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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意儿 作者:坑娘-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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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单纯不是什麽坏事。只是如今的王师毅,再也没办法像小妹王清凌那边笃信所见所闻的一切,有些事情,如果不是亲自验证,全不能轻信。
  “假血魔的事算是解决了,只是,王兄……”袁青诀自然安抚得了宫寒飞,他将人按住,又关心起王师毅这边的事来,“听说上回你跟他在安德附近遇上不知名的驱尸人──这事没找到机会跟假血魔问个清楚。”
  袁青诀不称秦国昭为父亲了,他不想认,也不屑认。而他所说的这个驱尸人,确实是个问题。
  来关外这一路上,那驱尸人没有再出现,乐六也没想清楚此人到底是谁。
  “当时我们循着假血魔的踪迹追去,到了安德,却似乎换了人,变成那个驱尸人了。”王师毅记得清清楚楚,乐六说是追红衣人,可在安德韩府遭遇的,就不像是那假血魔的手段,“若说两人没有关系,那似乎也太凑巧了……若是有所关联……”
  “要是那假货是要学宫寒飞的阵势,头领都没了去向,这驱尸的,也该鸟兽散了。”乐六忽地插进来说了一句,听来语气不善。
  “若果真如此,那也还好,就怕并无关系,留下隐患。”袁青诀大约是将此类事情全算在了秦国昭头上,心里放不下,想着要替父善後;再者王师毅与乐六都不是毫不相关的人,事情来回牵连,只会惹出更多麻烦,“那驱尸人再现身的话,靠我和寒飞,制服他不是难事,但他也不会傻到往我们这边撞,说不定,他是在等我们分头行动时,再与你们纠缠。”
  “那不如,我跟乐六将他引出来?”不斩草除根,终究是个麻烦,王师毅能想到的,自然是用自己做诱饵。
  “敌暗我明,情况知道得少了些,不好应对。”袁青诀顺着他的想法一盘算,摇了摇头,“而且明日我就要陪寒飞闭关,你们有所行动,难为後应,不一定能保你们平安。”
  乐六自从失了白荧血,距离过去那驱尸鬼手如日中天的本事,还是有些差别的,上回幸好有马菡中留下的兵器,才能顺利脱险,可再遇上,就说不准了。宫寒飞和袁青诀也是担心对手还有新招,王师毅他们俩对付不了,但销毁图谱之事也是刻不容缓的,夜长梦多,要是又冒出来一个秦国昭……
  “既然是草溪出来的逆徒,就不劳烦你们这两位‘神仙’了。”乐六忽道。
  自从慈茵山上解决了真假血魔的事情,他便觉得再跟着宫寒飞不妥,只是王师毅一心要听血魔身後的种种故事,他才陪着,忍了一路。如今袁家小子慈眉善目地摆出一副要赶人的脸色,他可不想不识相地再跟下去,碍了他们。
  王师毅可不知乐六心里不快,只觉得他别扭脾气犯了,拣着事儿折腾:“乐六,袁少侠这也是好意,谁不想早点将那人抓住,今後总有人背後做手脚,你我都不安生。”
  “上回是没预料到对方是个驱尸的,再让我遇上,我有的是办法教训他。”听王师毅将他们二人放在一处考虑,乐六心中倒是得意起来,话也越说越大。
  “那你先说说是什麽办法,我也能助你一臂之力。”王师毅就怕他是赌气逞能,不愿随意听信。
  乐六不说话了,只盯着王师毅看,觉得这人待他是挺真诚,可说话做事也太直了,当着外人,也不给他留点情面。
  他们俩现在,过得就跟一家的似的,小打小闹的事情越发多了。
  “乐老六你别光急着乱跑。”宫寒飞及时出声,制止他的举动,“一得图谱我就通知了谷角,等他来了,办完事,你们可以商量对策,可别乱了阵脚让人占到便宜。”
  这几年,宫寒飞两功相斗在身上落下的毛病都是谷角治的,最终修通两功的事情,要靠谷角操心。而对付驱尸人,除了宫寒飞的神功里有这本事,谷角必定也有,否则以谷大夫性情,不会有胆子跟乐六讨要白荧血去炼药玩。
  王师毅有点好奇,到底是宫寒飞架势大些还是谷角架势大,只要将他们俩搬出来,乐六突然就乖乖地不说话了。
  这几人当中,不会又有些什麽关於乐六的事情,是瞒着他的吧?
  “如今你什麽水平什麽状况,你自己清楚,谷角比你更清楚。”毕竟宫寒飞与乐六待得时间长,三两句话,就都说到关键的地方,“既然你答应了王师毅收一收玩心,就老实点等在这里,时机一到,冤家路窄,你那驱尸的对头肯定能抓得住。”
  作家的话:
  顺利脱离血魔故事的剧情线!
  血魔夫夫二人正要闭关修仙去咯!(啥?修成正果真的能变成送子观音吗!)(开玩笑的啦!)
  等着妖人们欢聚一堂,揍冒牌货吧!(并不是,请不要相信我随口乱说的事情)
  感谢XWAY032的礼物哟!!=3=

  玩意儿132

  发文时间: 6/6 2013
  “乐六。”王师毅心里有话,憋了几日,总算找到机会找乐六单独问问,“我看你们遮遮掩掩……你现在是不是有哪里不好?”
  王师毅知道白荧血,知道血骨一脉,可到了现在,他却发现,这些东西对乐六到底有何影响,他不清楚。听宫寒飞的话,好像连乐六都不清楚底细似的……或者说,乐六是根本就不在乎。
  以乐六的性情,性命之事还真不算件事。过去王师毅以为他这只是对待旁人的态度,如今发现,与乐六自己性命攸关,这人也不是常人看法──真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久了便愤怒不已。
  眼下众人从关外回来,袁青诀择了一地,说是适合练功。太山,这地方王师毅一直听说,可真没来过。太山上有一江湖上毫无名气的门派,名为“虚梁殿”,是袁青诀自幼习武之地,听他说,是由一百三十年前元纾之乱中立下大功的两位金岭弟子创立,陆道淼和姜子氓,王师毅都听过大名,只是没想到他们退隐之後竟在此地设了个虚梁殿。
  袁青诀说,先前秦国昭冒充血魔几乎将虚梁殿灭门,如今门派之中已是禁地,他只带宫寒飞去那边闭关修炼神功,而为王师毅乐六安置了太山上另一处居所。此地过去不知是何作用,王师毅只觉太山灵气极佳,在此等待谷角到来,也是上策,便安顿下来。
  只是袁宫二人刚离开不久,他便琢磨起先前听到的话来,有点不明不白的。
  事到如今,他必须与乐六说个清楚。
  乐六对他的话,自然听得仔细,但真要答复,语气又不很畅快了:“‘不好’?怎麽不好?能有什麽不好的?”
  “就是那什麽……伤转过去,留你身上,虽然愈合,会不会有留下什麽问题?”一见乐六的态度,王师毅便觉得原先准备好的话无法顺利地说下去。他仔细考虑过,甚至把这一年来自己受过的伤害细细盘算了一遍──不说乐六的恢复能力,就是让他自己一一受过……
  他居然没有如此设想过,伤势说不定还会给人留下更多麻烦。
  支支吾吾的问题,乐六忽地皱了皱眉头,又变成寻常一副冷淡的脸:“好了就是好了,没别的事!”
  “那,上次你胸口那个……”当时在坟场一时情急,沉溺在欲望中,错过了开口询问的好时机,现在提起,王师毅不禁想到当时状况,舌头有点转不过来,“皮肉下面,有个……”
  血坑。王师毅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但又说不出口。他觉得说出来不吉利,好像在预示着什麽更痛苦的事情一般,如今的他,可不想让乐六再经历。
  伤痛足够多了,他可不想给两人多添一些。
  “早没了。”乐六直接回道。
  “可那地方,看起来不像寻常的……”王师毅追问着,顿觉这麽僵持下去不好,乐六这人,不管事实是什麽,抵死都不会说的,“那里,是……白荧血所在之处?”
  乐六闷下去,不发一言,连王师毅的脸都不看了。
  这是认了。王师毅估摸着,乐六胸口那皮肤下面,大概是再难长出血肉,满心燃的都是火气,就想揪着这家夥,好好地骂上几句。
  “……还有什麽事瞒着我?”王师毅质问道,“血骨一脉是生死一线,白荧血是生生剜了块肉,还有什麽是我不知晓的?”
  既然早就是共生共死的两个人,瞒?还有什麽好瞒的?统统说了,王师毅也能长个心眼,帮帮乐六这个不长心眼的家夥。
  可乐六不说,连摇脑袋否认都不乐意。
  “雪山上我就觉得你不对,本事弱了,恢复得慢了,你可以说是白荧血去掉的,但总有些事情对不上号,满嘴胡言的……
  “你说我是中了那什麽凌风草药性,可舅舅似乎毫不知情,而且他当时不也……也……怎麽就不见他也提凌风草的事?
  “还有在雪山时,明明就是能同进退的,怎麽就突然放手?看自己落入险境,极有趣是吧?别人的性命好玩,自己性命也很好玩是吗?既然玩得开心,怎麽就消失了那麽长时日,要不是我到白浚,还真找不到你!”
  这麽长时间,王师毅心里有的是火气,但二人之间的气氛一直不对,他无法一吐为快,现在好像终於能松口气了,他可不会再把疑惑都往心底藏,他要好好地讨个明白。
  从雪山回到河沙门,王师毅不是没有想起过乐六,他想过,想过许多次,总觉得乐六有一天养好了自己,就会粘到他身边来,反正河沙门乐六也熟,那间被当过新房的屋子乐六更是住过,说不定哪天回去,一推门就看到有个家夥又死皮赖脸地趴在他床上,嘴里刁钻古怪地说着毫无道理的道理,把河沙门当自己住地似的,安心占了王师毅的地方。
  可是,每一次推开门,放慢脚步踱到床边,屋里都是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
  对,乐六不会留下痕迹,驱尸鬼手从来没有能让人寻得到的气息。王师毅这麽想过,不止一次,然後静静躺下,静静睡去──他记得乐六行事就是玩耍,有时会躲到夜半,忽地立在他的床边,给他的腕里塞进个奇怪的东西,就像那次在金岭派一样。
  可是,每次入夜後猛地睁开眼睛,慢慢挪着眼珠,悄悄搜寻,屋里没有一个人。
  连远远看着他的可能,都没有。
  这样的事情,王师毅永远不会告诉乐六。但他还是想知道,为何乐六没去找过他,没有像头一回分开之後那样,远远地躲在他身边,从安德到金岭,从金岭到河沙门,从河沙门再到雪山……走遍乐六最陌生的北方土地。
  “离开雪山你去哪儿了?跟宫寒飞他们躲在南边做什麽?是,凌沙江一带的祸事多是秦国昭而不是宫寒飞的责任,那你呢?你就没出去找点玩具?宫寒飞是被空耗了身体鲜少出门,难道你也修了那什麽神功,也躲在谷角的药庐里,跟他那药罐子一个样了?”王师毅一想起张钰晖跟自己说起的死城之事,心里就阴郁几分,没有理由说那是乐六的错,也没有理由说那不是乐六所为;无论如何,一个惯於紧随自己的人究竟是被什麽事情耽搁,才会放任他一个人,放任了大半年时日?
  不想承认,王师毅就是不平──他被乐六吊起胃口来了,等着他依赖上对方,又不留一点音讯,让人左右摇摆,煎熬着不知该把自己的心思放到哪儿去!
  眼下总算是不分开了,可王师毅觉得,还是有事,这几个妖人的事总不让他透彻;要是让它们依然藏在那心里……有一天乐六还干得出这种不告而别、让人只知道他还活着却不知所踪的可恨之事来。
  作家的话:
  感谢tina和筱茧的礼物!!今天我活过来咯!!持续加油!!=3=
  尽管这周上七天班,周六周日肯定还是会更新的哟!等端午节放假更要努力了!

  玩意儿133

  发文时间: 6/7 2013
  前几日听了宫寒飞语焉不详的话,又联系着谷角,对乐六说出了刚才几句无心之言,王师毅害怕了,怕事实真是如此,乐六真的没有离开谷角药庐一步,拖着一副被王师毅折腾得残破无比的身体,动弹不得。
  可惜乐六依旧那样,根本不会给他一个答案。
  “难不成……”乐六这人素来与常人不同,明明是被王师毅逼问,可思绪又转到别处,“王师毅你跟宫寒飞说的一样,是替张钰晖来探查我们的?”
  “……这,这是什麽话!”王师毅一听,心头慌乱,一想起自己确是因张钰晖的引导,才找到的乐六,他便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毫无底气,倒像是恼羞成怒了。
  宫寒飞怀疑过他,还告诉了乐六,大约是要乐六防备。王师毅记得自己要跟乐六一路走时,的确想过探查的事情,可他也清楚,那其实是说服自己给自己壮胆罢了。
  实际是想与乐六同行,想看看乐六,想甩开所有已经不该留恋的过去,重新开始。
  只是他没想过,乐六会怀疑到这件事上来。
  “你为了谁过来,我不在乎。如今你疑到我头上来,我也不在乎。”乐六却不像王师毅所想,没有追究张钰晖之事,“是不是一路人,走走就知道了。”
  乐六这是……赌气的话,还是认真说的?王师毅自认已是毫无保留,可到了乐六那边,怎麽像是一点真诚都没了?
  “你,乐六你要赶我走?”王师毅不敢细想,不是寻常男人,乐六有时出奇执着,有时又出奇淡漠,这家夥冷下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但乐六难得抬起眼,一脸不快地望着他:“你哪里听我说过这话!”
  那他这是……要如何……自从袁青诀他们降服了假血魔,乐六就不曾快活过,一个人不知道在生什麽气。
  总不会是,他王师毅做了对不起乐六的事吧?王师毅难以理解,问出口来:“乐六,你若有话,说明白可好?”
  王师毅一说这种话,乐六就闷得更加厉害了。阴郁的男人收回目光,动了动嘴唇,竟转身大步而去,不愿与他多说一句,连房门都是摔上的。
  ……到底怎麽回事?都到这种地步,王师毅要还能藏得住事,便不正常了。
  乐六到底怎麽回事!
  忍不住在屋中踱起来,王师毅将刚才自己的猜测又转了一圈,越发不安焦虑──不说乐六的状况到底如何,光是眼下宫寒飞他们闭关,而谷角又没到此地……王师毅突然发现,他跟乐六本应该处处当心,谨防被人趁了先机……
  更何况乐六本身到底是……王师毅想不下去了,提步便冲向门外,原想着他不会走远,可门外没有乐六的影子。
  跑得这麽快?王师毅慌了,赶忙喊道:“乐六!”
  没人应声。
  “你我有话,好好说!一赌气走了,算什麽男人!”不会是这麽一转眼间就出事吧?王师毅心里没底,方才怎麽不阻了乐六脚步,任他跑了?
  “乐六!你……你……”王师毅讨厌这种预感,不禁放开声音喊起来,“乐六!”
  依旧没有回应。王师毅耐不下去,要奔出院子去寻。此地在太山脚下,离袁青诀他们闭关的虚梁殿有点路程,要是直接去那边求助……
  可他没想到,刚推开院门,就见一人静立在那里。
  不……说是人,并不准确。王师毅刚定了神,才发现根本不是常人,而是具尸首。
  当然不是乐六,是王师毅全然不识之人。看样子死时年纪不大,只是那死相……有些凄惨。
  记得过去在安德看见乐六操纵的那些尸首,栩栩如生,活动自如,还能说起话来,身上不见一点伤痕污渍;可眼前这个,完全不是乐六的惯例。
  尽管穿着衣衫,可灰土遍布全身,还有破洞之处──在破洞之下,王师毅能看见青年男尸的腹部有个血肉模糊的孔洞,伤口似乎时日久远,只有暗色血痕,却不像是一般刀剑所伤,更像是从皮肉里面绽开的。
  若再深入,王师毅心头颤动,里面似乎根本没有五脏六腑的踪影,将可怖的景象,藉着这充满恶意的洞口,全数展现给凡是能见到它的人……
  若是乐六,乐六一定会想将它填补整齐的……王师毅心中忽然窜出这想法,接着明白了,这尸体的主人,应该就是上次在坟场攻击他们的驱尸人,那个被乐六说是违背了草溪村规矩的家夥。
  一转眼,没了乐六,却凭空多了副残破的尸首。
  对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乐六被人擒住,而且对方所要的,可不仅仅是乐六一人。
  这人不仅要害乐六,还要把乐六最喜欢的玩意儿,一起拖进去。
  王师毅莫名其妙一阵,猛地想起一个人来。
  与此同时,就看那尸体抬起一只胳膊,抖了抖手指,指向西边。
  王师毅不动,可那尸体先走一步,往自己指示的方向去了。
  它的主人自信满满,只要用对诱饵,王师毅肯定会来。
  只要有了乐六,王师毅明知是陷阱,也会闯上一闯。
  作家的话:
  还有两天就能放端午假啦!!!加油!!爱你们啊!!

  玩意儿134

  发文时间: 6/8 2013
  那具年轻的尸首,手指正翻折过去维持着不正常的弧度,随着他方向的变化而指向不同位置,诡异至极。王师毅跟随在他身後,警惕着保持了距离,以防这东西反身过来,发起攻击。
  师文在身後,王师毅的右手时刻准备,若是这家夥根本不是要将他带往乐六身边而是引他灭口;左手则搭在腰间佩刀上,正待随时能够牵引阻碍他行动的尸线。对方在打什麽主意他不能确认,他只能感到此人对他与乐六,对两个人都满是恶意。
  “你是谁?”他望着前面那个背影,似乎是个武人,可因为体内已被掏空而无法维持一个武人该有的身形,年纪比王师毅小些;真不知道是被驱尸人从墓中现挖出来的,还是遭驱尸人杀害──仔细看身上状况,并不新鲜,王师毅虽然不会判断人死後的时日,但至少明白此人并非新死。
  可惜不明身份。如果被逼无奈要对此人出手,王师毅不是乐六,总有点内疚。
  不过王师毅问他话,并不会得到答案,即便是有人回答,那也是驱尸人说的,不是尸体。王师毅没有乐六的本事,听不见尸体说的话。
  青年没有回答他,不出一言。也是,身体都残破到这种程度,不知道喉咙还在不在,能发得出声音吗……
  过去安德城里热闹,不仅是乐六将玩具们那些动作表现得惟妙惟肖,而且能让大多尸首都说出话来。王师毅不懂其中道理,只是眼下这一路,实在静默到可怕,既然要去对峙,不如先跟对面聊聊,能听得出对方的企图,就更好了。
  王师毅发现自己有时跟乐六越来越相似了,思考一件事,让他仿佛看见了乐六。对面是个驱尸邪魔,似乎比乐六更加丧心病狂,王师毅心里不带正义与痛恨,居然想与对方谈话,淡然如斯,好像他与那驱尸人是同类,只消说说,就能退敌……乐六遇上此人,大概就会如此吧?王师毅不禁在心中笑话自己,对方可没有他一样的想法,那尸首一味沉静,脚步轻巧,或许是因为他缺了五脏六腑,调动起来比常人更加轻松吧?
  ……连同情都没了吗?王师毅就像乐六似的看那肉身,尽管懂得不多,没准儿这就是当初乐六说的,“有点慧根”,可以试试驱尸之事。
  真不知当初乐六是怎麽看出来的。还是说,那不过是为了将王师毅活着留下找的藉口?
  王师毅绝不可能成为乐六的徒弟,乐六一开始就该明白,但还是不断地尝试着──本来就该杀了这个玩意儿,乐六还是在反复地问着反复地说服自己,找出些不杀的理由。
  “……你不愿说,就算了。”王师毅见尸首还是默默走着,似乎是不会说话了;可又走了一会儿,他们显然已经离开太山地界,王师毅想起在山上的袁青诀,还是有些担忧,“……我们这是去哪儿?”
  既然前面不说,现在依旧不会回答。那家夥在天光渐暗间满身阴郁,王师毅觉得周身森冷许多,跟着这麽个毫无生机的东西,走了如许多的路……
  没有回答。一片死寂中只有王师毅的脚步声,那具尸体的脚下,轻盈得快要飘浮起来,明明是缓步而行,可看起来像是小跑一般,让王师毅忍不住看四周景色可有什麽异常。
  时间似乎都变化了。他隐约记得,一年前在安德,在韩府,入夜时他看见失踪友人的身影进而跟出去的时候,那气氛,跟现在有种异曲同工之感。
  只是乐六不在,这尸首不是乐六操纵的,而乐六还不知在不在目的之地,是否像安德那般,专门等在尸线的另一头?
  等王师毅再见到乐六,苍白的青年被悬吊在两棵粗壮的大树之间,垂着脑袋。
  乍看之下,像是飘在空中一般,但仔细一想,不对,一定是被驱尸人那看不见的尸线绑了起来,困在两树之间。
  而且……看附近地面上大小乱石……或许尸线固定之处比王师毅猜测的更多。
  一边想着对方到底是如何将乐六弄到此地又如此严密地吊挂起来,一边快步过去,他不管那个负责引路的尸首,一心想着先将乐六从那里放下来,再行计议。
  对手一定就在附近,在暗处看着他们,像在之前那坟场里一样。王师毅极为讨厌这种感觉,想着无论如何先让乐六摆脱窘境,才能制得住敌手……
  尚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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