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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天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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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什么?”奈德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你还敢说——差点没被你害死!”
“咦?”多瑙森吃了一惊,“不应该啊,里面的每种体位我都亲身试验过,虽然有些比较别扭,但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致命啊。”他认真想了想,“会不会是你看的时候上下拿倒了?”
“不要妄自拿别人和你这种花花公子相比。”奈德抚额,“那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那很好嘛,试一试后你们的友谊就会在爱心中得到升华了。”
“升你个鬼……”奈德顿了顿,“不过还是要谢谢。”
“哦,你们最后还是试了?”
“不是。”奈德无力地说,“我是说独角兽,她很喜欢。”
“独角兽?什么独角兽?”多瑙森看上去有些吃惊,随即醒悟了过来并发出爽朗笑声,“不用介意,不用介意,那只是附带赠送的小玩意,她喜欢就好。”
没有办法,真是拿这个二货没有一点办法,休息了一段时间,感觉肌肉酸痛感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两人一边走一边闲扯,说到刚才那场比赛时奈德突然想起他与伊维斯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你们认识?”
“岂止是认识,小时候她还在我身上尿过裤子呢。”
“居然这么熟?”奈德表示谨慎的怀疑,“她不是贵族么?”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也是贵族啊。”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她的家族背景不是一般的深厚,而你……”
话刚说到一半,一名牧师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冲他们微微行礼。“斯基拉奇子爵。”他叫住了多瑙森,“大主教现在有贵客来访,这是他让我给你的东西。”说着将一个黑色小瓶交给多瑙森,再次微微行礼后转身离去。
多瑙森回礼,将小瓶收入怀中,“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叫你斯基拉奇子爵?”
“是啊?怎么了?”
奈德恍然大悟,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事实浮出了水面。当初他是在与奥黛丽从位于罗慕路斯西北行省夏奇拉省的冰川返回帝都迪克推多的路上遇到多瑙森的,多瑙森的全名叫做多瑙森·斯基拉奇,而奥黛丽曾简单提到夏奇拉省的领主是斯基拉奇公爵……现在看来这并不是巧合,这两个斯基拉奇,不,是这三个斯基拉奇之间肯定关系不一般。
“对啊,罗纳德·斯基拉奇是我父亲,也是克里希的父亲,有什么问题么。”
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和两位**在一起混了这么久……
奈德突然觉得有点晕,整理一下关系网后发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认识的全是些官二代富二代——多瑙森与克里希的父亲是封疆大吏海外天子,克里斯汀的父亲是军方重臣,奥黛丽的哥哥是帝国魔法学院院长,她自己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被自己揍过一顿的诺切利诺是执政官的侄子……奇怪了,难道我的命格是“二世祖请往这边看”么。
“失敬失敬,公爵先生身体还好吧。”
“客气客气,不久前刚给我和克里希找了个后妈,想来身体还很硬朗吧。”
“恭喜恭喜,对了——”奈德话锋一转,“你既然和伊维斯那么熟,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不知道?”多瑙森明显吃了一惊,随即仰天大笑,用力拍着奈德的肩膀也不说话。
“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没什么。”多瑙森笑得非常开心,“其实我也不知道,等你哪天知道了,一定记得要来告诉我。”
章三十六 最后一瓣紫荆花
“真是太可恶了!”伊维斯气呼呼地说,用力将精致小巧的骨瓷茶杯按在茶桌上,以表达心中的愤怒,“居然用这么无赖的手段,简直就是魔法师之耻!”
“好啦好啦,只是一场比赛而已。”坐在对面的人用漫不经心的口气安抚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一张巨大摇椅中,黑色长袍将身体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几截小巧圆润的脚趾,以及染上一层淡淡嫣红的趾甲,“谁也不可能永远都不输对不对,吸取教训就好了。”
“事情不能这么说,奥黛丽姐姐。”伊维斯嘟着嘴,“如果他是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堂堂正正地击败了我,那没什么好抱怨的,但他居然用那么无赖的手段,还是在那么多人面前……绝不能就这么饶了他!”
“安啦安啦,一时意外嘛,他不是也被你打瘸了一条腿么,情急之下用些非正常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
“才不是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哦?”奥黛丽来了兴趣,“以前是什么情况?”
“这个。”伊维斯扭捏了起来,低着头扭动了一下身体,“其实也没什么啦……总之这个人非常可恶,必须得狠狠教训一番才行。”
奥黛丽嘴角微微上翘。“要狠狠地教训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呢。”她浅浅地抿了口茶,“恐怕得你父亲答应才行。”
“我父亲?”伊维斯一愣。
“你听过‘变子’这个名字么?”
“怎么会没听过,最近所有人不都在谈这个么,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说法,那些除了舞会就只有下午茶的老女人们的最热门话题,连八卦她们都没兴趣了,整天就讨论分析研究这个神秘的变子会是谁。”伊维斯懒洋洋地压着手肘靠在桌子上,“可我不想听,也不想掺和进去,我对政治上的东西没兴趣。”
“奈德就是变子。”
“什么?”伊维斯弹簧一样瞬间坐直,瞪大了眼睛望着奥黛丽,“这是真的么?”
“十有八九就是他。”奥黛丽微笑,“不要告诉别人哦。”
伊维斯呆了半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样啊。”她看上去略微有些失望,“那真还不能狠狠地教训他了,我可不想成为那些老女人们嚼舌头的对象,更不想被卷进政治漩涡里去。”
“但你可以换一种方式教训他啊。”
“哦?”
“你父亲。”奥黛丽提醒,“如果奈德成为你父亲的属下,你岂不是就可以随意地命令他,指示他,让他向东他就得向东,让他向西他就得向西?”
看着伊维斯欢快离去的背影,奥黛丽无声地笑,低下头静静品味着醇香红茶。片刻之后,一道阴影在空中浮现扭曲形成漩涡,身穿灰袍的卡纳莱斯迈步从漩涡中走了出来,坐在伊维斯刚刚离开的位置上。“怎么样?”他问。
“一个小女孩而已。”奥黛丽说,“现在已经急着去寻求父亲的帮助了。”
“你没露出什么破绽吧,安东尼可不是一般人。”
“你是在怀疑我说谎的能力么?”
“很好,我们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是你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奥黛丽冷冷地纠正,“你一直都知道我对那件事没有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是魔法本身。”
“没有什么是可以独立存在的,魔法是如此,你也是如此。”卡纳莱斯声音平静,“我亲爱的妹妹。”
长久的沉默,凝固的沉默。
“变子究竟是指什么?”奥黛丽放下茶杯,“一个人,一段时间还是一个标志。”
“一个机会,一个给所有人的机会,平等的机会。我们试图改变别人,别人也在试图改变我们。变子投入棋盘,连行棋者都被卷入其中,乱代表着危险,也代表着机会。”
“我们是棋子还是行棋者?”
“我们是棋盘上的尘埃。”卡纳莱斯低低地说,“所有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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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窗帘半闭合着,清澈的月光透过茶色半透明玻璃窗洒落在独自静坐的卡纳莱斯身上,拉长的影子让他看上去就象一座雕像,初夏的夜静谧而充满活力,街的角落里,辽阔的天空中,昆虫与微风悄声交流着什么,那种声音具有让人安定的力量,仿佛是在心里直接响起。
他一动不动,陷入沉思,金色与银色的符号在脑海中翻滚,每一笔都仿佛勾勒出雷霆,那是一篇庞大深奥到了让人敬畏地步的咒文,仅仅是从头到尾咏诵一遍便需要一刻钟的时间。卡纳莱斯熟悉这篇咒文,如同熟悉自己的指纹,他在脑海中咏诵它,打破它,重组它,但无论如何变化,希望看到的一幕都没有出现。
卡纳莱斯不知道那一幕究竟是什么,但知道它肯定存在,那是媲美雷霆之怒,天穹之变的存在,是诸神的禁忌。
血脉限定。
卡纳莱斯在心中微微叹息,若能掌握这种力量,他就能摆脱世俗的束缚,他就能与诸神分庭抗礼,他就能带领……
“老师。”一个低沉恭敬的声音在书房门外响起,片刻之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年轻人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门边,身材高瘦,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沛莫能御的震动从深处传来,就连黑暗都在颤抖与战栗,仿佛一堵年久失修的土墙在面对惊涛骇浪,金色与银色的符号逐一爆裂,从脑海中丝丝散去,想象中的空间崩塌收缩为一个小小的黑点。卡纳莱斯结束了冥想。“是你啊多利狄休西。”他问,“这段时间怎么样?”
多利狄休西微微抬头,桀骜阴冷之色已从眼中完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谦卑与温顺。“一切顺利,老师。”他回答道,“我已经进入了四强,对手是来自斯基拉奇家的克里希。”
“斯基拉奇家啊。”卡纳莱斯低声感叹,又象是自言自语,“紫荆花的最后一瓣。”
“紫荆花的最后一瓣!”多利狄休西一惊,他当然知道紫荆花的含义是什么,却不敢确认,“老师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
“是的。”卡纳莱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千年前那个王朝仅存的血脉。”
“居然还没有灭绝,而且还晋升为公爵掌管行省。”多利狄休西惊叹,“难道议会就不怕他们会企图复辟吗?”
“你犯了两个根本性错误。”卡纳莱斯纠正,“首先,斯基拉奇家族从来就没有晋升,他们的族长一直都是公爵,这一点千年以来从来未变。其次,议会不是不害怕,而是无可奈何,因为斯基拉奇家执掌夏奇拉省是当年达成的三方协议里明文规定的,当然,到了现在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不要说复辟,就算他们想在夏奇拉一省之内搞帝制都搞不起来——你听说过那个关于猪圈的笑话吧。”
当然听说过,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有个行省领主不知道脑袋里那根筋搭错了,觉得养猪能够富民强省,在行省内大肆推行“养猪经济”,要求家家户户都隔出猪圈,饲养这种又脏又臭的动物。结果理所当然地遭到了坚决抵制,地方议会虽然不具备行政驳回权,不能干涉领主的行政,但却具有提请罢免领主以下官员的权利,结果这位负责这一计划推行的从上到下几十位具体官员,全部遭到议会提请罢免,虽说还要领主批准,罢免才能生效,但此期间却不能行驶公职,这位领主大人倒也是坚韧不拔,你不是要罢免么?那我就换一批人来执行,同时又极其强硬地解散议会重新选举,结果新选出的议会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提请罢免现任执行者。
结果几个回合下来,搞笑的一幕出现了,由于地方议会议员身份以及连任次数都有限制,多次解散后有资格的候选人数量大大减少,被选出来的最新一任议员中居然很大一部分都是第一批被罢免的那些官员,领主大人自以为这次胜局已定,没想到这些哥们居然火速转变身份立场,毫不犹豫又通过了罢免提案。领主不得不认输放弃,并从此得了一个“猪圈领主”的花名。
“搞帝制是不可能了,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吃肉,谁会愿意跟着你去嚼野菜?哪怕你扯的天花乱坠都没人信,再好听,吃到嘴里也是苦的。分裂出去搞独立到真有可能,但现在夏奇拉本就是国中之国,即便领主不姓斯基拉奇,这个行省还是这个家族的产业,各行各业的头脑,各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构成根深蒂固的关系网,最重要的是军队大部分也由他们控制,根本就没必要去激怒元老会。”
“为什么元老会会将夏奇拉送给斯基拉奇家族?”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大概是与当年的一场关键战役有关吧,斯基拉奇家族临阵反戈,与自由军一起击溃了忠于皇室的军队,这是流传最广的说法。”卡纳莱斯感慨道,“但事实究竟是什么,恐怕就连斯基拉奇家的人也说不清了,真正的胜利由笔写成,用剑与血换来的,只是握笔的权利而已。”
多利狄休西眼神一黯,随即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既然斯基拉奇家族是王朝后裔,那么我们岂不是可以用他们的……”
“已经不行了。”卡纳莱斯摇头,“斯基拉奇一脉本来就不是嫡系只是旁系,时间又过去了那么久……若我们能够回到八百年前,或许还可以,但现在他们体内属于那个王朝的血脉已经淡薄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否则也等不到现在我们动手,斯基拉奇家早就变成僵尸家族了。”
“为什么是僵尸家族?”
“因为血都被抽干了啊。”卡纳莱斯想了想,“年轻时候我曾和几个姓斯基拉奇的老家伙打过交道,虽然魔法天赋只能算是稀松平常,但毕竟是皇室后裔,手里还是藏着几个威力巨大的秘传法术,若是用在限定范围的擂台赛上,连我都不好应付,不过都是他们用来救命的法宝,不会随便乱用。”他摇摇头,“可惜他们不肯听我的,把法术贡献给博物馆,后来又一直躲着我……你说如果你故意让克里希进决赛的话,他会不会教一两个给你呢?”
“我不觉得会……”多利狄休西一头冷汗。
“那就只能击败他了。”卡纳莱斯说,“打进决赛,这是我对你的最低要求,至于决赛,如果你的对手是奈德的话,那么就把第一名让给他好了,如果不是,那你就随便看着办吧。”
“是。”多利狄休西点头却未离去,“老师。”他犹豫着问,“奈德究竟是……”
久久未等到回答,他抬起头,清澈的月光在桌椅上缓缓流淌,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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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七 论自由
奈德还是决定再去找马丁大主教一趟。
一天时间过去,胸口的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是越来越严重,昨天只是有些青,早上起来发现整个都肿了起来,凭空多出了一块欲裂衣而出的胸肌,还好法师袍够宽松遮掩住。托尔金大师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奈德自己调制了些药水也没什么效果,眼看明天就是半决赛,这种状态不要说上场比赛,就连深呼吸一口都如同被剁了一刀般痛苦。
死要面子的结果就是活受罪,早知如此昨天就应该让大主教一并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掉。找到多瑙森,后者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帮他联系,一会儿就给了回信,大主教让他下午三到四点之间登门拜访,顺便喝喝下午茶。
三点刚过,奈德就来到了神殿,通报上去,很快便来了一名教士将他引至书房外的休息室中。“大主教在处理一些公务,让您稍等片刻,他马上就来。”教士端来茶水与饼干,“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女神与你同在。”
教士躬身行礼出去了,奈德吃了一块饼干,喝了两口茶,左右无事,见沙发角落摆着一本书,拿过来一看,牛皮封面已经微微泛黄,显然是已经有些年头,看起来很厚但拿在手里却是轻飘飘的,放开一看纸张却是洁白如新,随便翻了翻发现居然同时兼备坚韧与柔软这两个特性,显然不是普通的纸,不知道是什么特殊材料制成。
翻回封面,写着雄浑有力的三个大字:《论自由》。再翻一页,却是自上而下一行小字:“埃希奥古·冯·穆勒摘录于二七一年”。
奈德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是一本写于七百多年前的古卷,名符其实的老古董。这个世界虽然已经有了印刷术,但或许是与地球的技术土壤差异很大的缘故使用起来非常不方便,应用范围十分狭窄,而他手里这本书显然是手写版,即便不是原版,而是极其珍贵的手抄版。本想放回去,但左右无事,奈德还是翻阅了起来。
书名虽是让人望而生畏的《论自由》,但叙述方式却走得是轻快路线,由一个一个的小故事串成,说完故事后再做一番点评,深入浅出,务求易懂,当然核心议题都是围绕“自由”二字,层层铺进,先是说自由的重要性,然后是自由的意义,接着是论述什么才是自由,若奈德是一名罗慕路斯的普通民众,难免会有眼界大开,醍醐灌顶之感,但对来自社会层次比罗慕路斯不知先进了多少倍的地球的外来者来说,这些论述压根就是生活常识,前半本书奈德几乎就是当成故事书再读,刷刷刷几下就翻完,直到第四卷“自由与发展”阅读速度才慢下来,到了第五卷“自由的界限”,则连他从地球带过来的头脑也有些不够用了,看得似懂非懂,头晕眼花,有些论点则是完全不能赞同,干脆不再读下去,啪一声将书合上,此时才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坐在靠近阳台的单人沙发上,发须皆白,身着一件普通长袍,眼睛深邃前额饱满,金边眼镜挂在胸前一看就是饱学之士,面带微笑正注视着奈德。“下午好。”他站了起来走到奈德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看你读的出神,所以没有打搅你。”他伸出手,“伊克尔·布兰德,很高兴认识你,年轻人,”
“奈德·坦格尼安。”
“怎么样?”伊克尔指指奈德手中的古卷,“喜欢吗?”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的书。”奈德将书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对方将书拿了起来,随便翻了几页,重复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呃,还好。”奈德想了想,“挺好懂的。”
“只是好懂而已?”伊克尔显然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这个问题,“我看你最后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同意见。”
“这个。”奈德没想到对方观察的如此仔细,一时间有些语拙,“那个……也算不上不同意见了,只是无法理解而已。”
伊克尔微微一笑,随手一翻将书又递给了奈德,“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才你看得应该是这个故事吧。”
奈德一凛,心知这个白胡子老头肯定不是普通人,刚才他遥遥坐在休息室另一侧,距离自己起码有七八米远,却能看清页码,虽说这个世界没有电视游戏机甚至连书都没有几本,人人都是1点5的视力,但好到这种地步难免有些不象话。“是的。”奈德说,“是这个故事。”
“哪里无法理解呢?”对方刨根问底。
如果不是坐在神殿里,大主教的书房就在隔壁,奈德真的很想翻脸走人,他生平最讨厌这种倚老卖老,不问青红皂白就要自己回答问题的家伙,待会搞不好还会对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指指点点,高谈阔论吧,明明大家一点都不熟,却要摆出一副“你小子不听我的就完了”的姿态来。
“放心,我不是爱管闲事的糟老头子,对你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兴趣,事实上我连该管的事情都管不过来,有管闲事的时间的话宁愿去睡个懒觉。”对方非常自然地说,“只是学术探讨而已。”
奈德脸微微一红。“呃。”他指了指其中一段,“我对这两句话有些意见。”
“个人自由应以不侵犯他人自由为前提,否则便不成为自由,集体自由应以不侵犯个人自由为提前,否则便不成为自由。”伊克尔轻轻念了出来,“你对这两句话有不同看法吗?”他好奇地看着奈德,“真是让人有些意外,愿闻其详。”
“很简单啊。比如说在战争中,交战的士兵就必须侵犯敌人的自由以保护自己的自由,不然的话无论被杀死或俘虏,都是失去了自由。”
“极端的例子,但也说的过去。”伊格尔点头,“那么后一句话呢?集体是由个人组成的,个人自由被侵犯,因此消失,必然便会导致集体自由的自动消亡,这总不会错吧。”
“但如果侵犯的目的是为了让个体获得真正的自由呢?举例来说,一个人生来便是奴隶,周围也全都是奴隶,不识字也没有接触过外界,他所想到的自由恐怕只是三餐能够有保证,冷的时候有衣服穿,生病的时候可以不干活吧,如果他经过争取已经得到了这些东西,还会不会继续去争取更多呢?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是让他就这样‘自由’下去,还是帮助——或者说是侵犯他的自由,从而推动他去获得更多的自由呢?”
奈德这番话显然大出伊格尔意料,他呆了好几分钟,随即纵声大笑。“有趣,真是有趣。”他夸奖道,“好多年没有听到如此新颖有趣的观点了呢。”
“什么事情让您如此高兴?”随着声音,马丁大主教推开书房偏门走进休息室,奈德起身向他致敬,伊格尔也站了起来。“今天下午这一趟真是来对了呢。”他开心地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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