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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修神更爱美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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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裕只在一旁垂着头不语。虽然现在看起来就连一直反对他念书的大嫂都松了口,可是家中状况频出,刘裕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大哥一家继续供他读书。
张兰兰晓得刘裕的心思,道:“裕娃,你大哥说的是,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你个小娃娃家家的,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若是个读书的好料子,谁要埋没了你,嫂子第一个不答应。”
刘裕眼里含着泪,重重点头。
刘家父子吃完面,刘景说早上已经将活都做完了,这两天在城里是等东家结算工钱,并不需要去做活,要与张兰兰他们一起去刘裕的私塾。
刘景接过张兰兰手里的东西,一家人往私塾去。正午街上人并不多,张兰兰慢慢低头走着,跟在刘景后面。刘景一手牵着刘秀一手牵着刘裕,小儿子刘清拉着张兰兰的手,围着母亲眉飞色舞的说起他在城里这几个月的事。
私塾并不远,走过两条街,拐个弯就能瞧见。私塾门前种着两棵大槐树,整个院落一眼望去透着清幽雅致。
刘景显然来过私塾很多次,熟门熟路,带着家人进去。这会书院的学生们都用过午饭在各自的房间休息,私塾里静悄悄的。刘景叫刘裕带着儿子女儿去后院的小花园里玩,自己和张兰兰去拜访刘裕的恩师章槐先生。
原身并没有来过私塾,从前刘裕上学的事都是刘景一个人张罗的。
章先生这会在后院的小竹林旁喝茶,面前摊了本书。刘景夫妇恭恭敬敬的跟先生行礼,章先生年约六旬,是个风雅和气的老人,透着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刘景仔细询问了刘裕在私塾的情况。章先生极有耐心,一一回答。
“先生的意思,是说我家裕娃是个可造之才?”张兰兰问道。
章先生点头,道:“确实如此。刘裕天资聪颖,勤奋好学。他若是再读上三四年书,别说童生了,我看就是秀才也考的上。只是这读书嘛,一看天赋,二看品性,刘裕天资虽高,但太急功近利,我一而再再二三的拦着他不要去考童生,他执意要考,落榜早在我意料之中。”
张兰兰道:“先生有所不知,这并非裕娃的错,而是我这个当嫂子的错。裕娃幼年没了双亲,是我们哥嫂将他拉扯长大,我们农家贫寒,我一个妇道人家见识浅薄,总觉着读书花的银子多,催着裕娃早早考个功名。裕娃懂事孝顺,体谅家中苦难,故而那般心急。如今先生亲口说裕娃是读书的材料,那我这个当嫂子的也就放心了,往后都依着先生的意思,我不会再擅作主张催促裕娃了。”
章槐对刘裕家中情况也略有耳闻,不过章先生也能理解刘裕嫂子的做法。毕竟供养一个读书人要花费许多银钱,章先生见过太多太多的人家为了省银子埋没了有才华的孩子,而刘裕这种贫寒农家,能供小叔子来念书已是相当难得,就算不想出银子,旁人也无法指责什么。
刘景与章先生攀谈一会,对张兰兰道:“兰妹,我不放心孩子们,你去瞧瞧,别叫孩子们淘气扰了私塾其他学生们的清净。”
张兰兰哦了一声,知道刘景这是找个借口要支开她,便往花园走去。
张兰兰出了章先生的小院,心里奇怪刘景为什么要支开她,便又折了回去,躲在一旁偷看。
只见刘景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子,估摸着有五六两,递给章先生,道:“先生,这是裕娃一年的束脩五两银子和一年的伙食一两银子,统共六两。”
章槐先生并不矫情,坦然收下银子。张兰兰瞧见这一幕,撇了撇嘴,心道原来刘景是背着自己给弟弟交学费啊。
在原身的记忆里,刘景说刘裕的束脩是每年三两银子,私塾包吃住,一年统共是三两,比真实情况少了一倍。不过想想原身那个脾气,若是知道刘裕的学费生活费是一年六两银子,那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总归这便宜丈夫没背着自己做什么坏事。只是……刘景既然在银子上瞒着张兰兰,虽然说是因为原身极品的缘故,但是看来这对夫妻的财务并不是那么透明。张兰兰决定,既然刘景瞒她银子的事,她也没必要把自己赚银子的事和盘托出。她有些银子傍身是好的,钱总比人可靠,男人嘛……张兰兰冷哼一声,前世的她又不是没见过男人渣起来能成什么恶心样。
☆、第14章 两小无猜
张兰兰打定了主意,转身往花园去寻孩子们,沿途经过了书院的食堂,瞅见厨房门口蹲着个择菜的大婶。
张兰兰想起刘裕伙食费的事,便问那大婶道:“婶子,我家小叔在咱们私塾念书,请问咱们私塾的伙食如何平日都吃些什么?”
大婶抬头上下打量了张兰兰,见她一身粗布旧衣,一看就是乡下贫寒人家的农妇,便撇嘴道:“伙食如何那要看银子给多少啊,银子交的多,大鱼大肉什么都有,没钱那就只能吃糠喝稀了。”
张兰兰道:“每年一两银子的伙食费,能吃些啥?”
大婶白了她一眼,道:“一两银子一年能买点啥,每顿能啃个粗面窝窝头,配几颗腌黄豆。你不上街问问菜价肉价是多少,当我们这是你们乡下,想吃菜了野地里拔一把这的菜都是小贩挑进城卖的,贵着呢。”
每顿啃粗面窝窝头!张兰兰倒吸一口冷气,刘裕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吃这些怎么行!怪不得瞧着他一股子文弱书生的样,原来是营养不良害得!
张兰兰知道以前家中条件有限,刘景能凑出一年六两银子已经很不容易,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钱让刘裕吃的好一点了。可现在她张兰兰来了,她喜欢那几个孩子,怎么能叫他们连吃都吃不好
?
此时张兰兰怀里正揣着热乎乎的一百两银票,正愁没地方花呢!
“大婶,那请问如果要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一年得花多少银子?”张兰兰问道。
大婶继续翻了个白眼,道:“一年五两能吃个差不多,十五两那就想吃鱼吃鱼,想吃肉吃肉。唉我说,你问这个做什么,反正你也出不起。”
张兰兰冷哼一声,心道你就知道老娘出不起?
张兰兰不欲与个厨娘置气,转身往花园先去找孩子们。
私塾的花园并不多大,却很雅致,梅兰竹菊四君子俱全,看来章先生倒是个风雅的人。
远远的,张兰兰瞧见刘裕带着刘清在草地上捉蚱蜢玩,刘秀和一个没见过的半大男孩在一旁的亭子并肩蹲着。那小男孩约莫比刘秀大一岁岁,手里拿着个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
张兰兰轻手轻脚的到刘秀背后,见那男孩在地上写了“刘秀”两个字,道:“你瞧,这就是你的名字,刘秀。”
刘秀双手托着下巴,盯着地上的字,道:“原来我的名字这样写,章凌哥哥真厉害!”
章凌嘿嘿一笑,小脸涨的通红,挠头道:“这……没什么的,你若是念书,也会写的。”
刘秀垂着头,声音有些失落,道:“我家里只有二叔念过书,爹爹认识点字,我不识字,也不会写。”
章凌偷偷瞄了眼刘秀的侧脸,见小姑娘撅着小嘴,睫毛忽闪忽闪的,一脸委屈,便拍着胸脯道:“秀秀妹妹别担心,我可以教你识字呀!来,你来写写试试。”
章凌将手里的木棍递给刘秀,刘秀照着章凌写的字,在地上歪歪扭扭的画了起来。
“……对,秀秀妹妹,就是这样!”章凌拍手叫好,“秀秀真是聪慧,第一次写就写这么好。当年我学写名字的时候,爷爷教了我两天我才会写!”
“真的吗!”刘秀得了夸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章凌,道:“章凌哥哥,你的名字怎么写?秀秀也想学。”
章凌接过木棍,在地上整整齐齐写下自己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念道:“章凌……秀秀你写写看。”
刘秀拿着木棍,一笔一画的慢慢写:“章凌哥哥,你看秀秀写的对吗?”
章凌点点头,鼓励道:“秀秀写的对,写的真好!”
张兰兰在一旁看的乐呵,忍不住轻轻咳嗽一声。
“娘!”刘秀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过头一看,脸霎时通红通红,跟做了坏事被抓个正着似的,忙丢下木棍,跑到张兰兰身后。
“婶婶好。”章凌起身,对张兰兰作揖道,“我是刘裕的同窗好友,姓章名凌。”
章凌眉目清秀,眉眼里依稀有章槐先生的样儿,再加上他刚才提到他爷爷,张兰兰猜测章凌应该是章槐的孙子。
张兰兰见章凌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强要做出一副大人姿态,加上章凌生的儒雅俊秀,此时涨红了脸更显得好玩,便一时玩心大起,故意道:“咦,你既是刘裕的同窗好友,自然是与刘裕同辈。我是刘裕的大嫂,你为何叫称呼我婶婶?”
章凌的小脸涨的更红了,又深深作揖道:“婶……刘家嫂子说的是,是章凌叫错了。”
张兰兰不禁莞尔,这孩子知错能改挺懂礼貌,又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刘家嫂子,又为何称呼我的女儿‘秀秀妹妹’,你这么一加,岂不是让我和秀秀差了辈份?”
“这……”章凌被张兰兰问的哑口无言,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真真是可爱的紧。
“娘……”刘秀躲在张兰兰身后,轻轻拉着张兰兰袖子,奶声奶气道:“爹爹呢,怎么不见爹爹?”
“你爹在跟先生说话,一会就来。”张兰兰拍了拍刘秀的小脸蛋,暗暗道这小妮子竟学会转移话题帮章凌解围了。
这会子说话的功夫,刘裕已经带着刘清在旁边的草丛上滚了好几番,叔侄两人身上沾满了草梗,笑嘻嘻的跑到张兰兰身边。
张兰兰瞧着两个小娃娃,笑着蹲下把他们头上身上的草梗清理掉。刘清献宝似的把自己捉的蛐蛐拿给张兰兰看,小嘴能说会道,竹筒倒豆子一般拉着张兰兰絮絮叨叨,眉飞色舞的讲他方才怎么捉蛐蛐的壮举。
章凌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张兰兰慈爱的为两个孩子整理衣裳,眼神黯然。刘秀心思细腻,瞧出章凌的不对劲,小声问道:“章凌哥哥,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章凌轻轻抿着嘴唇,眼底带了一丝水汽,轻轻别过头去,小声道:“你娘真慈祥……我想我娘了。”
刘秀哦了一声,问道:“你娘呢?”
章凌摇摇头:“我没见过我娘。爷爷说我一出生我娘就去世了。我娘若是活着,也会这样给我整理衣裳的。”
刘秀同情的看向章凌,不知说什么好。她娘虽然从小就不喜欢她,可好歹还是将她养这么大,而且最近娘越来越慈爱了,刘秀越发的觉得有母亲真好了。
几个人在花园里说了会话,刘景和章先生说完话也赶来了。
刘裕远远瞧见大哥刘景朝这边走来,心中一紧,紧张程度堪比放榜前等名单的时刻。也不知大哥和恩师交谈的结果如何,能不能让他继续在私塾念下去。
刘裕一紧张,脸就涨红了,张兰兰知道刘裕的心思,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刘裕上前几步迎上去。
刘景爽朗一笑,道:“裕娃,章先生说你天资聪颖,勤奋好学,是块读书的好材料。我跟你大嫂商量过了,供你继续念下去。你要知咱们农家供你个读书人不容易,定要好好努力,不要辜负哥哥嫂子的期望。”
刘裕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激动的手足无措,一会看看哥哥,一会望向嫂子。
“裕娃,哭什么。”张兰兰掏出帕子给刘裕抹眼泪,道:“往后你莫要再担心能不能读书的事,嫂子给你句准话,肯定让你念。你只管收了胡思乱想的心思,好好听先生的话。方才章先生给嫂子讲了科举考试的事,嫂子明白啦,考功名不能急于求成,以后再不会逼你去考试了。以前是嫂子无知,非逼你考童生,往后考功名的事你自己看着考,嫂子再不逼你啦。”
刘裕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跪在地上,对着哥哥嫂子磕了三个响头,哭道:“哥嫂的恩情,裕娃一辈子记着,裕娃一定倍加用功考取功名,让哥嫂和全家人过上好日子,为咱们刘家光耀门楣!”
张兰兰一时激动,也抹起了眼泪,将刘裕扶起来,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嫂子知道裕娃是个懂事的,不是那白眼狼。嫂子就等着裕娃将来出息了,跟着裕娃享福呢。”
“嗯!”刘裕重重的抹了把眼泪,攥紧拳头,暗道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报答哥嫂的养育之恩。
☆、第15章 心神不宁
办妥了刘裕念书的事,刘景夫妇带着孩子们离开私塾。张兰兰让刘裕不用跟着他回村了,直接留在书院,反正过几日张兰兰也是要进程描绣样的,到时候将刘裕放在家里的几本书和换洗衣裳送过来便是。
刘裕送哥嫂一家人到街口,章凌素日与刘裕交好,也陪着刘裕一道送别。
“裕娃,回去吧,好好念书,家里的事有你大哥和嫂子在,不用你操心。”张兰兰摸了摸刘裕的脑袋,笑眯眯道。
张兰兰虽然是刘裕的嫂子,可她与刘裕年岁相差太大,况且原身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刘裕拉扯大,说句粗糙的话,刘裕这小子哪她还没见过啊,这可真真是长嫂如母。所以虽然他们是叔嫂,关系亲昵却不怕什么闲话。
“嗯。大哥,大嫂,秀秀,清娃,你们慢走。”刘裕使劲冲大伙挥挥手。
刘景牵着女儿的手,刘清则缠着母亲。秀秀一走一回头,章凌冲刘秀喊道:“秀秀,没事常来玩。”
章凌同村里那些整日在泥巴里滚来滚去的小男娃很是不同,他衣着干净,彬彬有礼,不但识字还很耐心的教自己写字,在刘秀眼中章凌可爱极了。
“好!”刘秀答应着。
“姐,我也要来,带着我!”刘清嘟囔囔拉着刘秀的手撒娇道:“我也想来私塾玩。”
刘景轻轻敲了敲儿子的脑袋,道:“人家邀你姐姐玩呢,你个臭小子凑什么热闹。”
刘清小脸涨的通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二叔说来私塾能识字,清娃也想像二叔一样识字。”
刘景看着儿子,心里五味杂陈。儿子刘清自小聪明伶俐,不比弟弟差,也是块读书的好材料,可自己只供的起一个人读书……刘景内心自责万分,只怪自己没本事,不能让家里的孩子们都有条件念书。
“清娃乖,等清娃长大了,爹就送清娃来念书。”刘景不忍伤儿子的心,半骗半哄道。
“真的么!”刘清兴奋的拍着小手,嚷嚷着:“太好了,以后清娃也能识字啦!清娃一定会好好念书,考个状元!”
“好好,我清娃有志气!”刘景将儿子抱起来,笑的苦涩,心中下定决心,往后就是再辛苦,也要多做工,争取供儿子读书。
只是……刘景歉疚的看向和自己并肩走着的妻子:只怕是自己又要长期在城里做工,无法照应家中,又得辛苦妻子一人扛着整个家了。
张兰兰将刘清的话听了一耳朵,心里也有了盘算。她是不允许自己家的几个儿子女儿当文盲的,大字不识一个的,那不跟睁眼瞎子没什么区别。只是这事不能急在一时,需得盘算一阵子。
刘景一家朝西市方向走去,走到一处僻静小街时,刘景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来,塞到张兰兰手里。:“兰妹,这是我这几个月赚的工钱,昨个东家付了一大半,过两天再把剩下的结清。你都拿去给家里用吧,我这吃的穿的住的都在东家,不用花什么钱,留几十个铜板就够了。”
张兰兰还很不适应跟刘景的接触,“啊”了一声愣了一下。
刘景将布包掀开一个角,给张兰兰瞅了一眼,道:“这次做工一共赚了十两,这里是六两,另外四两过两天我回家带回去交给你。东家说我做的活好,又另外给了两百个铜钱的赏钱。我自己没舍得花,给清娃买了点吃食啥的,共花了五十个铜板,我手里不能不留钱,我留了二十铜板在身上。这里一共是六两碎银子和一百三十个铜钱,都交给你了。”
张兰兰看着刘景,有些说不出话来。
前世,张兰兰前夫是个在金钱上极为计较的人,甜言蜜语哄的张兰兰交出财政大权,张兰兰赚的虽然多,但是都被前夫拿走了,她自己要买个什么都得伸手问前夫要钱,少不得看前夫脸色。
而如今刘景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把自己赚的全部的钱都交给张兰兰,赚了多少花了多少自己留了多少,都说的清清楚楚,就连本可以私藏的赏钱都一点不瞒。
张兰兰突然有点受宠若惊。
“快把银子收好。”刘景提醒道。
张兰兰恍恍惚惚的银子揣进怀里,眼前忽地浮现出刘景给章槐先生六两银子的事,脑子一下子清醒下来,心里一冷,心想:这会子说的钉是钉铆是铆,可给章先生那六两银子是哪来的?瞧着刘景这诚恳样儿,若不是张兰兰亲眼看见刘景给章槐先生钱,她还真都信了刘景没藏私房钱。
装的倒是挺像,哼哼……张兰兰心中冷哼了两声,刘景到底是在有些地方防着她瞒着她。虽然说张兰兰能理解,但是突然就心里不爽,烦躁了起来。
张兰兰一行人走到西市市场,由于这次要采买过冬的粮食柴禾,所以刘景雇了一辆马车来装货。先是去粮食铺子买了粮食,又去集市买了柴火,接下来就是零零碎碎柴米油盐锅碗瓢勺这些东西。银子花的跟流水似的,转眼布包里的银子就只剩了九百钱。
张兰兰暂时不想动罗婉赚的一千五百钱和自己赚的一百两银票。她来时从家里带了三两银子,在锦绣坊采买的时候花掉了一千一百钱,加上刘景给,如今身上能动用的银子还剩二两银子八百个铜板。
“还要买点啥不”刘景背上背着一大堆东西,两只手都占满了,哼哼吃吃的跟在张兰兰屁股后面。马车停在西市门口进不来。
张兰兰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拉着女儿,在前头逛着,东瞧瞧西看看,她惦记着家中的小孙女没奶吃,正四处物色母羊。
瞧了好几个卖羊的,要么就是价钱谈不拢,要么就是羊不好张兰兰看不上。逛了好一阵子,张兰兰终于相中一只通体雪白的母羊,跟摊主讨价还价了半天,最终以二两银子成交。
张兰兰问了摊主一些养羊的注意事项,将缰绳牵在手中,小母羊十分温顺,仿佛知道张兰兰是它的新主人,咩咩叫了两声就走到张兰兰身边。
张兰兰对小母羊十分满意,心满意足的转身,忽然瞧见刘景汗流浃背的站在自己身后,大包小包的扛着。
哎呀,自己砍价砍的兴起,竟然把他给忘了!张兰兰忽然有些心虚,自己逛街逛的高兴,难为刘景不仅掏钱还来当苦力,也不知他会不会恼了自己。
谁知道刘景这位帅气肌肉大叔憨厚一笑,竟是一点责怪催促她的意思都没有。
这反倒叫张兰兰不好意思起来,忙牵着小羊离开集市。
一家人走到马车旁,刘景将东西放在车上,抱着儿子女儿上车。张兰兰提起裙角正要上车,忽地手被刘景捉住了。
刘景的手大而温暖,布满了常年干活留下的老茧。张兰兰冷不丁的被抓住手,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刘景拉到车上。
“哎……”张兰兰忙抽出手来,觉得脸颊燥热起来。
刘景并未觉察出异样,坐在张兰兰身边,吩咐车夫将车驶向锦绣坊。
张兰兰垂着头,盯着自己方才被刘景拉过的手,耳边全是刘景男性的呼吸声,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
幸亏锦绣坊并不远,走了一小会便到了。张兰兰定了定心神下了车,刘景跟她进到店里,帮她把先前寄放在这里的东西搬到车上。
“兰妹,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过两天我把工钱结清了就回去。清娃,你就跟着娘回家。秀秀,在家要听娘的话。”刘景站在车边嘱咐道。
刘清离家好些日子,一听要回家,兴奋的手舞足蹈。
张兰兰胡乱应了一声,赶忙自己爬上车,免得刘景再来伸手扶她。
刘景见妻子儿女三人都在车上坐好了,似是想到了什么,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来,快速塞进张兰兰手里,而后迅速转过身去走到马车夫旁边,装作如无其事的对车夫嘱咐了几句。
这是啥张兰兰摸了摸那布包,摸见里头有木棍一样的东西。她疑惑地看着刘景,见刘景的脸上划过一丝可疑的红晕。
“那我们走了。”张兰兰冲刘景挥挥手,一行人启程回家。
马车驶出了城,一路摇摇晃晃,刘清靠在张兰兰身边,已有困意,睡的迷迷糊糊。刘秀坐在角落低着头,身子挡着,看不清在做什么。
张兰兰趁着这会没人注意自己,打开临走时刘景给她的布包。里头是个木簪子,雕刻的很精致,打磨光滑,入手很有质感,能看出是精心制作雕刻打磨而成的。
这是他亲手做的么张兰兰握着发簪想的出神,心里竟有一丝丝的甜。
“刘秀……章凌……”张兰兰忽然听见刘秀嘴里轻轻的念叨,伸头一看,刘秀手里拿着根小木棍,在车厢地板上画着笔画,眉头皱成了一团,努力回忆着章凌教她的字怎么写。
刘秀写了一会,发现怎么写都写不对,急的眼眶都红了,又怕母亲瞧见,压着声音不敢出声。
刘秀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个女娃,她还从来没见过谁让女娃娃学认字的呢。她只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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