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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这样结了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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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ibenben炎热的8月里,我们的爱就要走到了尽头。那天晚上,我们在公司吃完了晚餐,坐在公司门外的停车场,静静地看着车来人往的繁忙夜景,不想说话。“我要走了,我想我们该。”
他终于站起来,准备离开。“不!我不要!。”
我想拉住他,一阵眩晕却突袭而来,手脚松软得无法动弹,无辜地看着他,只有眼泪在最后作着让他回心转意的努力。“别这样。我先送你回去吧。”
他扶起我,把我揽在怀里,慢慢地,我们走回了宿舍。他抱着我,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端来一杯水,坐在床边,为我拭去不断涌出的泪水。“别哭了,好好的,我陪着你。”
他很久没有这样轻柔地对我说话了,我有点婴儿般受宠的喜悦,即使那么短暂,我也贪婪地享受着。看我平静了很多,也许累了,他躺在床边的地毯上就要睡去。“你不走了?”
我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很多余,可我忍不住想要他肯定的回答。“嗯。”
他的回答是肯定的,可听起来又是那么含糊。“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吗?觉得很悲壮很无奈,让人无法面对。”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只是觉得很累。”
“跟我在一起很累?”
“不是。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只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生活的激情?”
“也许吧。我现在也没有想清楚,只想好好静一静。”
“可你从来没有跟我沟通过,每一次都是以争吵开始,以眼泪结束。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是吗?”
“工作压力太大,回到家我只想睡觉,我以为这是最好的解压方式,可我忘了你的存在。”
“可我却拿这样或那样的规矩来命令你,指唤你。激起你的愤怒,是提醒你别忽视了我。”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很烦。”
“我也觉得很烦。”
“我不想伤害你。”
“可你一次次伤害我。”
“也许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他哭了,一种断断续续很憋闷的哭声,这是多年以来我见到他的第二次泪水。突然,浑身充满了力量,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来将他的头抱在我的胸前。他象找到了依靠的支柱,双手紧紧拥住我的腰,躲在我的怀里放声痛哭。第二天清晨醒来时,他已经走了。我流不出一滴眼泪,昏昏沉地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天气有点儿阴阴的,可我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坐车路过愉康的时候,看见了肯德基和麦当劳,觉得肚子很饿,就下了车。填饱了肚子,还是不想回家,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经过一家很漂亮的美容美发厅时,想也没想就走了进去。坐在舒服的软椅上,跟小姐说,帮我把头发剪短了。在镜中,望着轻柔的长发如雨般飘落而下,我的眼泪躲在心里慢慢地流淌。夜幕就要降临,我已经坐车到了海上世界。天突然变得很黑很暗,狂风骤起,似乎世界就要被吞噬。我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是小丰,象一丝明媚的阳光照亮我灰色的心灵。我低沉晦涩的声音已经告诉她昨天所发生的一切。她说这就是生活,不要再流泪,要学会坚强。她没有讲很多道理,只是跟我聊着开心逗笑的事情。雨开始不顾一切地倾泄下来,我不得不挂断电话,躲进站台。虽然浑身上下都淋透了,可突然觉得很痛快。抬头望了望天空,乌云就要过去,天边已经出现了美丽的霞光。一个星期后的一个夜晚,已经十一点多钟了,他突然打来电话,说,今天晚上在西丽湖参加表演,已经半夜了,没有车回市里,想过来借宿一晚。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直为他留着那盏黑夜里归家的灯。见了面觉得有些尴尬,都不想多说什么,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而后的几天,他都没有离开,我们好象心知肚明似的都没有去点破。周末的时候,他陪我去逛家乐福,买了很多东西。我们兴高采烈地走出大门,准备回去好好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说了一会儿话,就合上了手机,转过头看着我,一脸焦急痛苦的表情,告诉我他有急事要离开一下。我说,要很久吗?他看了看时间,说五点钟赶回来。可他一如他所惯常的失了约,打电话过去,他已关了机。虽然我已无数次领教他不守约的痛苦,可这一次,痛得特别得深。也许一周前的悲伤根本没有释怀,我的头脑开始陷入一片混乱,我想到了死。这一段时间因为失眠,我开始依靠安眠药才能入睡,桌上还剩下一小瓶。望着窗外天旋地暗、台风将至的混乱,更加剧了这一刻悲剧的色彩,我倒出瓶里的安眠药,流着泪一颗一颗地吞咽进已经无法再支撑的身体。当我安静地躺在床上等待死亡到来的那一刻,手机却不合适宜地响了,他终于来了。也许量不太多,安眠药没有很快地发生作用,他来的时候,我还能清醒地听着他的解释:他在处理一张很急的单,手机又没电了,想忙完了就马上赶回来。我没有说吃安眠药的事情,平静地接受了他的解释。台风终于刮过来了,唿唿地撞击着紧锁的窗户,似乎想要摧毁一切。胃里的药开始发生作用了,排江倒海地翻滚,想呕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胸闷,呼吸急促。我不停地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在迷糊的睡梦中拥紧我,更让我无法呼吸。我挣脱出来,他说怎么了?我不想承认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只说外面的风雨声很可怕,睡不着觉,想出去喝点牛奶。他哦了一下,安慰我好好睡觉就又睡着了。我喝了一杯牛奶,又喝了很多水,想稀释药性,但胃却胀得更难受。我挣扎到洗手间,想吐出胃里的东西,除了苦水,什么也吐不出来。我试着用手指抠进喉咙里,一阵恶心,开始有白色的东西呕出来,就这样,我折腾了一个小时,感觉胃稍微舒服了一些。雨已经小了,风还在刮,走到阳台上,无力地靠在墙边,清新地风扑到面上,觉得清醒了很多。这一夜,凌晨五点,我趴在床上终于睡着了。而后的几天,我吃什么都会吐,我开始瘦得很厉害。我觉得不能再这样折磨自己了,我决定离开深圳。还有几天就是我的生日,我提前请了古湘、方芸和他一起去湘鄂情吃饭。他又迟到了,即使他说从市里赶过来很远。罚酒三杯之后,我们热热闹闹吃完了这顿生日大餐。坐在回家的中巴上,我有些醉了,靠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嘴里呢喃道:“我要走了,我要离开深圳。”
他有些意外,却又真诚地想劝阻我,“你不走行吗?即使我们分开,我也不想你离开,你在这里发展得很好。”
我忧怨地望着他,“可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闪烁的霓虹灯映出他一脸的痛苦无奈,他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我坐正身子,很认真地说:“送我三个愿望吧。”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第一个愿望,陪我去海边度过这个生日。第二个,国庆节陪我回学校看一看。第三,一年后到我将去的城市来看我,陪我再过一个生日。”
我相信这一次他不再会不守承诺,我相信这三个愿望都会实现。
(二十二)
99年9月9日,是个多么美好的日子,幸福的人们执子之手,永结同心。当年和他一起分配到那家广告公司患难与共的朋友景文和章烨要结婚了,没有隆重的酒席,只是请了几个朋友一起吃顿饭,这一天他们只请了我俩。我们约好晚上七点在华强北新大好时装城门口汇合。我离市里最远,花了四十多分钟才赶到,在新大好门口等了半天,他们一个影儿也没有,打电话一问,都还没赶过来。要了杯饮料,独坐在休闲椅上,想着这个美好的日子。突然发觉身边的朋友都迈入了幸福快乐的殿堂,小丰和秋岩、土鱼和小涵毕业后就结了婚,表妹米米和老京、古湘和方芸今年也拿了证,回家摆了酒,只有我们两人还纠缠在无止无尽地爱与不爱之中。正想着,景文和章烨已经站在我的面前,问我他怎么还没来?我说他公司的事还没忙完,要晚点才到。他们坐下来,刚聊了几句,耳边就传来那熟悉的叫喊声:“我来了!”
景文和他互相调侃了几句,又陪着他们跑到对面的百佳超市买了几袋糖果,没有什么包装,一大袋的塞在他的手里,托他明天上班发给原来的同事。在深圳,我们这些刚刚毕业没有亲人在旁没有物质基础的社会新生儿,结婚都特别简单,有时连饭也不请,打声招呼就算完事了。这跟从小幻想的身着白色婚纱礼服,带着甜美笑容,深情对望地说“我爱你”
的新郎新娘形象相去甚远。但是看着他们坚定幸福的笑容,爱的自由才是最真的。结婚的日子还是很喜庆的,我们找了一家湘菜馆,开开心心地喝着洒,聊着快乐的事情。看着他眉飞色舞地和景文对侃着,我发现他原来很容易快乐,或者说他很容易掩饰他的不快乐。但是我喜欢这个时候的他,每个人都会被他肆无忌惮的快乐所感染,可是,单独面对的时候,他却是沉默而懒惰的,我还是摸不到他的心。周六就是我的生日,我们约好周五晚上就去小梅沙。周五下午我请了假,早早地回家收拾了房间,冲了一个澡,穿上新买的吊带泡泡纱花边小衫和一条浅蓝白色小花的长裙,象个快乐的孩子清清爽爽地走出了家门。因为害怕迟到,我打的提早到了上海宾馆,离我们约定的6:30还有二十分钟,我想起来没有买照相机的电池,又急急忙忙走过天桥跑进对面的天虹商场。商场很大,我上了好几层楼梯才找到卖这种相机电池的专柜,刚刚准备付钱,手机响了,他问我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有到。我说,你等我几分钟,我很快就过来。在车站看见他时,他的精神很差。坐上车,他一直没有说话,靠在我的肩膀上欲睡欲醒。我隐隐感觉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虚弱无助的气息。下了车,他很吃力地告诉我,他得了重感冒,喉咙疼得不想说话。我有些怜惜又有些失望,没有理由责怪他。我们租了一个长长的充气垫,铺在沙滩上,他躺了上去,听着渐进渐远的海浪声,他很快就睡着了。一直很喜欢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没有夸张的笑容,没有震憾的声音,静静的,乖乖的,象极了可爱的婴儿,总忍不住想轻轻地吻一吻他。坐在他身边,望着黑暗中潮涨潮落的海水,什么也不想想,可什么想法都要涌进来,就象一次次愈涨愈近的潮水。一阵难抑的逼迫就要袭来,我惊得猛地站起来,离开他,跑到人多的地方喘息,在人们的欢歌笑语中平静下来。还有几秒钟,手表的指针就要划过十二点钟,我忍不住激动地摇醒他,“快祝我生日快乐吧!”
他半梦半醒中说,“什么?哦。生日快乐。明天陪你去欢乐谷玩。”
有气无力地说完,他又睡了过去。唉,我苦笑一声,对着天空零落的几颗星星傻傻地望着。后半夜,海水涨了上来,快淹到他了,我艰难地拖着气垫把他移到安全的地方。风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低,我担心他的病会加重,顾不上他的坚决反对,又花了一百多块钱租来一个帐篷,之前,他就是不想花太多的钱才租了一个便宜的气垫。他在物质享受上一直都很节俭,因为他在真正体验着生活的艰辛。他已经病得迷迷糊糊,任凭我把他拖进了帐篷,任凭我抱着他,看着他,等到天亮。不知道冥冥中是否有神在护佑着我们,第二天,他的病奇迹般地好了,精神好了很多,喉咙也没有那么疼了,又听见他大喊大叫的声音,疲倦的脸上掩不住我开心的笑容。生日的这一天,阳光特别得灿烂,远远地望见童话般美丽的欢乐谷,我们象雀跃的孩子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奔跑着进入了这个纯真的世界里。一进门,最先看见的就是小山顶上的太空飞梭,那是最惊险刺激的活动,我们不约而同地都首选了它,即使他心脏不好,可他实在贪玩。气喘吁吁地爬上山顶,发现排队的人很多,看来大家都是不怕死的冒险家。为了留下这视死如归的一刻,我们决定分开玩,互相拍照。我先坐上飞梭,说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刚刚站在旁边排队的时候已经被那瞬间消失的机器和人们的狂呼乱叫惊吓得心有些发颤腿有些发软。他却挤到人群的前面对我挤眉弄眼,着急地让我快摆姿势,准备照相。我觉得自己快要上刑场似的,哪还有这份心情,表情不是木木的就是苦苦的,他居然也舍得浪费胶卷保留这历史上痛苦的一刻。“嗍!”
他还没来得及再照一张苦瓜脸,我已经飞上了天。坐在几百米的高度,我望见了从来未曾望见的美景,刚想睁大眼睛看个仔细,飞梭猛地下沉,象是作着自由落体运动,心膨胀着想要飞出来,哪还有心情看什么美景,我难受得只想跳离出去。飞梭下到半空又猛得飞上去,停顿了一秒又降了下去,天哪,什么时候完呀。终于落下来,他一脸惊诧地望着我,估计我的面目十分狰狞。松开安全带,我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跟前,一脸的灿烂,“好玩极了,刺激极了,该轮到你了。哈哈!”
他怀疑地看着我,好象下来的人应该不会这样兴奋的。镜头里的他一脸的镇定,一脸的无所谓,我在镜头后偷笑着,你等着瞧吧。又是几分钟的惊险刺激,下来时他脸色惨白,眉头紧锁,我害怕地跑上前去,“你没事吧。”
他用手搭在我的肩上,说:“心脏有些难受,过会儿就没事了。”
早知他心脏不好,我怎么就放他的行了呢。扶着他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木椅上,我们边擦汗边休息。休整了一会儿,他又恢复得象个活泼的孩子,拉着我就要去玩森林探险。毕竟我是大山里出来的孩子,很轻松地就爬了出来,落下他一个人还在乱七八糟的麻绳堆里找不到北。天很热,我们买了饮料舒舒服服地坐在阴凉的影院里观看极限表演,几个十几岁的中外小孩子卖力地表演着极限绝技,除了主持人挺费事的,他们的表演还算精彩,博得人们阵阵的掌声。这边的表演刚完,那边的影视剧场又开演了。他牵着我的手,不停息地赶到影视剧场。我们找了很前面的座位坐下,想清清楚楚地看着这帮业余演员们如何拍出一场“鬼子进村”
的好戏,有点看笑话的味道,想不到笑话会闹到我们的身上。戏还没开演,只看见工作人员在准备着场景和拍摄设备。大嗓门又有些搞笑的导演终于出场了,他大概介绍了剧情,就开始现场招募演员,“鬼子进村”
一剧需要村民、村姑、鬼子、汉奸、解放军十几号人,人们纷纷地从座位上走下来,大胆地跑下去站到导演跟前。我也怂恿他去玩一玩,刚开始他扭扭捏捏死活不肯,我推了他一把,他掉下座位只好顺势跑了下去。导演开始分角色,大家都是自愿选择扮演什么角色,偏偏轮到他时,他说当村民,导演却拿他开涮,回过身来问观众,他象不象一个汉奸,大家又跟着起哄“象!”
于是,汉奸的角色非他莫属了。导演刚刚满意地揪了一个汉奸,天却突然雷声轰鸣,暴雨忽至,因为是露天场地,戏是没法演了,大家都跑了回来。他跑回来坐在我的身边,我边帮他擦身上的雨水,边不停地嘲笑他“你这个大汉奸,怎么有胆跑到人民群众中坐着,当心一枪把你给轰了。”
他无辜地看着我:“你说我哪点长得象汉奸了?”
“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就象个大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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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假装想要挥拳打我。我拱手一掬,“小女子不敢。”
忍不住还是偷笑了几声。雨停了,导演又兴致昂然地走出来,开始饶有兴趣地分配他的角色,这回他是再也不敢下去了,汉奸的名字他可担不起呀。一场逼真惊险的鬼子进村就这样开演了。最搞笑的是最后导演的总结评述:今天这场戏大家演得都挺卖力,不过有一点要千万注意,我今天没看见鬼子抢花姑娘,怎么觉得是花姑娘在勾引鬼子呀。他乐得搂着我哈哈大笑,快乐极了。在一家日式小店里用完午餐,我们又马不停蹄地玩了打水炮、漂流船、童话城探险。沉浸在这个纯真简单的世界里,我们快乐得象两个贪玩的孩子,即使跟孩子们抢着玩也是脸皮厚厚的,满脸的不在乎。最后的项目是夜游玛雅海滩,昨天没有在大海里畅游,今天就来补偿一下。因为来得比较晚,一些水上游乐项目已经关掉了,但并不影响我们的玩性。我们一遍遍地爬上高高的平台,躺在气垫船里,顺着急速涌下的水流,在曲折乌黑的滑道里体验着痛快与刺激。直到上面的救生员也烦了,我们才撤。随着舞台上漫舞着异域风情的节奏,我们跳进了玛雅海滩的造浪池。一次次挑战汹涌的波涛,一次次被击退而下,玩累了,躺在池边,我在想:生活的涛浪也是这样不可战胜的吗?想不清楚,也不想想清楚,累了,我只想躺在他的怀里美美地过完这一天。(二十三)生日过完他就走了,临走时答应我:国庆节陪我回学校。很快就到了中秋节,我忍不住打电话给他,想和他一起去莲花山赏月。他说:“我已经约好跟一帮朋友出去吃饭,不能陪你了。”
“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孤怜怜地过节?”
他有些不忍却还是坚决地答复我:“别这样,你知道我不会来的,我已经找章烨陪你一起去玩了,开心点儿。”
“是吗?你害怕我会出事,找人看着我?”
“没有。我希望大家都能高高兴兴地过节。章烨一会儿就打电话给你,我要挂电话了。”
“挂吧。”
叮铃铃。电话又响了,是章烨。“小西,是我,章烨。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样,今天出来聚聚?”
“我有点不舒服,不想出去。”
“我们可有好玩的节目,再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去吧。”
“你怎么没和景文一块儿,他不在深圳?”
“他现在长驻南京,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哦。”
“别哦了,就这么说定了:唐人食街,不见不散。”
其实以前很少和章烨联系,二年来我才见过她两次。这次她这么热情地邀请我,让我觉得很不适应,也许她也是义务劳动,帮人做好事,真是煞费了他一片苦心。为了这片苦心,我强装精神赶去赴约。食街里,人满为患。我来的早,就站在大厅里边等他们边等空位。“嗨,小西。”
章烨红光满面地出现在门口,她的后面跟着一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向我友好地笑了一笑。“我来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汤捷,研究生毕业,在一个研究所工作,未婚。这是小西,她的公司离你们公司不远,好象住的地方离你住的地方也不远哟。”
我有些惊异于章烨的介绍,怎么感觉有点象相亲的开场白。还没回过神来,汤捷已经先给我打招呼了,慌忙中我有些失理地对他耸耸肩。前面恰好有个空桌位腾出来,我走上前去借势坐了下来,惊神不定地喘了几口气。所幸他们都是率真开朗的人,气氛很快就缓和轻松下来。我们点了很多菜,可我和章烨两个女孩的小胃实在难以应付,就极力敦促汤捷负责最后清扫战场。在两位女子的怀柔政策下,他一个大男人也只有忍饱负重,一扫而光。最后他戏称,他是捧着肚子走出食街的。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汤捷说,我们去莲花山赏月吧。望着夜空明净的圆月,我们都不忍心就这样离开它。好吧!去山上赏月去!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才赶到莲花山,还在山下就望见满山星星点点美丽的景,过节的浓烈气氛激起我内心深藏的兴奋,等不及,已经抢先跑到了上山的小道上。山不高,不到半个小时就爬上了顶。山顶平台上聚集了几百甚至上千的人,有一大帮子朋友的,有一家几口的,也有亲亲腻腻的情侣,可无一例外的都在身边点起了小蜡烛,微风中摇曳的烛光渲染着丝丝的温馨。汤捷不知道哪来的本事,居然跟坐在我们旁边的一个老婆婆套得特热乎,不仅要来了蜡烛,别人还主动送给我们好多好吃的水果,加上汤捷单位里发的月饼,这顿烛光夜宵算是非常丰盛了。我们边吃边聊,开怀尽兴,让我暂时忘却没有他相伴的孤单。分别时,章烨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家,硬是拉着我去她家过夜。我跟她说今天过得很开心,没事的。她还是不死心,的士一来,推着我就塞进了车里。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聊到快天亮,彼此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第二天一早,我就坐车直奔火车站,准备去买国庆节去武汉的车票。想不到火车站人山人海,售票口还没有开闸,各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人龙。看了看墙上的钟,还不到八点。正值全国严打,身边不时徘徊着四处张望的警察和便衣,这倒使排队的秩序比平时好,我以为买到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谁想,国庆出游已经是热点中的热点,各条路线的火车票早已售完告罄。我不罢休,又跑到窗口向售票员确认,一问才知连去武汉的过路车都没票了。无意中听见旁边的人说,楼上旅行社窗口可能还有票,只是每张要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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