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界风云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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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心想：不定是谁驯服谁呢！道：“你老猪也不赖啊，高翠兰十几年空闺，等的就是你这只大笨猪。咦，八戒有了娘子，可敢在外拈花惹草？”
“猴哥别说挖苦话啦！”八戒愁眉苦脸，“老猪哪敢？西天归来之后，老猪也看开了，只想和娘子、儿子一家人平平安安过日子。”
“对呀，平平淡淡即是真，安安乐乐就是福。你可看出花果山比之从前不一样了？那是我夫人的功劳。”悟空当下说起白兰的诸般好处，言下自豪无比。
不一会，自有猴孙整顿佳肴美酒，悟空、八戒坐上席位，又差小猴去请白兰、翠兰。却见二女同时出来，白兰喜滋滋地道：“大哥，原来翠兰妹也有身孕。我和翠兰妹一见如故，你与八戒又是生死之交，若能彼此结为亲家，岂不是好？”
悟空、八戒拍掌叫好！算起时日，翠兰怀孕要比白兰慢着几月，以后若是生有一男一女，那就结为亲家，若是两男或者两女，那就结为异姓兄弟、姐妹，当然是悟空之子为大。商量既定，彼此交了信物。白兰交与翠兰一只碧玉凤钗，翠兰交与白兰一块龙形玉佩，皆是上等温玉，触手滑腻。
这一来，悟空和八戒亲上加亲，好不欢喜。这一顿酒宴直吃到天色向晚才罢。
此后几天，八戒和翠兰一直做客水帘洞，与悟空、翠兰大谈过去种种、现今未来，觉得光阴似箭。当然，他们也谈起师父、师弟，几多感慨。
几日后八戒夫妻道别，悟空、白兰热情相送。好在两家男人都会驾云施法，来去飞快，经常互有往来。终于等到白兰怀胎十月，悟空请来一位接生婆婆，为白兰接产。孰料白兰难产，躺在床上呻吟了几天，婴儿就是不见出来。
悟空大急，一个筋斗云翻上天庭，想问送子娘娘，到底是为了什么，偏要折磨他的妻子？正赶上天庭内战，送子娘娘奉命外公，于是又找月合老人。月合老人道：“大圣爷，贤夫人难产这事，小的不知情呀！”
悟空道：“老孙不管！快快叫送子娘娘回来，否则我一棒敲破你的头颅！”

天庭叛乱第十章　：指腹为婚（下）

月合老人还真怕悟空使坏，连叫委屈，又咕哝着道：“你与白骨精都是精怪所变，天庭不管这类人的婚姻、子嗣，送子娘娘没有上命，也无法接管啊。”
“那么，老孙应该找谁？”孙悟空有点强人所难。
月合老人提议道：“你可去太上老君处讨一粒催生丹试试。”
悟空告了声谢，转到太上老君的兜率宫，未进门先嚷嚷：“老道士，老道士，快给老孙滚出来！”衣袂带起一片风声，晃到八卦炉边。
太上老君正在焙炼“诛仙丹”呢，闻听大圣泼言，吓了一跳，那文火迎风“嗞”的一声，当即灭去。太上老君长叹一声：“孙大圣，你可坏事啦！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孙悟空可不管这些，“这是你的事！快给老孙拿几粒催生丹来，快！”
太上老君又急又气，又无可奈何。原来他奉命炼制“诛仙丹”，用以惩治唯仙教败类。这诛仙丹集天地至毒至狠的奇药，放在鼎炉之内焙炼，文火不能略大，亦不能略小，需焙二五一十年才能成形。如今十年时间将至，仙丹经悟空这一无意破坏，早已分裂碎散，失去功效。
悟空还在那里一个劲地催促，太上老君只得给了他两粒催生丹，气道：“西经一事，天庭自知愧对于你，是以不曾阻止大圣爷成亲。如今你娘子难产，却跑来老道的丹室干吗？今天这事贫道当据实禀报玉帝，说不得只好重炼仙丹了。”
经这一闹，诛仙丹延迟十年才得出世，不过那时唯仙教主吕不空已修至万魔不侵之境，早已无所畏惧了。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悟空接了灵丹，一阵风似下了天庭。白兰躲在床上，强忍痛楚，脸上香汗淋漓。悟空急将催生丹塞进她的嘴里，又亲自端来开水喂她喝下。白兰脸色好转了些，沉沉睡去。
悟空吁了口气，向一旁的接生婆道：“你好生照顾夫人，我去外间睡一会儿。”转身走出。
接生婆婆大约五十来岁，长眉一皱，要想说什么，嘴唇嚅了嚅，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半夜时分，白兰一觉醒来，觉得肚皮如有一双小脚在那里跳踢，疼得厉害，并且下体一阵阵地出血。接生婆婆道：“快要生了，夫人忍着点！”
后来阵痛加剧，白兰险险昏迷过去，好不容易生出一个女婴。那接生婆婆叫道：“出来了，出来了！”抱起女婴，飞快地冲出室外！
白兰眼见不对，急叫道：“快还我孩子来……”却真力不继，仰面一倒，晕了过去！
这时的孙悟空，因为几日未睡，早已累得呼呼进入梦乡。接生婆婆在外间随便找来一件棉袄，在婴儿身上裹了一圈，跑出水帘洞，逢着站岗的猴孙就说，婴儿身体不行，要即刻就医。那猴孙不曾多想，一一放行。
接生婆婆一路跑出花果山，步子一折，转入一道山谷中。前面出现红尘土炼气士的身影，正在那里焦急地踱来踱去。接生婆婆道：“婴儿抱出来了，你快还我家人吧。”
红尘炼气士嘿嘿一笑，望着婴儿冷冷道：“她就是孙悟空和白骨精的孩子？”
接生婆婆点了点头：“我听从你的话，把她送来你，你快放了我家人！”
“好，我让你去见他们！”红尘炼气士手起扇落，照老婆婆头顶砸下。可怜一个老人家，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红尘炼气士冷笑一声，抱起婴儿，御风飞行，不消几时便出了东胜神洲，来到南赡部洲大唐国土长江边上。婴儿一路哭啼不止。红尘炼气士大怒，右手凝聚功力，想一掌拍碎婴儿头颅，又想道：“我随便将她往长江水上一抛，便有九条命也死了，又何需双手溅血？”说到做到，左手一抖，可怜一个无辜的女婴，就这样命悬一江！
等悟空睡醒过来，白兰也已醒来。悟空得讯，飞快地追出水帘洞，将那哨猴好一顿打骂，又找回接生婆婆的尸体，知女儿生死不明，心中痛惜不止。回转洞府，白兰早已痛哭失声，伴随着几声婴儿啼哭，场面凄怆非常。
悟空一喜，叫道：“孩子找回来了？”
“大哥，女儿不见了，这是我们的儿子。”白兰哭道。原来白兰生的是龙凤胎，一男一女，那女的为姐，现已下落不明，这男的才刚刚出世，嘤嘤哭啼。
悟空安慰道：“你不要难过了，先养好身体再说。以后咱们满天下寻找，也要找回我们的女儿。”接过孩子，只觉入手冰凉，好比触着一块万年寒冰！
白兰哭道：“大哥，这就是我难过的原因。孩子的命好苦啊，女儿一出世就被人抱走，儿子却全身冰寒，不知这以后……以后会怎么样……”说到后来已泣不成声。
悟空强忍悲伤，笑了一笑：“你不要想太多啦！儿子现在不是好好的？身体有点凉，可能是吹了风，你休息吧，我叫几个女猴儿来照顾孩子。”
白兰心中悲痛，横了他一眼，怒道：“我的心里难过极了，你还笑！快把孩子拿来我抱！”
悟空叹口气，将孩子抱过去。白兰小心地接过，在婴儿的小脸蛋亲了一亲，泪珠儿又忍不住掉落下来，喃喃道：“我可怜的孩子！你感觉冷吗？娘为你取暖。”和着衣服，抱得他更紧了。
悟空摇了摇头，颓然地坐下来。白兰问：“你坐着干吗？还不快去找回我们的女儿！都是你这只死猴子，刚才没有好好照顾我们，才让女儿被人抱走！”
悟空心有愧疚，不敢反驳，听话地飞出水帘洞，四下里找寻，哪里还能找回女儿？再回去时天色已明，对上白兰无助的脸，各无话说。
半晌，白兰才幽幽地道：“大哥，翠兰妹那边……咱们应该怎么说呢？咱们生有两个孩子，若要女儿和高家结亲，那就是姐妹，若要儿子结亲，那就是夫妻。”
“让儿子去吧。”悟空叹道，“儿子能娶回一个儿媳妇回来，咱们终究是赚了。”
“好吧。”白兰黯然道，“我给孩儿取了名字，叫逸飞怎样？”
“这名字好极！逸飞逸飞，飘逸潇洒，以后必像老孙一样飞云逐电，名扬四海！”

天庭叛乱第十一章　：冰魂绝脉（上）

悟空说的爽朗，实则内心知道，女儿下落不明，一家子怕是再也快乐不起来了。他尽量避免提起女儿，亲自吩咐厨下，烧好一桌佳肴端来。可是白兰哪有心情吃呢？
“白妹你就吃点吧，我会想办法找回女儿的。”悟空安慰道。
“找？怎么找？”白兰没好气地道，“都是因为你，找来一个什么接生婆，可害苦了咱们女儿！”
悟空陪笑道：“你就不要生气啦，吃过饭，我马上飞上天庭，找玉帝说理去！好个玉皇大帝，如若在我女儿身上降灾，岂不等于在我老孙头上撒尿？”
悟空是急性子，随便扒了两口饭，果然一个筋斗翻上天庭，抡起金箍棒，一路嚷着来到灵霄殿。灵霄殿当值官王灵官上前阻止道：“大圣爷，你有什么大事？不要惊扰了圣上！”
“别说惊扰，老孙还要敲他一棒，看他痛不痛！”悟空怒气冲冲，“奶奶的，居然在我的儿女身上降灾，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灵官曾是孙大圣手下败将，闻言又惊又惧，急叫：“你不可胡来，近来天庭战乱，玉皇憔悴，我们生为臣子，不可为圣上添乱！”
“老孙不管这些！”孙悟空大喝道，“你让不让，不让那就干干脆脆打上一架！”
王灵官护殿有责，自不敢放行，两人就在灵霄殿打将起来。王灵官使一条金鞭，舞起来百般变化，悟空手中金箍棒打砸伸缩，更具灵动。斗到十余回合，只见太白金星匆匆走出来问：“两位不要打啦！玉帝被你们吵醒了，正在追问什么事哩！”
两人停了斗，悟空气呼呼地道：“老孙只要找玉帝老儿问问，他究竟安的什么心，要在我女儿、儿子身上降灾？一个失无音讯，一个冷如寒冰，可不是欺老孙太甚？”
悟空的话尽管有些牵强，总有点道理。太白金星想了想，道：“大圣爷在此稍等，容老道面复圣上，定给你一个交代。”匆匆回转殿内，不一会又出来，招呼孙悟空进内。
玉皇大帝正襟危坐至尊龙椅上，看来憔悴许多。悟空道：“玉帝老儿，你老了许多，可是向凡间降灾太多，伤了心神？”
大殿两边，武曲星、武德星、大力鬼王、文曲星等，同时大喝道：“泼猴子不得无礼！”
“哼，怪老孙无礼？老孙没有一棒砸了这个狗屁灵霄殿，便已不错了！”悟空怒道，“玉帝老儿，我且问你，老孙的儿女犯了什么罪过，要你这般对待他们？”
玉帝早知悟空个性，现在天庭正值内战，还真怕掺进一个孙悟空来，闻言大奇，强绽微笑道：“爱卿，原来你已经成亲生子，当可喜可贺。只是你的儿女，关朕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那关谁的事！五界生灵，还不是天庭掌握？要他们生便生，要他们死便死！我女儿一出生即被人抱走，生死不明，我儿子却如一具寒冰，老孙一抱，立即患了重感冒，你倒说不关你的事？”悟空说着，还不忘夸张地吸了吸鼻子，表示正在患风寒。
玉帝哭笑不得：“你这猴子！日前一阵胡闹，害太上老君苦炼十年的灵丹化为灰烬，今日却来这里撒野！朕告诉你，天庭只管普通生灵，如你夫妻这般情况，一个为灵石所产、一个为白骨变异，天庭没有任何案谱，又哪里管得来？你们儿女生死福祸，一切皆命，天庭无可管辖呀！”
玉皇大帝说的是实情。悟空愣了愣，才挠挠后脑勺道：“那该怎么办？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唉，朕怕了你这只泼猴！”玉帝叹口气，吩咐太白金星，到兜率宫传召太上老君，相随悟空一起下凡，又道：“太上老君医术高强，或能看出贵公子病疾，你就不要难为朕了，退朝！”
退了朝后，悟空怅怅行出灵霄殿，太白金星已领来太上老君，当下悟空、太上老君驾云回到花果山水帘洞。白兰正在神伤之际，闻得太上老君尊临，急忙接见。
太上老君呵呵一笑：“白夫人弃恶从善之心，天庭同感，真是可喜可贺，不必对老道多礼。”
白兰作了个万福道：“老君过奖了。”
悟空不耐烦地道：“闲话少说，先让老道为飞儿诊治要紧。”
这时早有猴孙抱来逸飞。这婴儿好生奇怪，浑身上下泛出丝丝寒气，那个抱持之猴，是一只高大的成年母猴，竟然双脚抖颤哆嗦不止。
太上老君皱了皱眉，奇道：“怪事，怪事！”凝目注视那孩子时，眼睛一亮。但见婴儿粉妆玉琢，双目朗如寒星，鼻若悬胆，肤若凝脂，嘴唇坚毅地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形，双手攥紧小拳头，一阵乱舞，非常之可爱。遂叹道：“此子遗传母亲之美貌，长大了一定是五界美男，不知要迷死多少纯情少女！”
悟空笑道：“多谢夸奖，多谢夸奖！你快点为飞儿诊治才是，若能除去这身寒气，老孙定当重重有赏！”
太上老君无欲无求，哪会在乎什么赏赐？笑了笑，为孙逸飞把起脉来，神情渐渐凝重。
悟空、白兰心情激动，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太上老君，希望他说出一句好听的话来——孰料太上老君双眉紧皱，拢成两弯新月，把脉的右手，也越抓越紧，又慢慢放开，低头沉思。
悟空急问：“老道儿，快说是怎么回事？飞儿有没有救？”白兰早已悄悄拭泪。
太上老君终于摇摇头，叹道：“冰魂绝脉，冰魂绝脉，五界疑难，天下绝症！”
悟空听了，怒道：“你这个臭道士，胡说些什么！”转眼一望，白兰已经昏迷过去了，忙伸手扶住。太上老君道：“尊夫人悲伤过度，急忧攻心，你快按指掐她人中穴。”
悟空依言而为，不一会，白兰幽幽醒转，哭道：“飞儿的命好苦啊！”
“白妹你不要难过，都是臭道士胡说八道！”悟空的怪脾气出来了，恨恨地道：“你这老道儿，自己没本事也就算了，干吗咒我儿子死？”
太上老君委屈地耸耸肩，“我说大圣爷，你行行好，天地良心呀，这天底下除了太上老君，已甚少有人能识得‘冰魂绝脉’。五界之内，历史遥迢，只有一个人得过此症，那就是当今玉帝的亲兄长。昔年本该是他掌管天庭，就因为得了这号病，不到二十岁即……”大概想到接下来的话难听，是以顿住了话头。

天庭叛乱第十一章　：冰魂绝脉（下）

白兰已渐渐平定心情，黯然接道：“不到二十岁便魂归天外，才由现在的玉皇大帝接掌天职？这么说来，飞儿……怕也活不过二十岁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本来老道应该隐瞒病情，不令你们伤愁，又怕大圣爷怪罪，不得不说出此情。”太上老君摇头道，“令公子清俊异常，所谓短命身子长命相，也许另有际遇，贤夫妇不要太伤心。有生之年，老道竭力钻研医道，或能想出治愈‘阴魂绝脉’的奇方。”
孙悟空道：“那就有劳老君了。你想出药方便罢，如果想不出来，小心老孙一棒捣了你的兜率宫！”
白兰横了悟空一眼，转首道：“猴哥脾气太坏，道君不要理会他。飞儿的事，就偏劳道君了。”
太上老君道：“大圣爷的脾气，天庭有谁不知？老道不敢有违，这就告辞。”刚刚转过身子，又回首道，“令公子身体孱弱冰寒，生具绝脉，切忌不可练武，否则会有七窍之灾。”
所谓的“七窍之灾”，无非是七孔流血之类，大凡七孔流血者，多半生死不保。悟空、白兰都明了这点，遂点点头，一齐送太上老君出了水帘洞。太上老君驾云回转兜率宫不提。
此后，整个水帘洞一片郁郁。大小猴孙，知道刚出生的小公主失踪，而小主人又得了奇症，命不长久，都是跟着神伤。好在孙逸飞虽然浑身冷如坚冰，平时倒也乖巧，除了出生时哭过一会，不再啼哭，整日时常嘻嘻而笑，像是天大的苦难，都不能了解。
实则一个小小婴儿，怎能体会父母的愁怀呢？逸飞除了微笑，没有任何呱呱言语，好生奇怪，待长到两月，雪莲仙子应约而来，这个婴孩居然放声大叫：“姐姐！姐姐！”
悟空、白兰吃惊得不得了！父母亲长伴两月之久，不闻得儿子称呼一声，一个外人刚刚做客家中，这孩子居然开口叫人“姐姐”！是谁教他这么称呼？没有呀！
雪莲仙子冷漠的娇靥上，不禁露出难得的一丝笑意，如春风一般和煦。
白兰道：“雪莲妹子，飞儿这孩子，好不礼貌，如此一来岂不乱了辈份？”
雪莲仙子脸色微红，轻轻道：“童言无忌，倒也可爱得很。”
众皆大笑。孙逸飞和白兰挽留雪莲仙子住了几天。雪莲仙子对年幼的逸飞十分爱护，整日里相陪，一个叫姐姐，一个叫弟弟，虽然没有其他言语交流，倒也其趣盎然。
雪莲仙子在水帘洞呆了几天，送给逸飞一对小巧的珠子，便回转万花谷。那珠子只有鸽蛋大小，一粒泛着淡蓝光芒，触手生温，一粒泛着淡绿光芒，触手生凉，除此之外跟其他宝珠无异，悟空、白兰也没多想，称谢接了，并约了时常往来之言。
不料翌日，万花谷突然爆发一场空前大地震，并且牵动火山爆发，大火烧了十天十夜没有止息！而孙逸飞，在这段时间哭啼不止，连奶水也不吃了！
白兰担心雪莲仙子安危，地震时就要悟空去万花谷察看究竟。悟空道：“她的功力法术比我高强，一定不会有事的。”
白兰怒道：“你看飞儿哭了这么久，一定也在担心雪莲仙子。你去不去？”
悟空没法，只得驾云赶去万花谷。去时地震转盛，火山岩浆如万丈水银，铺天盖地而来，漫山遍野火光冲天而起，鸟兽痛嘶惨嚎，林木哔剥哔剥地响。孙大圣一不小心，差点被熔岩毒浆烧死，只得怏怏回到花果山，据实说了。
白兰空自焦急，自是没有办法。孙逸飞一连十几日，郁郁不乐，白兰好不容易才哄他吃得一些奶水。半月后，逸飞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白兰心细，想道：“谢天谢地，飞儿的身子孱弱，如再不吃食，那可怎么办好？这雪莲仙子乃是千万年前的仙姑，飞儿却是婴儿一个，又患有冰魂绝脉，否则当是天生的一对。”
想到后来，白兰不禁叹了口气。雪莲仙子美貌绝俗、冰清玉洁，性情又如寒天雪莲，高华冷傲，天底下怕是再难找出第二个了。万花谷经过这场地震、火山喷发，已被夷为平地，雪莲仙子的生死，也从此留下一个迷。
山中岁月，快如白驹过隙。这日八戒来访，兴高采烈地说，她的娘子已经生下一个女儿，随母姓高，取名玉莹。悟空和白兰隐瞒了女儿的事，悟空道：“可巧！我们生下一个儿子，叫逸飞，这会儿正和猴子猴孙玩耍呢。”遂吩咐猴仆，从内室抱出孙逸飞。
猪八戒一见逸飞，见其美貌，心里就有三分喜，忍不住伸手一抱，差点失手将婴儿摔下地来，不迭声地叫：“冷！冷！”
悟空叹道：“你这老猪，这般急性子！老孙还没跟你说呢，就抢上来抱？”
八戒望着怀里的婴儿，气乎乎地道：“你儿子是一块冰，这门亲事不算，不算！”
悟空怒道：“死老猪，你敢反悔？小心师兄翻脸无情，教你好看！”
“你就仗着棒子厉害，来欺负师弟！”八戒不服输地嚷嚷，“猴哥想想，这以后要是让小两口成亲，白日倒也罢了，那晚上睡觉，岂不把我女儿冻死？”
白兰在边上听得娇靥飞红，黯然一叹，答不上话来。悟空哼了一声：“老孙不管！我儿子这样俊俏，会怕没有人爱？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飞儿只是患了寒疾，太上老君说了，会想方设法为他驱除寒毒，难道太上老君的医术你还不放心？”
这话倒也有理。猪八戒咕哝了几句，才道：“也罢，就依了你！这小两口有无缘分，还不一定呢！现在说来还早！”

天庭叛乱第十二章　：夫妻生隙（上）

“那是自然。”孙悟空点首道，“有无缘分，是小两口说了算。咱们都是大人，订妥了的亲事那是不能更改的。”
悟空说话毫不含糊，把两家的亲事抓得死死的。他想儿子命不过二十，如不能在此之前成亲，怕是从此绝了子嗣。
白兰心里也有矛盾，要认了这门亲事，岂不委屈了玉莹？要不认这门亲事，自己的儿子势必含恨而终。因此含糊地道：“八戒，你回去和翠兰妹商量，如想毁亲，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还是嫂子通达情理。”八戒反倒不好意思起来，“飞儿这孩子，其实老猪看着也怪可爱的。亲事嘛，他日再说吧。我说呢，师兄太不够义气，生了儿子也不告知一声。”他哪里知道，悟空和白兰一直在为女儿失踪、儿子得了冰魂绝脉的事操心，已无心告知他们了。
悟空道：“八戒絮絮叨叨，真是烦人！你这不是知道了？”
八戒抱了一会逸飞，交回给白兰，吃过饭，告辞回高老庄。
岁月的沧桑没能略过花果山。这一日白兰抱着逸飞，正在水帘洞左近的小径远眺山色，红尘炼气士的影子又映入眼帘。白兰当即冷下脸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呀！”红尘炼气士笑笑，冷静地答，“上次是我不好，一时糊涂才……回去以后好生后悔，今天道歉来了。”
“是吗？”白兰冷冷地道：“你要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咱们早该分个你死我活了。你走吧，别再来打扰我，悟空还在里边呢，小心他的金箍棒厉害！”
“咱红尘炼气士什么风浪没见过，还怕他一个孙悟空来？”红尘炼气士哼道，“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便有十个孙悟空，这时也元神杳杳啦。”
“尽说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