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挽歌-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样想着,他立刻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陆子博的住宅,门房看见他,眼睛笑得弯月似的:“何先生,这就走了,下回还来哦!”

何天翼最喜欢看见别人笑了,笑得越开心的他就越喜欢,这位上了点年纪的门房,就因为这点笑容,就从何天翼那里得到了五块大洋的打赏,他自然乐得胡子都打颤,何天翼看着他,哈哈大笑:“你不用谢我,因为这钱不是我的,我身上的钱啊,都是翻墙得来的!哈哈!”

街道空寂寂的,冷风刮在脸上,刀割一般,何天翼迎着风大步的走着,才走到街角,却忽地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他看见了叶飘枫,正笔直的站在那里,好像在等着什么人!

他扬着嘴角偷偷的笑了笑,转眼又一本正经的凑到了叶飘枫的面前,捏了捏鼻子才问她道:“你在等谁啊?不会是等我吧?”

叶飘枫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向何天翼的眼神,有一些雾霭般的朦胧,她对着何天翼点了点头,朗朗的说道:“没错!我正是在等你!”

“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何天翼兴奋的抚掌道:“天这么黑,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叶飘枫看着何天翼一脸的坏笑,不动声色的回答道:“我当然知道你在这里了,因为有些人身上的贼气太浓了,大老远我就闻到了!”

“喂!”何天翼差一点就跳起脚来:“我说你啊!你对谁都温柔可亲,怎么偏偏到了我这里就长出了尖嘴利牙来,损人啊你!不要忘了,你可是叶家的千金大小姐啊!”

他的话刚刚落下,叶飘枫忽地打了一个冷战,她不再看何天翼,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重重屋脊,何天翼立马就投降道:“我说错话了!我罪该万死!大小姐,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下刀山,上油锅也在所不辞!”

叶飘枫忍无可忍的接过了他的话:“何将军!你为我下刀山?上油锅?就这样你还在所不辞?”

何天翼嘿嘿一笑:“你的耳朵怎么就这么灵光呢?真要上刀山,下油锅那可是要人命的,你听那些古人胡诌,他们说什么上刀山下油锅,那都是骗死人!反正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说那些没用的干吗!”

“好!”叶飘枫在雪地里跺了跺脚,理直气壮的问道:“我既不要你‘下刀山’,也不要你‘上油锅’,我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情,你和子博,瞒着我准备做什么?”

何天翼呆呆的看着叶飘枫,半天才叹气道:“女人比什么都麻烦,聪明的女人更是麻烦,我就纳闷了,你怎么知道我和陆子博准备做一件大事?是谁告诉你的?难道是江策吗?不可能啊?”

叶飘枫的手在衣兜里握成了一团,她泛白着脸问何天翼道:“你们三个人,准备干什么?”

何天翼拼命的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叶飘枫追问道:“那件事跟我有关系,对吧?既然跟我有关系,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唉!”何天翼搓着手,忽然把头撇向了一边,语气忧郁的问叶飘枫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叶飘枫呆了呆,情不自禁的回答道:“我当然会伤心,但是,你怎么会死呢?我看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何天翼慢慢的把头转了过来,一脸孩子气的看着叶飘枫,漫天的寒风掠过他的头发,他的头发一定是许久都没有修剪了,所以它们在风的力量下,遮住了他的双眼,叶飘枫立刻就看不见他的眼睛了,只听见他开心的声音随后响起:“不如这样吧!你要是肯对我使美人计,或者是请我喝酒,喝到但愿长醉不愿醒的时候,没准我会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

叶飘枫的心,在那一瞬间,立刻就揪成了一团,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慢慢的回答道:“我选择请你喝酒!但愿长醉不愿醒!多好啊!”

正文 流水无声待落花

(7)

叶开颜从烟盒中抽出了一支细长的烟,她熟练的点上了火,抽了两口后,又迅速的把烟揿灭了,这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烟,她爱抽的那一种,是法兰西的圣罗兰牌,而这一盒烟,是陈美男送给她的,好像是从英吉利舶来的,味道淡淡的,乏善可陈,就像是送烟的人一样,徒有美丽的外表和高贵的身份,却智障如最愚蠢的小孩。

桌上放着的另外一些东西,是她送给陈美男的,而陈美男居然叫人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叶开颜的手慢慢的从那些精美的盒子上抚过,忽然抬起头来,淡淡的对小珍说了一句:“把这些东西扔了,扔到荷花塘里去!”

还不等小珍走向前来,叶开颜忽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也许是因为那阵烟雾还未散去吧,她风寒未愈,沾不得这样的气味,一时居然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小珍急忙又是送水又是捶背的,好半天才让叶开颜理顺了气,叶开颜的脸,笼罩在橘黄的壁灯下,隐隐的泛出了一片可怕的青色,小珍被她这样难看的脸色给吓着了,手一抖,立刻便有许多的水从她握着的杯子里晃了出来,叶开颜锋利的扫了她一眼,呵斥道:“没用的东西,连个杯子都拿不好吗?”

小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叶开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指着桌上的那些东西对小珍说道:“扔了它!扔了它!”

说话间,一身长袍的李医生已经候在了门外,白秋不冷不热的将他带了进来,一进屋就拉住了叶开颜的手,痛心道:“我的天啊!女儿,你的脸色今天怎么这么差啊?”同时猛地一个回头,神情严肃的瞪着李医生,蹙着眉问道:“你这江南第一名医是怎么当的?小小的一个风寒,怎么还不见好转?”

李医生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小姐的病,是风寒之邪外袭、肺气失宣所致,需得多加调养,断不可能在短短的两日痊愈,我用的药,正是将她的内毒发出,寒毒一出,身体表面的症状看似有加重之势,实则离病愈之时不远了!”

“能这样最好了!”白秋冷冷的接过了他的话:“如果你说的有误,我看你能死几次!”

“好啦!母亲!别把李医生给吓着了,人家也是有身份的人!”叶开颜娇嗔的靠在白秋的身上,眼光却闪烁在其它的地方:“只不过是小小的风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医生细心的为叶开颜量体温,检查脉搏,又给她开了几味西药,正要告辞时,叶开颜却似笑非笑的挽留了他:“李医生,请留步!”

叶开颜懒洋洋的看着李医生,她的脸色惨白,眼睛却很亮,亮得就像是看见老鼠的猫,她用慵懒得像猫一般的声音缓缓的说道:“我这个人,天生怕苦,最讨厌吃苦苦的药丸了,但有一个人却不怕苦,小的时候,我常看见她吃药,那样苦的中药,我连闻一下都不行,偏偏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能将它喝掉,李医生,你说这样的人奇怪不?”

白秋一脸狐疑的看着叶开颜,很明显,她听不出她的话外之音,李医生却依旧不卑不亢的回答道:“良药苦口利于病,想来你认识的那个人希望自己的身体能早一点康复,所以才不怕那药里的苦味,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叶开颜用帕子掩住口,低低的咳嗽了一阵,白秋正给她抚着背,她却拿开了帕子,指着桌子上的药对李医生说道:“想来你也是不怕苦的人,你不想尝尝你给病人开的药是什么滋味吗?”

李医生愣了愣,最后了然的笑了笑,自嘲道:“开给别人的药我本不感兴趣,但开给小姐的药,看来我得尝一尝才行了!”

当李医生将那些小药丸慢慢的吞下去时,叶开颜忍不住打趣道:“母亲,你看这位医生,人家只不过是想跟他开个玩笑而已,他倒当真了,真是有趣的人!”

白秋尴尬的捋了捋头发,旋即便对着门外击掌道:“送客!”

早有别的侍女递了水过来,叶开颜就着温水,吃了几片药,又别有意味的对李医生说道:“您慢走!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忘了给你交待,等下我的手下会跟你说的!”

夜晚的大帅府花园,平静得像无波的水面,小珍扔了那些东西以后,正搓着手往回赶,冷不防一个高大的人影趔趄着朝她走了过来,小珍顿住了脚,低着头偏到了一边,等那个人过去以后,这才重新迈开了脚步,她的鼻子闻到了一丝药的气味,她隐约听见那人的呼吸声,一抽一抽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巴似的,沉重得吓人!

桌上的咖啡尚冒着氤氲的热气,人却不见了,林伯轻轻的掩上了门,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讪笑着连连摇头!

几瓶酒灌下去,陆子博已经有些醉意了,何天翼却越喝越带劲,越喝越有精神,叶飘枫的眼睛,朦胧得像是映着灯光的红酒,只需一眨,就能荡出芳香的酒浆来,何天翼指着她笑道:“想不到你的酒量这么好,倒是我小看你了!”

陆子博拍了拍何天翼的肩膀,叹息道:“唉!你要是敢轻视女人的酒量,那你就是大错特错,能喝酒的女人,历史上比比皆是——”

话未说完,只听见“咚”的一声,叶飘枫已经倒在了餐桌上,陆子博与何天翼面面相觑,忽地齐声笑了起来:“醉了!醉了!终于醉了!”

话虽这样说,可陆子博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推了推叶飘枫,何天翼在一旁附和道:“用力点推,这个女人,狡猾得跟白狐狸一样,谁知道她是真醉还是假醉啊?”

忽然,叶飘枫忍无可忍的抬起头来,把对面的两个男人吓了一大跳,她略有些挑衅的问他们道:“真醉又如何?假醉又如何?是白狐狸又怎样?”

何天翼与陆子博颇有些得意的相视一笑,最后终于投降了:“好了好了!难为你这样蹩脚的演技,我们还是告诉你实情吧!”

他们分开时,时间还早,路灯下的雪地里,何天翼潇洒的背影,以一种大大咧咧的姿态,慢慢的消失在叶飘枫的视线里,叶飘枫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早就看不见了,远处只有昏暗的街道和稀少的行人,她还是不想回过头来,陆子博从后面按住了她的肩膀,慢慢的说道:“你不要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叶飘枫的脚踝深深的陷进了雪地里,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冷,有一种忧伤,层层叠叠的渗进了她的心中,她对着寒风萦绕的街道苦涩的一笑:“你们都计划得那么周到了,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既然这样,那你就不用在这里发呆了!”陆子博迎着昏黄的路灯看了看腕表,惊呼道:“得赶紧回去了,李医生说好八点半来为你复诊的。”

叶飘枫被他拉上了车,陆子博发动引擎时,还不忘回头对她说:“今天你的气色看来好多了,人也比往日精神些,看来,李医生开的药要比我的家庭医生有用多了。”

叶飘枫点头道:“是啊!我听说他有位挚友,也是江南一等一的名医,老师曾经跟我提起过他,说他是医学天才,只是,这二年来,谁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可不是吗?”陆子博叹息道:“那位医生姓王,当年还给你看过病呢!他是李医生的挚友吗?我倒不知道了,江南的人都说他失踪了,真是可惜啊!”

他们的车子,正平稳的行使在江南的街道上,忽然,一个人摇摇晃晃的从旁边斜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撞上他了,陆子博大力的一转方向盘,车子立刻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嘭”的一声撞到了路边的一根电线杆上,叶飘枫被这一下猛烈的冲击力高高的带起,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摔向了车窗,这一下撞击,差一点让叶飘枫当场昏倒,在昏昏沉沉的疼痛中,陆子博忧心似焚的脸一点一点的在她的眼前放大,恍惚中,她已经听到他的声音了:“飘枫,飘枫,你怎么样了?”

她好容易才说出话来:“我,我还好,没撞到人吧?”

陆子博吓得嘴唇发白,见叶飘枫开口说话后,方才止住了双手的颤抖,叶飘枫被他扶下了车,他们两个人,脚步趔趄的奔到了那个人身边,那人昏倒在雪地上,人事不醒,旁边早就挤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众人推搡着,议论纷纷,陆子博费了好大的劲才看清那个人的模样,就听见叶飘枫吃惊的声音随后响起:“李医生!”

半夜时分,叶开颜醒了,她的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慌,好像没有着落似的,她无力的喘息着,想伸出手去拿水杯,可她的手总是不自觉的发抖,仿佛软成了一团棉花一般,什么也握不住,等她好不容易摸到那只水杯时,一个哆嗦下,那只水杯立刻就跌落在地,只听见一声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宁静,“咚”的一下惊动了候在门外的丫鬟小珍,小珍立刻便夺门而进,等按下灯一看,旋即就惊呼了起来:“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灯光亮起的那一刹那,叶开颜的瞳孔迅速缩小,整张脸潮红如血,她呆滞的看着小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指了一下电话机,又指了指窗外,半晌才吐出四个字:“叫,叫医生!”

站在水晶罩灯下的小珍,先是惊慌失措的看着叶开颜,最后居然笑了笑,她的笑容实在是太奇怪了,奇怪得叶开颜忘记了身体上的难受,只是怔怔的看着她,一脸的惊讶与不解,小珍却若无其事的拾起了地上的水杯碎片,最后才施施然的走到了电话机前,看着这样的小珍,一阵莫名的恐慌充斥着叶开颜的神经,她想大声的叫喊,想摔破一些东西以引来门外侍卫的注意,可是她的整个身体,仿佛都叫绳子给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她徒劳的在床上挣扎了一番,最后陷入了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中——

恍恍惚惚中,她看见小珍拿起了话筒,熟练的拨下了一个号码,紧接着才听见她的声音嗡嗡的响起:“白大帅,小姐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叶飘枫的额头,淤青了一大块,眨一下眼睛就会牵扯出疼痛的感觉来,医院的走廊冷清清的,赤白的灯光照在她的头顶,映出纤瘦的一个影子,淡淡的拖在白色的地板上,仿若皮影戏里的小木偶人。

有嗓音甜美的年轻护士一次又一次的邀请她到贵宾室去休息,可她的脑子乱哄哄的,连一点睡意也没有,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客气拒绝了,陆子博离开去打电话,直到这时也不见回来,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窗外猎猎作响的寒风,不由得想起了在漉城的那些日子,思绪才起了一个头,紧闭在眼前的那扇门就打开了,戴着口罩的医生示意她可以进去了,她望了一眼走廊的尽头,只是那里空荡荡的,看不见陆子博的身影。

清醒后的李医生躺在病床上,看起来精神还不错,见叶飘枫进来以后,立刻就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叶飘枫跟着也笑了笑,虽然她的心中有疑虑万千,可还是只问了一句:“感觉好一点了吗,李医生?”

李医生点了点头,忽然说道:“同样是两姐妹,为什么性情如此不同呢?”

叶飘枫呆了呆,不知该如何作答,既然李医生主动提起了这件事,她也只能跟着他的话题说下去了:“医生,在来医院的路上,您说您在叶开颜的药里动了手脚,分量下得还不轻,这是怎么回事?我都有些糊涂了,据我所知,叶开颜的疑心极重,您开的药,她会让人先尝试,确定无害后才会给自己吃,她怎么可能会中毒呢?”

李医生皱了皱眉头,叶飘枫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疑惑和不解,稍后便听他说:“你问的第一个问题我等下再解释,至于第二个问题,连我自己都有些纳闷,我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给叶开颜诊断的,自然不会惧怕为她试药,而且没想到叶开颜真的要我为她试药,我开的药不会马上就发作,即便是我自己吃了,我也有时间为自己解毒,只可惜叶开颜在我吃完药后,派了一个手下给我交代了一件事情,那人跟我说了半天的话,拖延了我的时间,我为了不让他们看出我的异样,拒绝了大帅府的人开车送我回医院,自己走着出了大帅府,我开的药,最忌讳吹风和走动,只安静的躺着,毒发的时间就会拖延很久,偏偏我又是吹风又是走路的,这才让我毒发倒在了街头,奇怪的是,那位帮叶开颜试药的丫头倒一点事也没有,这点连我自己都纳闷,难道是上天在暗中帮助我吗?”

叶飘枫微笑着摇了摇头:“上天不会有那么好的心眼,这里面一定有文章,您还记得那个丫头的名字吗?”

李医生撑着头想了半天,最后才肯定的回答道:“好像叫小珍 ,对!就叫小珍!”

叶飘枫在自己的记忆中苦苦的寻找着有关于小珍的讯息,起初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只想到自己的母亲时才灵光一闪:“对了!这小珍的姆妈是白秋的奶娘,算是白家的陪嫁丫头吧!小珍是她的小女儿,因为人乖巧伶俐,我母亲很是喜欢她,总说她不该是做丫头的命,后来她姆妈得病死了,奇怪的是,白远斋居然为一个陪嫁丫头写了挽联,这件事在当年的大帅府也算是稀奇事了,我母亲当时就想,这下小珍的身份怕是要升一升了,但是,她依然还是做着叶开颜的贴身丫头,她试药却没有中毒,这是为什么呢?”

“咚、咚、咚!”低低的敲门声中断了叶飘枫的思绪,叶飘枫知道,必定是陆子博回来了,于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快速的拉开了房门,陆子博带进来一阵冷风,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谨慎的把门关好后,这才低低的对叶飘枫说:“叶开颜在楼上的急救室里。”

叶飘枫愣了愣,方才含笑道:“怕是你打的电话吧?”

“哦!”陆子博杨着眉问道:“怎么,你怪我了?”

叶飘枫摇了摇头,松了一口气似的:“应该这样做,叶开颜现在还不能死!”

他们颇有默契般的压低了声音,李医生只道他们两个有体己话要说,便闭目养神,陆子博看了看他,忽然说道:“等叶开颜清醒后,只怕不会放过李医生,我们要早做打算才好;好在叶开颜现在的情况也不乐观,江策的人给我提供了情报,叶开颜这一年来太过放肆了,这让白远斋对她很不满意,好像有对她下手的意思!”

叶飘枫的心忽地狠狠一痛,她苦笑道:“这样的家庭,这样的亲人,权力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陆子博看着叶飘枫,若有所思的说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

叶飘枫避开了他的眼睛,犹豫道:“不知道叶开颜脱险后,第一个会拿谁开刀?”

陆子博淡淡一笑,道:“你说错了,应该说,谁会第一个拿她开刀!”

叶飘枫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天不亡人自己亡!我倒忘了,白远斋与叶开颜本来就是一路人,三年这么长的时间,也够白远斋等的了,叶开颜行事激进,又不喜欢被人控制,看来,白远斋对她的耐心到头了,世事总是这样乱,谁也料不到自己有怎样的结局?”

陆子博深深的看了叶飘枫一眼,欲言又止,叶飘枫忽地伸出手去,帮他整了整围巾,她难得有这样温柔的时候,尽管她的语气还是那样的忧伤:“子博,虽然我姓叶,但是,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取代叶开颜的位置,更不想子青卷进来,我厌恶争权夺利的把戏,只要江南能够太平,谁要了它都无所谓,只是——”

“只是世事难料!”陆子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苦笑道:“若没有你这一层身份,江策想人主江南,难不成带兵打过来,或者干脆跟叶开颜成婚?他两者都不愿意选,他只选你!有所以,飘枫,既然你也选择了他,不妨就陪他走下去吧!”

叶飘枫的脸,掩藏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中,她的手,依旧放在陆子博的围巾上,等陆子博不再说话时,她便一点一点的放开了自己的手,陆子博的心随之也一分一分的发空,等到她的手完全落下去时,陆子博的心立刻便空乏得没有半分重量,叶飘枫的声音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谁知道呢?他居然找到了你们两个,他居然找到了你们两个!”

陆子博狠下心来,不说那句——‘我们做得一切,都是为了你!’转而含笑道:“我是生意人,只想做成功的大买卖,江策愿意给我机会,我自然不会错过;至于何天翼吗?他对叶开颜的仇恨,不会低于你,能够干净利落的除去他们,便是他最大的心愿,江策既然提出要跟他合作,他哪有拒绝的道理,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你不用想那么多!”

叶飘枫定定的看着陆子博,忽然叹息道:“你不用对我说这样话,我心里明白的,我是个胆小鬼,我害怕面对前面的刀光剑影,有你们三个人联手,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呢?等叶开颜倒下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无非是重演当年的一幕罢了,铲除异己,培植亲信,看着很多的人在你的眼前死去,踏着满地的鲜血走上自己的路,我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我选择了这条路,却怕见血,更怕鲜血与阴谋会抹去我心中的爱情,我要的爱情,不是这一种,它不应该冠上我的姓氏,更不应该搭上你与天翼,不要说你们无所不能,你们不是无所不能的,如果你们,如果你们出了什么事,那么,我一辈子也不会幸福的!”

她的眼睛,哀如寒月,陆子博不忍再看,只是勉强笑了笑:“今天怎么这么多感慨呢?哎!谁叫你遇上的都是大人物呢?是大人物的话,肩上的担子难免会重一些,你可能不知道吧,我曾让许多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