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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许光达-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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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清握着段玉林的手说:“我们到苏区,是向你们学习的。”
段玉林向孙德清和许光达介绍了游击队及根据地的情况后,诚恳地说:“我们真盼中央派人来啊!我们这里消息闭塞,像远离亲娘的孩子……”
孙德清听完段玉林的介绍后,向他讲述了自南昌起义后,我党又组织领导的湘赣边界秋收起义、广州起义、平江起义、湘南起义等,他特别强调说:“现在,武装斗争的烽火已经燃遍各地,使国民党反动派十分恐慌,当前国民党新军阀间矛盾很深。党的‘六大’号召全党开展武装斗争,形势发展很快啊!”
段玉林听后,连连说:“好,对于反动派,只有拿起武器,才有活路。”
接着,许光达向段玉林介绍了其他革命根据地的情况,分析了这些根据地能够存在的主客观原因,他还展望了革命形势发展的趋势。
当段玉林得知他俩是第二十五师的军官后,更加高兴了,仰脸大笑一阵说:“好啊,都是行武出身。第二十五师可是很能打仗的哟!你们就跟我在一起,帮我出出主意,带出支好部队吧!”
他们正谈得起劲,一位游击队员急匆急跑了过来。
“报告!据侦察员报告,石首县的团防来清乡,正向我们驻地开来。”
“集合队伍,准备战斗!”段玉林立即下达了作战命令。
许光达和孙德清听说有了战斗任务,心里早已发痒了。
“大队长同志,我们要求参加战斗。”孙德清请求道。
“你们是中央派来的,这里危险。我派几个队员护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去。”
许光达急了:“刚才你还说咱们都是行伍出身,怎么一要打仗,我们就不行了!”
“不,我是担心你们的安全!”段玉林解释说。
“那么,你是怀疑我们不能打仗?”许光达步步紧逼,使段大队长无可奈何,只好同意他们参加战斗了。
这是许光达和孙德清到苏区后的第一次战斗。
1929年9 月,石首县的小河口。
一支队伍在夜幕下迅速集合起来。看上去不像正规部队。队伍中有的穿长袍,有的穿着短褂和背心,头上戴的更是五花八门:有带礼帽、瓜皮帽的,还有的光着脑瓜。武器就更杂了。既有英国花轮,又有汉阳造,就这种武器也只有少数几个人才有。多数人的手中是些鸟枪、鸭嘴铳之类的土家伙。
一个手持汉阳造的人走到队伍前面,看了一下队伍,喊了声:“都给我站好了!”他走到第二排队伍的后面,指着队伍中几个人,“你,你,还有你,到前排去,没看见前排空一截子吗?”
后排的几个人拿着鸭嘴铳不情愿地走到前排站好。他又跑到队伍前,喊了声:“立正!”
队伍里在出现一阵杂乱的声音后,渐渐肃静下来。
“下面,请我们的段大队长训话!”说完,走到队伍中。
许光达看着这样一支土里土气的武装,禁不住笑了。心想,这哪像支军队呀?这样的队伍能有战斗力吗?是啊,自从他走进黄埔军校以来,同军队打了好几年交道,这样的队伍,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时,段玉林跳到一个土墩上,大声地向队伍里发问:“同志们,我们要不要保卫苏区?”
“要!”队伍里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们要不要人民群众?”
“要!”队伍里的声音虽说不够整齐,却铿锵有力。
“现在团防要来‘清乡’了,我们该怎么办?”段大队长继续发问。
队伍里又传出整齐而响亮的回声:“打!!!”
段玉林回头向孙德清和许光达示意,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孙德清摆了摆手。
段玉林走下土墩,大手一挥:“出发!”
许光达看到这一切,他感到:虽然队伍不整,装备很差,但从队员的回答声中可以断定,这是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尤其让他敬佩的是段玉林的战前动员。话虽不多,没有哗众取宠的词藻,更无八股式的说教,简短有力,几句话,就把队伍的士气调动起来了。这不正是强有力的政治工作吗?这些在上海中央军事训练班的课堂上和书本里是难以找到的。
小河口,万籁俱寂。
江水似乎停止了流动,繁星不时地眨着眼睛,远处只有几只青蛙的叫声回应着。
游击队员在山坡上、土坡后、草丛中潜伏着,几百双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宽阔的江面。
草丛中,一个队员驱赶着耳边的蚊子,嘴里叨咕着:“该死的家伙,真会选时机!”
“不许说话!”另一个队员在小声提醒。
孙德清、许光达在段玉林的身旁。突然,一个念头在许光达的心中产生:要是有几门炮放在山坡后,威力可就大了!他凑近段玉林,贴耳问道:“要是有几门炮,那就像样了。”
“咱们这里的土包子,哪来的那洋玩艺。”
“土的也行呀。”许光达的这句话提醒了段玉林。“土炮?对了,有两门松树炮,是我们自己造的,在桃花山上,不过好久没用了。”
“有就行。”炮兵出身的许光达,总是对炮感兴趣。孙德清插话:“玩炮是光达的拿手戏,你就交给他好了,保准有好戏唱!”
段玉林立即派人牵牛去拖这两门炮,并说:“这家伙弄来,就由你来指挥吧。”许光达点了点头。
东方渐渐放亮了。远处的马达声渐渐增大,一只火轮向河口方向缓缓驶来,后面载有一长串的木船,上面坐满了敌兵,大约有五百多人。
来犯是石首县的团防,他们接到当地一个土豪的报告,说见到江陵游击队了,只有五十来号人,手里都是些土家伙。于是,团总便集中了全县的团防五百余人,杀气腾腾,妄图把游击队一口吞掉。
火轮慢慢停靠在江边,五百多敌人向江边凶神恶煞般地扑了上来,渐渐进入了伏击圈。
“打!”段玉林一声令下,游击队员们开火了。一时间,枪声大作,喊杀声四起。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喊杀声,使这个团总大吃一惊:这哪里是五十几个人,分明成百上千,他拍了一下肥胖的脑壳,眼珠子转了一下,思忖:我们有机关枪,他们都是些土家伙,怕他个!于是,举枪向前开了一枪,高声叫喊:“弟兄们,都给我上,那些穷鬼都是些土家伙,不用怕!”
敌人又一窝蜂似地向岸上冲了过来。
段玉林沉着果断,一个个敌人在他的枪口下倒下。孙德清也弹无虚发,瞄准一个正在驱赶敌兵的家伙射击,随着枪声,那个家伙应声倒地,后面的敌人拼命地向江边逃去。
这时,后面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许光达一看,是老百姓从村子里拥出来了!他们打着红旗,手持大刀、长矛、鱼叉,杀奔过来。
敌人见势不妙,纷纷向江边逃去。
游击队员手中的土枪、汉阳造步枪已不管用了,眼睁睁看着敌人向船上跳。
许光达站在土坡上,以熟练的动作用手指瞄准了敌人的火轮,目测了距离,重新调整了土炮的高低。心想:成败在此一举,不知这家伙听不听使唤,管它呢!试试再说!想到这儿,下达了命令:“放!”
“轰!轰!”两门松村炮先后开火,不偏不倚正好击中火轮。火轮震颤了一下,瘫在河中。
“打中了!”游击队员们一片欢呼声。敌人见火轮不能动了,又转身拼命向木船上爬去。
许光达乐了,又瞄准木船开炮,可是,这时松树炮的炮身太烫。已经冒烟了,不能再放了。
敌人死伤过半,战斗胜利结束了。战士们以敬佩的目光看着许光达。段玉林走了过来,紧紧握着许光达的手说:“中央派来的人就是有两下子!今天的战斗多亏你了。”
孙德清笑着对段玉林说:“我说过,玩炮是他的拿手戏。今天确实开了眼了!”
1929年11月。江陵游击大队驻地的土坡上。
一群游击队员围坐在许光达的周围。他们正在总结熊河、马家寨和前几天刚结束的观音寺等战斗的经验。
一个头戴瓜皮帽,瘦瘦身材的青年队员,紧靠在许光达身旁,兴高采烈地说:“咱们这仗打得真不赖。依我看啊,是段大队长指挥得好。”另一个队员补充说:“那没说的。还有就是咱们的家伙比以前强了。”
又一个光着头的队员“嗯”了一声,表示赞同,他摸了摸脑袋,想了一会儿说:“人家中央特派员跟咱们一起吃苦,多不易呀!打马家寨那次,要不是那几炮打得准,咱们恐怕要吃大亏了。”又有一个队员插嘴说:“那还不是许特派员教我们的!”游击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在谈着自己的看法。
两个月来,许光达跟他们已经混得很熟了。他不仅改进了松树炮,教队员们使用方法,还给他们讲战术,协助段玉林做思想政治工作。
有一次,一个叫张伢子的队员在打完观音寺那一仗后,就私自回家给自己放了三天假。段玉林严厉地批评了他并责令让他作检讨,他饭也不吃,认为是小题大作,看他不顺眼。
许光达就主动与他接近。他端着饭走到张伢子面前,“来,吃饭吧,不然会饿坏的。”
“我不吃!”
“不吃饭就能解决问题了?”许光达恳切地说。
“不就是回趟家嘛,我的老母亲已经病了好几个月了。顺道回家看一下有什么不对的?”小张不服气地回答。
“伢子,回家看母亲,这没错。谁都有父母。可你得请个假呀,你们大队长派人找你,庙里庙外找个遍,也不见你的影子,还以为你牺牲了呢。他急得不得了,那一夜觉都没睡。”
张伢子听说大队长派人到处寻找,心里觉得有些理亏。许光达语重心长地说:“咱们是军队,不是在家的庄稼汉,如果今天你回家了,明天他不来,一盘散沙,能打仗吗?咱们游击队今天到熊河,明天又要去马家寨的,你到哪去找队伍,要不是大队长派人找到你家,说不定会出差的。”
春风化雨,一席话说得张伢子心里热乎乎的。他接过许光达给他的饭,香甜地吃了起来。
这天上午,石首县的县委书记者石来到江陵大队。
“中央代表同志,鄂西特委来人了。在横沟市要开监利、江陵、石首的联席会议,我来通个信。”
孙德清和许光达这才明白,特委在横沟。
横沟市的一幢寻常的四合院落。
孙德清和许光达急匆匆跨进堂屋。在屋里正面的墙上,挂着一面镰刀斧头的红旗,地中央两张长桌拼在一起,桌上铺着白布,放着一把茶壶和几只瓷碗,四周围坐着一些农民打扮的人。
这时,一个个子不高,脸庞清瘦,胡子又黑又长,头上裹着一块青布的中年人走了过来。那人盯了他们一会儿,才问:“你们来开会?”
“石书记通知我们说:特委在横沟召开联席会议,我们就找来了。”许光达回答。
“噢,你是湖南人?”来人听出了他的湖南口音。许光达点了点头,然后好奇地问:“同志,你是……”“我叫易穷。你们是从中央来的吧?听说你们带来了中央的指示,要找特委?”
许光达听说眼前这位叫易穷,就急切地问:“你知道周逸群同志在哪儿吗?我们已经等了两个月了。”
“我就是。”
许光达有些疑惑,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叫易穷吗?或许这是他的另一个名字,心里为之一怔,感到刚才有点失礼,就说:“我叫许光达,他叫孙德请。”
这时孙德清解释说:“我们是从中央军事训练班结业,奉令来鄂西找特委的。”
这时石书记匆匆走了过来。看到他们坐在一起,好奇地问:“你们都认识了?”随后对孙德清说:“这位就是你们要找的特委书记。”
孙德清兴奋地握握周逸群的手,他早就知道周逸群是黄埔第二期的同学,今天才真正认识他,激动地说:“易穷同志,我们在你的领导下工作,请你多帮助。”然后取出中央的介绍信递给周逸群。
周逸群看完信,说:“中央指示成立红六军,开会时咱们研究一下。德清同志,中央的精神你传达一下;光达同志,你给我们介绍介绍国际国内的形势,这里闭塞得很噢!”
在这次联席会议上确定:各县委、各游击队,要迅速把中央的指示传达下去,在群众中做些宣传动员工作,积极进行筹备工作,争取在1930年春节期间正式成立红六军。
许光达此时的心情非常激动,他满怀信心地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1930年的春节,监利县的汪家桥。
这里人山人海,红旗猎猎。
一阵欢呼声过后,周逸群、孙德清、许光达走上主席台。孙德清宣布:中国工农红军第六军成立大会开会!会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周逸群代表特委在大会上作了重要讲话后,示意要许光达讲几句。许光达站了起来,激动地说:“我来到洪湖虽然才几个月,可苏区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在游击队里,学到许多宝贵经验,从同志们的身上学到了好的思想和作风,现在红六军已经正式成立了,我愿意和全体指战员一起,为红六军增光添彩。
在党的领导下,用更多更大的胜利报答洪湖人民!“会场上再次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根据中央的指示,鄂西特委经过积极筹备,1930年2 月,监利、沔阳游击大队和江陵、石首游击大队在监利县的汪家桥胜利会师,成立了红六军。
孙德清任军长,周逸群为政委,许光达为参谋长。
红六军的成立,使许光达充满了喜悦。几天来在他的脑海里一直萦绕着一个问题:红六军已经成立,当前最重要的是振奋广大指战员的士气,要是能打几个漂亮仗再好不过了。
许光达的建议立即得到军前委的赞同,并决定由他指挥。
2 月7 日。红六军成立后的第三天。
新观音寺前,红六军在这里誓师出征了。队伍浩浩荡荡开赴前线,人民群众夹道欢送,不时地向指战员手里送水果、布鞋等物品,祝子弟兵打胜仗。
在前线的军司令部里。许光达全神贯注地伏在案上,在地图上用红蓝铅笔划着,不时眉头紧锁,有时抬头向窗外投一眼。
许光达十分清楚,这是各游击队统一起来后的第一次军事行动,一点马虎不得,必须是首战告捷。他的耳边回响着周恩来的嘱托,他主意已定:“就从这里开始!”说完,挥起拳头用力地砸在军用地图上标有“龙湾”的位置上。
8 日拂晓,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划破了黎明的长空。
红军分三路向敌人发起了猛烈进攻。盘踞在龙湾的敌人,依靠有利地形,负隅顽抗。红军前进受阻。
许光达立即调整了部署,命令少部分部队正面牵制敌人,主力从侧翼迂回。果然,敌人支持不住了,发现腹背受敌,便仓皇逃窜。
许光达把手用力一挥:“命令部队乘胜追击,决不能放走一个敌人!”
红军个个如猛虎下山,冲向敌人。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全歼守敌二百余人,缴获步枪二百余支,机枪四挺和其他军用物资。
龙湾战斗,首战告捷,极大地鼓舞了全军指战员的斗志。为了扩大战果,许光达又指挥红军向前推进,不到十天工夫,先后攻克了熊口、老新口、张金河、新沟嘴等据点。2 月17日,红军挥师占领了渔阳镇。许光达命令部队稍作休息后,向潜江县城发起了突然袭击。
潜江县驻扎着一百余名国民党官兵,三百多民团武装。许光达决定午夜发起攻击。正当这帮家伙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枪声四起,火光冲天,国民党官兵和团丁还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就当了红军的俘虏。
3 月8 日,红六军兵临郝穴镇。
郝穴镇驻有国民党正规部队岳维峻的独立第十四旅的两个营。城内外修有坚固的野战工事,并设有鹿砦。
许光达明白,攻打郝穴镇井非易事。它不同于打民团,而且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又有正规军把守,而且装备精良。这是红六军出征以来从未遇到过的。这仗能否打好,关系重大。
许光达带领司令部的两名参谋和第一纵队司令员段德昌、第二纵队司令员段玉林,查看了地形,仔细研究了作战方案,用简易的草图和地上堆的沙盘向各部队布置了任务。
夜幕降临了。许光达率领两个纵队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动到郝穴附近隐蔽待机。
这时,通信员前来报告:“农民自卫军的李队长来了!也要求参战。”
许光达握着李队长的手说:“太好了!有你们的配合,胜利就更有把握了。”他思考了一会儿:“这样吧,你们多准备些火把、旗帜。战斗打响后,在远处造成红旗如林的势头,以迷惑敌人。”
李队长领任务后勿匆走了。
次日拂晓,许光达看了看表:“开始进攻!”
顿时,枪声大作。第一纵队向郝穴镇的东北角发起冲击,很快,撕开了一条口子,红军勇猛地冲了进去。
这时,郝穴镇的四周火光冲天,红旗如海,枪炮声与鞭炮声响成一片,吓得守城敌军晕头转向,急向岳维峻求援。许光达早设了伏兵,敌军抱头鼠窜,经过五个小时的激烈战斗,全歼守敌两个营。战斗胜利结束了!
郝穴镇的城头上飘起了一面面红旗!
1930年5 月,一份书有“湘鄂西特委”字样的“五月计划”放在红六军军部的桌面上。原来,湘鄂西特委得到情报:4 月29日,蒋介石、冯玉祥因接收济南和胶济路发生矛盾,冯方驻军各级人员奉令回豫,大有一触即发之势。特委决定利用蒋、冯、阎军阀混战,其正规军大批调出湘、鄂两省的有利时机,长驱直入,扫清监利、石首、江陵一带的“白点”,进军江南,争取与贺龙领导的红四军会合,成立红二军团。
这天,许光达来到军部。
“你来得正好,咱们仔细研究一下‘五月计划’的实施方法。”说话的是旷继勋军长。旷军长是贵州省思南县人,许光达在上海中央军事训练班时,曾听过他讲课。他虽外貌不扬,却是红军中的优秀将领,有渊博的军事知识,很有军事指挥才能。前不久,因孙德清生病去上海治疗,中央便派他来洪湖接任红六军军长职务。
他们研究决定,红六军渡江南进,首先攻克华容,然后向石首、公安发展,开辟江南根据地,迎接由湘鄂边南下的红四军。
红六军按预定计划,从监利县朱河渡江成功,兵临华容。
华容县城在湖南境内,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三国时期的关云长华容道义别曹操的事,就发生在这里。
许光达认真察看了地形。在县城的东北,有一条宽约五六十米的河,隔河可以清楚地望见那不太高的城墙。民团的巡逻哨不时地在城墙上来回晃动。城里大约有四百多名民团武装。
根据侦察的情况,许光达向军长提出了作战计划:“我们计划兵分三路,由段玉林率领部队从西面发起攻击,占领河的下游;由段德昌率领部队从东面发起攻击,强占上游;我率一部从城北渡河,强攻县城,使敌首尾难顾,这样我可一举攻克华容!”
旷军长听后,暗暗佩服参谋长果敢的指挥艺术,强调说:“就按参谋长部署的办,天黑时发起攻击,以城北枪响为攻击信号,统一行动。我和周政委的指挥位置不变,有情况随时前来报告。”
战斗按预定方案顺利地进行着。黄昏发起攻击。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守城民团全部被歼。红军乘胜前进,连续攻克石首、南县、安乡、津市、石门,在江南开辟了广大的根据地。
“五月计划”正在顺利实施中。
这一天,周逸群高兴地对旷军长和许光达参谋长说:“咱们的地盘又扩大了,等贺胡子率领红四军过来,不会让他们再饿肚子了。”
许光达微微笑了笑。是啊!自从红六军2 月7 日出征,三个月来,所向披靡,在长江和汉水之间的广大地区,把红色根据地连成一片。他没有辜负周恩来的瞩托,在苏区已经开刨了武装斗争的新局面。想到这些,许光达心里充满了喜悦。
傍晚,红六军的几位领导正坐在一条小河边,谈论着下步行动计划,侦察队长带着一位五十开外的农民急匆匆走来。
“参谋长,这位老爹从松滋来,他知道贺龙的部队。”
“老爹,你见到贺总指挥了?”许光达关切地问道。
“我没见到贺胡子,可见到他的部队了。”这位老爹告诉许光达,在西斋、申金渡一带有贺龙的部队。还杀了五峰的团防头子孙俊峰。
老爹走后,许光达根据老乡提供的情况,判断贺龙的部队离这里不会太远。他正在思考着,周逸群走过来说:“贺龙的部队看来离我们没多远,我们是不是欢迎一下?”
旷军长也赞同政委的意见:“对,我们再向西靠拢一下,光达,你看如何?”
许光达想了一会儿说:“我觉得应拿下公安,公安离申金渡仅三十里。”
旷军长说:“光达同志,马上搞个方案,近日攻克公安,迎接贺龙。”
1930年7 月1 日,公安县城的城头上飘起了红六军的战旗。贺龙率领的部队也在乘胜东进。7 月2 日,中央特派代表柳克明来到公安,向红六军传达了关于红六军和红四军合编为红二军团的指示,并把会师的时间定为了月4 日,会师的地点在陡湖堤。
许光达盼望着与贺龙总指挥的重逢。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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