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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铁汉-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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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呼呼……”他们叽叽喳喳说着没人听得清的英,各自挥拳击向陈冲的前胸、脸膛、后心、腰勒。

    八只拳头仿似碗口般大,犹如八只铁锤,齐袭而来,凌厉凶猛,如恶虎下山,饿狼扑食,半空惊雷。

    “老大,小心!”陈桂枝惊叫一声,纵身而来。

    他凌空扑下,双截棍一张,双手各握双截棍的一端,用间的铁链,套向其一名黑人的脖,缠住那名黑人的脖用力一绞。

    若不是黑人,被陈桂枝双截棍之的铁链一绞,必死无疑。

    只可惜,他身高才一米七,铁链套在身高一米三的一名黑人的粗脖上,他不仅未能绞杀那名黑人,反而自己的身也当即悬空。

    但是,他功夫颇为了得,出手奇快,凌空双足叉开,各向两侧踢开,仍是奋勇地踢向两边的两名黑人肩膀。

    “死鬼佬,敢欺负我老大?”陈伟伴本对陈冲劝他别惹是生非、自己却去英雄救美而不满,冷然地站立一旁观战。

    他误会陈冲想搏旗袍女孩欢心。

    此时此刻,他见陈冲陷入惊险之,不由吃惊异常,无论如何,先救兄弟为上。

    他纵身而来,一拳击向一名黑人后心,一棍敲向他后脑。

    那名黑人闻风而动,当即旋身,抬脚端向陈伟伴胸脯。

    他身高一米八,高大威猛,手长脚长,不待陈伟伴一拳一棍击到,便一脚击在陈伟伴的额门上。

    “砰……啊……”陈伟伴惨叫一声,仰天而倒,后脑着地,血浆飞溅。

    他登时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晕死过去。

    他那根双截棍横甩一边。

    杀手篇:亡命天涯 中国功夫

    “哎呀……”准备去搭船的乘客,刚才从客轮下来的乘客,附近的游客,纷纷围拢过来。

    他们看到陈伟伴被黑人击倒,无不掩脸惊叫,甚是失望。

    旗袍女孩,捂着腹部,强撑着起身,瞪圆双目,鲜血顺着她的嘴边滑流下来。

    她呆若木鸡地看着陈冲、陈桂枝与几名黑人决斗。

    她做梦也不想到,在她危难时刻,会有国人挺身而出,会有国人敢与牛高马大、壮如黑塔的黑人交锋,且拳脚凌厉。

    她跨步上前,想帮陈冲、陈桂枝一把,却身摇晃了一下,腹部奇疼,又坐倒在地。

    她怕影响陈冲、陈桂枝与黑人格斗,急又翻滚而开。

    “砰砰……”陈桂枝借铁链套在一名黑人脖上之机,双腿叉开,蹬了另两名黑人的肩膀。

    但是,那两名黑人粗壮如牛,虽然各自肩膀了一脚,却没被蹬倒。

    他俩肩膀挨了一脚,倏然转身,各自擂拳,狠击向陈桂枝。

    被陈桂枝铁链套着脖的那名黑人,舌头长露,立时气滞,晕头转向,急急收拳,双手去瓣铁链。

    他脖既被套着铁链,又背负着陈桂枝的体重,“砰砰……”陈桂枝两腿回收并立,猛然身下沉,套着那名黑人倒跌落地,闪开了另外两名黑人的拳击。

    “哎呀……”那名黑人重达两百多斤,倒压在他身上。

    陈桂枝被压得也是一声惨叫,宛若被巨石砸倒在地一般,腰部奇疼,脊骨欲断,不自觉地松手。

    “呼呼……”那名黑人滞息之机,却因铁链松开而喘过息来,呼呼直喘粗气。

    他仰天躺在陈桂枝身上,一时也无力反击。

    双截棍的铁链仍套在他的脖上。

    第四名黑人身高两米,附身下来,两只碗口大的拳头击向陈冲后心。

    陈冲闪避不及,坐倒在地,抬脚上踢,越过自己的脑门,正那名黑人的脸膛。

    “啪……哎呀……砰……”那名黑人惨叫一声,仰天而倒,即时满脸生花,鲜血直流,鼻梁被陈冲一脚踢断了,歪眼斜鼻,甚是难看,双手捂脸。

    “好!啪啪啪啪……”围观的人群轰然拍手叫好。

    “国功夫,就是了不起!”还有人竖指称赞,尖叫起来。

    杀手篇:亡命天涯 义正词严

    击倒陈伟伴的那名黑人倏然转身,叽叽喳喳地骂了一句,挥脚扫向陈冲头部。

    他腿长脚粗,一脚扫去,宛若象鼻席卷,脚风如一枚导弹般呼啸而来。

    陈冲仰天而倒,避开他扫来的一脚,倏然伸手。

    他双手环抱住那名黑人的脚,自己一脚撩起,揣在那名黑人的裤档上。

    “呦……”那名黑人当即双捂着裤档,直学狗叫。

    只是这种狗叫声与国的狗叫声不一样。

    另外两名黑人拳击陈桂枝落空,忽然身后狗叫声响,急急转身,各自挥脚,踏向陈冲胸脯、腹部。

    “小心!”旗袍美女惊叫一声,双手移开腹部,捏了一把汗。

    她纤长睫毛下的眼神立显忧郁,美丽的俏脸阴影密布,优美的红唇逞弧形般张开。

    陈冲此时还仰躺在地,见四条粗如牛腿的脚踏来,便侧滚而翻。

    两名黑人四脚踏空,紧追而来。

    陈冲身翻滚之机,顺手从腰间拔出双截棍一甩。

    “啪……哎呀……”一名黑人小腿被双截棍击,疼得他惨叫一声,蹲在地上,双手捂脚。

    最后一名黑人一脚踏向陈冲,又附身下来,双拳击向陈冲胸腔与脸膛。

    陈冲翻滚侧闪,均已来不及。

    他单掌撑地,身腾起,头下脚上,双腿叉开,一脚顶向黑人擂来的一拳,一脚顶向黑人踏来的一脚。

    “砰砰……”拳脚相交,黑人后退数步,感觉一只拳头五指疼痛无比,脚掌发麻,不由瞠目结舌地望向陈冲,感觉再打下去也很难取胜。

    名黑人,倒下了五名。

    陈冲也被黑人拳脚之力反震得头下脚上,倒翻开来,又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

    他扬了扬手的双截棍,义正词严地指着那名黑人,大声喝道:“死鬼佬,你听着,澳门已经回归我们祖国的怀抱,任何外国人休想在此横行!否则,我见一个,打一个!滚!”

    “好!啪啪啪啪……”围观的华人轰然喝彩,拍手叫好,激动异常。

    旗袍女孩闻言,心头大震,暗道:这个年代,竟然还有男孩能说出这样威严的话来,真是太难得了。

    她对陈冲不由肃然起敬。

    她一双翦水秋瞳霎时明亮起来,双眸仿佛洒满了耀眼的星辰,俏脸灿烂无比。

    她走到陈冲跟前,低声道:“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为国人争光!我请你吃晚饭。”

    “不用!我兄弟受伤了,我得送他去医院。请问,医院在哪里?”陈冲侧头看看晕厥的陈伟伴,心情一阵沉重。

    他脑际间掠过张莹憔悴的倩影,感觉自己再也不能与其他女孩相处,不能再到处留情。

    他在挫折成长,在磨难之成熟,在诸多女孩的泪眼之放弃了不羁。

    他摇了摇头,问了一句,便将双截棍插回腰间,转身抱起陈伟伴。

    陈桂枝推开那名倒压在自己身上、还在喘着粗气的黑人,取下他脖间的双截棍,赶紧跑出码头,站立于路边,招手拦出租车。

    “我带路,我带你们去光华医院。”旗袍女孩朝陈冲点了点头,赶紧在前引路。

    他们一起上了出租车,直奔光华医院。

    杀手篇:亡命天涯 冷酷异常

    “你们刚来澳门的?请问你尊姓大名?”旗袍女孩坐在出租车的前排,回头问陈冲。

    几缕刘海被风吹散,遮住她的额头。

    她长长的睫毛下,轻漾那双水汪汪的明眸,流转着轻盈碧波。

    她美得很让人心动。

    她身穿红红的旗袍,带着清新的古典韵味,飘荡着淡淡的体香。

    “是的。我叫凌志聪。”陈冲低头看看斜躺于自己与陈桂枝双腿上的陈伟伴,心头一阵沉重。

    他没想到自己刚到澳门,便导致结义兄弟受伤,晕厥不醒,心头一阵难过,很是内疚。

    “凌志聪,好名字哦。喂,你怎么不问我姓甚名谁?为何被名黑人追杀?”旗袍美女赞了一句,目光迷离如雾,仿似蒙蒙细雨般恍惚,不解地问陈冲。

    她长得那么漂亮,陈冲却没多瞧她一眼,更没问她的姓名,也没索要她的手机号码。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也感觉陈冲有些不正常。

    哪有男孩看到漂亮女孩不多瞧一眼?不直咽口水的呢?

    太奇了!

    难道这几个大陆来的男孩是太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练武之人的份内事。至于你是谁,我没必要知道。我是来澳门打工的。呆会到了医院,我们将会擦肩而过。”陈冲心情不佳,冷冷地道。

    陈桂枝侧目而视陈冲,感觉他象换了一个人。

    以前,陈冲看到美女,都是双眼发直的,怎么今晚他如此冷酷?如此低沉?

    “你帮了我,我肯定要帮回你。这笔医药费,我会出。另外,我告诉你,我叫苗灵秀,是东亚集团下属赌场的服务员。你手机号多少?我打给你。”旗袍美女一怔,没想到陈冲会对她这么冷淡。

    她一向自信自己长得很美,见过她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是神魂颠倒的。

    而陈冲,却对她如此冷淡,让她感觉很意外。

    “东亚集团?”陈桂枝闻言而惊,张大了嘴巴。

    陈冲也是心头一震:东亚集团?这可是宝生大酒店的控股集团啊!

    我的天!我怎么又撞上东亚集团的员工了?

    “对不起。我刚下客轮,还没有买手机号。”陈冲赶紧摇了摇头,委宛地拒绝告诉她手机号。

    他想到重病之的张莹,贤惠善良还在天门市苦苦等他回家的何丽娟,还有因为丧父回东北的周婷婷,力撑自己、美貌泼辣的邱小仙,再也不敢多情了。

    “停车!哼!你帮了我,很了不起吗?”苗灵秀热脸贴上冷屁股,连遭陈冲的冷遇,不由火冒三丈,愤然地喝令司机刹车。

    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出租车急促停于路边。

    司机愕然地侧目而视苗灵秀。

    杀手篇:亡命天涯 重伤难治

    澳门的夜,富欧式情调。

    在橙黄灯光照射下,呈现出光影交织的神秘。

    习习凉风,灯光璀璨。

    苗灵秀推开车门,下车而去,赤脚走在人行道上。

    刚才因为急着送陈伟伴去医院,因为急着上出租车,她忘了拿她的一双高跟鞋。

    她走了几步,看到出租车又走了,不由气得直跺脚。

    她赶紧走进路旁一家大超市里,在超市的洗手间里,对着镜看自己。

    “我没有什么不妥啊?”她看到镜里的自己仍然是那么漂亮,那么可爱,不由喃喃自语,为陈冲对自己的冷淡而不解。

    “这两个鸟人,是干啥的?功夫这么好,年纪又不大,对我却这么冷淡?不行,我得去医院瞧瞧。”苗灵秀越想越不服气,赶紧买了一双高跟鞋,走出超市,又拦出租车,奔向光华医院。

    “喂,老大,你怎么啦?有个本地人帮我们,不好吗?”出租车上,陈桂枝愕然地惊问陈冲。

    “我说过,我们来到这里,就要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唉!她走了也好,反正我们知道是要去光华医院。你到前排去坐吧。”陈冲眼泛泪水,难过地叹了口气。

    “神经!这与老老实实做人有什么关系?咱们又没惹她,也没骗她,不就是让她带过路吗?”陈桂枝气呼呼地推开车门,跑到前排去坐。

    “司机,开车吧。”陈冲抹抹眼角的泪水,强自压抑心头的伤感,吩咐出租车司机开车。

    张莹为了他而憔悴的容颜,始终如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上。

    两人无语,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光华医院,紧急将陈伟伴送进了急救室。

    陈冲与陈桂枝两人,焦躁不安地地走廊里走来踱去,等着医生出来给个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冲不时掏出手机来看时间,额头见汗。

    陈桂枝则是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地抽。

    苗灵秀来到医院,掂着脚走路,静悄悄地隐于拐角处,偷看陈冲与陈桂枝两个人。

    “呀……”医生从急救室里推门而出。

    “医生,我兄弟怎么样?救过来了吗?”陈冲一个箭步上前,急问医生。

    “伤者已生命危险,但是,因为头部受到剧烈震荡,至今处于晕迷状态,有可能会失去所有记忆,或者会成为植物人。请你做好心理准备,去缴费吧。”医生后退两步,淡淡地述说着陈伟伴的伤势。

    “什么?”陈冲闻言,蹬蹬蹬地后退了数步,睁圆双目,怔怔地望着医生,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陈桂枝坐在走廊里的排椅上,想站起身来,却忽然间双腿无力,勉强站起身来,却又无力坐下,嘴巴张得大大的。

    杀手篇:亡命天涯 举目无亲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醒我兄弟,求求你。”陈冲终于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抓住医生的双手,苦苦哀求,泪水喷薄而出。

    陈伟伴不仅是他的结义兄弟,更是与他从小同穿一条裤衩长大的,还是邻里乡亲。

    现在,他初到澳门,举目无亲,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人生地不熟。

    如果陈伟伴有什么不测,陈冲往后就无颜面回去见江东父老了。

    张莹的白血病还没好,陈伟伴又伤成这样。

    陈冲的心里难过之极,双目盈满了泪水,声音颤颤的,丝毫没了刚才打那几名黑人的勇气。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医生跟前,声泪俱下:“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兄弟,一定要让他醒过来呀!呜呜……”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责任。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唉,去交费吧。”医生扶起陈冲,叹了口气,转身而去。

    “水管,你醒醒!”陈冲、陈桂枝随后跑进急救室,各抓着陈伟伴的一条臂膊,拼命地摇着。

    陈伟伴额头包着纱布,仰躺着,鼻孔里插着输氧管,满脸苍白,毫无血色,双目紧闭,没有声响。

    “老大,怎么办?这笔医药费可不会少,我们初来乍到,身上根本就没有钱。是你带我们出来的,你一定要带我们回家。我不想我们三兄弟之间,只乘下一个人或是两个人回家。”陈桂枝蓦然松开陈伟伴的手,声泪俱下,质问陈冲。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有今天的恶果。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带你们走黑道这条路。我错了。我一定会救醒水管,我们是兄弟,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请你相信我。”陈冲心头一阵悲哀,双手握着陈桂枝的手,哽咽地道。

    躲在拐角里偷看的苗灵秀,又悄悄地来到急救室门口,闻言一怔,也是一阵双腿发软。

    因为陈伟伴是救她而受重伤的。

    救她的人,如果成了植物人,那么,她也将会一生良心难安。

    “什么?你们也是黑道人?”苗灵秀心头又是一惊,走入急救室,骇然地问。

    “呜!你还我兄弟的命来!”陈桂枝透过泪眼,见是苗灵秀,忽然发疯般地跨步上前,抓着她的双肩,拼命地摇着,摇得苗灵秀的身摇摇晃晃的。

    “喂,你疯了?”苗灵秀敢与几名黑人撕杀,也是功夫不弱的。

    她双手一分,弹开陈桂枝,娇叱一声。

    “我没疯!我们兄弟三人是因为救你,水管才受伤的。他快要成植物人了,你还敢调侃我?我揍你,我打死你。”陈桂枝大受剌激,愤世嫉俗,挥拳朝苗灵秀击去。

    苗灵秀抬脚朝他当胸踹去。

    陈桂枝眼疾手快,双拳下沉,格开苗灵秀蹬来的一脚,身一旋,横腿扫去。

    苗灵秀柳腰后弯,双手撑地,一个筋斗,身翻出了急救室。

    杀手篇:亡命天涯 猜疑争执

    “喂,你们干什么?都给我出去,别打扰病人。”

    此时,医生和护士到回来,朝他们大喝一声。

    陈冲无语垂泪,看了陈伟伴一眼,转身走出急救室。

    “真是疯!谁让你们救我的?我没求你们救我呀!哼!什么都赖在我身上,你还是不是男人呀?”苗灵秀站立于走廊里,脱下一双高跟鞋,摆好架势,准备再次迎战。

    她居然全然不惧陈桂枝。

    “你……”陈桂枝给她气得青筋毕露,张大嘴巴,双目喷火。

    “算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她说得没错!是我们自己犯贱去见义勇为。唉,现在大陆的课本都不提倡见义勇为了,我们却还傻呼呼地拔刀相助。一切,都是我的错。”陈冲横臂一拦,拦住又要扑向苗灵秀的陈桂枝,颤声相劝。

    “我们怎么想办法?初到澳门,我们人生地不熟,哪来的钱救人呀?躺在里面的是我的兄弟。你知道吗?什么是兄弟?难道要我们去抢劫吗?”陈桂枝双手抓着陈冲的衣领,大吼了一声。

    他悲愤交加,伤心欲绝,吼声如雷。

    光华医院的保安急促赶来。

    “对不起,我会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当掉,一定筹到钱给水管兄弟疗伤,我一定会想法让他清醒过来。请相信我。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了解我的为人。”陈冲愧疚地低下头,没有挣扎,任由他揪着自己的衣领。

    众保安见陈冲、陈桂枝不是来闹事的,便站立不语。

    这种情况,在医生、护士、保安的眼里已不再陌生。

    在医院,经常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家属激愤的情况,已是司空见惯,没什么好劝的。

    “那可是救植物人啊!你身上的表、戒指能值多少钱?”陈桂枝松开陈冲,又朝他大吼一声。

    “我卡里有些钱,我先替你们去缴费。对不起,刚才,我有些气,所以说了些气话。”苗灵秀急急将一双高跟鞋放在地上,双脚穿好鞋,便跨步上前。

    她从旗袍里面的小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在陈桂枝面前一晃。

    “那还不快去?”陈桂枝转过身来,朝她大吼一声。

    “去就去!你吼什么?我欠你的?”苗灵秀又恼了,也朝他大吼一声。

    “你……”陈桂枝被她气得七孔生烟,瞠目结舌。

    “哼!没教养!”苗灵秀朝他“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你留在这里,看好水管。我出去当戒指、金表,我定会想法筹到钱的。有什么情况,你打电话给我。”陈冲沉重地拍拍陈桂枝的肩膀,转身而去。

    “你要敢逃跑,不负责任,我回大陆去,砍死你全家。”陈桂枝生怕陈冲会因此逃跑,又朝他的背影大吼一声。

    虽然,他们是同穿一条裤衩长大的,也彼此了解,但是,这里毕竟是澳门。

    如果陈冲跑了,那他只能扛着陈伟伴的尸体回乡。

    陈冲心头大震,倏然转身,取下手腕的金表、戒指,递与陈桂枝,难过地道:“你去当,我留下。如果你还不相信我,那你就现在一刀把我砍了。”

    “对不起!我心情不好!我信你,希望你快点回来。我好怕,我怕失去水管这个好兄弟。我们不仅一起长大的,我们还滴过血、盟过誓的。”陈桂枝心头也是一阵难过,脸带愧色,将金表、戒指推还给陈冲。

    杀手篇:亡命天涯 又求小乔

    “我打电话给小乔,求求她。”陈冲看着手掌心里的金表、戒指,想到也当不了多少钱,便咬咬牙,掏出手机,去拨小乔的手机号。

    他实在不想再求小乔了,可是眼下又无别的办法。

    救人要紧!

    他决定豁出去了。

    “你还要求她?不!不行!咱们不能再求她了。”陈桂枝心头大震,急急按住陈冲的手,不让他拨小乔的电话。

    “没办法了,救人要紧,此时此刻,颜面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救水管。”陈冲一手拨开他,沉重地道。

    “不!这不是颜面的问题。你说过,我们要正正经经地做人,你求了她,你以后就不能脱身了。你又得重走黑道路。我不能因为救水管,又导致你没有回头路。我不想失去水管,也不愿失去你。你与水管,都是我的好兄弟。”陈桂枝又按住他的手,难过地劝说。

    历经一番磨难,他也成熟了些。

    他知道陈冲求小乔,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

    重走黑道路,那是他也不愿意看到的。

    黑道之路,太血腥了。

    “不管那么多了,救人要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陈冲分开他的手,又去拨小乔的手机号。

    “如果因此失去你,那我跟失去水管,又有什么区别?”陈桂枝又按住他的手,含泪相问。

    “兄弟,别灰心。以后的路,谁也说不清楚。清者自清,只要自己信心坚定,不走黑道,就行了。我也不愿意求小乔,但是,眼前只有这条路。现在,我们就算回大陆也无用,我们需要的是钱,救人的钱。”陈冲再次分开他的手,拨通了小乔的手机。

    陈桂枝难过地低下头,心头郁闷异常。

    陈冲说得也在理,他没办法再劝,左右为难。

    他没想到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没有逃出小乔的手掌心。

    难道这就是我们三人的宿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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