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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灵探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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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一切喧闹声都静止了,宋桥身体跪了下去,那几根细不可查的血管纵然承受不住一颗脑袋的重量,从中间硬生生地断成两截。同一时间,血如喷泉般向四周喷射,有一部分喷在了陈志明的脸上,此时的他显得格外狰狞。
李元智长大了嘴巴,绕是见过很多血腥场面的他,也实在忍受不住视觉上的震撼。空气中飘来阵阵热腾腾的气味儿,一股白色的液体顺着脖子的另一头血管里流出,李元智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再看向陈志明的眼神里,他充满了恐惧。这才意识到,他杀人,绝不是偶然性的。
就这样,两人背对着站立着,最后一丝月光在中间拉出了一道分割线。渐渐地,月亮隐去,太阳与其交换班。天边映出迷一般的早霞,霞光却毅然决然地执行着月光未完成的任务,像一把巨斧将二人硬生生的从中间劈开。
良久,陈志明淡淡地说了句:“你怎么了?”
仅仅是这几天,李元智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天气。上午炎热无比,晚上就格外寒冷。俩人光着膀子在庄稼地里走着,耳边响起火车的鸣笛声,声声不绝。
抬头一看,不远处有一条火车道,一列火车如同一条长龙在道上飞驰着。在火车道的不远处,有一条不宽不窄的公路展现在二人眼前,李元智和陈志明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微笑。
有了公路,一切就变得那么理所应当了。然而陈志明率先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就是他俩身上都没有一分钱。
询问了附近的住户才得知,这个地方已经远离了A市,处于A市与B市的交界处,需要坐长途大巴才能到达A市中心。李元智借来了一个电话,直接拨打了特别事务所的电话,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新案子,心里既激动又兴奋。
电话通了,是张大兵接的,但是俩人聊了没两分钟李元智就急急忙忙地挂上了电话,脸瞬间就拉了下来。陈志明感觉可能发生了大事,于是也没多问,俩人向好心人借了路费,并答应短时间内会来还清,尔后直接坐上了长途大巴。
一路上,李元智一直沉闷着感情,对陈志明的有意交谈闭口不言。这让陈志明更疑惑了,难道是有一个对李元智特别重要的人出事了?
坐了整整一天的车,二人到达A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喧闹而繁华的街道上到处张贴着二人的画像,自然还有宋桥的,标题上写着:“全国通缉犯:李元智、陈志明、宋桥三人,曾犯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却越狱逃走。这种行为严重藐视……”
陈志明不知从哪弄来了两顶鸭舌帽,二人戴上了鸭舌帽将帽子压得很低,生怕谁认出他俩。李元智百感交集,因为张大兵告诉他一个让他几乎昏阙的消息——肖大兵被人杀死。
李元智带着陈志明穿过了几条胡同,直接拐进了一家建材工厂,在陈志明的奇怪目光下走进了特别事务所。
二人一踏进事务所,事务所里的所有人全部鸦雀无声了,他们都知道眼前的这两个人正是目前的全国通缉犯,但谁也没动。他们没动并不是因为李元智人缘好,而是因为陈志明!
要知道,在事务所里有一部分人是从事卧底工作的,所以在“卧底界”自然听说过陈志明的大名,他们敬仰他还来不及,哪还会动手?
就这样,李元智和陈志明大摇大摆地在所有人奇异的目光下钻进了“李元智的办公室”,庆幸的是过了这么久,办公室的名字还没有变。
一进屋,漫天的烟气熏得二人眼泪都快出来了。定睛一看,椅子上坐着的是满脸胡子渣的张大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司徒长烟回来了。
张大兵一探头,瞥到的是李元智一下子就变了脸,神色紧张地迎了上来:“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现在正是风头最紧的时候!”<a
☆、第五十章 肖小月死了?
“肖小月是怎么死的?”这个时候,李元智竟出奇的冷静。张大兵一听,心沉了下去。
张大兵随手拽来了两个椅子摆在李元智和陈志明面前,自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道:“前几天,我遇到个案子,就是在上次你出事的那条胡同附近的地下停车场。”
“继续说。”李元智皱起了眉头,心拧成一团。
“听群众说,有人看到深夜的地下停车场里有一个黑衣人背着一个大提琴盒子走来走去,甚至有人看到了盒子里在往外渗血!”张大兵回忆着,脑子里似乎又浮现出当时的情景:“那天夜里,我一个人来到了停车场……”
原来在那天,张大兵抓到了浑身遍布红色颗粒的女人的时候,在他打开大提琴盒子的那一刻……盒子的最底处竟然放着一个人的脑袋!这个人赫然是他认识的肖小月!
“但是,尸体只有脑袋,其他部位不管怎么审问,那个人怎么都不说……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真是她,认为只不过是相似罢了,可谁知道肖小月竟然在事发前就失踪了,谁也联系不上她也找不到她。”张大兵刚说完,眼前已经没有人了,接着听到咣当一声,自己的门被硬生生地关上了。
出了事务所,李元智又带着陈志明直接一路来到了那天他开枪射杀小女孩的那条胡同。
胡同里的一切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一样的漆黑,一样的幽静,黑到伸手不见五指,静到哪怕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清晰地分辨出声。
冥冥之中似乎是巧合,李元智曾送过肖小月回家,现在回想起来肖小月的家,那条胡同隐隐就在这条胡同附近!
一条又一条地胡同像一个迷宫一样困扰着李元智,他不知道这之前到底有什么联系,但是他现在考虑不了这么多了,脑子里只有马上找到肖小月。
深夜,马路上喝闷酒的人时不时地吼上两嗓子,幽静的胡同用简简单单地一条条直线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形。此时此刻,一团乌云如期而至,悄悄地暗藏在弯弯的月亮周围蓄势待发。
“你在找什么?我觉得现在你需要冷静,否则适得其反。”陈志明一如既往地冷静,脚下却和李元智寸步不离。
每条胡同都长着一个样子。他的耳边萦绕起小女孩的惨叫声,眼前朦朦胧胧地似乎看到了目光呆滞、六神无主的刘小瑶,当然还有她的那一身鲜红色的艳妆。然而,这一切本应是挣扎、痛苦,但一切出现得又如此安详。
李元智穿过一条又一条胡同,当他踏入新的胡同时,似乎还有一条胡同在等待着他。实际上记忆并不遥远,潜意识里却昏昏沉沉,好像一切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到底在哪?到底在哪?”李元智低声自言自语着,每走一步都看一眼四周,想以此寻找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陈志明一句又一句重复着模糊不清的话,这种既静谧又嘈杂的氛围几乎让他抓狂。
突然,在这个时候他看到脚下闪过一团不属于自己的影子,蓦然呆住!
这个影子!他平复了心,仔细去听,隐约还能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他几乎能分辨出脚步声和心跳声!
一股熟悉的感觉霎时间涌上心头!对,就是这种感觉!
醍醐灌顶,灵光乍现。李元智刹那间想到那夜,也有一个人在跟踪他!甚至一直跟到了家中!
此时,他并不害怕,反倒欣喜起来。向马路对面往去,心里暗自揣摩着那夜那个人站的那个位置……他看到那人的位置。
猛地侧起身子!李元智对身后的影子不屑一顾,飞速向马路对面跑去!
站定,仰望。就是这条胡同!
胡同里一片漆黑,站在外面看不到最深处。
他定住了神,踌躇地在原地踱着碎步,与此同时陈志明赶来了,喘着粗气说道:“就是这里?”
李元智点了点头,自始至终他都没说自己在找什么,但是陈志明已经猜出来了。
眼前黑乎乎的胡同里似乎藏着一双透着精光的小眼睛,越是对着它看,越是心虚,它能看透一切。李元智踌躇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走进去,如果进去找不到肖小月呢?
陈志明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手电筒,推动开关一束强光照射了进去。光线传射进黑暗,所有阴影顿扫一空!
懵然一看,惊呆了……
死胡同?!!怎么会是死胡同?!!
一瞬间,李元智脑子里一片空白,霎那间万千思绪涌向心头,顿时天昏地暗。
他似乎恢复了听觉,马路上来来往往的小情侣在小声低语、一群喝醉酒了的男人在唱歌、过往车辆的鸣笛声……
或许,他已经知道这条胡同和其他胡同的区别了,区别在于——这条胡同压根就没有住户,是个地地道道的死胡同。
李元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特别事务所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很静,没有什么人,只有他自己坐在椅子上。
一道阳光照射进来,打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李元智站起了身,昨晚的记忆依稀尚存,但是他又不自觉地开始怀疑起这一切来。或许一开始他就没开枪射杀过小女孩,也不认识橙子。
墙上贴的几张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仔细端详着。照片里放着一个平躺在地上的大提琴盒子,周围是一片墓地,光线很暗。
旁边每张照片拍摄地点大致相同,但是越看越让人心惊!有一张照片给了那个满脸红色颗粒的女人一个特写,女人好像很怕光,下意识地遮掩着。但是脸上的颗粒却被实实在在地拍了下来,颗颗令人毛骨悚然,像红宝石般鲜艳、有棱角。
看到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李元智楞住了——大提琴盒子被打开了,里面最底部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颗人头和几块碎肉,脑袋和脖子的连接处削得很平,不知道是用什么工具做的,但是这个人的面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高挺的鼻子,骇然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原来这一切是真的!李元智紧闭上了双眼,肖小月天真烂漫的笑脸顿时出现在眼前,当然,还有她那标志性的掐腰动作。他的心骤然扭曲成一团,一种触动心弦的酸楚似乎和眼珠眼白产生了化学反应,直欲夺眶而出。
突然,手机响了。李元智慌忙擦拭了一把眼眶,作了几下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才去翻找手机。
翻开口袋一看,还是之前自己用的那部手机,打电话的人是——肖小月?!!
李元智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按了接听键。
“喂?”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加快频率,几乎要跳了出来!
电话另一头一点声音也没有,李元智开始着急了,每一秒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然而每一秒的度过,他的心就愈是紧张。
大约过了七八秒,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拿起电话的声音,距离结果越近,他竟然越是害怕了起来。
“喂……是小智吗?”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李元智一下就被唤醒了,激动得几乎要跳了起来,心里不停地念叨着:你果然没事,你果然没事!
“是不是小智?”电话那头疑惑地问道,
他想也没想就焦急地说道:“嗯!我是,我是!小月,你在哪呢?”
“上次我们去过的那家咖啡厅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
俩人约好了地点,李元智直接披了件风衣出了门,他习惯性地摸了摸风衣的口袋,车钥匙居然还在,那辆崭新的吉普车安静地停靠在建材工厂门口。
一路上,他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出奇的是交警一看车牌几乎和看到中央领导人的专车一副模样,卑躬屈膝的样子弄得李元智不知所措,但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到了咖啡厅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里面的一切都和上次一模一样。冷色系墙纸配上昏暗的灯光,从里到外透着一丝浪漫的气息,但是李元智这次可没这心情。他四处寻找着肖小月的身影,失望的是这次她并没有先到。
李元智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要了杯橙汁。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进精装修的场所他不那么畏畏缩缩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况且,他已经急得焦头烂额,哪顾得上羞涩?睁着一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外,以保证自己能第一时间看到肖小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橙汁已经喝了两三杯了却还是不见肖小月
的身影。李元智急了,掏出手机在电话薄里找到肖小月的名字按了个拨打。
信号刚从手机里发射出去,耳边就响起了手机铃声:“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定睛一看,竟然是肖小月!顿时大喜过望,现在实实在在地看到她,脑海中那残留的阴霾顿扫一空,起码证明她还是活着的。
肖小月好像有心事,反常地挂着脸坐到了李元智对面的位子上,这时服务生也来了。
“炭烧咖啡,谢谢。”肖小月点了咖啡,将头埋在桌子上闷不吭声。
李元智滞了一下,本以为好久没见两人会兴高采烈地拥抱在一起,谁知道会是这番景象,他努力地活跃气氛:“这么久没见,你还好吗?”
“还好。”肖小月抬起头,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
李元智越看越纳闷:“你怎么了?愁眉苦脸的,看到我不高兴吗?”
“恭喜你成功从死神手上逃过一劫。”肖小月摊开手掌,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严肃道。
关于大提琴盒子的事,他不想提,因为他不想肖小月知道他所从事的工作,因为司徒长烟说过,做这行是不会有女朋友的。想想也是,谁愿意嫁给一个成天与鬼打交道的人?
服务生端着一杯香喷喷的咖啡送了上来,肖小月竟一饮而尽,正色道:“我们分手吧。”
李元智闻言心里猛地一咯噔,强笑着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过?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吗?”
“呵呵。”肖小月自嘲地笑了笑,李元智对这个笑容十分疑惑不解,她为什么要自嘲?
正在这时,一个霸道的声音响起,俩人顿时寻着声源望去——远处的位子上有一位彪形大汉,凌空打了个响指,扯着嗓子说:“来首《再见天堂》”
“好勒!”坐在吧台前的一位提着吉他的清秀小伙子应了一声,随之弹起了和弦。
小伙子沙哑的声音轻声唱着:“你是否找到了梦的甘泉,将你的生活改变……”
他的声音霎那间引来整个咖啡厅所有大小情侣的关注,伤感的声音像魔法一样感染到了李元智,他的心在抽搐,一切还没开始就要结束吗?
“为什么?”李元智不甘心。
“因为我有男朋友了。”肖小月的脸上蓦然一抽,但在昏暗的灯光下李元智并没有看到这个细节。
“Saygood bay to the sunshine say goodnight to the paradise……
”卖唱的歌手已经唱到了高潮,陶醉得像是喝了二两酒,小脸红彤彤的。周围的人都被他的歌声牢牢地吸引住了,有的女孩开始问身边的男孩:“你会不会离开我?”而男孩一定会大义凛然道:“不会,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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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新进展
“为什么,我不相信……”
肖小月蹭地一下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拎着包泪水已如潮水般汹涌,她捂着嘴巴尽量不让自己露出痛苦表情,冲着李元智一字一句道:“小智,人鬼殊途……”说罢,转身离去。
相恋的人如果分手了,一般哭的话可以分为以下几种情况:一是回想记忆中的两人在一起的桥段,触景生情;二是女方怀孕了;三是为自己的付出感到委屈;四是因为爱。现在这个社会,大多数情侣都是由于前三种情况,当然也不排除爱到深处难以自拔。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女人在哭,这不是空穴来风,是由相关数据调查得知的。
男人之所以不轻易掉眼泪,是因为生性坚强?这是社会强加在男人身上的责任——男人哭就是懦弱。说来悲哀,但事实确实如此。
李元智深知这一点,他也认为自己一直是个坚强的人,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在滴血。咖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从卖唱小青年的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然而另所有看热闹的人失望的是,李元智淡淡一笑,到吧台付了钱迈着沉重地步伐走出了咖啡厅。
没有哭喊,没有挽留,一切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结束了,或者就像他说的那样,一开始他们只是好朋友。
角落里坐着的一个女孩指着李元智的身影说:“你看他一定是花花公子,否则肯定会去追那个女孩的。”
男孩为了显示自己的爱情专一及对女孩的痴情,只好大义凛然道:“这种人简直就是人渣、社会败类、病态人生、亚健康……”
返回的路上,李元智苦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肖小月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人鬼殊途?谁是鬼?她是指她是鬼?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鬼是不通人性的,她这么说一定有别的意思。
电话响了,是张大兵打来的。
“喂?头儿,恭喜你恢复职务,这件事多亏了夏东,他们家族在政坛的号召力可真是……”
“说重点。”李元智心情不太好,显然不想听他多说废话。
张大兵尴尬地咳了咳:“嗯……王英招供了。”
“王英是谁?”李元智一头雾水。
“就是浑身都是红疙瘩的那个人,我们一起还逮到过她。”
李元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在哪?我马上到!”
下午,警察局里里外外忙碌着,报警铃声不断。张大兵带着李元智左拐右拐地进了一间审问室,屋子里瞎灯黑火的,据张大兵说只有这样才能给犯人无形之中施加压力。
小黑屋墙上用鲜红鲜红的字体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冰冷冷的板凳和桌子让李元智想起了自己先曾也进过这样的审问室。今时不同往日,之前他是受审的人,现在变成了审问的人。
对面坐着一个低着头的女人,从露出的皮肤上来看极是闪眼,浑身上下如同镶满了红宝石,闪闪发光。
女人好像睡着了,李元智自然不会找人给她从头到脚泼上一盆凉水,在这儿,这属于刑讯逼供。
在警察局混迹过一段日子的张大兵对于审问自然是手到擒来,他不耐烦地猛拍了几下桌子:“快醒醒,给我醒醒!”
安静的环境下骇然听到一阵突兀的声响,女人吓得赶紧睁开双眼,正好面对着的是李元智一双深邃的眼睛。
“你是怎么被弄成这幅模样的?”李元智轻轻地在桌子上敲着手指,敲的声音不大不响,刚好坐在对面的女人能听到。
张大兵凑上来贴耳道:“她是个哑巴,被人割了舌头。”
李元智心里小小地震惊一把,谁下手这么狠?但是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道:“给她纸和笔!”
“是!”
李元智的手指断断续续地敲打着桌面,这个小动作是很有讲究的,他曾请教过心理学专家王彼得。据说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下,小动作的摆动手臂或敲打桌面,让频率达到和对方的心跳一致,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往往会形成心理暗示,他会根据你的频率加快而心跳加速,从而在某种程度上击溃对方心理防线。
不一会儿,张大兵就拿来了纸和笔一把拍在了桌面上,女人手指颤抖地握住笔,在纸上准备书写供词。
“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李元智古井无波地重复了一句,说完目不斜视地盯着女人,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女人赶忙在纸上写写画画,发出沙沙的声响,良久,她举起了白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大字:“彼得。”
“彼得?!”李元智暗惊,彼得会不会是指王彼得?想到这里,他不由地放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张大兵,张大兵也满脸的震惊。
女人显然文化程度不高,写出的字似是而非,彼得的“彼”字写成了单人旁。女人看出了二位的疑惑,急忙又在彼得前面填了个“王”字。
“是王彼得?”张大兵惊叫出了声。谁也没有想到之前朝夕相处的人竟然就是整件事的主谋!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从中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这整件案子里一共就丢了两样东西:陈二狗的骨灰和肖奶奶的尸体。
李元智对着张大兵摇了摇头,指着桌子对面的女人小声说道:“你错了,或许两个案子根本没有什么联系,我们撞到这个女人只是巧合。”
是的,或许陈二狗的那个案子,在李元智开枪射杀小女孩的那一刻,就已经结了。只是两件事发生在了一起,让人误以为是同一个人做的,这也正是背后那个人的真正目的——混淆视听。
“他用什么方式把你弄成这副模样的?”李元智继续问道,女人在纸上写了三个字,不知道。
张大兵突然说道:“那为什么非要找上你?”
女人思索了一下,将自己扎起来的头发散了下来,满头的金黄色,是外国人!
“王彼得出国留过学,这莫不是他在外国拈花惹草招揽到的洋妞?”张大兵贴耳道。
女人又低头在白纸上写写画画,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又举起了白纸,这次上面的内容多了起来,由于纸张太小看不清字,张大兵把白纸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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