖,潘玉见她怕得厉害,心中怜惜,温言安慰道:“莫怕,只是一只夜枭,可伤到了吗?”

胡四摇头,嘴哆嗦着,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怕的远不是夜枭,而是那双锐利如钩的眼中散发出的彻骨寒意,冷到骨子里,那里面的杀意仿佛要将她劈成万千碎片才解恨,脑中晕沉,天地都在旋转,眼一翻,胡四倒在潘玉的怀里,失去了知觉。

雪白的钟乳石下有一个小小的白玉盆,滴嗒,一滴晶莹的玉露滴在盆中,雪白的洞顶和四壁上镶着明珠玛瑙美玉,光线柔和,胡四茫然的站在洞中央,望着洞中的装饰,几疑自己到了天宫,榻上铺着厚软如雪的皮毛,摸上去,绵软温香,但在香中有一股淡淡的膻气,细细闻,却又闻不见,熟悉的困意袭来,只想爬上榻,好好睡一觉。

突然,远处隐隐传来人声,胡四一惊,还未等她下榻,一人强行将另一人拖进洞,甩手扔到榻上,冷声道:“看你做的好事,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榻上人支起身子,仰起脸,一头乌黑的秀发散乱,几缕青丝垂在额际,纤长柔美的手指白得如同她身上的白衣,几乎分不清哪是手,哪是衣,白衣胜雪,如兰似麝的香味飘进胡四鼻中,忍不住大力吸了口,好香,好熟悉的香味,那两人似乎看不到胡四,而胡四也不在意,在这里,有一种家的感觉,虽然这感觉有些沉重。

“我什么都没做,我也对得起你!”女人梗起脖子,毫不在意男人的怒火。

男人好容易压下的火气被这句话重新燃起,捏住女人的下巴,伸手就扯她身上的纱衣,“什么都没做,那你和他眉目传情,当我是死人吗?别忘了,我才是你未来的夫君,而他,什么都不是!”

“就因为我没有忘,我才一直顺着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当着这么多人,给我难堪,真正伤我的,就是你!”女人嘶声大叫着,拼命摆脱男人的钳制。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男人的脸上,也阻止了他疯狂的举动,室内的温度骤降,胡四打了个哆嗦,眼前一花,场景转换。

山风呼呼,白云袅袅,蒸腾的雾气散满山谷,女人坐在青石上啜泣,一个男人在旁安慰,虽然隔得甚远,胡四也能感到男人散发出的温柔与体贴,与前一人迥异,他是温柔的。

“我再也受不了了,带我走吧!”

“莫哭了,他打你了吗?”男人的嗓音柔和,醇美如酒。

女人摇摇头,伸手环抱住男人的腰,将脸贴在他身上,“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地狱,我也不怕了。”

“好,我们一起走,离开这里!”

胡四突然无比盼望他们可以离开,谁知天不遂人愿,女人的未婚夫来了,“你,你可对得住我!”手上金光乍起,一道耀人眼目的金光直向两人飞来,带起强劲的腥风,胡四只觉眼前金光大盛,忍不住大叫一声。

“啊!”胡四一下子坐起来,起得有些急,眼前金星乱冒,潘玉的声音在旁响起,“你怎么了,做恶梦了?”

透着淡淡的关怀,潘玉的话此时在胡四听来,不啻于天籁,梦中的恐惧尚未散去,月光下潘玉的面容上隐露焦急与忧虑,“他在担心我吗?”胡四迸出这个念头,突然,梦中人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她没有看到梦中人的脸,只是那个女人的哀怨和那个男人的温柔令人刻骨铭心,抹煞不掉。

伸手抱住潘玉的腰,头贴在他的胸口上,胡四低声道:“我刚做了个恶梦,很可怕!”

潘玉拍拍她的头,安慰道:“可能是被那夜枭吓着了,说起来,四儿,你的胆子太小,哈哈,不过是只小鸟儿,又不是金眼神鹰,你怕什么!”

金眼神鹰!胡四打了个哆嗦,头埋得更深,潘玉觉出胡四的沉默,正感奇怪,胸口处有点湿热之意,急忙推开胡四,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水,胸前湿了一大片,心下有点着慌,这样的胡四与以往迥异,眼中流露出的悲哀浓得化都化不开,胡四捂住脸,摇头道:“我刚才梦中见到金眼神鹰,潘玉,我是不是要死了!”

“呸呸呸,什么死啊活的,少说两句,”潘玉急急解释,灵机一动,“啊,对了,你可曾听说这句话?”

“什么话?”胡四的眼睛从指缝里看着潘玉,不解的问道。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一定会活得长长久久,哎哟,别打我呀!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潘玉抱头就跑,胡四在后面追,边追边叫,“谁是祸害,有你这么说人的吗,我不打你打谁!”追上后,胡四还待再打,潘玉回身捉住她的双手,笑道:“觉得好点了吗?”

胡四一愣,刚刚充斥心中的烦闷已经烟消云散,月光如水,洒满一地,潘玉的笑容照亮了胡四的心,躯走了心中的阴霾,用力点点头,胡四扮了个鬼脸,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没事了。”

夏兰轩静坐在庭院中,面前摆放一口大鼎,鼎下架柴燃烧,已经三个时辰,鼎还是冰冷的,丝毫不见热乎,不过,夏兰轩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焦急,手摇着竹扇,极是悠闲,直到见到潘玉,肥脸上才挤出一丝笑容。

“潘兄,可让我好等。”上下打量一番,点头叹道:“也只有你,才能在他的手下全身而退,看来,我要你找的东西,你也拿到手了?”

潘玉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串珠子,“我想要的东西,天下间还没有拿不到的。”

夏兰轩本来状极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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