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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罗瑞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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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精度射,单臂射击,双枪射击……
每进行完一项,毛泽东和刘少奇都高兴地鼓起掌来,周恩来、邓小平则连声称赞“打得好!”
当济南军区战士宋世哲表演完毕半自动步枪速射后,罗瑞卿走下主席台,把那支枪拿来给毛泽东、刘少奇看,并向毛主席、刘少奇介绍说:“这是我们自己造的半自动步枪,打得快,打得准,性能很好。我们打了几十年仗,都没有用过这样好的枪。”
毛泽东放下手里的望远镜,饶有兴致地接过枪瞄了瞄,满意地点点头。
一位摄影师摄下了这珍贵的历史镜头,上面有四个人,毛泽东、罗瑞卿和两位杨司令。
当山东省两位女民兵打五十发子弹,分别命中四十九发和四十七发后,罗瑞卿又走下主席台,把弹孔密布如蜂窝的靶子拿上来给毛泽东、刘少奇看。
毛泽东、刘少奇都十分高兴地回过身来向看台上的观众鼓掌。
当济南军区的双(手)枪表演结束后,罗瑞卿忙向毛泽东、刘少奇介绍说:“这都是些侦察兵,用的是我们自己造的手枪。”
说完,又吩咐人下去拿来几支手枪给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看。
在冲锋枪、机枪射击表演后是八二迫击炮无炮盘、无瞄准具简便射击,罗瑞卿告诉毛泽东说:“这是赵章成的发明。当年,领导抢渡大渡河,他就是用这种办法三发炮弹支援十七勇士过桥的。”
看完射击比武后,毛泽东对领导同志们说:“兵是练出来的。子弹可以多打些,要多打,多练,平时多用一些子弹,打起仗来就省子弹,打得准嘛。”
接下来是汽车驾驶员表演过铁轨桥,当看到车又顺着铁轨倒回来时,毛泽东笑眯眯地说:“谁说不能开倒车?这不是开倒车嘛!”
周围的人都被毛泽东的幽默逗笑了。
在第二汇报表演场,毛泽东等领导同志兴奋地观看了侦察分队的捕俘技术、搜索表演,以及攀登高大建筑物和夜间课目的表演。
侦察兵们在一座高楼中攀上滑下,如履平地。当看到侦察兵押着“俘虏”
机智地利用绳索从楼顶滑下的时候,毛泽东、刘少奇都高兴地笑起来,毛泽东说:“好,就是要搞近战,搞夜战。”
汇报结束后,毛泽东等领导同志同比武的战士一一握手,勉励他们要勇攀军事训练的新高峰。薄一波对参加表演的战士们说:“小五义上有个白玉堂,飞檐走壁,你们比他的功夫过硬多了。”
看完擒拿格斗,毛泽东兴致更高,他与参加汇报表演的分队合影后,看到沙袋上有蒋介石的头像,就诙谐地说:“噢,老朋友,久违了,我也来打你几拳。”
紧张的比武场上立即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
这时的毛泽东显得十分兴高采烈,因为随着国民经济的好转,他的情绪已经从“大跃进”失败的挫折中恢复过来了。
在接下来的夜间武装越野表演中,战士们负重二十公斤,在地形复杂的山间奔袭。毛泽东几次从座位上站起来,寻找在夜幕中行进的战士。当他发现奔袭中的战士头上戴的供识别方向位置用的红色灯标时,扬起手说:“看到了,看到了,在那里。”
表演完后,毛泽东指示说:“训练要从困难着想,什么问题从困难着想就不怕,不妨把它想多一点,想尽。”
又说:“夜老虎连要普及,现在可以一个营先搞一个连,将来要使全军都成为夜老虎。”
毛泽东毫无倦意,罗瑞卿细心听着,不时记下毛泽东的指示。
第二天,毛泽东等中央领导同志又冒着炎热的天气检阅了济南部队工程兵的反空降和设置水陆障碍技术表演及炮兵和坦克部队的表演。他对部队的训练成果深为满意,赞扬说:“北京、济南军区尖子部队表演,很好,要在全军普及。光有尖子部队是不够的,要很好布置,要抓紧这个工作。”
周恩来说:“要把每个战士都训练成这样,我们的军队就更加无敌于天下了。”
下午,毛泽东在十三陵水库看完水面军事表演后,还兴致勃勃地下水游泳。6 月中旬的水还有点凉,但主席以七十岁高龄都下去了,许多人也跟着下水。罗瑞卿和郝治平双双随主席游到湖心的小岛上。毛泽东笑哈哈地说:“你们两个谁游得更好些?”
罗瑞卿笑着回答:“她游得好,我比不上她。”
上岸后,毛泽东又观看了迫击炮射击和水雷、石雷表演,然后又不顾炎热与疲劳,转到羊坊观看了炮兵和坦克兵表演。观看表演期间,毛泽东多次即兴插话,妙语连珠,引起阵阵欢笑。
在十三陵水库,毛泽东还在大坝边的一幢两层小楼内接见了参加中央工作会议的人员,作了关于接班人五个条件的讲话,指出:“要特别警惕像赫鲁晓夫那样的个人野心家和阴谋家,防止这样的坏人篡夺党和国家各级领导权。”也是兴之所至,他指出各省、市、自治区党委的第一把手要抓军事。
当两天的表演结束后,罗瑞卿一点也不感到疲劳。两天来两个军区七个军的一些分队加上民兵参加,一点事故也没有出,作为组织者,罗瑞卿尽管劳累一场,心情却是很愉快的。可是,罗瑞卿忽略了一个现象,即是在这一“大比武”的盛举中,林彪却没有露面。当然,当时大家也都知道,林彪有一些非常奇怪的病症。比如说,怕见风、爱出汗,只要一看见水就拉稀等,他主持军委工作以来就经常在养病,在外地休养,总是以一个疲倦的病人的形象出现大家面前。此时,他正在昆明,冷眼旁观着在北京发生的一切。
1965年1 月6 日至9 日,罗瑞卿主持召开各大军区负责人参加的军委办公会议第八次扩大会议。去年12月份,林彪借口罗瑞卿组织军事比武冲击了政治,作出了《关于当前部队工作的指示》,提出“一定要突出政治”。他说:“有的部队只抓军事技术,不抓政治思想,甚至弄虚作假,搞锦标主义和形式主义。这样下去,必然会把政治工作冲垮。”他着重强调:“要把这个风煞下去,很快来个转弯,不转变部队就会被搞得不像样子,就会吃大亏。”
“军事训练、生产等可占用一定时间,但不应该冲击政治,相反,政治可以冲击其他。”林彪把这个指示交给罗瑞卿,让他在会上组织讨论,并传达。
罗瑞卿读完这个指示后,大吃一惊。这么严重的指责,已经不是单纯的批评了,而是带上一种政治斗争的味道了。但是,罗瑞卿依然尽量往好处想。
在这次会议上,他组织大家讨论这个指示时,说:“对林总的指示要有全面的正确的理解。我理解林总的指示是指局部的情况,不是指全局,如果那样,岂不是路线错误!”
罗瑞卿的意见得到了与会的绝大多数高级将领的赞同,大家充分肯定了1964年的军训成绩。林彪得知会议的情况后,就指示罗瑞卿主持修改他的指示。罗瑞卿修改时尽可能地淡化林彪的极左倾向,把它尽量往正确的方向扳。
他在林彪的“政治可以冲击其他”后面加上:“这里是指必要的,也不能乱冲击一气。”在指出1965年任务时,加上“一定要发扬成绩,克服缺点,气可鼓,不可泄。”把原指示中“要切实控制军事训练的时间”改为:“一定要给军事训练必要的时间,但是,又要切实加以控制。”同时,罗瑞卿向林彪提出,印发给连队的这一指示,不宜出现叶群等人的名字,建议用工作组的名义为好。
林彪虽然很不高兴,但表面上也不得不同意罗瑞卿的意见,他心里长久以来对罗瑞卿积压的怨恨在急剧地增强了。从此,他开始对罗瑞卿多方刁难。
这正是罗瑞卿无心,而林彪有意而为的。
六十年代初,罗瑞卿同毛泽东和周恩来的关系较密切。毛泽东曾经对罗瑞卿说:林总最近身体不好,可以请贺总多管一下军队。又因为林彪有病,军队中的有些事情罗瑞卿只好直接向毛主席和周总理报告,或者请示其他军委首长,而林彪却不能容忍他这样做。
有一次,他曾对罗瑞卿说:“我们的威信不够吧?因为我们不是南昌暴动的领导人。”显然,他是指毛泽东让贺龙多管一下军队这件事。因为贺龙是南昌起义的总指挥。罗瑞卿因为没有同感,就没有答话,不置可否。
这次北京大比武,林彪对罗瑞卿和贺龙、叶剑英两位元帅一起组织军事检阅而把他撇在一边而怏怏不乐。他从昆明休养回到北京后,一下飞机就打电话要罗瑞卿去接他。当时罗瑞卿正在开会,在坐的还有其它军委首长,就对林彪说:“散了会马上就去。”
林彪一听,气得摔掉话筒,大发脾气。在一张当作备用记录的卡片上写道:“大捧别人,大跟别人,回京后根本不见面。”“让他做绝。”
“当作又一彭、黄也——”
因此,把这次讨论修改指示,看作是林彪对罗瑞卿的又一次试探也未尝不可。
他在寻找着整倒罗瑞卿的突破口。
林彪的这一指示,使1964年轰烈烈的群众性练兵运动急速降温了。
第十三章遭迫害受压抑青松挺且直1965年,罗瑞卿一如既往的忙,而他的处境却越来越微妙。1 月6 日至9 日主持召开完军委办公会议第八次扩大会议;2 月至3 月,赴广东、广西、湖南、江西、福建等省勘察地形,并视察广州军区、福州军区及海军、空军部队;4 月5日,主持召开全军作战会议,此前并在驻京部队大尉以上干部大会上作《做好工作准备打仗》的讲话;6 月11日至7 月3 日,主持召开国防工业党委扩大会议并讲话,强调要改进领导作风和工作方法,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兢兢业业,大力协同,多谋善断;7 月23日,和参加民兵工作会议的同志座谈,指出:兵民是胜利之本,军队工作要两手抓,一手抓部队,一手抓民兵;9 月3 日,参加首都各界人民庆祝抗日战争胜利二十周年大会,并作了《人民战胜了日本法西斯,人民也一定能够战胜美帝国主义》的讲话;11月,赴广东、广西等地勘察地形,并到广州军区、海军、空军部队检查工作; 12 月11日,在云南勘察地形期间接到中央通知,由昆明到上海,参加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
担任总参谋长,加上到军队领导岗位以来的几年中,罗瑞卿就是这么风尘仆仆,来往奔忙的。他身兼多职,在党内,他是中央委员、书记处书记;在政府,他是国务院副总理;在军内,他任军委常委、军委秘书长、总参谋长、国防部副部长、国防委员会副主席、人民防空委员会主任;在国防工业战线,他是国防工办主任,十五人专门委员会成员兼办公室主任;在人大,他是常务委员。他走遍了祖国的山山水水,从北疆戈壁,到南方热带雨林,从“世界屋脊”到东海前哨;许多文件,要带到飞机上批阅,一路飞,一路勾划思索;从群众性练兵活动到国防工业一项项成就……可是,今年,自从年初林彪发出否定1964年练兵成绩的“指示”以来,林彪对他的关系变得变幻莫测,他的匆匆奔忙的脚步,越来越沉重。透过历史的风烟我们可以看到,罗瑞卿忙,忙在工作,忙在任务的繁杂,更忙在“应付”,因为林彪也没有闲着……
1965年2 月。上海华东医院。
罗瑞卿匆匆走进空军司令员刘亚楼的病房。
此前,他给林彪的秘书打过电话,要求接见。他是专程来上海向林彪汇报工作的。林彪的秘书回电话给他,要他暂时不要去,何时去,再约时间。
不久,林彪处又来电话,告诉他先去医院跟刘亚楼谈谈,再去见林彪。
罗瑞卿已经得知刘亚楼患肝癌住进医院治疗。罗瑞卿与刘亚楼是共同战斗过的老战友。长征后期,毛泽东率红军一、三军团出草地后改编为陕甘支队,刘亚楼任二纵队副司令,罗瑞卿任二纵队政治部主任。到陕北成立红大,林彪任校长,罗瑞卿任教育长,刘亚楼是一科学员。红大改为抗大后,罗瑞卿任副校长,刘亚楼任教育长。建国后,尤其是罗瑞卿回到军队后,两个人交往有加,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1961年林彪冲罗瑞卿发脾气的事,罗瑞卿也同刘亚楼谈过。而刘亚楼与林彪的交往也很长了。在红军时代,刘亚楼赴苏学习和林彪赴苏养病期间,就有交往。解放战争期间,林彪任东北野战军司令员,刘亚楼任参谋长,两人更是朝夕相处。罗瑞卿是记着这些历史的。他匆匆赶来,一方面记挂着老战友的健康,一方面也有对林彪如此安排的疑惑和奇怪。
卧在病床上的刘亚楼看起来情绪不怎么好,显得有点烦躁。他见护士引罗瑞卿进来了,便要坐起来。罗瑞卿快步赶到床边,将他轻轻按住,轻声说:“躺着吧,亚楼同志。我早想来看你,一直脱不开身。这次正好来向林总汇报工作,他也要我先来看看你。”
“坐吧,总长。”
刘亚楼无奈地笑笑,躺下了。
“亚楼,我看你气色不大好,不要心急,好好养病,要想得开些。”
“没有什么……”
两位老战友四目相对,沉默了片刻,刘亚楼开始说道:“瑞卿,你跟林总……不过,谈通了,结果出乎意料的好。林总对我说,1961年那次发脾气,不是针对你的,主要是对罗帅①不满而‘迁怒’于你。
林总还说,‘现在几个大将,论身体,论能力,我不用罗瑞卿,用谁呢?’我对林总说了:“总长感到压力很大啊!‘林总说,’那是误会。‘他要我向你解释,不要误会了,要你放手工作。”
罗瑞卿默默地听着,若有所思,脸上是困惑的神情。
刘亚楼停了一会儿,又说:“我听他这样讲,也向他表示:只要你们的误会消除了,我刘亚楼上八宝山也安心了。”
说完,刘亚楼叹口气,显出凄然的神情。
罗瑞卿默默地伸出手去,握住了刘亚楼的双手。
“叶群是好人,是做团结工作的……林总还说,罗帅老躲着他。他说,就是萧华、杨成武他们跑了,他都感到不要紧,你们两个罗跑了,他就会感到很伤心的。”
罗瑞卿对刘亚楼的前半句话未置可否,当听到刘亚楼的后半句话时,惊讶地说:“亚楼,我能跑到哪里去呀?大家不都是跟着毛主席干革命几十年了吗?”
“这件事不用再提了,现在既然已经谈通了,你到他那儿就只管汇报工作吧……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罗瑞卿紧紧地握住刘亚楼的手,说:“亚楼,你在病中,不要考虑大多的问题,身体要紧,养病要紧。”
说完,两人道别。
从刘亚楼那里出来,罗瑞卿感到更加疑惑了。他哪里知道,就在2 月份刘亚楼因病情加重住进医院时,当时也在上海养病的林彪和叶群也频频地光顾这儿。叶群在这间高干病房里一谈就是半天,谈话的时候任何人都不得在场,包括一直伴着丈夫的刘亚楼的妻子翟云英。有时候,好容易叶群谈完了,坐上汽车开出医院大门,翟云英还未在丈夫的身边坐定,叶群就又返回来了。
翟云英只好又再次离开病房。她与刘亚楼的谈话内容,谁也不知道。后来,林彪也一反常态,不再怕风、怕光、怕见人,打破他从来不探视任何下级、更不探视任何病人的常规,亲自和刘亚楼谈了一次话……
第二大,罗瑞卿怀着这样的疑惑心情向林彪汇报了工作。林彪问罗瑞卿和刘亚楼谈得怎么样,罗瑞卿照实回答了一般性的话。接着汇报工作。
林彪听完了汇报,问道:“完了吗?”
“完了。”
罗瑞卿的情绪有点沉闷。
林彪眯了眯眼睛,把话题一转,对罗瑞卿说:“去年的军事训练有四好,即用心好、内容好、方法好、效果好。以后打仗或准备打仗时,也许还要搞突击的军训。但今年要突出政治,不突出政治,一切坏的东西、庸俗的东西都会出来。”
罗瑞卿认真地不作声地做着记录。
后来,当罗瑞卿回忆起这件事时,曾经说过:“我当时想,他林彪,我罗瑞卿,都是为党为人民工作,这些话算是从何说起呢?”
1965年4 月12日至5 月底。全军作战会议在北京召开。会议由罗瑞卿主持。
4 月28日,罗瑞卿、杨成武陪同贺龙一起到武昌,向毛泽东汇报了作战会议的情况。毛泽东听过汇报后,对于作战会议的方针给于了肯定,并且批准了军队取消军衔后的服装、领章和帽徽的方案,即一度风行的“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的红旗挂两边”样式。这是林彪的“创造”。作战会议开了几天后,由上海迁居苏州的林彪电召杨成武去,提出了军队取消军衔后的服装领章和帽徽的样式的主张:采用又红又大又鼓的五角星作为帽徽,并配以两个鲜红的平行四边形的领章,作为突出政治和革命化的象征。罗瑞卿一行向毛主席汇报后,罗瑞卿即打电话给在上海的叶群,请她向林彪报告,已向主席汇报,并请示林彪,是现在还是过几天再去请示。叶群在电话中立即一迭声地说:“应该马上来,早就该来了,请杨副总长一起来。”
5 月2 日,罗瑞卿和杨成武到上海去向林彪汇报,两位总长的夫人同行。
到上海后,即与林彪取得联系。林彪在电话中提出,先见罗瑞卿,后见杨成武,然后同时接见罗瑞卿夫妇和杨成武夫妇。
罗瑞卿立即去见林彪。进屋后,看到桌子上醒目地摆着毛泽东著作和党章。
罗瑞卿刚落座,林彪就没头没脑地对罗瑞卿说:“要加强通气!嗯,你过去的通气是有的,但不够,要加强,这是组织原则。”
说完,林彪便打开《毛泽东选集》念了几段有关请示报告的章节,又打开党章,念了党章上有关组织原则的段落。
罗瑞卿默默地听着,感到十分的不自在。
林彪念完后,把书放到桌上,摆整齐,窝在沙发里,用柔和中透着森严的语气说:“要加强通气。现在规定五条,你也好办事。”
接着,林彪半闭着眼睛,捻着手指说:“第一条,加强通气,遵守组织原则;第二条,我在北京时,X 日通气一次;第三条,我不在北京时,X 日通气一次;第四条,重大问题,立即通气;第五条,来我这里汇报,用不着联系,也用不着打电话,随到随来。我已交代秘书,总长、主任、杨副总长来,随来随见,不准阻拦。”
罗瑞卿默默地仔细地笔记着,合上笔记本后,坐正身子说:“我知道主席和你都是最痛恨不通气的,我今后一定照规定做。”
“你能做到,就好。”
林彪闭上了眼睛。
当天晚上,罗瑞卿将林彪的话全部告诉了杨成武,并且对杨成武说:“今后要加强对林总的通气。请你要随时提醒我,以免疏勿”
5 月初,罗瑞卿回到北京,继续出席作战会议。不久,林彪也回到北京。
在作战会议期间,罗瑞卿经常到林彪处请示汇报工作,忠实地履行林彪“加强通气”的要求。
会议临近结束时,与会人员建议由罗瑞卿做总结发言,这一情况写在会议简报六十三期上。
5 月25日深夜,罗瑞卿带着连日主持会议的疲倦刚踏进家门,秘书就送上了一份电话记录,记录的内容是林彪口授的关于作战会议第六十三期简报的指示:“会议上不能散布个人做结论的空气。如果散布了要当众收回。在什么范围散布的,就在什么范围收回。六十二期简报关于罗总长作总结发言的作法不对。明天要在各小组宣读。”
罗瑞卿捏着这一纸“命令”,眉头渐渐锁紧。他心里一阵阵发凉:关于作总结发言的事,不是他罗瑞卿个人提出的,是会议决定的,事先也向林彪请示过,并没有表示什么不同意见。何况,作为总参谋长,在军委主席和国防部长都未到的情况下,在一个小小的作战会议上做一个总结也是常有的……
“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罗瑞卿从“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中唤醒,他走到电话机前,拿起了听筒,电话里传来叶群的不阴不阳的声音:“喂,罗总长吗?……噢,今天我只离开了一会儿,谁知道就出了这个事情。一○一发了大脾气,现在已经睡了。一定请你到这里谈谈,我会把事情解释清楚。”
叶群包打天下的口气表明,她对这事儿知道得一清二楚。
罗瑞卿不敢稍停,立即驱车来到林彪住处。
叶群在门口截住罗瑞卿,引他穿过一个卫生间,来到一间小屋子里,里面放了几张临时搬来的木椅。
使罗瑞卿吃惊的是,他看到林彪的儿子林立果、女儿林豆豆也在场。
叶群让座后,一本正经地指着儿女对罗瑞卿说:“深更半夜,我们两人谈话不方便,只好把豆豆和老虎也叫来。”
罗瑞卿心里一阵不舒坦,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儿,他凝神听着这位林彪办公室主任的下文。
“总长啊,一○一下午可是大发脾气了呀。他站在电话边要秘书把他说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下来,并且看着秘书同各处打完电话。……简报是导火线,其实总结发言的事并没有什么。大家提这个建议时我也在场嘛。一○一是憋了一股子气,不发出来是不行的。他只好找自己最亲密的人发了。4 月份你没来看他,到处放风,就是不来……我已经把电话记录追回了,这个事可不能再扩大。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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