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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传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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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我要看的就是一个郎中。

小宦官再次抬手拦住:请夫人宽恕,王公公交待过,未得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去!

怎么了?我面露愠色,连我也敢拦了?

小宦官急忙弯腰低声说:小的不敢,实在是王公公有过交待,不经他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夫人要进去,万一王公公追究起来,我可──

追究起来有我呐!我抬手一推他,大步走了进去。

温先生,快请出来一下。那小宦官这时一急,先喊起温先生来。他的话音刚落,我见过的那个温先生就走了出来。吆,是夫人来了。

先生近来好吗?

他的笑中带了点苦味:谢谢夫人惦记,我很好。

最近在做些什么事情?我边说边向他刚才出来的那间屋子走。刚迈过门坎,吓得我急忙又退了出来。那屋里竟站着一个赤身的小宦官。

夫人不必惊慌,你看到的不是真人,而是一个木雕。温先生不紧不慢地说道。

木雕?我重又迈过门坎细看,果然是一个雕得惟妙惟肖的木头小宦官。放这个木雕干什么?

这是我琢磨命根再植法子的一个参考物。刚才夫人问我近来在做什么事情,想你这会儿已经明白,我就是在摸索复原男人命根的办法。你不是外人,所以就给你直说了。

嗬。我定定地看着那个木雕,让心里受到的震动慢慢平复。你现在琢磨得怎么样了?心里是不是已经有数?

我已做过多次试验,一开始是拿羊、拿牛、拿狗做试验,有了经验后,才在几个小宦官的身上真做了。

是吗?我一愣:真做不是需要──?

这京城里经常有年轻男犯被处死,在处死他的那一刻,将他的命根割了,然后──

成功了?

不,失败了,不过前些日子做的一例还行,到眼下还没见出问题,再过两天如果没事,可能就算成了。

真的?领我去看看。

请夫人恕我不能从命,实在是眼下还不能让任何人走进那间屋子,要不然,一旦带进去让他发烧的东西,就前功尽弃了。

我不敢再坚持去看,我知道这是王振眼中的大事,万一坏了他的事那可就糟了。

估计啥时候可以向王公公报喜信?两天后?

现在还说不好,不到最后时刻不敢说有把握。

万一要是再失败了可怎么办?

王公公还让我试验了另一种办法,眼下也正在摸索。

另一种办法?

就是让一个小宦官不停地吃公猴的脑髓。

嗬?!

王公公说,他听人讲,唐朝的一个宦官吃了三十三个公猴脑髓后,又长出了命根。

真能行么?

还不太清楚,我现在是差不多两天杀一个公猴,将脑髓取出后让那个做试验的小宦官吃。

有没有作用?

现在还没看出,我每天给那小宦官量一次,没有任何变化。能看出的只是那个小宦官见了猴脑就想呕吐。

我默望了一眼屋子正中摆放的那个木台子,注意到上边还有暗红的血迹,心里不免一悸:那些血是猴子的还是那个做试验的小宦官的?

好吧,温先生,你忙,我不打扰了。我扭身向刚要向门外走,不想那温先生突然朝我跪下了双膝。

你这是干什么?我一惊。

夫人能不能给王公公说说,在我手上的试验告一段落后,允许我回一趟家,见一次我的内人和孩子。我保证回家后不泄漏一句这里的事。

你多长时间没回家了?

自打来后就再没有回去过一次。

是这样。

我拿我的性命保证,决不会把这儿的情况泄漏出去。

我可以试试,但不一定能行。我明白王振决不敢让他出去,他出去万一说了他奉命干的事,王振就有被砍头的危险。这次王振随驾出征,也许是这个温先生离开此地的惟一机会。

谢谢夫人。他不住地叩着头……

我估计我来这小院的事,会很快地被报告到王振那儿。果然,刚吃过晚饭,王振就笑着问:怎么忽然间想起去那个小院了?

因为预有准备,我答时就也带了笑容:我是无意中走进那个小院的,可看了那里的情况后,心里好高兴,你该早让我去看看的,你说,对于这件事,我是不是最该关心的人?!还有谁比我更盼望温先生成功?!

王振叹了口气,眼里的光一时有些暗淡:这件事离成功还早。

也可能明天就会成功!我能看出,温先生是一个用心的人。我想让王振高兴起来。

但愿吧,不过这件事决不能走露半点风声。

我懂!我今天已经想了,如果这件事成功了,你一定要答应我,让我连生六个儿女!

嗬,他笑了:为什么要生六个?

六六大顺呐!

好,我的小宝贝,倘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一天也不离开你,让你整天就躺在我的怀里,让你三年生两个。

到那时我就可以带上我的一群儿女去蔚州我的婆婆家,让老王家的人都看看我这个媳妇的能耐!我是突然想起这个话题可以引到我感兴趣的那件事上的,所以这样说。

行,到时候一定让你回一趟蔚州老家。

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蔚州老家是个什么样子哩。真要去,只怕门还摸不到呐。

唉,要不是这战争的事,你要想去老家看看还不是一句话?

你们去打仗也不影响我回老家呀,我有一个想法,你看行不行?你随皇帝去亲征时,我带几个下人从另一条路回蔚州老家一趟,你不是说仗打胜之后还想让皇帝到咱老家去看看吗?让皇帝去咱家,不预先把家里收拾收拾怎么能行?不把吃呀、住呀、用呀诸样东西准备好怎么可以?这样,我先到老家替你做好各样准备,你带皇帝到咱老家时不也省心?

嗨,你想得倒是在理!王振猛一拍他的腿,我原来只想到让皇上顺路去咱家里一趟,还没顾得上想派一拨人先去收拾的事,你想得细,还是我的小杏儿脑瓜子聪明,事事替我着想,而且想事情想得仔细,好,就按你说的去做,我派几个下人陪你回去,再派几个军士随车护卫,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没人护卫我可是不敢让你出门!记住,回一趟老家不容易,又要做迎接皇上的准备,你要多带些银子。

好吧,不过也不能带多,不能让皇上看着我们办事太奢糜。

王振点头:对,看来日后把这个家交你管我最放心。

还有一件事要请你答应,我去蔚州时,很想把我爹也带上,一来是我在路上怕孤单,二来有事我也好有个人商量,三来也想让他外出散散心,要不总住在这大院里,他也憋闷。我趁热打铁,把这个要求也提了出来。

行呀,无非是多赶一辆马车的事,这些事你就去安排吧。我随驾出征事情太多,眼下正为大军粮草的事着急,你们回蔚州老家的事我就不多过问了,一切由你来定。记住多带些京城出产的东西,到家作为礼物送给乡亲们,咱们难得回去一场,要让乡亲们高兴高兴!喔,对了,跟着你们随车护卫的兵,我想让那个大个子卢石带十个人去,那小子个子大力气也足,打斗起来一人可抵几个人,即使路上遇几个坏人,你们也可以放心。你说行么?

我听你安排。我按捺住心上的高兴,淡了声说。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安排,这正是我暗中盼望的事情,真是鬼使神差,天神助我呀。

第十章 之 1

夜录

次日上午,王振临去宫中之前,把我叫到一边,说:你今天就可以去咱那个库里取一些银子出来,然后上街买些回蔚州老家要用的东西。我知道他说的就是去那个秘密仓库里拿银子,忙点了点头。他走后,我支开丫环,一个人端了烛台向那个库门走去。推开库门,点亮蜡烛,我便去掀开了其中一个盛银子的箱子,箱盖打开后我吓得后退了几步,原来满箱的银子只剩下了一少半,我忙又去打开另外几个银箱,天呐,全都只剩下了一半。我照箱子上原来写定的数目粗粗一算,天爷爷呀,被拿走的至少有两万多两!我身上顿时出了一层冷汗,一股冰冷的寒气立刻就从脚底升了上来。不用查,这些银子都是马夫人偷偷拿走的。马夫人,你怎么能够这样?你不是明明答应过我不偷拿的么?这要让王振发现那还得了?不要立马把我杀了?那我此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还怎么报仇?帖哈也必然会受连累!那一刻,我真有些怒不可遏了。

我拿了一些银子出来,将库门锁好后,便匆匆去了马夫人的屋子。我没有让丫环通报,也没有敲门,而是径直上前嗵地一声推开了门。

吆,是杏妹来了。她倒没计较我的态度,笑着招呼。

我没有说话,只气呼呼地看着她。

怎么了?出了啥事?看把我杏妹妹气的。她脸上的笑纹表明她知道我的来意。

我低而愤怒地:你怎能偷偷去拿银子?!

嗬,就为这事?她依旧笑着:是呀,我去拿了一点,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也明白,这战争立马就要开始了,王公公又要陪皇上去亲征,我不做点准备能行?万一王公公走之前让你在库门上再加一把锁,我不就全完了?!

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不偷偷进去拿东西!

现在不是情况变了嘛,要打仗了。

你这样一拿,让王公公发现,那还得了?是想让我把命丢了?

他如今最相信你,他又这样忙,不可能再去关心那个仓库的。

万一呐?万一他要进去看看那可怎么办?你就不怕我告诉他是你拿的?!

你不会的。她很有把握地笑着:以你的聪明,就是他发现了你也不会说是我拿的,因为那样就要把那个卢石小旗长牵出来,一旦王振知道了你和小旗长的事,那你和卢石就真的连命也没有了!你也不会再替他保管密库了!

你?!此刻我才发现,她的笑容里不仅有得意,还有一丝很冷的东西。

别生气,小妹妹,这件事我们共同来遮掩就行。据我估计,他不会发现的,他如今为打仗的事忙得晕头转向,不可能有心思再来过问仓库里的事,听说,他的秘密仓库也不只这一个。

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想想,如今也只有按她说的,共同把这件事遮掩起来,万一闹出去,吃大亏的还是自己,只要遮掩到自己平安离开这座宅邸就行,我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后再发生任何事情也与我无关了。

杏儿妹妹,你现在还年轻,体会不到我这个年纪的女人心里的那份慌张,万一王公公随皇帝出征有个三长两短,我手中要是没有几两银子你说可怎么办?指望王山和他媳妇养活?门也没有。再嫁?年大色衰,哪个男人会要?自己出去挣钱?我会干什么?恐怕只有挨家乞讨了。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为何这样做。我想你也不必担心那点亏空,经常有些想当官的人来给他送银子讨他的好,那些人送一回都不会是小数,你可替他收下,悄悄再把那些半空了的箱子装满就行。他这次出去打仗,真要得胜而归,皇帝少不了又要赏赐他银子,这都可以补了那些亏空。

我压下气恼,叹口气,说:我眼下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王公公出征之前,你再也不能进那个库了。

这你放心,我又不傻,就是想拿,也要等他走了再说,何况我拿的那些,已差不多够我花了,我这个人容易知足。

我无奈地走出她的屋子,这件事眼下只能这样处理了。之后,我才去帖哈那儿告诉了他王振同意去蔚州的事。帖哈听罢,喜得裂了嘴说:没想到这样顺,看来女人的力量真的太厉害,男人办不到的事,女人都能办到,当初太师决定派你来真是英明之举。我问他还有没有事情要办,按照王振占卜的时间,后天寅时就要出征,连今天算上也只两天时间了。

帖哈压低了声音:我们也只剩一件事了。

是吗?

也先太师担心大明皇帝的这次亲征是对外界玩的一个圈套,历史上,不少皇帝对外界都玩过圈套。

圈套?

就是皇帝对外宣称要出去干什么,其实他根本没有出宫。

太师怀疑大明皇帝不会真的亲征?

对,他担心亲征的只是大明皇帝的仪仗和坐车,皇帝其实并没有真的离开京城。

那太师的意思是──

最好你能亲自去皇宫里探个究竟。

那怎么可能?我惊得后退了一步,我怎会进得去皇宫?

这肯定是一件难事。帖哈也叹了口气,我想我们尽力而为,如果实在进不去,那也就算了。可不可以再巧妙地和王振说说?

怎么巧妙?

比如说,他明晚就要出征,今晚你们可以亲热亲热……

我恨你!我一下子来了气,你觉得同他亲热很好受是吧?动不动就要我去同他亲热亲热,你为何不去同他亲热?

噢,对不起,我理解你的苦衷,我也是想不出别的办法,就──

让我们办的事情不能一件连一件,我们已经办了这么多事,照说太师该满意了。我真的有些烦了。

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报仇么?我们的仇不是还没报吗?看看你爹和阿台被害时的惨状,我们做点事,受点罪还不都是应该?他边说边又从胸口里抽出了那张绘有父亲和阿台惨死场景的画展开在我面前。一看见那画,我的心就一哆嗦。

去吧,想想办法。要是实在想不出,那也就罢了。

我没再说话,默然走了出来。

半上午的时候,按照王振进宫前的交待,我带人去街上采买回蔚州老家带的各样东西。几个下人和军士随我去了前门大街。本来想带卢石去的,可王振已交待他去准备回蔚州的马车了。

去前门大街的路上,到处可见匆忙行进的士兵队伍,心想他们大概就是随皇帝亲征的兵丁了。天热,可那些兵身上却都背了一套胖裤袄。我问坐在我车前的那个军士这是为什么。那军士说:这是打仗的需要,大同那边,半夜里下了雨,天还是很凉的。看来打仗的事,军士们是都已知道了。那军士又接着说:从昨天起,京师三大营的军士,每个人都领到了一两白银,两双鞋,一套胖裤袄,还有三斗炒麦的军粮;每三个人拨给一头毛驴,以负淄重;担任把总和都指挥的官,另有钱钞五百贯……

我默然听着,这世界上除了帖哈和也先之外,没有人知道我一个女人,其实是和这千军万马的行动有着关系的。

在前门大街几家商号里的采购很顺利,我在前边挨个柜台看,看中了什么,手一指,下人们便付钱将货拿走。买的东西很杂:送给女人们的衣料,送给男人们的酒,送给孩子们的点心和吃食,还有其它的京城出产。因为王振交待要多买,我就买了整整一马车。

经过一家专卖女人们用的脂粉的店铺时,我忽然想起我平日看云时偶尔闻到的那股脂粉味,脚就迈了进去,想看看这店里有没有那种味儿的脂粉。店里的伙计很热情地迎过来说:夫人要买脂粉的话,来俺们店里那可是走对了,在这京城经营脂粉的店铺中,俺们是货最全最好的一家!我于是就让他一样一样地拿过来给我闻,味道自然是各种各样,全都很好闻,可惜没有一样是我看云时闻见过的那种味道。为了不拂那店铺伙计的一番好意,我只得买了一些才出店门。看来,那股味儿是人间没有的了……

傍晚王振回来,看见我买的那些东西挺高兴,说:办得好,我们王家的老亲旧眷多,还有邻居们,都要送一份礼物。

那天晚饭时,还是我坐在桌前陪他,他让摆上黄酒,说:来,这是河南巡抚送我的〃三杯仙〃黄酒,说是喝三杯可以成仙,我俩都喝三杯,也当一回神仙。我自是不敢多喝,怕万一喝晕了出错,每次都是抿一小口。他几杯喝下去,抓住我的手说:杏儿,你这次回蔚州,有一件事我得先给你说明,那就是我还不能给你名分,你不能以夫人的身份出现。

嗬?!我假装惊奇,心里却在暗笑:你以为我真的想当你的夫人?

我毕竟只是一个内臣,已经有马氏了,如果让别人知道我又有了你,恐怕不好。在咱们这个院子里,你是真正的夫人,可出了这个院子,就──

那我是什么身份?

使……女。他有些吞吐。你爹这次随你去,身份嘛,也只能是管家。

第十章 之 2

我想我应该表示生气,要不然就不太正常了。于是我把嘴噘起,将脸扭向了一边。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以后我会给你补偿的!

怎么补偿?我猛地想起了帖哈要我进宫探看究竟的事。

你说你想要什么吧?除了名分的事,我都可以满足。

真的?

我说的话还能有假?

我想──,我假装支腮想了一刹,尔后开口:我想去皇宫里开开眼界,我至今都不知道皇宫里是什么样子。

这个……

看看,还说什么都能满足我,还说没有假。

好吧。你既是想去,我明天就带你去一次,不过,你还是要像上次去德胜门城楼那样,女扮男装,穿上小太监的衣服。

行吧……我抑住欢喜,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的确没想到这件难办的事就这样办成了。帖哈,这件事我办成了。

吃过晚饭,王振问我困不困,我反问他是不是有事,他说:你要困的话,就先睡;不困的话,就点上灯笼,随我去骞先生那儿一趟。我现在恨不得就粘在王振身上,把所有该打听的消息都打听来,忙答:我不困。跟着就把灯笼点亮了。

进了骞先生屋里坐下,王振说:皇上亲征的事已经定下,很快就要起程,我今晚来,是想问问大军随皇上亲征时要注意的事情。

那骞先生的眼眸一个惊跳,我估计他这一惊是因为皇帝的亲征,我明白他心里是反对皇帝亲征的。大约是我上次见他时暗暗发的警告起了作用,他接下来没有再说反对亲征的话,只沉了声说:皇上亲征,大军随行,须注意的事情很多,请容我从行军说起。

王振颔首。

行军最要紧的是保持戒备,谨防在行进中陷入困境或遭敌突然打击,并准备随时开战。孙子说,军行有险阻、潢井、葭苇、山林、翳荟者,必谨复索之,此伏奸之所处也。他还强调要〃用乡导〃、〃得地利〃。《司马法》上提出了〃行慎行列〃、〃行惟疏〃的要求。《武经总要》更提出行军前对敌之设防情况〃必尽知〃。此次出征,出居庸关后,大军可分三路纵队前行,皇上的车驾在中路之中,前锋队伍要边搜边行,离皇上所在的中军也宜远些,且要调几员强将走在前锋部队和皇上车驾之间以备不测。后队也要有强将带领,防备瓦刺骑兵突抄后路奇袭,做好后路变前锋的准备。

说得是。王振首肯。

再说立营。按兵书上要求,立营须据险阻,前阻水泽,右背山林,处高阳,便粮道。前有险翳,可以设伏;后有间道,可以出奇兵。据险阻则敌不敢攻;就水草则军用不匮。此次出征兵众将多,可分屯数十营,各择胜地,前后左右互相顾盼,声势连络。一旦有事,可彼此照应。皇上所在的大本营,应位于正中,除贴身禁卫士兵外,应另派步卒和骑卒相守。皇上所用之车驾,无论昼夜,均应马不卸套,以备皇上在遇敌劫营时,迅即出帐登车启行。

说下去。

至于布阵,须根据开战时的情况决定。骞先生边说边拿笔在纸上画起阵图来。诸葛亮说布阵要先料敌之多寡,我之强弱,彼之虚实,象地之宜而宜之。古今阵图多达二百余种,q…i…書…網………奇…书…主要有方、圆、曲、直、锐五种形态,其中最基本的是用于攻击的方阵和用于防守的圆阵。此次皇上亲征,是讨伐攻击全在马上的瓦刺兵,使用最多的当是方阵,方阵又细分多种,其中最宜为此次所用的,应是锥行之阵,此阵若剑,刃薄宜杀伤,攻击力最强……

我默然看着骞先生的眼睛,在心里暗道,幸亏此人不在大明军中占据要职,要不然,瓦刺军定要吃大亏了。我估计,他说的这些东西,王振未必都能记住,记住了也不一定会用。可惜了,骞先生!

此次我大明军与瓦刺军对阵,当在旷野。野战之法,无非包围、伏击、奇袭和正面强攻几种,不论用哪一种,都需灵活机动,也就是孙子所说的〃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他所谓〃高陵勿向,背丘勿逆,佯北勿从,锐卒勿攻,饵兵勿食,归师勿遏,围师避阙,穷寇勿追〃,也是这个意思……

王振直听到二更方罢休,看来,他是想临阵磨刀,把这些打仗要用的东西都装到肚子里……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王振就又喊我起了床。我照他所嘱换上了一身太监服,梳洗之后和他一起草草吃了点东西,就上轿向宫中走。我们是从东华门入宫的,我紧挨王振坐在轿里,楚七跟着轿走,在东华门门口,守卫的一看是王振的轿子,没有作任何检查就放行了。在其它的门口,都是楚七跑在前面说了几句什么,守卫的就让进了。一路上因怕别人看出破绽,我很少抬头,进到王振办公事的地方,我才松了一口气。王振说:因为明天皇帝就要出征,今天宫中的事情很多,我待一会就要去见皇上,你先在这里喝杯茶,然后由楚七领你在宫中走走看看,别人问起你在哪里做事,你就亮一下司礼监的腰牌。边说边递给我一个小牌子。走路时记住把头放低一些,你的胸脯高,避免露出破绽。我点头后他又对楚七交待:领她在宫中走时,不要去人多的地方;能不让她说话,就尽量别让她开口,我担心她的声音会让人起疑。

王振走后,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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