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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鲁门传-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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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力??美国政府的决定影响到了最遥远国家的人民的生活和生 计,这已成了不言自明的道理。世界半数的财富、半数以上的生产 力、全世界将近 2/3
的机器都集中在美国手中??
戴维?利连撒尔写道:“这次游行是我所参加过的游行中最有趣的一次。” 不过,正如报纸所说,总统是“所有人中最快乐的人”。
仅有两次他似乎不太高兴。当南部各州中与本党持不同政见的民主党人 的候选人、南卡罗莱纳州州长斯特罗姆?瑟蒙德愉快地挥着手乘车通过时,
杜鲁门冷冷地看着他。另一次是当佐治亚州长赫尔曼?塔尔梅奇、另一位白 人优越论的鼓吹者驶近观礼台时,杜鲁门背过了身去。不过,唯一真正要怠
慢的人只是瑟蒙德。杜鲁门在培尔梅奇通过时转过身,是因为他脚下的一个 电热器短路,冒出了烟,他试图把火扑灭。
当太阳落到国务院旧办公楼的背后、下午的天气越来越冷时,得克萨斯 州的游行队伍出现了,队伍前面的一辆车上有一面彩旗,两边写道:“上尉
州长迎风颤栗。”群众和总统都爆发出了笑声。
杜鲁门一直坚持到了最后,在当晚于后备军训练场举行的就职舞会上, 将近凌晨 2 点时,他依然精神饱满。他没有跳舞,而是在一个阳台上观看并 向约 5000
人的群众挥手致意。他系着白领带,身着晚礼服;贝丝则“微笑着, 显得很快活”,穿着一件银线织成的闪闪发光的长袍式礼服。和他们在一起
的有玛丽?简?杜鲁门、J?维维安?杜鲁门及其女儿马莎?安?弗兰克和纳 培利?华莱士,乔治和梅?华莱士,内利和埃塞尔?诺兰。
“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快活极了。”玛格丽特写道,她穿着粉红色的薄纱 裙,整晚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跳舞。所有的人中最快活的是她父亲,“他的脸
就像一轮新月似的发着光”。
2
与他上任的前几年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的情况相比,新任期的前 6 个月 对杜鲁门来说,是一个相对轻松的阶段。到 1949 年仲夏前,形势的发展总的
来看是好的,前景是有希望的。国内没有灾难性的事情发生,也没有任何突 发的国际性危机要处理。希腊和土耳其并未落入共产党颠覆者之手,它们也
不会落入。法国和意大利也不会。最幸运的是,就职后几天,柏林的紧张局 势便开始出现了有决定意义的缓和迹象。
俄国人认识到空运已获得了肯定的成功,以及封锁已对他们产生了适得 其反的结果的事实,因而出现了“改变态度”的迹象。斯大林正在让步。自
波茨坦会议以来,潮流似乎第一次出现转折。秘密谈判开始了——奇普?波 伦评论说:“这似乎可以说是一条原则,即当苏联人对某件事情认真时,他
们就会以秘密的方式来做它。”——并且在 1949 年 5 月 12 日结束了封锁: 柏林的灯又亮起来了。空运结束了,经过 1 年零 2 个月,飞行
277804 架次, 运送了 2325809 吨食品和物品之后。
对杜鲁门来说,这是一个重大的胜利。坚韧和耐性取胜了,没有付诸武 力,战争被防止了。
也是在 5 月 12 日,盟国批准了新的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的建立。依靠它, 西德人将用设在波恩的自己的政府来管理他们自己。
杜鲁门私下对利连撒尔说,形势总的看起来要比 1 年前“好 50%”。甚 至共产党军队在中国的进展似乎也没有使他感到沮丧。在波茨坦,斯大林曾
告诉他说,中国北方的人民决不会是共产党人,杜鲁门认为这种说法“大致 正确”。他说,这条龙正在“翻身”,“这之后,可能会取得某些进展”。
杜鲁门以利连撒尔所描述的一种“大笑和他那不可小视的特有魅力”,热情 地谈到了一个像田纳西河流域管理局的计划对像中国这样一个国家的意义,
“旨在使它在经济上自立”。 到此时,北大西洋条约也已经过艾奇逊国务卿极其艰苦而灵活的谈判,
于 4 月 4 日在华盛顿签字。美国、加拿大和 10 个西欧国家加入了一项防务条 约,根据条约规定,对其中任何一个国家的进攻将被视为对所有条约国的进
攻:对美国来说,它标志着对传统的根本背离——自宪法签署以来第一个和 平时期的军事同盟——不过,杜鲁门确信,如果在 1914 和 1939 年存在这样
一项协定的话,那么世界就可以避免两场可怕的战争。他把北大西洋公约与 马歇尔计划相提并论,看作是他总统任期中最值得自豪的成就之一,并且坚
信时间将会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尽管艾奇逊和英国外交大臣贝文为这项条约 作了大部分工作,但正是杜鲁门为它提供了毫无保留的支持,就像他对马歇
尔计划所做的那样。11 月份选举后他采取的第一项重大行动就是指示国务院 开始进行有关这项新同盟的谈判,他简直就把它看作是他的条约。签字仪式
后在卡尔顿饭店举行的国宴上,他在祝酒辞中说道:“我们确实已经跨过了 历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尽管参院保守的共和党人的反对可能会很激烈,但他坚信条约将会获得 批准。结果,参院和新闻界的反对出乎意料的温和,而赞成的呼声则非常广 泛。7 月 21
日,参院以 82 票对 13 票批准了这项条约。
北约的建立,柏林空运的成功,一个成功的、自治的西德成为西方联盟 中的一员的前景,所有这些都极大地改善了杜鲁门的面貌。利连撒尔注意到:
“他显得更加轻松??从双眼到颧骨的那些长长的皱纹似乎大大地减少 了。”
3 月份,他曾又一次飞往基韦斯特,度他的另一个“工作度假”,这是 自任总统以来他第六次前往基韦斯特。这个地方比其他地方对他更有感染
力。他酷爱温暖的海水浴与暖和的热带之夜,这也许是唯一能够享受到这些 的北美小岛。他的住地在基韦斯特海军基地原来的司令官邸中,这是一座具
有西印度群岛建筑风格的中型白色木结构房子,带有装着百页窗的门廊,家 具很简单,但却很舒适。花园中盛开着木槿和叶子花。从他到达的那一刻起,
总统的谨慎、压力和拘束,所有这一切都开始退居次要地位。
他穿上了图案鲜艳的运动衫——它们后来被称作“哈里?杜鲁门衫”—
—开始了每天清晨的散步,穿过风景如画的基韦斯特老城、有时在一个地方 的便餐柜台前驻足喝一杯咖啡。白宫的邮袋每天都寄来;内阁成员、国会领
袖、参谋长联席会议成员在该市飞进飞出来参加各种会议,有时他要打远超 过自己意愿的长时间的电话;不过,他喜爱每天的游泳,或者说是以他自己
的侧泳姿势激烈地搅动碧蓝的海水,并昂着头以防止眼镜打湿,与此同时, 有一两艘海军舰艇负责警卫,让其他的船只远离此地,并注意着梭子鱼。他
与总统班子的成员一起在阳光中闲逛、开玩笑、互相讲故事、读书、从唱机 中听古典音乐、睡午觉、几乎每晚都在门廊上玩扑克、然后痛快地入睡、每
天早晨起床,在散步前喝一杯波旁酒。
他在基地的生活隐蔽得很好,安全从不成为问题,这使秘密保安人员都 很高兴。班子的全体成员都过得很快活,通常跟来度假的那 30 多名记者除了
享受外,很少做别的事情,他们也都很快活。每人对他选择的这个度假地显 然都很满意,也很高兴能参加这次度假,愿意和他在一起,所以杜鲁门就过
得更快活了。当时仍是秘密保安分队头目的吉姆?罗利回忆说:“在基韦斯 特,他简直妙极了!”
不久,他们都开始炫耀自己的杜鲁门衫。最让杜鲁门高兴的是,甚至萨 姆?雷伯恩在 11 月份的一次来访期间,也穿上了一件绘有一群仙鹤和倾斜的
棕榈树的这种运动衫。
5 月 8 日返回华盛顿后,在使馆街富丽堂皇的拉兹?安德森大厦的舞厅 中举行的他 65 岁生日的庆祝宴会上,据一份报道说,当祝酒开始时,杜鲁门 显得比
1945 年以来的任何时候都要精神,“就像一个对未来没有什么疑虑的 人一样”。他的医生华莱士?格雷厄姆说:“总统在我所知道的他这种年纪
上的人中,近乎是一个铁人。”
1949 年这“头几个阳光灿烂的月份”中的一个明显的阴影,就是国防部 长詹姆斯?福雷斯特尔那悲剧式的命运。追溯起来,远至去年夏天他便开始
显出了疲惫和烦恼,大选结束以来,他的行为一直很古怪。从本质上讲,福 雷斯特尔是一个精神紧张、性格内向、极有献身精神的人,他已工作到了精
神近于崩溃的状况,却还只是希望能坚持并更加努力地工作。
甚至在秋季竞选运动之前,杜鲁门已开始失去了对福雷斯特尔的信任。 勉强地进行了军事机构的重组后——一个前所未有的让人精疲力竭的任务—
—福雷斯特尔变得日益优柔寡断和注重琐事。杜鲁门抱怨说:“他将会控制 不住局面。”有一次,杜鲁门被福雷斯特尔对一个问题的处理所激怒,送去
了一张毫无特色的粗率无礼的便条,上面写道:“这是你的责任。”接着, 随着竞选运动的开始,对福雷斯特尔的忠诚发主了怀疑:他与托马斯?E?杜
威的会面是否真如福雷斯特尔本人所说,是有关防务问题的,还是希望被保 留在杜威政府中的一种安排?德鲁?皮尔逊称,不论 11 月份选举的结果如
何,福雷斯特尔想要继续留在他的岗位上已成为一个公开的秘密;而最接近 杜鲁门的那些人中,有几个已日益相信:这位国防部长在政治上已不再被信 任。
福雷斯特尔也是亨利?华莱士离去后在政策上不赞同总统的极少数内阁 成员之一——在对巴勒斯坦问题上,特别是在对文职官员控制原子弹的问题
上——现在他又强硬地反对杜鲁门在国防开支上的立场。为了达到预算的平 衡,杜鲁门坚持国防开支不能超过 150 亿美元,这个数字等于全部联邦预算 的
1/3 强,但福雷斯特尔认为,在苏联威胁大规模存在的情况下,这个数字 过低,因而是危险的。
由于他在巴勒斯坦问题上的不受欢迎的立场,新闻界对福雷斯特尔的批 评不断增强,德鲁?皮尔逊和沃尔特?温切尔在他们的专栏文章和广播中领
导着这场攻击。对于长期以来一直讨好新闻界的福雷斯特尔来说,这是极其 痛苦的事情。他被称作是华尔街和石油公司的一个工具,一个帝国主义分子、
一个反犹分子。皮尔逊和温切尔用一份多年前捏造的报道,说福雷斯特尔在 几名珠宝窃贼勾引他妻子时,吓得逃出他在纽约市的住房的后门,以此试图
造成人们对他的个人勇气的怀疑。1 月份在 NBC 的电台广播中,一位来宾声 称,战争期间位于法兰克福的 I?G?法本工厂没有遭到轰炸是因为福雷斯特
尔拥有法本的股票——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诬陷,NBC 后来也收回了。
攻击越是增强,杜鲁门就越倾向于让福雷斯特尔留在他的职位上,因为 杜鲁门在几乎任何情况下都极不愿解除任何人的职务。杜鲁门也不会把他留
在“火力网中”而不管。2 月份,德鲁?皮尔逊曾攻击哈里?沃恩,说他接 受了阿根廷独裁者胡安?庇隆颁发的一枚勋章,其他的几个人,包括艾森豪
威尔和布莱德雷将军,以前都曾接受过勋章,但新闻界对此却没有说一句话。 皮尔逊要求立即解除沃恩的职务,杜鲁门则在公开的答复中把皮尔逊称作是
“狗娘养的”,这引起了一阵新的与皮尔逊相反的评论,从而给了杜鲁门以 极大的满足。他说:“没有任何评论家或专栏作家能够任命我的内阁或我的
班子中的任何成员。我本人才能任命他们。在需要让他离开时,是我来解职
——而不是任何其他人。”这是他以前的其他总统都曾感受到的一种感觉, 并且会被他以后的更多的总统所经常感受到,但是,却没有任何人以如此多
的语言如此开诚布公地声明过。
正如福雷斯特尔告诉一位朋友的那样,他感到杜鲁门一直对他很公平。 杜鲁门是“我所认识的最好的老板”。他曾给另一位朋友写信说,美国人民
有幸在最高的权位上有这样“一个人,他在这个国家和全世界都代表着自由 力量,然而,他又是保守的,是这个词的真正意义上的保守者——我们所希
望保持的事物的一个保存者”。
福雷斯特尔仍然受到几位杜鲁门特别重视其判断的人的极大钦佩。杜鲁 门最近邀请来担任参谋长联席会议非正式“主持官员”的艾森豪威尔就认为
福雷斯特尔是公共生活中最杰出的人之一。并且,艾森豪威尔在私下的记录 中说,在有关“我们因忽视自己的武装力量而出现的混乱局面”上,福雷斯
特尔比杜鲁门更有洞察力。
如果我不是喜爱、钦佩和尊重他的(福雷斯特尔的)高尚品德
的话,我是不会走近华盛顿的,即使我被迫完全放弃我的使命(艾 森豪威尔在 1949 年 1 月份的日记中写道)。这同样的感情在某种程
度上也适用于哈里?S?杜鲁门,不过,他对问题看得不如吉姆那样 清楚,也没有像吉姆那样因不能解决这些问题而格外痛苦。他们两 人我都喜欢。
但是,福雷斯特尔正如艾森豪威尔也注意到的那样,“看起来很憔悴?? 他的弦绷得太紧,他工作的时间之长,足以累死一匹马”。
(艾森豪威尔本人不久便发现了各部门之间几乎无法容忍的争吵。他一 天抽 4 包香烟,并担心着自己的血压。到 3 月中旬时,他患了严重的胃痉挛,
杜鲁门把他送到基韦斯特的小白宫去休养了 3 周。)
就职日那天见到福雷斯特尔的一位记者被他那“难以形容”的面容所震 惊。福雷斯特尔被失眠和食欲减退所折磨,显得不可思议的消瘦和年老了,
衬衣的领子也显得特别大。有些日子,他会为了同一个问题数次给总统打电 话,这使杜鲁门感到很奇怪。私下里,福雷斯特尔告诉几位他最亲近的朋友
说,他的电话正在被窃听。在会议上,他会下意识地抓挠自己头皮上的某个 特定的部位,直到把它抓破。
2 月初,福雷斯特尔告诉杜鲁门,他打算辞职并准备在 6 月 1 日离任时, 杜鲁门就看出他离任的时间不得不更早些。
正如福雷斯特尔所知道的那样,一段时间以来,杜鲁门一直在考虑让路 易斯?约翰逊接替他的职位——约翰逊是乘火车沿途竞选期间创造奇迹的任
性的财政官员,曾任罗斯福的陆军助理部长——而福雷斯特尔也同意这个人 选,或者说他口头上同意。在与福雷斯特尔会面讨论移交事宜时,一个小时
后约翰逊便得出结论,正如后来他告诉德鲁?皮尔逊的那样,说福雷斯特尔 已精神错乱,或者可能正在吸毒。
杜鲁门写道:“福雷斯特尔在提出辞呈前,早就想辞职,而我不让他辞 职,但后来我认识到,在他想要辞职时我应该让他离任。他辞职是因为身体
健康越来越糟,这就是他辞职的原因。”
3 月 1 日,星期二,杜鲁门将福雷斯特尔召到白宫要求他辞职。杜鲁门 也敦促他去休假,虽然他没有提到任何有关寻求医疗照顾的话题。
在以后的几周中,福雷斯特尔在公共场合坚持着必要的镇静,不过却非 常勉强。3 月 28 日,路易斯?约翰逊正式就任国防部长的那天,他也在五角
大楼;当天晚些时候,在白宫举行的另一个仪式上,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当时杜鲁门授予了他“杰出服务奖章”。不过,第二天,福雷斯特尔,“一
个病容满面的人”被飞机送往佛罗里达,去到位于霍布桑德的罗伯特?洛维 特的家中,在那里他告诉洛维特:“他们在跟踪我。”在后来的几天中,他
至少有一次企图自杀。
不知道在佛罗里达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在听到报告说福雷斯特尔认为 自己正在被外国间谍跟踪后,杜鲁门命令秘密保安部门的头目 U?E?鲍曼立
即前去调查此事。标着“机密”、日期标明为 3 月 31 日的报告说,福雷斯特 尔的怀疑没有事实根据,他近来已变得“极其神经质和容易激动”,并且在
他任国防部长的最后一天时已如此神经错乱,以致他甚至都不认识自己的雇 员了。
他显然己丧失了做出一个明确的决定并执行它的能力,结果他 是被两位朋友和以前的同事协助护送上(飞往佛罗里达的)飞机的。
当福雷斯特尔先生在最后一分钟显示出不愿离去时,据说,其中的 一位朋友对另一位说:“我们不得不做点事儿了——我们不能总让 他在这儿转。”
报告的结论是,福雷斯特尔正患着一种“轻微的精神崩溃症”,这显然 与到那时为止杜鲁门所听说的情况完全一致。
在佛罗里达,一位海军的精神病医生和很有名望的威廉?C?门宁格大夫 被派去诊疗;4 月 2 日,福雷斯特尔被飞机送回华盛顿住进了贝瑟斯达海军
医院治疗他的“精神衰竭症”。
德鲁?皮尔逊报道说,福雷斯特尔己“丧失理智”;还错误地称,福雷 斯特尔在佛罗里达时曾冲到街道上惊呼:“俄国人来啦!”
杜鲁门在 5 月份的第一周里曾打电话给正在贝瑟斯达医院的福雷斯特 尔,并且觉得福雷斯特尔似乎还是“他的老样子”。
两星期后,5 月 22 日,星期日凌晨 2 点钟,福雷斯特尔坐在位于医院 16 层楼上的他的病房中,抄下了索福克勒斯的“《埃阿斯》中的合唱”的歌词:
时光的消磨耗尽了精力—— 没有安慰、无可名状、毫无希望得到拯救 黑暗的前景中是张着大口的坟墓??
大约 3 点钟,他穿过大厅走进一间小厨房,他把浴衣腰带的一头系在一 个暖气上,另一头则系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从打开的窗户中跳了下去。他 的尸体在 3
楼的一个房顶上被发现,腰带仍然缠在他的脖子上。
这个消息震惊了华盛顿,高级政府官员自杀还从未听说过。多年来,有 一些内阁成员辞职,或因失宠而被解职,但从未有人自杀过。杜鲁门用他自
己的后来说,“被惊呆了,并且非常悲痛”。第一夫人被对她父亲的回忆所 缠绕,正如玛格丽待后来所揭示的,“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仅仅一个星期
以前,在复活节时,贝丝还给福雷斯特尔送去了一束玫瑰;而在一封感谢信 中他还说,这些玫瑰是多么“有助于使一个凄凉的日子焕发出光彩”啊!
劳你费心送我一份代表着你的体贴的纪念品,我深受感动。祝 你和总统以及杜鲁门小姐复话节快乐。你们都值得祝贺。
总统、副总统、前总统胡佛、内阁成员、大多数国会议员、最高法院和 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成员、马歇尔将军以及大约 6000 人出席了在阿灵顿公墓以
最高的军葬礼为福雷斯特尔举行的丧葬仪式。
杜鲁门对自己未能及早地卸除福雷斯特尔的工作负担而心烦意乱,无疑 也非常悔恨,他指责德鲁?皮尔逊“逼死”了福雷斯特尔。皮尔逊则写道,
杜鲁门让福雷斯特尔辞职的要求“无疑加重了他的病情”。戴维?劳伦斯在
《华盛顿明星晚报》的专栏文章中说,毁灭福雷斯特尔的并不是工作,而是 总统对他失去了信任。
有关这个悲剧的疑问一直在持续。福雷斯特尔在具有自杀倾向的状况
下,为什么会被安排在位于 16 层楼上的病房中?为什么不给他的神父见他的 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华盛顿市内对共产党阴谋的担心的不断增长,
又有谣传说福雷斯特尔日记中的几页已根据白宫的命令被秘密撕去——福雷 斯特尔,这个政府中最狂热的反苏分子被逼致死,实际上是共产党阴谋的一
个组成部分,有关的证据已被杜鲁门班子中的“共产党间谍”所毁掉。
不过,在华盛顿仍是一如既往,掌权的人是最至关重要的,因此,注意 的焦点很快便转向了新任国防部长,由于他以往在该部任职的经历及其做事
认真的名声,他似乎很有资格担当此项职务。路易斯?约翰逊坚韧、精明而 实干,更重要的是,对总统控制开支上限的政策已表态支持。在国会山,民
主党和共和党议员喜欢他们所见到的这些品性。参院一致地批准了这项任 命。不过,很快约翰逊的个人作风和处事方式便使他成了一个与这些品性截
然相反的人物。他像旋风一般袭击了五角大楼。
约翰逊的第一个行动就是从这幢大楼中最大的部门里驱逐了几位高级官 员,并换上了自己的人。他重新用上了潘兴将军的旧办公桌,并安排罗斯福
的新闻秘书史蒂夫?厄尔利作了副部长。整个五角大楼的雇员中有一半人、 即大约 2。5 万人在一场巨大的“抢座位”的游戏中被调整了工作。他取消了
过时的机构,削减了官员的用车。
约翰逊正在做杜鲁门曾要求做的事情。根据在杜鲁门要员会的经验,杜 鲁门坚信国防开支正在被大量浪费。在事关花钱的问题上,他基本不信任陆、 海军的将军们。4
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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