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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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阿诺再次提出休息。
　　鲁登斯皱皱眉，暗中掂量了一下，看看行人稀少的大道，终于重重点了点头。
　　没力气欢呼，阿诺连忙向路旁的树荫下小跑去。二话不说，找到个背阴处，躺下了事。
　　其实他并不累。只是蒸腾的天气耗掉他太多的元气。
　　稍微歇了一下，阿诺又对这一片树林产生了兴趣。其实正是看见这片树林，他才再一次提出休息的建议的。
　　“不要乱跑，这是东南森林西北角的一个延伸出的外围。小心危险！”鲁登斯罕见的多提醒了一下，似乎看见了阿诺的不良心思。
　　阿诺怏怏的敛起心神，想在这段时间里多攒些元气。但正准备闭眼时，一个有趣的事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条长长的黑线蜿蜒在树旁，这是一支寻的食物的蚂蚁群。但很快，这支队伍停了下来。另一只蚂蚁队伍迎面而来。
　　也许是有阿诺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生物在一旁，干扰了蚂蚁的感知力。也许是蚂蚁也懒于在这么热的天气里找食物。
　　总之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两只微观军队在阿诺眼皮底下下打了起来。
　　阿诺乐的看着这免费的角斗。
　　先是探路的侦察兵互掐起来；然后工蚁赶到；接着兵蚁。决斗范围不断扩大，零散的小兵很快淹没在庞大的蚁群下。在阿诺仍在看戏的很短时间里，双方调兵遣将，主力军种不断加入。
　　“快退！”一声暴喝震醒了旁观者的阿诺。抬头看时，身子一轻，已被鲁登斯拉出蚂蚁大战的范围。
　　“有什么，不就是几只蚂蚁打架嘛，至于这么紧张吗？”阿诺有些不满了。
　　“哼！”鲁登斯不满的哼了一下。
　　旁边的林赛轻轻地说：“这里是很安全的地方，但是也有危险……在《冒险者笔记》中描述的京畿附近最危险的就是这种蚂蚁。”
　　阿诺没搭腔，细细观察起战场来。
　　加入刚才的战斗还属于可接受范围，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则超出了他的预料。
　　几只不同颜色的蚂蚁闯进战场，飞快自爆开来，顺势清理出一片场地。
　　随后保卫食物的一方各色蚂蚁井然有序的走起阵势来。
　　是的，阿诺发誓他没看错，是阵势。
　　或许叫魔法阵更恰当。
　　一个令人眼花的大阵转眼间就布置妥当了。一个淡淡的光罩瞬间笼罩了防守方。随后数队飞蚁四方突围而去。
　　劫掠者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几队飞蚁也随之冲出，劫杀报信者。
　　阿诺暗暗吞了口唾沫，这是蚂蚁在打仗？
　　随后，劫掠方脚下迅速钻出几个拳头大小的家伙，大咧咧的冲向护罩。很快就打破护罩，然后，一场单方面屠杀在阿诺眼前发生。
　　在几只颜色鲜艳的蚂蚁的带领下，防守方奋起反抗。但无济于事。几只巨蚁抬腿挥颚间就将防守方的战阵撕开，随后大量劫掠者冲了进去，将防守方分割，撕碎。
　　没有声音，但阿诺眼前的蚂蚁们奋力的撕咬着。明明没有流血，没有喊杀，但阿诺仍感到了一股惨烈，仍感到一丝惊悸。
　　“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鲁登斯提着阿诺，浑身斗气闪过，一声爆裂声中，腾空而起。林赛和欧恩也连忙纵身跟上。
　　正当阿诺疑惑时，一阵清晰可闻的“沙沙”声音顺风传来。惊异的转头看向鲁登斯，却见他目不斜视的说道：“听见了？看来你的魔宠传给你的是敏锐的听力。”
　　阿诺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另外两人，却见他们正努力飞纵，似乎没听见什么异声。但他却惊讶的险些叫出来。
　　一片黑色的浪花正从飞蚁逃走的方向气势汹汹的扑来。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
　　鲁登斯感到手中的身体震了一下，忍不住低头看了一下，阿诺呆呆的看着那片黑浪花，显然想到了什么。
　　斟酌了一下，鲁登斯慢慢地说道：“这种场面在整个大陆上也不常见……但是只要有一定的经验应该不会受伤……这其实不是什么食物争夺战。而是相邻的两个蚁群，蚁后为减少过量蚂蚁的消耗，而自主的消耗行为。”
　　他并没有看见手上的家伙眼珠剧烈的震颤了一下。仍很有兴趣的补充道：
　　“不要小看这些小虫子，人类许多初始的魔法阵，法咒，都可以在这些小东西身上找到出处。他们的行军布阵一直是各大军事院校研究的重点。快捷，干脆，准确，有效，威力大……”
　　讲着讲着，这个严厉的家伙像沉浸去似的，完全忘了一切。
　　只是很可惜，关注到他表情的人不多。
　　严彦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他的两位哥哥则懒洋洋的跟在后面小声的交谈着什么。
　　

第十八章　路途夜语
更新时间2009…11…22　17：01：58　　字数：2209

　“从学徒，到圣阶，共分三境界十大级。
　　三境界是指士级，师级，宗级。
　　士级，顾名思义，指剑士，魔法士，骑士等等这一阶段。大多数人都会停留在这里。这是一个帝国，一个公会的主力，以及中坚力量。
　　师级，指有资格传道授业解惑的，对天地力量有更深了解的一个阶层。剑师，魔法师，骑师等等就在这一阶段。这是每个帝国以及公会的尖端力量。
　　宗级，就是指开宗立派，独自开创了一个体系的伟大人物。这个阶段的宗师们个个惊才绝艳，风骚一时。剑宗，法宗，骑宗等等这是每个国家的战略武器，是一个公会的立会之本。
　　每一境界都分下、中、上，三个阶段。超越上宗的，就会达到圣级。”
　　————《三月战斗人员分类细则。月历8000（修订）版》
　　直到放下阿诺，四人重新上路，众人重新变回原来的状态，似乎没什么不一样。
　　但只有阿诺自己知道自己受到多么大的震撼，启迪。
　　晚上没赶到旅店，三人在夜幕中钻进帐篷，鲁登斯则肩负起守夜的重任。
　　帐篷内，三人都未睡觉。阿诺是在斟酌，而林赛和欧恩则知道他一定有话要说。良久，阿诺慢慢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很好奇我的表现，其实我用了一下午才慢慢梳理清我的想法。”顿了顿，阿诺接着道：“我们今天看到什么？蚂蚁大战。不错的，我们是高高在上的，可以轻易碾死几只蚂蚁的存在。但结果如何？我们被吓退了。看蚂蚁打架很有意思，但当这个看戏的代价超出我们的心理预期的时候，我们会放弃。因为不值。”
　　“我想到了我们。我们何尝不是几只苦苦挣扎在世间的小蚂蚁呢？我们现在从一个蚂蚁窝成功转移到另一个蚂蚁窝，但却意图撕碎那个捣毁我们蚁窝的存在。”
　　“这不是不可能，但一想到一支举全国之力的蚁窝才堪堪逼退这样的存在，我不禁有些丧气，但更有了斗志……这样的挑战才有价值……人碾死蚂蚁和蚂蚁咬死人，哪一个更令人有激情……”
　　“但这还不是主要的，”阿诺接下来的脸色变得严肃了一些，“更重要的是，我找到了我们来的使命。或者说，我们被命运遣送到这里来的使命。”
　　“看到那些侦查用的蚂蚁了吗？那就是我们的命运。”看看两个兄长震惊的样子，阿诺沉思一下，道：“其实我也希望这是我的一厢情愿，是多虑了。但我要在现在将这些讲出来，以防以后有什么意外，大家都会有目标。”
　　“现在，我告诉你们，我们最大的目标，对我们自己讲，是活下去。不要打断我。是的，是活下去。我的那只花猫早隐约告诉过我，地球是不会灭亡的。现在的灰烬是为了磐涅的重生。当然，这有我的推断。”
　　“不要认为我是贪生怕死之流，我只是想在这个世间找到我们真正的价值。而不想在两只大蚁后的指挥下，白白做炮灰。换句话讲，我不甘心！”
　　“赶快入睡！明天要早起赶路。”鲁登斯的咆哮声在帐外响起。
　　很久，欧恩冷淡的声音响起“我不想成为谁的棋子，炮灰。但我也不会轻易放弃仇恨。尤其是在我们天血门下，没有与仇敌和好这一说……我要贯彻我的杀道……”
　　“我的执念太重。恩师大仇不报，我意誓不成佛！”林赛罕见的声音变刚强了起来。
　　“快睡觉！！”鲁登斯再度咆哮了起来。
　　“我没说不报仇，但………唉，以后要尽力置办一些自己的家底了。我们要拥有别人不知道的力量与势力………拥有能够让那种存在觉得伤害我们得到的要小于他所失去的就行了……”阿诺向另外两人挥挥拳头。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但你们有不想睡觉的，可以跟我换换。”帐外，鲁登斯的声音阴阴的响起。
　　阿诺打个寒颤，迅速闭上嘴，安静了下来。
　　一夜无事。
　　几天的旅行使一行人渐渐熟悉了起来。
　　鲁登斯作为凯斯大公爵的护卫统领，一身修为已入上位剑师的境界。可以称得上是大陆明面上的强者之一。
　　欧恩在这些日子里受益颇多。他放弃自己的《天血诀》，该而修行斗气－－－－－－这座大陆上的一大修行法门。
　　三月大陆上的修行方式说穿了同阿诺他们故乡的分别不是很大。
　　这只是指修行的分类，就好似佛道武巫在故宇的分别。
　　这里也有炼体的修行，斗气；有法术的修行，魔法；还有很多偏僻的左道之术。
　　斗气的修炼没有原来经脉，穴道的制约，相对容易，最容易练出成果。前提是你能吃得苦。只有在不断打熬身体的基础上，才会激发出斗气。
　　而魔法的修炼则要有较高的天赋，或者说，天生灵魂力量强大的人才有机会感受到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元素的力量，元素的流动。
　　较之欧恩的坚忍，阿诺选择的是魔法。而林赛由于原本修行的佛法就是修炼精神力的，也选了魔法。
　　在三月修炼界，人们渐渐发现，拥有单一属性的人更易在这一属性上快捷的达到更高的层次。久而久之，这种修行方式随着全属性的修士的式微流传开来，并成为大陆上的主流。
　　平心而论，残缺属性的修行的确可以产生大量的中坚战斗力。但也正是因其先天的缺憾，不能使修炼者达到更高的层次。
　　产生领域后，单属性的缺憾会更加突出。这体现在很多圣阶强者在度劫中丧命，或者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领域，大意之下走火入魔。
　　及至到达神阶，单属性的神祗不会伴生出完全的位面。于是，就有了许多单属性的奇异位面。这类位面最终可达的高度，是高位神。永远无法诞生出主神级别的强者。
　　阿诺三人即是此代表的佼佼者。他们三人都是纯属性的身体。天赋在这个时代令人羡慕。如果按照大陆修炼的法则，他们不会有更高程度的成就。
　　鲁登斯作为上位剑师，仅差一步就会成为宗师级人物。指点一下欧恩这个小家伙的修行还是没问题的。
　　而林赛则由于其杰出的光系天赋，被人类世界的第一大教，光明教廷收到麾下。
　　至于阿诺，还在幼生期，身体尚不足以支持其长时间冥想与魔法反噬。所以，本身实力在这只小队中可以忽略不计。
　　几个人经过长时间的徒步跋涉，终于抵达神殇河了。
　　

第十九章　伊诺城
更新时间2009…11…22　21：27：16　　字数：1910

　“魔法在三月大陆上是一个神秘的力量的代言。大致分四类。即，地水风火，四系魔法。而各单系魔法间的不同组合又衍生了许多分支魔法。如风火之雷系魔法；火地之岩系魔法；地水之沼泽类魔法；水风之雾系魔法……
　　在大陆的传说中，人类是创神运用四大元素抟造了拥有混沌之体的人类的始祖。但在长久的繁衍下，人类的始祖血脉不断淡化，乃至消失。久而久之，拥有全属性的人大大减少，以致几乎消失。能够成就真神业位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而在拥有魔法潜质的人，则是人类在不断繁衍发展中渐渐寻到的一条新路。”
　　————《人类的未来。魔法之路》
　　神殇河是雷云帝国第三大河流。发于北方的冰精灵湖，由北向南流经雷云东部数省，最终注入东湖海，与第一大河天江一道流向东南，注入无尽海中。
　　阿诺一行就是借神殇河由北及南的便利交通，直抵东湖海。再沿横断山脉南山脚抵达帝国第二大城市，雷云城。在雷云城乘船出海，最终抵达自己的家族领地，位于神牙群岛的第二大岛，圣金岛。
　　在伊诺城已经呆了两天了，但一直没有出发。因为大家还没决定走哪边。
　　前天到达伊诺城时，阿诺险些被这座城市的繁华吓到。到处都是人，懒洋洋在街上逛的，声嘶力竭的小贩，衣甲鲜明的卫队，摩肩接踵，挥汗成雨。
　　但鲁登斯却疑惑起来。自己以前也来过这里呀，没听说过这座交通发达的小城变得多么繁华了呀？
　　还是自己太少出来了，鲁登斯有些自嘲的想，也不知道会不会下次出来连路都不认识了。
　　但很快，他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路边一位老人带着几个小伙计正在与一位大腹便便的家伙争执着什么。忽然间，老人怒吼一声，冲胖子就是一拳，随后便被胖子的护卫围起来暴打。
　　林赛眼中露出不忍之色，欧恩则视若无睹，阿诺则还没注意到这边的混乱。四个人中最先爆发的反而是鲁登斯这位一向谨慎稳重的护卫统领。
　　“不得放肆！”随着一声暴喝，鲁登斯矫健的身影跃了出去。胖子旁边也有好身手的护卫，眼疾手快，浑身斗气暴起，向鲁登斯迎来。
　　“哼！”身为上剑师的鲁登斯并未把这个家伙看在眼里，一声冷哼，手中的重剑划了个圈，随手将对方击退。
　　这时胖子的其他护卫们也退了回来，警戒的围在胖子周围，
　　“这位大人，不知有什么可以效劳的。”胖子的眼色很好，见来人没有使用斗气就随手击退自己的护卫长，大感诧异，连忙上前问好。
　　“没什么，只是作为秉承一位高贵的贵族身份的武士，不会见到欺凌弱小的事当众发生。”鲁登斯并未在意，随口答道。
　　“嗬！”胖子顿时气乐了，“这位先生，您何时看到我欺凌弱小了？我也是正在同这位”说着，指指缩在鲁登斯身后的老头儿，“老人再谈生意，但他却暴起伤人，我只是正当自卫而已……”
　　“这……”，鲁登斯顿时愣了，是呀，自己看到的的确是老人先动的手。
　　回头看看这个老人，枯黄的头发沾满了草屑，一看便知在野外露宿了很久。微微发黄的眼珠布满血丝，正畏缩的看着争执的两人。几个小伙计则吓的瑟瑟发抖，蹲在那里不敢动弹。
　　“哼，”鲁登斯大怒，“以强凌弱，就是不对！”
　　“那您现在是不是也在以强凌弱呢？”胖子竟有几分胆色，毫不在意鲁登斯的不忿，反唇相讥道。
　　“大胆！”鲁登斯登时大怒，浑身暴起银光，准备动手。
　　几个商会的人一边震惊，怎么是位师级强者，一面招呼护卫，准备边战边走。
　　正在这时，一声清越的叱声响起：“鲁登斯，不得无礼！”
　　透过人群一看，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穿过人群走了进来。正是阿诺三兄弟。
　　“是，少主！”鲁登斯脸色一白，顿时想起自己的职责。
　　“下次不要这么冲动，要记住自己的职责。”阿诺作为三人中的智囊，冷冷的开口道。
　　“是！”鲁登斯满头大汗的大声应到。
　　胖商人看见这一幕，知道大人物来了，连忙上来行礼。
　　“不必多礼！”阿诺摆摆手，笑道：“我的护卫打搅你的生意了，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胖子忙不迭的回道：“打搅公子的雅兴才是罪过，罪过。”
　　“没关系，”阿诺微笑着摆摆手，“那……这……”说着指指一旁的老人。
　　“哦！”胖子拍拍头，“是我的不对，那么……”说着转向老人，“我不为难你，你可以走了。”
　　“嗯？”阿诺皱起了眉头。
　　“还有，你的货我原价收了。”胖子一看，连忙加到。
　　阿诺这才露出了笑容。
　　旁边的小贩们一见，顿时围了起来，想向这位公子示好，胖子一见，顿时急了，连忙使眼色叫护卫们挡住，同时露出谄媚的笑容，道：
　　“公子看来是刚到伊诺，不知道这里的状况。想来也还没找到下榻之所。鄙商会在这里还有雅间，可供公子小憩。”
　　“是啊，”阿诺也是满脸笑容，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的体面也没丢，正好在这个胖子身上多了解一些这里的情形，“没想到伊诺城这么繁华，大大超出家里人的介绍啊。”
　　“嗨，”胖子一脸苦笑，“公子这么想就错了。我敢打赌，现在这座城里，除了再赚黑钱的旅馆老板，没人喜欢这种繁华。”
　　“哦？”阿诺顿时来了兴趣。看来这里真有事发生了。
　　

第二十章　转道天江
更新时间2009…11…22　21：29：43　　字数：2205

　从胖子接下来的介绍中，阿诺了解到，是因为神殇河中游的水人族发生叛乱，帝国军队正在平乱中。为了保证行人的安全，同时也为了方便平叛，所以帝国军队封锁了神殇河。
　　大商团失去这条动脉，尚可以转而走另一条天江支流，也是由北向南的运输主动脉。而小商社就要伤筋动骨了，只有把自家的商品便宜的卖给大商团。
　　胖子叫皮格，是一家大商会的代理，在这里收拢因断路不得不贱价出售的货物。而刚才的老头则是一个小商人。因与皮格在价钱上谈不拢，情急之下动的手。
　　“看来是我的护卫无理在先，”阿诺皱皱眉，不满地说。
　　“哪里哪里，”皮格顿时惶恐了，自己只是一个小代理，虽然自家实力大，但不是自己实力强，得罪这位有师级强者护卫的少年公子，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贵护卫的正义感真正体现了一位有良好教养的贵族应展现出来的高贵品质。这也是我小的时候所追求的，”自嘲的笑了笑，皮格接着道：“只是世事磨人，身不由己。你只看到我仗势欺他，却不见……”
　　看看微笑的公子哥，皮格顿了一下，接着道：“却不见那位老人家手下的那几个小伙计身上的旧伤……”
　　鲁登斯闻言，顿时尴尬了。他的确没注意到这一点。作为一位颇有建树的剑师，他并不能通管天下所有不平之事。
　　“好了，你可以带我们去看房间了。”阿诺打断这里的尴尬气氛。
　　胖子一愣，顿时反应过来，屁颠屁颠的前面带路。
　　清风阁是伊诺城最好的旅馆，收费颇为昂贵，但在这种情况下，也爆满。
　　“来人，为贵客预备两座上房。”
　　“咳！”阿诺大声的咳嗽了一下，笑咪咪的冲皮格道：“我们有四个人。”
　　“啊！”皮格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咬咬牙，正要开口，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三弟，不得无礼。”林赛向愣住的皮格笑道：“不必在意，只有一间即可。”
　　皮格大喜，但还是偷偷看了阿诺一眼，毕竟从刚才的一系列事情上，任谁都可以看出，这位三公子在几兄弟中的地位。
　　“照我大哥说的办吧。”阿诺也微笑着说道。
　　“是，几位稍候！”出的血少了，得罪的人也少了，皮格的脸顿时绽开了一朵ju花，笑的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默默地看着皮格走开，阿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不就是一个小商人嘛，何必呢么较真！”林赛见到，连忙劝解道。
　　阿诺无语的指指自己的鼻子，无奈道：“我有这么小心眼吗？我没和他生气，相反，我有点欣赏他。我是担心咱们的行程。现在看来，似乎有必要提前改道了。”
　　“那可不一定，”鲁登斯顿时又来了勇气，“路线是公爵大人亲自定下的，恕属下无权更改。而且，属下对帝国军队的战斗力很有信心。相信不几日定会听到帝国军队大胜的消息的。”
　　无语的看了看激昂的鲁登斯，阿诺顿时无话可说。总不能刚出府就违父令吧。
　　很快，两天过去了。
　　帝国军队大胜的消息并未传来，倒是越来越多的不知情的商人聚集在这座小城中，也因此住店的旅客更多了。
　　终于，鲁登斯不再坚持，同意改道。
　　事实上阿诺清楚，只有受到凯斯大公爵的指示，鲁登斯才会点头的。
　　选路成为接下来的重中之重。阿诺可不想再次遇到这样的事。
　　事实上，也没什么好选的。剩下的路，最近的就是随大队商人们西入天江，也是顺流而下，这么走可以直达雷云城。
　　但坏处是，从中部大平原到雷云半岛经过的横断山区是一段水急滩险的路，平日都很少有人走。若不是作为连接中央与南边数省的军用运输道，很难想象谁会经过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盗贼满山的凶地。
　　决定了就好办，一行人结束几日悠闲地歇息，再次踏上征程。
　　胖子皮格感动不已，仿佛恋恋不舍般的送走这群大爷后，冲服务员大手一挥，吼道：“吧所有客房的价格再上调一成，这几日的损失一定要捞回来。”
　　阿诺一行自然不知道这些，同样，他们也不知道之前跟丢他们的尾巴们再次缀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