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智圣东方朔-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词强梢匀没噬弦惶托朔艿模缃袢闯闪怂渲械募胱樱趺纯僖部俨坏袅恕�
无奈地将他再召上。封他个高官吧,太皇太后不干;封个小官吧,他的得意门生公孙弘和众人都看不下去;不封,当然更不行。为此,他昨晚整整想了半夜。加之最近那个要当武帝的念头时刻萦绕于怀,他更觉得董仲舒等大儒未必那么重要了。所以,今天一上朝,他就忘了这件事,窦婴一提起,他倒有点奇怪了:怎么这个酸乎乎的大儒最近没有生病呢?
董仲舒还是被隆重地召上殿来。他迈着方方正正的步子,三叩九拜地走近圣驾所在,从大殿到武帝跟前,所走的时间足足有别人的好几倍。上次朝见时,他的这种毕恭毕敬的方式让小皇帝十分满意,他曾想过,应让所有的官员们都这样对皇帝顶礼膜拜才对,所以那天龙颜大悦。而今天,武帝看到这个样子,心里着实着急得很,好好的时间都被他给浪费了,如果大家都用儒家的这些礼节,大好的光阴岂不白白扔掉了许多?如果是边关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文武大臣们都像他这个样子三叩九拜地来议事,岂不是什么都被耽误了?想着想着,他的心里无奈地乐了一下,居然连对董仲舒说声“平身”的话也忘了。好在所忠及时地扯了一下他的龙袍,他的目光才从未央宫的大门移到面前贴着地的高帽子上。
“平身吧,董爱卿。有什么高见,朕洗耳恭听。”
董仲舒本以为皇上会赐座,不过转眼一想,站着说岂不更有利于发挥?于是他将早已准备好的奏章往身后一背,口若悬河似地陈述起来:“陛下!臣以为,天子受命于天,天下受命于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士之滨,皆为王民。我汉朝地大物博,人民众多,诸子百家,三教九流,各执一词,多为异端邪说。邪说杂家,纷纷攘攘,朝野混乱,人心不定。大臣们无所适从,百姓就更没有头绪,结果必然是朝纲不整,人心不一。秦始皇一统中国,未能持久,就因为只统治了疆土,未管好诸子百家;只将百姓编了户籍,却未让他们的心与秦相统一……我朝高祖以仁义得天下,可又有诸侯之乱,根由还在诸子乱嚷,口径不一,人心不一,民众六神无主。”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 下,看看皇上是什么样的脸色。
武帝本来心不在焉,以为他是老生常谈。可当他突然想到:如能将天下的意志统一为自己的意志,当然是最快意的事!由此不禁怦然心动。他点点头,“接着说,接着说,怎样才可让天下人的心也像疆土一样,统一起来?”
董仲舒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依臣之见,必须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殿下的群臣里马上传来一阵骚动。这里是黄老弟子的天下,当他们听到他们习学了几十年,轻轻松松使用了几十年的无为而治也被当作“邪说杂家”时,不禁有点气愤。站在前面的许昌和庄青翟对视了一眼,庄青翟撇了一下嘴。而他们的身后,早有灌夫等人议论起来。
武帝对“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一词也颇有点意外,但他的心思,还在如何让人心统一 的焦点上。想到这里,他的左手抬起,微微一挥,殿下的杂音顿时消失了。武帝的下巴微微一颔,示意董仲舒继续说下去。
沉着的董仲舒从眼前年轻人的两个微微的动作的反响中,发现了皇上的威严所在,同时也更加确信,自己今天的话是何等重要。看来,孔子之后,式微了数百年的儒家学说,要在我的手中发扬光大了。他顿时有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感觉,于是马上振作起来,言辞比刚才大为有力:“所谓儒术,始于孔子,发扬于孟子,以仁义礼乐治天下者也。”
此时殿下走出一人,白发萧然,道骨清风。武帝一看,原是太史司马谈。这位太史公双手将笏版一举,朗声而言:“陛下,臣随先帝多年,又司史官之职,臣只知道,高祖以兵马统天下,以诚信取民心;而文景二世以道家为本,无为而治,让民自由生息,方有如今天下大治,四海繁盛。儒术乃村学之术,怎可一统天下?”
董仲舒见来了对手,自然亢奋起来。“陛下,高祖的诚与信,正是仁义二字的体现啊!”
群臣中闪出灌夫的声音:“高祖让天下一统,用的是兵法!”说完他向窦婴看了一眼。谁都知道,他和窦婴一道,是跟随周亚夫平定七国之乱的功臣,而他率领孤军,在乱军阵营中杀个三进三出,如今仍是可以在朝中高声嚷嚷的资本。
公孙弘看到连灌夫这种粗人都出来与师傅相争,真有点着急。他禁不住插上一句:“高祖讨伐无道,实是仁义之师。”
灌夫当然不会示弱:“高祖用兵,虚虚实实,兵不厌诈。这诈──也仁义吗?”
公孙弘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还是董仲舒老道,他长叹一声:“呜呼哀哉!怎能说我高祖一统天下,是用‘诈’来取胜呢?”
灌夫听到这话,心里直急。这不等于说我灌夫在辱骂高祖,属大不敬之罪吗?他红着脸皮,嚷嚷道:“放你的……!”
终于,他的“屁”还是未能肆无忌惮地“放”出来。灌夫急得面如猪肝,心如火烧。看了皇上一眼,皇上面色不好。再看一眼窦婴,窦婴却装作没有听见。
这时许昌按捺不住了,他知道,如此争论下去,吃亏的当是不擅言辞的灌夫。他上前一步,语调高亢地说:“陛下!臣以为董仲舒打着上天的幌子,口说仁义,实想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毁灭斯文。”
汉武帝看到老祖母身边人说话了,心中又是另一种不痛快。董仲舒的话能让他听到另外一种声音,一种和太皇太后不完全一样的声音,一种能让朝中掀起波澜的声音,就这一点,就让他高兴。于是他说:“我汉朝得天下于天,天下受命于天子,天子如能让人心和疆土一样,成为一统,朕觉得有些道理。”
许昌也不示弱:“可黄帝老子学说,以自然为本,没有虚情假义;而儒者口言仁义,心怀诈术,想天下一统于虚伪。陛下,此万万行不得,也行不通啊!”
汉武帝:“嗯?”
人群中闪出一人,褐衣皂靴,与众不同。“陛下,臣以为天道有常,世道无定,民情易变。治理天下,有一定之规,却无一定之法。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乱则治之,治则养之。儒者坐而论道,既不知兵,也不知法,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富民无术,富国无方,怎可一统人心?”
此话非同凡响,武帝不禁一怔:“你是何人?”
“微臣新进贤良,吏部候补员外郎汲黯。”
“你就是汲黯。好,朕读过你的奏章。好,不需候补了,吏部给个正式的官职!”
一直没有插嘴机会的所忠,此时大叫宣旨:“皇上有旨:汲黯吏部领取正职!”
汲黯略一鞠躬:“臣谢圣上。”居然不作深谢。不仅董仲舒看了颇觉不平,连武帝本人也有点意外。
这当然被公孙弘看在眼里。黄老之术,无礼于君,这正是儒学的契机。他觉得火候正佳,于是再度上前,诚恳陈词:“陛下,我师董仲舒所言所行,实为世人楷模。儒者虽然乱世无功,可治世不可缺少哇!乱世不拘礼法,而大治之世,人臣无礼,朝纲不举。朝纲不举,人心不宁,社稷不定。社稷不定,我朝何以正大一统,陛下何以成为千古一帝啊!”
武帝不由得一震。这礼数和朝纲,朝纲和社稷,乃至正大一统,千古一帝,一下子复杂了起来,同时也和自己的心思切近起来。
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太史公。他声调平和地说:“陛下,公孙弘所说千古一帝,正大一统,出语过于轻狂。如此而论,将我高祖放于何位呢?”
“是啊,这话说得太大、太过……”群臣嘈嘈杂杂,议论纷纷,但又不敢出来多言。因为谁都知道,牵扯到皇上和祖宗之间孰圣孰高,可不能随意插话的,于是在殿下交头接耳,一片哄哄。
武帝此时真不知如何是好,他觉得公孙弘的话,颇合心意,可司马谈的提醒,虽不中听,也不能反驳。倒是殿下乱议论的人最为可气。于是将案子一拍:“别乱嚷了!朕以为董爱卿言之有理,汲黯说得也不错。有高见的出来直说,没见解的闭嘴!”
马上,死一般地寂静。
突然一声剑响,凄婉而动听,众人目光四处张望。剑声再起,音调高昂,君臣随声而望,只见一瘦高男子,风尘仆仆,英姿勃勃地出现在大殿门前。三叩其剑,声音激昂而有变调,仿佛是在奏出音乐。
众人正在纳闷之际,只见皇上的狗监杨得意从此人身后闪出。急急忙忙向殿上跑来。
“回报陛下,奴才将平原郡东方才子请到,已在殿外恭候多时!”
群臣不禁又议论起来:“东方才子?好大口气!谁听说过?”
武帝终于找到个缓和气氛的事儿。他略有不快地问:“为何不早早报知?”
杨得意似乎有点委屈:“刚才大臣们争执、议论,没有奴才机会。”
武帝知道怪他实在没有道理,就右手一挥,一个“下去吧!”打发了事。
他把目光投向心仪已久的“东方才子”。和刚才那些要么死板地让人发呆,要么酸酸地让人犯懒,要么蛮横地让人生气的大臣们相比,这位瘦削精干的东方朔,就像一棵嫩松插于蒲柳之间,面前顿时多了一道风景。若不是朝堂之上,他真想走上前去,和这个风尘仆仆的人拥抱一下,甚至是摸一下他的那把宝剑。刚才那剑声,确实让人心醉。
“东方爱卿,朕对你心仪已久啊!光你那两车书简,朕就读了两个多月!”
东方朔在遥远处屈膝下拜:“草民东方朔,不懂朝规,带剑上朝,求皇上恕罪。”
武帝挥挥手:“朕恩准了!你这文人模样,带起剑来,甚是潇洒!众人不知你姓甚名谁,不妨自报家门,说明来历。”
东方朔:“草民复姓东方,名朔,字曼倩。”
公孙弘眼见刚才就要到手的胜利被来人打扰了,心中颇为不快。他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想,真是个乡巴佬。但他口中却说:“复姓东方?哪个王侯之后?没听说过。”
东方朔大大方方:“草民不是王侯之后。草民幼失双亲,长兄老嫂抚养成人。随父随兄姓齐也可,跟随老嫂姓鲁也成。可齐鲁之国自古为东方大邦,故取复姓东方,兼含齐鲁,有何不可?”
太史公听了,不禁一乐,从心眼里喜欢上了这年轻人。“这个姓取得好!那你为何叫‘朔’呢?”
“草民生于正月初一,正是朔日。而平原郡又为齐鲁之最北端,岂非‘东方之朔’?”
太史公连连点头:“好,好,好名字!有意思!”
公孙弘冷笑一声,心想:这回可让我找到了破绽。太史公话未落音,他便说道:“好一个东方朔,东方才子。公孙弘不是才子,可有一事不明:那平原郡,自古便是赵国领地,怎么和齐鲁混到了一起呢?”
这一发问,确实让众人吃了一惊。是啊!平原自古便是赵国封地,战国时的平原君便是有名的四大君子之一。这位东方才子,这一回可就难堪啦!
不料东方朔哈哈大笑。他走上前来,拉了拉公孙弘的博士帽的飘带,然后说:“公孙博士,你是赵国的的臣子,还是我大汉的臣子?”
公孙弘当然不能说不是大汉臣子啦,于是仓皇应答:“这还用问?我是当今圣上的臣子。”
“既然你是当今大汉的臣子,为什么还说一百年前赵国臣子的话呢?听说你也是齐国人,当年姜太公被封在齐,平原就是他的领地之一。战国时期,平原偶然为赵所得,而赵国在大河之西,平原在大河之东,赵国名义上拥有平原,实则未能控制。秦十九年,赵国便被秦将王翦所灭;秦二十六年,始皇重新划分天下为三十六郡,平原便归济北郡所辖,而济北郡治所在历下,不正是齐国要地么?且我大汉高祖兴兵灭秦,先立韩信为齐王,以统黄河以东之地。
平原在黄河之东,早是齐国所辖之城,至今未尝有所变更。公孙博士,你生在大汉,身为汉臣,不按大汉地域论事,非要搬出一百年前赵国的平原君来,难道你是平原君门下的鸡鸣狗盗之徒、想恢复赵国的遗老遗少么?”
这一番话,将平原君与赵和齐国的关系,说得明明白白,不仅公孙弘无言以对,就连专写史书的太史公司马谈,也不禁连连颔首。武帝更是大为兴奋,频频把目光转向公孙弘,看他挑起了这场论争后,如何收常公孙弘露出了滑泥鳅的本事,他面上一红,马上改口说:“东方才子,我不过是考考你而已,说话何必太急呢?那我要请教一下:你用曼倩为字,有何名堂?”这个家伙,你说他是“鸡鸣狗盗之徒”,他却用“请教”一词,把自己装扮成个谦谦君子。
东方朔这才看他一眼,知道他是个心地阴暗之徒,于是转向众人,从容地说:“曼者,舞姿美妙也,说的是草民擅长舞剑;倩者,心慧口灵也,言的是草民多学善辩。”
公孙弘干笑两声:“哈哈!当世大儒在此,你竟敢自称多学善辩?”
东方朔移动一下身子,在他面前晃晃悠悠地说道:“草民年十二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年十 五学击剑,年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年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言。怎么不能自称多学善辩?”
太史公止不住心中之奇:“东方朔,你今年多大?”
“草民二十有二。”
太史公:“二十二岁,能诵诗书二十二万言,兵法二十二万言,真是奇才!”
灌夫这时找到了一个说话的机会,便想用一句玩笑解脱刚才的尴尬。他笑着问:“你是属牛的吧!”
回答竟让他乐了:“草民正是。”
公孙弘脑瓜子来得比谁都快:“再过三年,你再各背诵三万字,我就承认你学问翻了五番!”
他是个有名的会算计的人,心想,这下我要看你能不能招架喽。
不料东方朔回答极快:“那草民就跟大人您一样,能当二百五喽!”
满朝君臣哄堂大笑。原来“二百五”在汉朝就是一句骂人的话,公孙弘耍些小聪明,本以为众人要在许久以后才能明白过来,没料到这东方朔对应如流。他不禁被弄得面红耳赤,尤其在他后学和自己的老师面前,说这种玩笑话实在不该;而被对手反唇相讥,更使他觉得无地自容。
武帝此时心情已变好许多,脸上的笑意也被这一机智的对答而释放出来。“东方爱卿,你以英杰自许,朕也对你以英才相看。刚才董爱卿、公孙弘和诸位大臣各执一词,你在殿外想必都已听到。爱卿以为,朕该如何?”
东方朔看了董仲舒一眼,答道:“草民以为,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草民……”武帝打断了他的话:“慢着!在朕面前,这么个风流倜傥的人物,老是自称‘草民’‘草民’的,不是让朕脸上无光吗?朕先封你为伴驾侍郎,随车待诏,如何?”
“谢陛下。”微微一揖,比汲黯揖得要深一些。
武帝满意了:“接着说。”
东方朔:“草民……不,微臣以为,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什么兽都来。陛下想创伟业,就要什么鸟叫都听,什么兽来都用。虎豹可驱强敌,猴精可当仆役,凤凰叫声那是天籁(他用手指了一下汲黯,汲黯并不为所动),乌鸦聒噪也能提个醒(他把目光射向董仲舒和公孙弘,二人的脸面由红变紫)。不让您飘飘然,忘了世事。当用虎豹时莫用鸡犬,当驱豺狼时不计羊群;只要能让汉室鼎盛,万民富有,四方来朝,管他乌鸦啼叫,还是百灵和鸣,只要皇上您心里舒服就行。如果您想让这林子里的百鸟千兽都像百灵鸟叫那样叽哩啾啾,好听倒是好听了,不也太没劲了吗?”
武帝听了这番言语,不禁拍案而起:“好!知我者,东方曼倩也!可是,有朝一日,我真想让天下万物都像百灵鸟一样叫唤,你能帮朕做到吗?”
东方朔怔了一下,没有料到皇上真有此意。不过他话锋一转:“臣愚笨,要臣做到此事,只能蒙蔽圣上。”
“痛快!说说看,怎么个蒙蔽呢?”
东方朔一脸正色:“臣请陛下恕我蒙蔽圣上无罪。”
武帝乐了,要你说呢,怕什么?“恕你蒙蔽朕也无罪。”
东方朔手指太史公:“老人家,请您记下,圣上说了,臣东方朔蒙蔽圣上无罪。”
武帝这时才知自已刚才失口,被他先蒙蔽了一回。不过他心里乐着呢,不计较这些,催促地说:“好了,快说吧。”
东方朔将手高高举起,作招呼状:“陛下,您把几百只百灵鸟放在耳朵边上,一齐叫唤,乌鸦之类的叫声,不就听不见了吗?”
众人大笑起来,觉得这东方才子不仅有趣,而且确实很有些办法。
武帝此时觉得并不过瘾,这个法子不是他所希望的。“……嗯……要是我想真的让乌鸦也做百灵叫呢?”
东方朔脸上马上严肃起来:“臣不才,臣做不到。不过臣向陛下荐举一位能人,他能做到。”
“谁?”
东方朔一把将董仲舒拉到面前:“就是他。陛下,这位大儒董仲舒和他的弟子公孙弘,刚才说的要‘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他们的方法就是要把天下的乌鸦和百灵变成一个声音,一 个……儒家的声音,不,一种乌黑的百灵,啾,啾啾,(他学百灵叫声)──刮,刮,刮刮(又学几声乌鸦叫)不对,──叽啾,刮──还不对,刮──叽啾。一个百灵乌鸦,乌鸦百灵──叽啾──刮……”满朝文武开怀大笑。皇上本人也差点儿笑倒在龙椅上。
唯一不笑的只有董仲舒和公孙弘。董仲舒没有料到,今天入朝等待皇上封赐,会出现这种结果。他在众人哄笑之下,向前扑通一跪:“陛下!臣一片忠心,奉献圣主,不料今番众人面前,庙堂之上,遭此人戏弄,是可忍,孰不可忍!请陛下恩准,让臣回乡私塾,教子弟以度日。我等可杀而不可辱也!”说完,他把帽子置于殿上,愤愤而去。
武帝这下急了:“董爱卿,你别当真呀!”
公孙弘此时更为气急败坏,见到师傅走了,自己既想跟着走,又想等待有个说法,他指着东方朔大叫:“都是你这东方、东方才……”他转念一想,不能称他东方才子。这种人也配叫才子?是狗屎!叫狗屎太难听。叫什么呢?
对,他刚才学鸟叫,“鸟”的意思一语双关。公孙弘结巴了半天,说了一句:“你这……东方鸟人!”
众人更是哄堂大笑。武帝也不能自已,笑出了泪水。
东方朔却不笑。他为这位大儒在朝堂上如此骂自己而感到意外。他正色说道:“公孙博士,东方朔只听说过‘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听说‘儒者口里飞出鸟’。况且,您还是大儒呢。
我还听说过‘士可杀而不可辱’,可没听过‘儒可杀而不可辱’哇!”
这回众人不笑了,要看公孙弘如何回答。
公孙弘气得直跺脚,手指向天,大声高叫:“儒──辱,奇耻大辱!”说着,他不禁大哭起来,泪落如雨:“陛下!我们师徒,世人皆知为大儒,可孔子厄于陈蔡,也没有遭受今天这样大的耻辱啊!陛下做主哇!”边说,他边坐在地上,以手拍地,竟哭出声来。
武帝这时也觉得玩笑有点过分了。虽然让董仲舒和公孙弘出点丑,朝中多数人会高兴,但如果让太皇太后知道了,哪怕是太后知道了,准会怪罪我没有君臣之道。于是他正色说道:“起来!今天之事,权作儿戏,谁也不要当真。何去何从,朕胸中自有道理。传旨!”
所忠也止住了笑声:“是!”
汉武帝:“董仲舒为当朝鸿儒,献言有功,理当留朝重用。朕念他平生所爱,以教书授徒为乐,特封他为江都王的相国,辅助藩王,治理一方。”
朝中大臣一听,这哪里是加官进爵,分明是给他罪受嘛!那江都王是皇家贵胄中性情最为暴戾的一个,景帝先后派去几个相国,都被他整治得死去活来,毙于非命,至今无人敢去当其辅臣。让董仲舒去,不是拿他的命练着玩儿吗?
只有窦婴,心中暗暗称许。没想到年轻的皇上如此了得。远放了董仲舒,既让他当上个不小的官,堵住了众儒生的嘴,又让太皇太后放了心,以为小皇上不会破了先帝之规;还有,一 旦董仲舒能把江都王给驯服了,那他的前途也就光明了。此举可进可退,无可挑剔。
公孙弘见皇上封了老师的官,虽不是如意算盘,但总有台阶可下了,况且这一官位为正三品,也不屈辱恩师。于是他忙匍伏于地,代师谢恩。
武帝看了一眼东方朔,心中甚是高兴,但他也觉得今天对待儒者的玩笑,确实有点过分。不如让他先避一下,免得在朝中招惹是非。突然,他想起另一个他想见到的人。于是宣旨:“东方朔,你才思敏捷,甚合朕意,朕命你待诏公车。然而你在朝堂之上,言语唐突;冒犯大儒,功过相抵,仍需小罚。狗监杨得意,早就举荐巴蜀大儒司马相如为罕见奇才,今差你二人领朕金牌,前往迎取司马相如,不得有误!”
东方朔略有些吃惊,他没想到,今天一入朝,就会有如此一场遭遇。然而去会会司马相如,也是他早就想做的事,于是连忙半跪下去:“草民……哦,不,不,微臣东方朔遵旨。”
武帝向大臣们看了一眼,只见窦婴和许昌、庄青翟等人都露出满意之态,这才放下心来,叫声:“退朝!”
所忠长声高叫:“退──朝──”
回到旁边的宣室之内,只见杨得意面带委屈地在此等候。武帝唤过杨得意,小声说:“听说东方朔剑法纯熟,让他今晚先随朕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