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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伴星如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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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上，他也发现了，为我调理的。”萧跃忙解释道，“主上还吩咐说，要我这些时候好好养伤……”
“你和主上……”亮晶晶的眸子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嗯，主上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有内幕，一定有内幕。”
“没！你别瞎说，昨日……昨日我伤重昏迷了，主上才为我疗伤的。我们……”断断续续的解释着，萧跃却总觉得辞不达义。
“得，我可没说自己是怎么想的啊。对了，这个你拿着，不管你和主上是什么关系，有备无患总是好的。”萧楠笑的诡异，“我再给你开点固本培元的药，你可要好好调理啊。还有，那东西是……润滑的，怎么用就不用我教你了。小跃儿啊，以后嘴甜点儿，伤着了可就只能找姐姐我了。”赶在萧跃发飙前，萧楠抢先离开了。
呆呆看着手里细长的瓷瓶，萧跃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自己主上中毒的那夜，淡淡的绯色爬上了脸庞……猛地摇摇头，将瓷瓶收入怀中，萧跃快步向前走去。
“见过堂主！”
来到了暗卫们临时休息的房间，环视了跪了一地的人，萧跃淡淡开口：“上次护主不力，犯了错的已经罚了。收好影十的尸体，今后该怎么做，我不想再多说。”
“是！”
撇下众人，回房取了些东西，便向暗室走去。
“堂主。”
“嗯，怎么样？”
“已经关了三日，滴水未供，昨日起里面有了响动，像是毒发了。”
“退下吧。”示意守卫打开门锁，萧跃闪身进入。
光线进入仅有两平米的房间，毫不意外地看到蜷缩在地上的人。将桶中的水浇在黑影头部，顿时听到的喘息声大了些。
“属下……见……见过堂主……”黑影跪伏在地，却因了痛楚而颤抖着。
“可知罪？”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
“是，属下该死。”声音略微流畅了些。
“刑罚百鞭，曝晒三日，影十已经撑不过，死了。”清楚地看见跪着的人颤了下，萧跃继续着冰冷的陈述，“十四，你好自为之。”
“堂主？”影十四茫然的抬了头。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的惩罚先记着，以后不可再有差错。免了你这旬的职守，好好养伤。”示意影十四张口，取了一粒解药喂下，萧跃就要转身离去。
“跃大哥，你……”
“没有跃大哥，希望你记住，下一次不会再有一个影十替你死。”
什么温馨，什么暧昧，当浮华散尽，瑰丽的颜色早已不应属于自己；杀戮、惩罚、冰冷，黑暗才是自己永恒的颜色。萧跃步频不变，渐渐消失在了影十四的视线里。
作者有话要说：提建议啊提建议。。。
7
7、07 探望 。。。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为什么周五的事这么多……怨念
没怎么，检查大家帮忙捉捉虫吧。。。蹭蹭~
7．探望
什么温馨，什么暧昧，当浮华散尽，瑰丽的颜色早已不应属于自己；杀戮、惩罚、冰冷，黑暗才是自己永恒的颜色。萧跃步频不变，渐渐消失在了影十四的视线里。
前厅里，身着暗紫色华服的青年随意的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眼睛里却透出一丝阴霾。
“陛下，瑞王爷也太放肆了，不该仗着您宠着，就目无君上啊，竟然让您等他……”随侍的老太监愤愤不平的说着。
“住口！铭瑄怎么样，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价了？”方才还一脸悠闲的人厉声喝止。
“奴才知错了。”老太监跪伏在地。
“李供奉，朕和铭瑄自小感情深厚，他一直只当我是哥哥，我很开心。你以后切不可再说这些。”示意跪着的人起来，慕容铭宇看向门外。
“臣弟见过陛下。”单膝跪下，黎昕向着迎面走来的男子行礼。
“快快免礼，你我兄弟间还要这些虚礼做什么。”慕容铭宇赶忙扶起了黎昕。
顺势站了起来，黎昕又低下头：“君臣有别，臣弟又怎敢妄为。”
“你小子别装了，你敢不敢妄为哥哥我还不清楚？说吧，有什么事要哥哥帮忙了。”慕容铭宇笑了。
抬头看向慕容铭宇，黎昕将眼前人与记忆中做着对照。虽是一母同胞，慕容铭宇却与自己的阴沉美艳不同，相貌堂堂，雍容尔雅，言谈举止自有一份非凡的气度。“臣弟知错，过去臣弟骄横跋扈，做了不少令皇兄为难的事，今后定不会了。”说着，黎昕直视着皇帝，没有放过他眼中的一丝冷芒。
慕容铭宇一怔，赶忙说：“铭瑄，你遇刺的事，我听说了。可有什么眉目？我定会不让凶手好过。”
黎昕苦笑，道：“是臣弟自己疏忽了。况且，过去的事都已化作尘埃，又何必苦苦纠缠。”
“险些伤害到堂堂亲王，又怎梦不予追究！铭瑄，有什么用得到大哥的，我一定尽力相助。”
“铭瑄先谢过皇兄的好意了。我只是觉得，还未得到便已失去，既然已经错过彼此，也不必强抓不放，伤人伤己。看清了些，这也未必是件坏事。”黎昕的目光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你若能这么想，也好。只是，有事别总憋在心里，想做就做，又有谁真能把我冥国的亲王殿下怎么样呢。”
“皇兄，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要让师傅知道了，还不得把我砍死啊。”黎昕换上了幅畏惧的表情。
“你呀，”慕容铭宇也笑了，“听说你醒了，刚下早朝，来看看你。没事就好，朕也得回宫了。哦，还有，不是我说你，铭瑄你身边的护卫也该多管教管教，这样太危险了。宫里的高手们有谁你看得上眼的，跟我说声就是。”
“嗯，我有分寸的。宫里的高手我也眼馋好久了，只是这天泉宫的事，若交予外人，怕是在师傅那儿我就得遭殃。”黎昕抱怨着，跟着慕容铭宇出了厅室。
天泉宫在京城的分部自然是在御赐的瑞亲王府，因了是在天子脚下，未免麻烦，亲王府选址时黎昕特意挑了远离繁华的城郊。从皇宫出来，快马加鞭也要近半个时辰，何况来路也从来不会畅行无阻。下了朝就过来，慕容铭宇也花了不少功夫，想到这些，黎昕也有些感慨，“这大哥当的，也算是尽职了。只是……他的心呢？”
“皇兄用了饭再回去吧。”
“下次吧，今天甩下一帮子大臣出来，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呢，我还是乖乖回去看折子好了。”抬手按了按黎昕的左肩，慕容铭宇忍痛拒绝了黎昕的挽留。
“大哥勤于政务，也要注意休息才是。”黎昕右手也搭了上来。
想了想，黎昕举步向药堂走去。
“主上说了，想走的，给了解药就让放走，可是积毒已深，又哪是说解就能彻底解了的。放走了，没有各种药压着，也只能死的更快。”还未走近，就听见了清脆的抱怨声。
“主上他也是一片好意，只是不清楚内情。”
“你倒是维护他，可他又何时将天泉宫看在心里了？”
“不！主上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或者……主上变了。”萧跃抢白，语速却渐渐放缓。
叹了口气，萧楠说：“变不变的先不谈。萧跃，这些年来，主上怎么对天泉宫，你又不是不知。罢了，拿着！暗堂这月的药给你。主上给你的，可还够用？”
“还有些，多谢了。其实用药也是好事，可调理内息，又能令主上安心，况且也无甚副作用，比起多数组织门派早已好了太多了。”萧跃顿了顿，“楠儿，影十四的伤势……”
“暗卫们哪有不带着伤的，你不也是这样过来了？”萧楠有些无奈，“能从寒窗阁出来，能力也不会弱。你别总把他当孩子护。”
想起自己受训时，那个刚进寒窗阁的男孩，那个在明令禁止下依旧坚持喊自己哥哥的男孩，那个会在自己受罚时红了眼眶却咬牙不肯出声的男孩……萧跃沉默了。就像是八岁时刚刚从世家公子变为他人奴隶的自己，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却只能咬牙撑着，否则等待自己的就是死亡。那时候……自己也是想要关爱的啊。
萧楠长长叹了口气，“人呐，总是要学着面对的。”
“楠姐姐，你又要面对什么了？莫非，我要有姐夫了？”黎昕推门而入，阻止了正要行礼的暗堂堂主，带着戏谑的声音问道。
“小女子蛇蝎心肠，又哪里有人敢娶？”萧楠并不示弱，“属下正要去找您呢，主上您确定要放了暗卫杀手们离开？且不说宫里的实力会损失多少，没了体内的强横毒药压制，服下的各样药物不久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又怎能完全解除？”
“这是我的疏忽，依旧按惯例去做便好。”黎昕倒是从善如流，又腆着脸笑道，“楠姐，你于医药一道尽得师傅真传，可否不吝赐教，教教铭瑄？”
“主上，您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当年不是无论宫主怎么逼迫，您都不肯学？”萧楠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小弟吃一堑长一智，从此幡然悔悟，浪子回头，对知识突然便如饥似渴，师姐您可还满意？”
“呃……”
“楠姐，你说受了这次教训，我还能为所欲为吗？”黎昕幽幽地说着。
“谨遵主上吩咐！”萧楠低头恭声回禀，自然也没看到黎昕眼里闪过的笑意。
8
8、08 闲适 。。。
作者有话要说：混乱的周六，这章也憋得痛苦……
另，皮埃斯个，下周悲剧的期中考试……
于是…呵呵…日更什么的都是浮云了……羞愧。。。掩面爬走。。。
8。闲适
“谨遵主上吩咐！”萧楠低头恭声回禀，自然也没看到黎昕眼里闪过的笑意。
接下来几日，黎昕日子过得颇为悠闲。翻翻文献，练练功夫，学学医药，再调戏调戏身边的人。比起从前在医院里忙完了，就回去花天酒地的生活规律了不知多少倍。
这天晌午，饭后的黎昕正躺在树荫处的摇椅上看着书——松风剑法。这剑法算是青城派的绝学，若是他人能学得一招半式就会欣喜若狂，只是到了黎昕这里却被当成了饭后消遣的玩意。松风剑法，顾名思义，亦刚亦柔，亦静亦动，如松之劲，如风之迅。黎昕在心里比划着，也时不时点头。
“萧跃，”眼睛由书本移向了恭敬侍立在椅侧的男人，“你的伤如何了？”
“回主上，已经痊愈。”
“接着，去舞给我看看。”把手里的书合上，向身边扔去。
萧跃无奈，小心拿稳了书，垂首道：“从前萧宫主有严令，禁止暗卫学习密室中的功法。”
“现在，我是宫主。”一身白衣躺在软椅上的慵懒男子说出口的却是丝毫不容拒绝的词句。
“是，谢主上恩赐。”跪下行礼，起身，仔细地一页页看着。随即，拔出腰侧佩剑，纵身一跃，到了一旁空地挥舞。从起初的晦涩到随即的飘扬，尽管招式并非完全准确，却有着分随心所欲的自在，心之所向，剑之所指。草木随剑劲而动，衣袂依身形而舞。结实的男人，冷硬的黑色劲装，依旧面无表情的的脸庞，却没有伤害到那份飘逸的味道。刚强与飘逸，漠然与闲适，鲜明的对比却结合的毫无瑕疵，就好似那蒙了尘的翩翩公子，竟显得……说不出的诱惑。
飞身而起，黎昕空手对上了意兴飞扬的男人。萧跃也不退缩，长剑划过头顶，便向黎昕刺去。使剑的对上赤手的，二人却都不显得狼狈，发丝纠缠，身形起伏，扫落的树叶扶摇而上，纷纷扬扬；交错的人儿你来我往。难解难分。萧跃甩剑一勾一挑，黎昕似无防备，倏地向前倒去。赶忙扔了剑，萧跃双手搭上了黎昕的肩膀。嘴角微扬，稍稍用力，黎昕便把赶来搀扶的男人压在了草地上，唇瓣划过透着丝丝凉意的脸颊，又偷了个吻。
心满意足的爬起，瞄着脸颊微红却一脸忿忿的萧跃，黎昕贼贼地笑着，“不错，今后要强加练习。这套剑法轻灵，比你以往学的精巧些，杀气也更内敛，伤人于无形之中。你随侍我左右，总不能一出手就是不择手段的杀招。我的堂主，你别总把自己当成从前那个冷冰冰的杀手……多笑笑……嗯……看看，这样，多美？”说了几句，黎昕又开始了例行的调戏工作，双手在萧跃脸上揉捏着，摆弄出各种表情。
这些天来，萧跃也习惯了自己主上时不时的作怪，只是站定，等黎昕的手收回后便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主子，原来您和跃侍卫在这儿。”忆晴笑盈盈地走近，“二殿下遣人送来请帖，请主子十月初五去参加二殿下的纳妃仪式。”
“知道了，我这二哥是又看上了哪位美人啊，居然就要立为侧妃了。”十月初五，就是三日后。
“听说是位焰国女子，是二殿下不久前偶然遇见的，说是人间绝色，深得宠爱。”忆晴凭着记忆回答。
冥国在大陆上势力强横，能与之抗衡的也只有焰国。冥国偏东南，焰国居西北，两国已忘忧河为界。大陆周边还有些与前世古代类似的部族，不过力量微弱，又各自为政，不成气候。冥国重文，焰国尚武，两国是有摩擦，各有胜负，只是近年来焰国干旱成灾，无力南侵，被冥国占了不少便宜。黎昕回忆着脑中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焰国女子大胆火辣，与偏向柔弱娇小的冥国也有些差别。
“你和风华商量商量，我们不要失了礼数。去忙吧，有萧跃在这儿就好。”
“是。”
许风华掌管情报和天泉宫中的多数生意，平日也就留在京城，也就顺便兼任了瑞亲王府中管家，和忆晴分管王府事务。这次慕容铭瑄带了宫中余下的首领们回京，是为了不久后冥国皇帝的三十寿辰。提早许多来了，也是想解了心结后和大哥多亲近亲近，只可惜心愿未成人已逝，空留余恨给黎昕。
三日后，黎昕一身绛紫色镶金边礼服，头戴宝石金冠，附上一应佩饰，越发衬得面若敷粉、齿白唇红。平日里常有的淡漠表情被笑颜取代，真是好一个翩翩贵公子。萧跃跟在黎昕右侧偏后一步远，依旧是黑衣长剑，面无表情，好似一具会行走的雕塑。
“五弟，二哥可把你等来了。”人未到，声先至。
黎昕愣了下，没想到慕容铭浩的声音竟是颇为豪爽，笑意浓了些，“二皇兄平日里忙于国事，铭瑄又怎敢冒昧打扰，占了二哥时间？”
“我能有什么忙的，按了皇兄指示去做便是，尽绵薄之力而已。哪有五弟你逍遥江湖痛快！皇兄政务繁杂，老三又镇守边疆，五弟有什么事来找二哥便是。”慕容铭浩引了黎昕进入宴客堂。
“小弟自幼胡作非为，二哥帮铭瑄了结了不少麻烦，铭瑄铭记在心。只是如今，怕我再找二哥玩乐，宁王妃就不开心了吧。”黎昕笑道。
“妇道人家，管她作甚。”慕容铭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王爷，臣妾可是……又哪里做错了什么？”惶恐中带着媚意的声音飘过，少妇步履轻盈，摇曳生姿地走来。
“呵呵，曼儿，来见过瑞王爷。”
“臣妾见过瑞亲王。”
“怎敢教王妃多礼，应该是铭瑄给皇嫂行礼才是。”黎昕笑着说。匆匆一瞥，一身明艳红衣的少妇笑意盈盈，并不是那种初见便令人窒息的美，却令人感到格外舒服。略长的眸子灵动着智慧的光芒，明艳而美好，一下便吸住了旁人的目光，于是……沉沦。
9
9、09 纳妃 。。。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偶来了~~
9。纳妃
一身明艳红衣的少妇笑意盈盈，并不是那种初见便令人窒息的美，却令人感到格外舒服。略长的眸子灵动着智慧的光芒，明艳而美好，一下便吸住了旁人的目光，于是……沉沦。
略怔了下，便听见慕容铭浩有些为难的声音，“五弟，二哥先失陪下去招呼旁的客人。曼儿，你代本王招待五弟。”
“是，您就放心吧。臣妾不会怠慢了瑞王爷的。”曼儿笑着回答。
“久闻冥国五殿下人中之杰、超凡脱俗，今日得见，果然如传说那般仪表堂堂、非同凡响。”
“曼王妃见笑了，铭瑄自幼跟随师父长大，远离朝堂，只学了点难登大雅之堂的拳脚把式，山野村夫一个，又哪里称得上‘人中之杰’？相貌是前人给的，算不得自己功劳；倒是荒唐事做了不少，说‘超凡’还勉强，‘脱俗’又哪里敢当。”黎昕摇了摇头。
“曼儿生于山野，自小便羡慕那些行走江湖的侠士，无拘无束、快意恩仇。若能与佳人挚友相伴，行侠仗义，肆意人间，不知会是多么美好的样子。”女子目光从黎昕身上移过，留在了雕花的窗棂。
黎昕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听曼王妃口气，倒不似我冥国中人？”
“不瞒瑞王爷，曼儿是焰国女子。五年前随叔父来到冥国定居，后来叔父去世，曼儿便孤身一人，幸好遇到了王爷，才得一安身之处。”曼儿幽幽的说着。
黎昕看着或许年纪比自己还小上些许的女人，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铭瑄还是头一次来二皇兄府上，曼王妃叫人带铭瑄随意走在可好？”
“臣妾陪瑞王爷走走便是，哪需要在叫别人。”红衣，黑丝，粉面，朱唇，不似画中人，却存画中境。黎昕想到了前世的女同事们，感性与理性的融合，没有障碍，也没用压力。与爱情无关，蓝颜知己，总是令人心驰神往的。
和曼儿随意走着，与自己更多是江湖门派的宅子不同，宁王府建造装饰的就考究了不知多少倍。庭台楼榭，游廊小径，别出心裁的格子花窗，名人题字的匾额……一路走来，几乎是一花一木皆有出处，一楼一阁皆成文章。
忽的一阵箫声落入耳际，低沉，柔和，细腻，恬静，迎着爬上的月色，乐声与自然浑然一体，回味无穷。
“这里是……”黎昕头偏向箫声传来的方向。
“这附近是王爷谋士林先生的居所。”曼儿柔声道。
箫声忽停，前方林中一个白影闪身而出，黎昕这才发现树林里还有着石桌石椅，也算别有洞天。
“原来是瑞亲王殿下，林微源冒犯了。”白影愣了下，躬身行礼。
“是本王打扰了先生闲情，该道歉的是本王才对。”不知怎的，黎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微源俗人一个，弄萧解闷，王爷见笑了。”淡淡的笑容，清朗的声音，孤月下，晚风中，倒有些不似世间人的错觉。
“瑞亲王！下官见过瑞亲王殿下！”二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忽然一个有些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随即便看到一个有些臃肿的身影颤巍巍地跑到黎昕身前数步处停下行礼。
“这位大人是……”不是故作犹疑，黎昕是真的不知道这人是谁。
“下官刑部尚书赵泽，陛下命臣等追查殿下遇刺之事，下官几次去王府拜访，均未得见王爷。不知可否占用殿下些许时间……让下官了解下情况？”
“前几日本王略受了些惊吓，在府里闭门养伤，怠慢了大人，是本王的不是。赵大人有事但说无妨。”
“九月十七傍晚，殿下可是去见了什么人？”赵泽小心翼翼地探问。
“大家都知道的就不用多说了。那日进宫觐见皇兄，之后我是见了宁妃娘娘，交谈片刻即离开，却在回府路上药性发作，又遇到了偷袭。若不是贴身侍卫拼死相护，后果如何就不得而知。”黎昕笑眯眯地说。
“殿下福大命大，寻常人又怎能奈何。据下官查证，当日行刺的共有十人，除了当场死亡的七人，剩下三人的尸体在另一条小巷被发现，三人均被一剑毙命。刺客们身上并无其他标志，衣服佩剑也都是常见的，其余线索……还未发现。”
“哦？皇兄可是限制了破案时间？”笑意浓了些。
“是……还请亲王殿下……”赵泽为难地说。
“本王不问政事，又怎能改变得了君命。赵大人尽力而为便是，这些有时要靠机缘，本王还是明白的。”
“是……是……谢殿下包容，下官定加紧调查，尽快得出结论。”肥胖的身子抖了下，赵泽躬身行礼，离开。
“嗯。”感慨着这人的体型，黎昕恶意地在脑中勾画着此人审案时的样子……完全没有威慑感……大哥找了这么个家伙管刑部，此人应是极擅长伪装了。
“殿下，王爷请你和林先生回堂里，仪式要开始了。”侍女走来轻声说。
“林先生请。”
“殿下先请。”
二人相视一笑，向前走去。
来到金碧辉煌的宴客堂，里面已坐了些达官贵人，其中不少还带了女眷。这个世界并不像前世的古代男女大防甚严，而是相对随意了许多。就像此次宁王纳妃，只是男女分了桌子坐着，并未另置房间。
看见黎昕进来，屋里静了下，随即又恢复了喧嚣。黎昕自顾自去了主席，坐了预留的两个空位之一。林微源早在进来前就退了几步，闪身做到王府里家臣幕僚那桌。
“本王前些日子偶遇一美人，交谈之下颇觉投缘，遂纳为侧妃，今日特邀大家与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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