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战争传说-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行,走开!那军士凶凶地挥着手。

军爷,我们实在是──

怎么回事?帖哈恳求的声音被另一个响亮的声音打断。我扭头看时,才发现从那院里又走出来一个身个很高膀大腰圆的军士,所穿的衣服和挎剑的模样都像一个小头头。

卢旗长,这两人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卖咸菜,我怕惊扰了王公公。

那人走近看了看我们的小推车和车上的咸菜坛子,说了声:别再大声叫了。之后朝先来的那个军士挥挥手:让他们卖吧。

那军士只好随这位卢旗长走了。我望着那个旗长的背影,在心里对他生了一点小小的好感。多亏了他,我们才能在这儿继续呆下去。

这些担任王振府上护卫的军士,属于腾骧卫的,是腾骧卫的指挥使为了巴结王振特意派来的,一共是二十五个人。他们是在王振搬来前一天才来的。帖哈这时低声说。

我吃惊地看他一眼,不知道帖哈怎会把事情弄得这样清楚。也许,他还有另外的帮手?

有几个在附近街口站着说话的老人,这时踱了过来看着车子上的咸菜,问清是〃老来祥〃的咸菜之后,相继掏钱买了一些。内中一个多话的老太太说:你们过去没来过这一带卖吧?

是呀,过去总在宣武门那一带串街。帖哈急忙说明。

说话的当儿,只听那宅门里一阵喧哗,跟着就见一伙人走了出来。几个买咸菜的人一见那些人出门,立时四散了。摊子前只剩了我们两个。

留心看走在最后的那个男人。帖哈轻声对我交待。

我的目光先是一个惊跳,不过随后便定在了那人身上。那是一个长得还算富态的中年人,个子不是很高。没有什么胡子。穿戴很讲究。原来是你?!那人平平常常的相貌忽然间消除了我内心的紧张。你就是那个大权在握令人人害怕的司礼太监?就是那个英宗狗皇帝朱祁镇信赖和依重的王振?就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宦官?

如果他向这边走,你可要沉住气。帖哈又微声叮嘱。

我嘘了口气:他要是不往这边看呢?

〃老发祥〃的咸菜──帖哈,不,是尹二栓突然高叫了一声。

那伙人被这叫卖声惊得一齐扭过头来。

把头抬起来也向他们看。帖哈又悄声提醒我。

我知道这是让对方注意自己的机会,目光直直地朝他们迎了上去。

乱叫什么?到别处卖去!一个焦干中带了凶气的声音随之响起。伴着这声音,有一个人快步向这边走过来。我心里有点发慌,他会不会把我们赶走?

楚七呀,我可是最爱吃咸菜的,你赶人家干什么?小贩们也不容易。

这是一个软软的男人的声音,我清楚地听出这声音出自他──王振之口。心里禁不住一阵高兴。几乎在这同时,我看见王振的目光扫到了我的脸上,那目光分明是猛地一停,而且我敢断定,他的目光里露出了意外。

帖哈这时忙说:大人想吃点什么咸菜?我们这儿可是啥咸菜都有,腌萝卜、腌芥菜、腌黄瓜、腌蒜苔、腌──

王振这时已走到了我们的摊子前,慢了声说:我嘛,最喜欢吃的是咸萝卜疙瘩。嘴上说着话,目光却在我身上晃,我知道他在打量我,便尽量平静地揭开咸菜罐,去给他用筷子夹咸萝卜疙瘩。

姑娘叫什么名字?这是王振在问。

这孩子叫尹杏,我是他爹尹二栓。

 第六章 之 2

殷杏?

尹杏。帖哈再次说明。

尹杏多大了?

我急忙答:十六了。

你们就住在这附近?

老家是山西朔州的,帖哈不慌不忙地答。杏儿三岁那年,连着两年天旱得厉害,种的庄稼颗粒不收,一家人只好出来逃荒,最后,就走到这京城来了。眼下,在鼓楼那边的一条小街里租了间破房子,靠做这小本买卖糊口。帖哈叹着气。

噢,是这样。王振点了点头,你们继续卖吧。说罢,示意那个叫楚七的随从接了我手上的咸萝卜疙瘩,转身又向大门走去。

那楚七一边掏出零钱递给帖哈,一边说:王公公平日可是难得与人说话的,大约你们朔州离他的老家蔚州不远又卖着咸菜,才有了与他说话的幸运。来,这咸菜你们先弄一块吃下去,好让我放心。

为什么?我很惊奇。

万一你们在这咸菜里下了毒咋办?

帖哈和我都笑了。帖哈掰了一块填到嘴里嚼嚼咽了下去。

那楚七又站了一阵见帖哈没事,才挥挥手进大门去了。

他刚走,早先准许我们在此处卖咸菜的那个卢旗长又踱了过来,他笑着说:你们倒是胆大,说过不让你们喊的,你们在王公公出来时还敢喊,也罢,既是王公公喜欢吃你们的咸菜奇Qisuu書网,你们以后就常来卖吧。

谢谢军爷了。帖哈急忙鞠着躬。

那天往回走时,帖哈有些忧心忡忡,自语着说,王振注意到了你却没有表示什么,别不是他们弄出来的消息不可靠吧?我问:你从哪里知道他会喜欢我这样的姑娘?

帖哈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振作起精神说:咱们明天还来,我想一般不会弄错。

第二天头晌,我们把摊子又摆在了王振新宅大门前的街口。可直到中午,也没见王振出来。帖哈说,他大约是上朝了,我们只有等他。所幸不断有人来买咸菜,使我们的等待不至于太明显。眼看太阳快落了,还没见他的身影,帖哈先急起来,低了声说,但愿他别在宫里住。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乘极普通的青昵小轿由远处响过来,我和帖哈先以为是哪个小官来王振府上有事,没想到从轿里走出来的就是王振。走在轿旁的那个穿便衣的高个子年轻人上前去扶王振时,我才认出,那人原来竟是卢旗长。后来我才知道,王振平日由宫中往返家里,虽然不断换轿,但都是极普通的市面上常见的小轿,他喜欢坐这种小轿,认为坐这样的轿子安全,京城里这样的轿子成千上万,没有谁会去注意。他当然有能力弄最漂亮的大轿,可他觉得那太招摇,招摇了反而不安全。据说他特别害怕刺客,每次外出都由四个卫士着便衣跟随。他大约知道他在朝上得罪有人,他得小心遭人暗算。

 第六章 之 3

王振在大门外走下轿时,早有一帮下人迎上前来。我紧张地看着他,希望他会朝我看过来。可他在众人的簇拥下照直朝大门走去,就在我觉得没有希望时,他的目光却又忽然抡了过来,双脚随之也已停下。我心中一喜,我虽然没和他的目光接触,可我明白他在看我。我期待着会有事情发生,然而没有,他又扭头走进了大门。

当王振家的大门轰隆一声关上之后,绝望顿时充满了我和帖哈的心。我们只有走了。回到鼓楼的那两间住屋里,帖哈和我的情绪都很低落,我说:也先太师手下的人是不是弄错了?帖哈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我们得另想办法了。那天的晚饭我俩都吃得无滋无味,饭吃到一半时,门忽然被人敲响,我和帖哈都一怔,自我们在这儿住下后,还没人来敲过门哩。帖哈上前拉开门,我一眼就看出站在门外的是王振手下的那个楚七,心中立时哐地响了一声,我明白有一桩事情要发生了。

尹二栓,还认识我吗?楚七对着帖哈问,眼角露着一点笑意。

帖哈肯定早认出他了,可他假装惶恐地想了一阵,尔后摇着头:官人是──

嗨,奶奶的,这么快就忘了?你昨天不是还在王公公府前见过我?

帖哈这才哦了一声,才叫道:吆,这不是楚官人嘛?!你怎么屈尊来到我们这小户人家里──

想起来就好。楚七边说边走进屋子,这楚七说话的声音和走路的样子与王振差不了太多,一看就知也是宦官。楚七这时看着我问:尹杏,想没想过不卖咸菜了,到王公公府上做点事情?

我心上虽然高兴,却又急忙摇头。决不能让他看出什么来。

帖哈也急忙开口:俺们这小门小户的人,怎敢有那样想法?再说,她一个小姑娘家,去王公公府上能干什么?

楚七继续望了我问:你只说愿不愿到王公公府上做事吧?

不愿。我想我得说坚决点,不能让他有一点点怀疑的地方。我愿意卖咸菜,卖咸菜赚的钱够我和爹吃穿了。

楚七笑了:可你知道吗,你要是到了王公公府上,挣的钱可就不是仅仅够吃穿了。

帖哈这时接口:楚官人别和俺们父女开玩笑了,你是不是想来点咸菜──

我这可不是跟你们开玩笑,楚七一本正经起来,我是奉王公公之命,来叫尹杏去王公公府上做事的。

帖哈分明是忍住了高兴,淡了声说: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怎能去王公公府上做事?麻烦楚官人代我们感谢王公公的大恩大德,就说尹杏去不了八五八书房,她只是一个卖咸菜的命。

尹杏到王府能不能做事要你操什么心?只管让她去就行。告诉你,别给我摆这不行那不行的理由,王公公让她去她就得立马去,这满朝的大官都没人敢不听王公公的话,还说你们?

帖哈装做吓得不敢说话的样子,低了头站在那儿。

还不快去换了衣服走?!楚七对着我叫。

这就走?我这时是真的有些慌了,虽说按计算心里一直在盼着这一天,但真要立马就去那个陌生的地方见那个权大无边的陌生男人,我心里还是像擂起了鼓。

走,轿就在门前。

我听说轿就在门前,越发慌张起来,看了一眼帖哈,叫:爹──

换换衣服,去吧。帖哈朝我挥了一下手。咱们得听王公公的。

我急忙走进里间,把预先准备好的衣服换上。在换衣服的过程中,我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就要见到自己的仇人了,就要为草原上无数被打死的冤魂们报仇了!尹杏,你要沉住气。换罢衣服,我又梳了梳头发,对着水盆里的清水看看自己的模样,还行,我自己觉得自己挺耐看。

出了里间的房门,我像所有离家的女孩常做的那样,不舍地扑到了帖哈的怀里,帖哈装做哽咽地说:孩子,去了要好好听王公公和楚官人的话,记着常回来看看爹。说着,悄悄用手捏了捏我的手腕,我明白那既是一份叮嘱,也是在表示一份欢喜。

嗨,别那么哭哭涕涕的,这是让你去享福,又不是叫你去受罪!楚七说罢,扯了一下我的衣袖,我就向门外走了。

门外果然停着一乘小轿,我坐了上去。当小轿颤颤地被抬起时,我的心也忽悠一下悬了上去:此去会有一个什么结果?

在王家新宅大门口,是那个卢旗长拦了我的轿。我隔着轿帘缝看见,楚七对站在大门口当值的卢旗长说:王公公又让买了一个丫环。那卢旗长一笑,说:王公公亲自交待过,进出的车轿一律检查,原谅我要看一看轿里了。说着就叫落轿,他走到轿前掀起了轿帘,我把目光朝他迎过去,他看见我显然吃了一惊,悄声说:是你?!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当儿他已放下轿帘转对楚七说:快请进吧……

进了王家新宅我才知道,王振的全家也就五口人:他和他夫人马氏,加上被收为干儿子的王山和王山的媳妇及他们的儿子。帖哈曾告诉我,宦官虽已无法再有正常的性生活,但大都还有和女人亲近的愿望,王振因为在英宗小时候就陪伴着他,英宗对他极有感情,所以对他私下把马氏留在身边充当夫人也就不加追究。

我被楚七带到后院的西侧厢房里住下。这座新宅共有前院、中院、后院三进大院子,外加一个后花园。每一进院子里都还有小门通向挎院。前院是王振和客人见面办公事的地方,中院是王山夫妇住的地方,后院正屋是王振的卧室。我原以为马氏是和王振在一起住的,后来才知道,马氏住在东厢房,什么时候王振差人叫她,她才能进到王振卧室里。

我被小轿抬到王振新宅时天已黑定,楚七对站在西厢房门口的两个丫环模样的姑娘说,先侍候客人洗洗澡,洗罢了去厨房里端点东西让她吃。

我把我带来的那个小包袱扔到那张带有帐帷的床上,就随两个丫环向洗澡的地方走。我的心现在已完全安定下来。费千种心思吃万般苦总算来到了王振的身边,我不用着急了。

两个丫环的年纪都比我小,我同她们说话也就不必拘谨,我问在这儿洗澡有什么规矩,她们说,一般人洗澡可随便洗,王公公和马夫人洗时要先在水里泡上玫瑰花瓣,有香气出来时再下水;要先洗头,再洗身子,洗时要用皂荚;洗完后要在脚趾缝里夹一种包有茴香的小布包。我惊奇地记在心里。

洗澡水盛在一个很大的木桶里,这和我在草原的河边洗澡那感觉可是两样的。好在这些帖哈都预先给我说过,我能应付过去。我这天晚上洗得很快,我想快点知道洗完后等待我的是什么。洗完要穿衣时,一个中年女仆送来了一身蓝底碎花衣服,说,王公公让你换穿上这个。我看那身衣服,干净虽干净,可分明有人穿过,而且式样也是极常见的,没有给人什么特别好看的感觉,我不太想穿,可又不能不穿,我边穿边猜让我穿这身衣服的用意。我穿上后发现,这衣服倒是挺合身,好像就是给我定做的。

我穿好衣服回到房间,丫环端来了吃的东西,我没有客气,立马吃了起来。我说不出那些食物的名字,可我得承认它们都很好吃。我吃完东西刚把头发梳好,那个中年女仆就推门进来说:你漱一下口,王公公让你过去一下。我的心顿时一紧:终于要面对他了!

中年女仆把我领到正屋王振的卧室门口时示意我进去,我刚迈过门槛,门就又在我身后无声地关上了。我抬头看去,屋里果然分六处点着六根蜡烛,烛光亮得晃眼。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内衣,静静地坐在一张没挂帐帘的大床上,那张床可真是宽,大约能躺四个人。王振脸上好像带着一丝笑意,这让我消除了一些紧张,我躬身施礼:王公公好。

哦,好,好。去,站到那幅画前让我看看。他的手臂抬起指了一下床旁的墙壁。我这才看清,原来那墙上挂着一个女人的大幅画像,画上的女人和我差不多一般高低,而且穿的衣服和我身上穿的这套一模一样。有一刹,我觉得那就是我的画像,后来我才想起,当初也先太师在草原上选美时,拿的也是这样一张画像,不过尺寸比这稍小一点而已。原来这张画上的女人就是王振喜欢的女人。

我默然走到那张画像前站定,仔细地看了她一眼,我再次确定,我和她长得真是很像,我们就像一对姐妹。为什么一个瓦刺女子和一个汉人的女子会长得如此相像?是她的前辈里有瓦刺人还是我的先辈里有汉人?

转过身子,站到画的旁边。他的声音像女人一样柔和。

我照他说的做了。我和画上的那个女人并排站着,我好像触到了她的衣服,听见了她的呼吸,闻到了她身上的那股香味。

他坐在床上,先是直直地看着画像,然后又直直地看着我,看一阵我,又看一阵画像,看一阵画像,再看一阵我,如此循环往复一阵后,就见一个笑容在他的脸上渐渐漫开了:像,真像,太像了。殷星儿,我到底又找到你了,找到你了……他一边喃喃着,一边下床向我走来,他没有穿鞋,赤了脚走得很快。到我身边时,他先拍了拍我的肩膀,尔后走到那张画像前,伸手轻轻地触摸着画上女人的脸蛋,嘴里喃喃着:从今后,我看见她,也就等于看见你了;我亲她,也就等于亲你了;我和她在一起,也就等于和你在一起了……

说着说着,他的眼里分明有泪珠在晃。

我惊疑地看着他的举动,这时,他缓缓地朝我转过身来,双颊有些潮红,两眼迷迷离离,我急忙把眼里的惊疑抹去,像画上的女人那样笑着看他,他抬起双手,缓缓地摸着我的脸蛋,摸着我的眼睛,摸着我的耳朵,摸着我的头发,摸着我的鼻子,摸着我的嘴唇,摸着我的眉毛,摸着我的脖颈。他的手慢慢下滑,口中也在微弱地说着:我当初多想摸摸你呀,可是不敢,现在我敢了,我终于摸到了,摸到了…… 

 第六章 之 4

我一句话不敢说,连大气也不敢出。

他的两只手顺着我的脖颈一点一点下移,先是到了我的两个肩上,在那儿揉了一阵,随后来到了我的胸脯上。他像是要找我的上衣扣子,两只手哆哆嗦嗦地移动着,我想抬手帮他的忙,可我的右手刚抬起去摸住衣扣,他的手也到了我的衣扣处,他摸住了我的手,攥住了,然后把我的手拉起来按在他的脸上,让我的手掌贴住他的面皮移动着,反反复复,渐渐地,我感到手掌下触到了水,分明是他流泪了。跟着,我听到他发出了很低很低的呜咽。我对与他见面后可能出现的情景想了许多种,可没有一种是这样的,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他的泪越流越多,我的手掌已经捂不住了,我清楚地看见有泪水流到了他的下巴上,我这时自做主张地抬起左手,去他的下巴上擦那些泪珠,就是这一个动作让他的身子一颤,仿佛把他惊醒了,他的呜咽随即停止,他很快地放下我的手,转身向床走去。

我呆立在那儿,把沾了他泪水的手紧贴在裤子上。

你回去睡吧。他走到床边时突然说。

我原以为他还要对我做点什么,听到这话不由一怔,可我不敢再说什么,随即就抬脚向门口走去……

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

事后我回想了一遍,我没有做错什么,也不可能让他怀疑到什么,这一次见面在我应该说是成功的。第二天我起床时,丫环告诉我王公公已经上朝去了。他不在家,我心里觉到了一阵轻松。吃过饭,我就向院里走去,我想我得尽快把这座宅子的布局弄清,万一以后有事,我在这座宅子里来去走动时会心中有数。我不能忘了我来这里的目的。

我先在后院里走了一圈。后院的正屋和厢房盖得都很宽大威风,墙上的砖全被刷上了一层暗红色,看上去很是柔和舒服。看到这种坚固的房子,再想想草原上的那种毡帐,心里真觉得还是住这样的房子好。后院的院子也挺宽敞,但什么摆设也没有,只是在地上种了苜蓿,那些苜蓿长得很旺,绿莹莹的,踩上去软软的,看了倒也令人心里舒服。

我在那片苜蓿地上坐下,恍然间有一种回到草原的感觉。我不自主地仰脸向天看去,我已经许久没去看天上的云了。正是半上午时分,天虽不像草原上那样碧蓝碧蓝,但看上去倒也明净,有一些云片在空中散散漫漫地飘游,我凝神看着它们的相聚和分离,看着它们不断地幻变着自身的形状,渐渐地,有一片云向我的头顶飘来,慢慢地,有一股香味钻进了我的鼻孔,我身子一振,立刻辩出是那股熟悉的我曾多次闻过的类似脂粉的香味。天呐,在这儿也可以闻到你?云的香味?!我惊喜地看着天空,看定那片云……

夫人,在地上坐久了对身子不好。丫环的一声提醒让我回过神来,让我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我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后院里依旧是空无人影,除了我和两个丫环的脚步声外,没有别的。我在后院走了一阵,想去中院时,被一个年龄不大的男子拦住,他说没有王公公的交待,后院的女眷不能走出后院的门槛。我听他说话的声音和王振差不多,估计他也是一个宦官。我说,我不能总在后院里吧?他指了一下通后花园的门说,要是闷了可以去后花园里散心。

我只好向后花园走去。刚进了后花园的门,就看见一个眉目和善的三十多岁的妇人,带了两个丫环正在花圃里忙着什么。我轻声问跟在我身边的丫环:她是谁?丫环忙答:是马夫人,马夫人喜欢整理花草,每天都在这园子里忙。原来她就是女主人,我不敢怠慢,忙上前照我学过的礼节问候。她显然知道我的到来,笑着说:是尹杏吧,正说要过去看你哩,怕你劳累愿多睡一会,就没早过去打扰。她慈眉笑目地说,口气异常温和。这和我想像的有点不同,在我的想像中,她因为没有正常的家庭生活,应该是一个脾气暴躁乖戾的女人。她很热情地领我看花园里的各种花草树木,告诉我它们的花期和栽种养护事宜。她对花草树木确实懂得很多,她说的那些话我大都闻所未闻。我过去在草原上看到的多是一些野花野草,根本没见过这么多家养的名贵花草。整个上午我都和她在一起,和丫环们一块帮她把一些花载到花盆里。她是我以后常打交道的人,我必须小心和她处好关系。我原来担心她会嫉妒我的到来,毕竟我是一个王振看上的女人,可见面后发现,她对我根本没有嫉妒之意。我猜,她大概因为知道王振对女人无能为力,知道他不可能真正喜欢上一个女人,所以这方面的心也就彻底放下了。

下人们来花园里喊我们吃饭时,那马氏先是挥手让几个丫环先走,尔后走到我身边轻声道:尹杏妹子,你刚来,有些话姐姐想给你说说,不知你愿不愿听?

妹妹正想请姐姐赐教哩,快请说吧。我笑着,真诚地催。

你来到这个家里,要是有些事和你原来想像的不太相同,你可不要大惊小怪,更不能说出去。

姐姐是指哪些事?我想我已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

她迟疑了一下,说:比如说在床上,你不可能指望他能对你做什么。不管他对你做了什么,你都要承受下来,不能表示出不高兴!

我点点头:谢谢姐姐提醒。

还有些东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