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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魔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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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下定决心的李云、对自己打气道,“不怕,这是白天,绝对不会有鬼的,他已经死掉,就算那个东西再值钱他也没用了,大不了我帮他埋掉尸体,取走它也只是我应得的报酬而已。”
一想到家中的穷日子,心中贪婪的欲望便不由自主的膨胀起来,自我安慰了一番后,李云紧咬嘴唇的向浮尸游去。
片刻后,试探着的抓住他的手臂、发现“此浮尸”依旧没有反应后,李云便开始费力的将他往岸边拖拽。
十几丈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可他一个小孩子要拖动成年人也不太容易。
噗通一声,当他将浮尸上半身拉到岸边的时候,便一屁股坐在了岸边的沙粒上、不断喘息起来。
嘘~~嘘嘘,喘了半天粗气后,李云低头向身边的浮尸望去。
“咦,不对,这不可能啊,他,他竟然,”仔细看了他残缺的身体后,略通一些医道的李云、顿时便发现了异样。
面前之人虽然断了一条左臂、及右小腿,又在水中浸泡了不知道多久,但奇怪的是、他的伤口处没有明显的浮肿、和血污,反而有种若有若无的光芒,断肢处竟然已经奇迹般的愈合了。
再看看此人的脸,哪有死人应该有的狰狞僵硬,虽然苍白却也不失生机,剑眉朗目,白皙的皮肤都说明这个青年、曾经有多么的英俊。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死人的身体不会这么柔软,”想起刚才自己拉扯他时,接触到的那条柔软手臂,李云顿时便确认心中的想法,伸手捂住张的大大的嘴巴、才让自己没有惊呼出来。
为了再次确认自己的猜想,李云怯怯的将手指放在那人的鼻孔处,好久,一股匀称的呼吸终于说明了一切,他还活着。
“唉,白忙活了,自己这才叫竹篮打水一场空,”叹息一声,李云侧身倒在了沙粒上,无奈的唏嘘起来。
从小到大遭人欺负的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把利益放在第一位,什么行侠仗义救死扶伤,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些狗屁理论只不过是说书先生、用来蒙骗小孩子的把戏而已。
谁要是相信好人有好报的话,那他才是地地道道的傻子。
李云一直都认为“无利不起早”、才是至理名言,所以此时他,才会表现的如此患得患失。
刚才之所以要下水去看看,到后来把这个浮尸拉到岸边,李云全都是冲着那块闪亮的宝贝去的,要不然鬼才懒得管这人会不会曝尸荒野、被鱼虾分食!
既然人没死,那他的东西自己就不能要了,无主的东西自己拿的心安理得,李云对此是毫无顾忌;
可宝贝一旦有主那就另当别论,虽然年纪不大,但大是大非他还是看的相当重的。
好半天后,穿好衣服的李云蹲在青年人的旁边,指着他自言自语道:“算了,不管你是谁,但我既然把你拖到了这里、就不能放弃不管,但愿你好了之后能够知恩图报。”
经过反复考虑,李云还是决定这次赌一回,他要赌到底是人性本善、还是世态炎凉。
………………………………
第五章 家变
“唉,这位大哥你该减减肥了,怎么这么重啊,累死我啦,”日上三竿之际,此时李云正斜背着一根藤蔓,艰难的向眼前那个石洞踱去。
汗水顺着他有些消瘦的脸颊滑落,用力的抬腿再奋力的落下,一步一步的挪动显得很是吃力,他心中真的有些抱怨,只是回头看到身后躺在篱笆上的那个家伙,只有一手一脚时。
叹息一声,李云便再也说不出别的来。
默默的摇了摇头,他眼中闪过一丝同龄人从未有过的坚毅,继续向前蹒行着。
不久前他曾经试过掐人中、按小腹、在他耳边大声呼唤等,一切他可以想到的“急救”方法;
只是很遗憾,没有一种见效的,这个脉搏心跳正常的家伙、就是连眼皮都不动一下,无奈选择把他暂时安顿起来、是如今的小李云唯一能做的。
本来他想把这个人弄回家去静养的,可仔细一想便放弃了,这里离松山村有十几里的路程,那可不是这段、只有一百多米山路的山洞能比的。
至于回村叫人,打死他也不敢有这种奢望。
那个赌鬼老爹要是发现自己、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弄回家,他还不立刻跟妈妈打起来,李云可不想因为这个不知道底细的人,便给疼爱自己的慈母增加负担。
噗通,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李云才将那个年轻人拖进了山洞深处,随后便不顾一切的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半柱香的时间后,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他淡淡的道:“大哥哥,你好好呆在这里,我呢每天都会来看你的,放心吧,这里很隐蔽不会有野兽闯进来的,好啦,我明天一早就会过来…。。”
说吧,心中惦记着溪边竹篓的李云,用树枝石块将洞口简单的掩饰了一下,便迈步离开了这里。
'有人说时间女神是个身材曼妙、温文尔雅的美貌女子,她的一颦一笑、都有魅惑众生的功效,你只要得到她的青睐,她就会给你所有想要的一切',这个传说李云从来都不相信,因为她的“脚步”、一刻也不肯为任何人停歇,哪怕你有诸多的不舍、也不能影响到她。
时光匆匆,很快到了中午时分,离两只青牛不远处的树荫下,休息了一个多时辰的李云、正在啃着妈妈给他烙的糖饼。
滋,每咀嚼一口,那丝丝的甜腻、都让他想起厨房中忙碌的身影。
本来他中午是不用带干粮的,不过今天为了来这里采药特意远离了村落,还不错,今天的收获颇丰,连同前几天采到的药草,过几天去镇上、应该能够换到十几两银钱的。
只要省着点花,足够家里三个月的开销了,一想到妈妈和小妹灿烂的微笑,李云心中便暖洋洋的。
炙热的太阳、渐渐收敛起燥热的温度,慢慢龟缩到遥远天边的彩霞中。
伴着晚霞的洗礼,李云背着小竹篓、赶着两头大青牛走进了村子内。
“小二牛你终于回来了,快回家看看吧,你妈又挨打了,哎,这老刘也真是的,秀娥妹子这么贤惠的一个人,他竟然,”迎面走来的一对中年夫妇看到李云后,那个姓王的大叔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妇人给使了个眼色,便略带尴尬的闭嘴不言了。
看她躲闪的眼神,李云便明白赵婶那是怕自己的赌鬼老爹、事后跟他们找别扭,才不让王大叔跟自己说的。
什么,妈妈又挨打了,难道那赌鬼老爹今天又赌输了,真不知道现在的家里、还有什么能够拿来输的。
一想到继父每次输钱后、那张拉长的驴脸和暴躁的脾气,李云心中就忍不住浑身发寒,不用问,他大概也能猜到家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王大叔,赵大婶谢谢你们,我先回去了,”礼貌的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后,李云便急匆匆的向家中跑去。
三间简陋瓦舍前的阶梯处,有两个肌肉壮硕的汉子、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正津津有味的看着院中争吵的两人,以及龟缩在郑秀娥身后的那个、不断啼哭的小女孩。
“刘骰,你这次竟然把家里、用来耕地的青牛也给输掉,你太过分了,家里现在已经如此“拮据”,如果田里再没有收入的话、咱们都要挨饿,这日子我没法跟你过了,你休了我吧,”一向温婉的郑秀娥,此时满脸泪水的指着眼前的刘骰说道。
五年前,住在翁田镇的她经媒人牵线、嫁给了松山村的刘骰,本来丈夫刚死一年多,她是不想改嫁的;
怎奈一双噢噢待哺的儿女要吃饭,前夫去世前又欠下了一屁股的药债,“翁田镇”早已没有了她们的容身之地。
当时郑秀娥刚刚生下晓兰不到两个月,膝前又有两岁大的李云,拖儿带女的她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刘骰愿意替他们还债,又加上媒人的巧言哄骗,才让她踏进了这个欲罢不能的大火坑中。
就因为刘骰的嗜赌如命,他的前妻被打之后一时想不开、跳井而亡,撇下了年幼的刘琉。
随后他又输掉了祖上留下来的殷厚家当,一家人从二进的庭院,搬到了这座只有三间简陋瓦舍的柴房。
现在他竟然变本加厉的、把家里用来耕地的青牛也给输掉了,那两个看笑话的壮汉、就是前来讨债的催命鬼。
日子过到这步天地,要不是看在李云和晓兰还小,郑秀娥真想一头扎进井里、去步他前妻的后尘。
其实她早想逃离这种非人的日子了,现在李云已经长大,晓兰又很乖巧,就算今生今世再也不依靠男人,凭借她的医术,郑月娥也相信她能够养活他们,甚至会过的更好。
怎奈这年月、哪有什么男女平等的“概念”,女人长的再漂亮,她也不过是那些老爷们的附属品而已,只要他一天不写休书,自己就永远也逃不开他的魔掌。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从院中响起,仿佛重重的抽在自己的心口上一般,让急速推开柴门的李云浑身一震,前伸的手掌、也不由的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
第六章 逆子
喀喀喀~~~,愤怒的小拳头上发出轻微的脆响,放下背后的竹篓,李云一步步的向刘骰走去。
一霎那,他眼中满是恼恨的怒火,双耳也似失去听力般嗡嗡作响,就连指甲划破掌心滴下了殷红的鲜血,自己也感觉不到一丝丝的疼痛。
院落中,郑秀娥被刘骰打了一个咧斜,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捂着痛楚的脸颊呜呜的哭了起来。
“闹,我让你闹,这个家里老子说了算,你个老娘们家家的知道什么,你这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你想让我休你,我偏不让你如愿,休了你老子问谁要钱去,”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正向他走来的李云,怒气未消的刘骰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冲郑月娥再次举起了拳头,嘴里骂骂咧咧的向她走去。
“爹爹,你不要打妈妈,呜呜,不要打她……”五岁大的晓兰、早已被眼前的一幕吓的眼泪连连,此时见妈妈又要挨打后,她鼓起勇气伸手抓着刘骰的衣襟、苦苦的哀求道。
“去你的,小东西给老子滚远点!”刘骰早就看这小丫头十分来气,她哪有去镇上念书的亲生儿子刘琉看着顺眼,因此心烦意乱的他、挥手向左侧的晓兰推去。
五岁大的小女孩、哪里会架得住他奋力的一推,碰的一声,晓兰的身子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哇~~,胳膊酸麻的她顿时大声哭起来。
“住手,看在这些年来咱们朝夕相处的情分上,我最后叫你一次,爹!”眼看晓兰就要重重的跌落地上之际,跑来的李云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接住了她,同时抬头面无表情的冲刘骰说道。
当说到最后一个“爹”字的时候,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见此时李云的愤怒。
将妹妹缓缓的放到地上,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痕,揉了揉她的小胳膊,李云低头柔声道:“晓兰,你没事吧,还疼吗?”
“嗯,好多啦,还是哥哥最好,”晓兰懂事的点了点头,偷看了一眼高举拳头、有些摸不清状况僵持在那里的刘骰,有些怯怯的说道;
不过此时她小脸上的笑容多过了害怕,可能是她一直都把这个大自己两岁多的哥哥,当做自己最终的依仗吧。
“好啦,晓兰乖,你先到妈妈那里去,我有话要跟那个人说,”此时,李云已经不再称呼刘骰为爹,他安慰了晓兰几句后,再次握紧拳头向刘骰走去。
来到赌鬼老爹近前,李云紧攥拳头抬头冷冷盯着他、毫无表情的道:“姓刘的,你太过分了,你不是嗜赌如命吗,家里的东西你都可以拿去赌,那两头耕牛就在门外你随时能拿去还债,但有一点你要明白,就是我已经忍你很久啦!
听着,连同家里所有的一切,我们三个一件东西也不要,但今天你必须写下休书放我们离去,不然的话,小爷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话间,李云的眼角已经泛起了殷红的血丝,蜡黄的小脸上也开始“狰狞”起来。
当他说出这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后,整个院子里的众人同时瞪大了双眼,郑秀娥停止了哭泣,抱着晓兰捏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李云发愣,就连坐在椅子上的那两个债主、也不由得脑子瞬间“短路”了片刻。
乖乖,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他才多大呀竟然敢直呼老爹自称“小爷”,而且还想向大他几十岁的老子动手,那不是作死是什么;
“忤逆不孝”在这个年月可是要被判刑的,就算现在刘骰故意打死他,官府也不会追究其责任的,而李云要是打了刘骰,便会落个弑父忤逆的大罪名。
对视一眼,两个衣着华丽的壮汉、同时会心的笑了起来,他们认为接下来又有好戏看了,而且会比先前更加的“刺激”。
“好,很好,你个小兔崽子竟敢自称小爷,你有种,看我不打死你个忤逆的不孝子,”听了李云先前信誓旦旦的“威胁”,刘骰不怒反笑的抬起了拳头,不过看他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谁都知道他这是被李云给气乐的。
刘骰不等他再次狡辩、挥拳就是个通天炮,直轰李云面颊,大有一拳便击杀此逆子的意思;
“云儿”、“哥哥,”碰的一声响起,无力救援李云的郑秀娥、和晓兰同时闭上了双眼,她们实在不愿看到李云被一拳打飞后,鼻血横流、五官挪位等那种惨不忍睹的模样。
在她们想来,被刘骰恶狠狠一拳打中的霎那,李云这孩子就算废了,顶多只能剩下半条命。
可事情并没有向她们预期的那样发展,令人费解的一幕出现了,在她们闭上双眼的一瞬间,坐在椅子上的两个壮汉、却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两人戛然而止的笑脸上,满是错愕和费解的表情。
迟疑了片刻,小胡子壮汉低声对身边的同伴道:“你看到了吗,他竟然一拳打飞了刘骰,这太不可思议了,咱们还是见好就收吧。”
“嗯,没错,这小子的确有点古怪,咱们这就走,”没有任何的犹豫,身边的壮汉便附和道,相视一眼两人绕开李云、慢慢向门口退去。
蹬蹬蹬蹬,噗通,倒退了七八步后,刘骰翻身倒在地上,捂住受伤的右手不住的哀嚎起来。
原来刚才他挥出拳头的霎那,一个充满力量的小拳头、也重重的迎了上来,喀、喀、喀,三根手指折断的声响过后,刘骰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摇摆了几下站稳身形,李云泛红的双瞳中闪过一丝迷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有些痛楚却依旧完好无损;
刚才从心底的恨意汇集而成的力量,一瞬间便集中在这个拳头之上,他虽然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办到的,但交锋的结果显而易见,令他的胆量无限膨胀着。
“我,我要打死你……”复仇的一拳、彻底引爆了他心底嗜血的杀意,以往的种种的记忆、在李云脑海中飞快的飘过。
“我要报复,我要为妈妈讨回公道,”此时此刻,李云心中再也没有别的想法,他大吼一声冲过来,抬脚向刘骰身上狠命的踢去……
………………………………
第七章 休书
在所有人注视下,李云的手脚就像不要钱似地,不断向刘骰身上招呼着,很快他便开始哭爹喊娘的求饶起来。
“小祖宗,求求你别打我了,我马上就写休书,你饶了我吧!”刺骨的疼痛让刘骰、再也没有了做老子的威风,此时的他只想尽量“装孙子”,让眼前这个近乎疯狂的小子放他一马。
虽然不明白以前看到他、就像老鼠看到猫的李云,为什么会变的这么“不可理喻”的厉害,他的拳头为什么会这么硬。
但身上的痛楚、却让他无比清醒的意识到,自己要求他,不惜尊严的求他放过自己,不然再打下去,自己今天真的要一命呜呼!
“我踢死你,我踢死你,”疯狂的殴打让李云近乎疯癫,他对刘骰的告饶充耳不闻,继续狠狠的朝他身上踢去。
“云儿不可,你这么做是犯法的,快,别打了,算妈妈求求你,”看到不断向刘骰身上踢去的李云双眸殷红似血,从呆滞中清醒的郑秀娥、慌忙上前拉住他苦苦的哀求道。
“哥哥,别打了,爹已经说要放咱们走啦,你就饶了他吧,”当晓兰也扑进李云怀里的一霎那,他殷红的双目渐渐恢复了清明,同时抬起的右脚也轻轻放了下去。
“好了刘兄,既然闲侄都这么说了,你就赶快写下休书、让他们母子三个离去吧,”此时,见李云身上嗜血的杀意已经褪去,那两个刚刚退到门口的壮汉,又忍不住凑上前来猫哭耗子的劝解道。
说话间,小胡子壮汉、还不忘向从地上爬起来的刘骰使眼色,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刘骰别忘记、先前李云说过什么都不带的话,省的他等会反悔。
“好,我马上写休书,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你说不会带走家里的东西,就一个也不能带,”刘骰是什么人,刁钻耍滑的他能不明白小胡子的意思,立刻在他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向屋内走去,不大一会工夫,他就拿着一张、只有歪歪扭扭几个字的白纸走了出来。
“拿来,”李云伸手从他手中夺过休书,捡起自己放在门口的小竹篓背在背上,搀着下定决心的郑秀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柴门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小胡子和刘骰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他们在打什么鬼主意李云心知肚明,可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离去的霎那,嘴角泛起一阵不屑的冷笑。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清冷的破庙内郑月娥斜靠在供桌旁。
在她怀里,晓兰眼巴巴的看着漏风的门口,旁边那堆柴草在噼噼啪啪的燃烧着,不时从中蹦出几粒荧荧的火星,在清冷漆黑的夜晚、指引着少年归来的方向。
又过了片刻,“妈妈,我回来啦,太黑路滑,我只采到这几个野果,咱们就将就着先忍忍吧,明天我带你们去镇上吃大餐,”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李云手捧着几个青果从庙外走了进来,今天的变故让他成熟了不少,俨然已经成了郑秀娥母女的主心骨。
此时此刻,郑秀娥心中百感交集,思绪不自觉的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令她永生永世也不会忘记的日子……
大雪纷飞的早晨,前去给丈夫抓药的路上她遇到了他,一个在襁褓中噢噢啼哭的婴儿,也就是她的云儿;
或许是行善积德感动了上苍,又或许是他给自己的丈夫带来了好运,一年后,本无生育能力的男人,竟然在她体内播下了爱的种子……
“妈妈,你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来到母亲身边,他笑呵呵的将最大的两个青果、递给了她和晓岚。
“云儿,我的云儿,”一声充满温情的呼唤,郑秀娥将李云紧紧的揽在怀里、再也不肯松开,眼角流下的热泪不知不觉间、打湿了少年脖颈处的衣衫……
半个月后,依旧是那条山道,还是那个背着竹篓的小男孩,只是他今天换了身崭新的青布衣衫,身旁也少了两头做伴的青牛,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山洞,身形有些踉跄的他侧身靠在洞壁上喘息起来。
缓了好一会,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放下竹篓镰刀,李云从竹篓中拿起一个水壶、迈步走了进去。
当天,他的赌鬼老爹刘骰顺利的接管了家里的一切,名义上,他也把李云这个不孝的忤逆子,和郑秀娥、晓兰三人扫地出门了。
其实,到底是谁把谁扫地出门,李云的心理有本帐,就凭家里的那些破烂,根本就不够那老鬼一个月输的,那晚自己虽然除了亲手制作的药篓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但竹篓中有他当日采摘的“水溶草”、便已经足够了。
第二天,他很顺利的和母亲、晓兰来到了翁田镇上,那株他视为唯一资本的“水溶草”,也被他以三寸不烂之舌、跟孙掌柜讨价还价到了九两银子。
有这九两银钱在手,李云总算有了安家立命的本钱。
他先用五两银子租下临街的一套房舍,找人收拾收拾,再进了少许的药草,就开了这家名为“悬壶堂”的小药铺。
“悬壶堂”只有简简单单的两间门面,路段也不是很繁华,不过好在后面有三间简洁的瓦房供他们住宿,到也很是方便。
十两银子一年,这样的租金在“翁田镇”上、也算是十分公道的,因此急等着入住的李云、并没有跟房东讨价还价,就痛快的付给了他半年的租金,至于将来吗,那要看到时候悬壶堂的发展再说。
“翁田镇”离这个山洞只有十几里的路程,对于整天爬山涉水的他也算不上什么,而且顺道也能采些药草可谓是一举两得。
关于他救下这个残疾青年的事情太过危险,其中还有他解释不清的秘密,怕妈妈和晓兰担心,李云至今也没有敢跟她们提起此事。
………………………………
第八章 人心叵测(一)
现在的他可谓是无牛一身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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