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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风之异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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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日,也是三百年前临死时最后思念的人。灰土土的脸虽然莫名其妙,却是透着令他心颤的顽皮和机灵。
他这次来,就是要了解这桩离奇的情事,归还玄风戒指和石树枝,可是在见到她的刹那之间,忘得一干二净,等他想起来的时候,玄日已经兴冲冲杀过来,夺下他手中的茶杯,搁在桌上,拉起斩风的手便向后院走去,道:“先别喝了,快去看看我的新成果。”
斩风稀里糊涂地被拖进后院,来到了一处约一亩空阔的场所,几块丈数高的巨石矗立在空地上,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碎石块散布了一地,从碴口上看,象是新被击碎的。
玄日向满地的碎石一指,“看到了吗?”
斩风点点头,“看到了,该打扫了。”
“哈哈!”玄日笑道,“晓梅,按我刚才的样子,再做一遍,注意把引线拉长一点。”这时,斩风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五个十来岁的少女。
“是!”一个红衣少女双手抱着一个寸许见方的纸包,走向其中的一块巨石,把红包放进早就在石上打好的空洞,然后把一根丈许长的绵线系在纸包上,用火石点着了垂下的一端,快速地跑了回来。长绳燃着火苗,渐渐烧了上去,玄日和周围的五个少女全掩住了耳朵。
轰!好似上百个滚雷一起在耳边炸开似的,震着斩风耳朵都快听不见了,那块放置了纸包的巨石倾刻间爆开,碎成成千上万块的石子,离纸包最近的部分,全变成了粉尘,气浪卷着粉尘冲过来,宛如掉进了热锅。
斩风目瞪口呆,虽然这个力量在事先预备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防御,可是假若他自己毫不知情地处于斯处,必然已粉身碎骨。
“怎么样?”玄日得意地向斩风看去。
“这是什么东西?”斩风吃惊地问道。
“这是我发明的轰天雷。假如我把药量加大一百倍,就是上仙也挡不住。”玄日道。
“药?什么药?”斩风立刻被这个新玩艺吸引了。
“咱们逢年过节,不是都要放爆竹的吗?爆竹里面装的就是火药,只是火药药性温和,杀伤力不大,所以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试验了上千种材料和配比,终于找到了比普通的火药更有威力的配方,这就是轰天雷,能把天也给炸个窟隆。”
“可是你需要轰天雷吗?”斩风奇道,以玄日的本事,能在武力上胜过她的,只怕不多。
玄日笑道,“我不需要,但是人界需要,人界在实力上比三界差得太远了,所以我就想,如果人界能掌握一种与法术无关的力量,就可以不再受制于其它的三界,毕竟人界不能只靠咱们这样的少数人吧。”
斩风点了点头,“没错。只是,这也太不方便了。从引燃到爆炸,要经过很长的时间。”
玄日正色道,“这正是下一步要解决的,来,到我的实验室。”说着向其余五个少女一摆手,“你们收拾一下吧。”
整个镇国府共分成了三段,前一段与正门最近的,是会客和下人的工作区,第二段是生活区,饮食起居皆在其中,第三段最大,占地约十亩,是原来的玄风园旧址,亭台池榭、舟路溪桥,曲径通幽,别有天地,算得上是城中之城。玄日被封为镇国侯之后,又专门开僻了一块一亩见方的空地,用来做各种破坏性实验,而这个实验室,就在空地的三十丈远的三层小楼里。
进了玄日的实验室,斩风更是吃惊,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见所未见,瓶瓶罐罐更是不知所云。“这些……全是你弄出来的?”
“大半是买来的,然后自己没事就琢磨着玩。”说着,玄日把斩风领到一张大桌子跟前,桌上上铺着一张纸,纸上画着几十个稀奇古怪的图形。“这是用来轰天雷的发射装置设计图,你一起参谋一下。”
斩风双手按在桌子上看了半天,摇了摇头,“看不懂。”
“哈哈~~~~~”玄日笑道:“因为你看反了。”
斩风差点把鼻子气歪了,走到桌子的另一边,这才渐渐地看出点门道。图中画的是一个厚厚的圆筒,一端封死,另一端开口向外,筒上还有一个小洞,用来放置引线。设计中,当引线被点燃的之后,圆筒里的轰天雷就喷出火焰。
随着深入的了解,斩风摇了摇头,“还是太慢。而且什么样的圆筒能承受这么强大的爆炸之力?还有,轰天雷在爆炸的那一刻威力最大,等到变成火喷出来之后,威力就会大大的衰减。不好。”
玄日盯着斩风看了一会,“你有什么好主意?”
斩风闭上眼想了半天,道:“可以分成两步来实现,第一步在圆筒之内的轰天雷只起推进的作用,药量要小,只要能把第二个主要的轰天雷快速的推出去就够了,然后第二步就是加入第二个轰天雷做为主要的杀伤物,要控制在到敌人面前的时候才爆炸。但是,这要求轰天雷不能用纸来包,应该用绝热和不易破碎的材料。先看看有什么东西能承受这个力量。”
玄日想了想,“先看看有什么材料能承受轰天雷吧。”
两个人心无旁骛开起捣腾起轰天雷来,一连半个月,最后,他们发明了一种坐式的火箭炮,炮筒用整株的大树,中间掏空,玄日在树干的内层涂布了一层力量结晶,轰天雷则用略细一点的枝干装填,分成两段,前一段头部削尖,填入高密度轰天雷,只有一尺来长,起主杀伤作用,不施加力量结晶,后一段长三尺,用来推进第一段,填入相对少量的轰天雷,施加力量结晶保护,前后两段之间用加过力量结晶的木板分隔,中间连入引线,炮筒前端由平车支,炮口扬起,对准了一块巨石开了火,这一炮,是斩风第一次见到时所用的药量的近一百倍,虽然只是对准了一块石头,但是八块巨石全都炸碎了,直接命中的石头连个渣都没剩。爆炸声连皇都之内都听到了,一时间猜测纷纷,小道消息满天飞。
尤其是攻击的速度,在三十丈以前,即使是五灵没有消失之前,也来不及反应。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达到了预想的目标。玄日在两个人身前布下了防护壁,隔着防护壁近距离看到了轰天雷的威力,皆是心惊,如果把石头换成自己,不死也得重伤。
斩风叹道:“如果玄武国早有这样的兵器,就不至于被鬼人统治三百年了。”
玄日笑道:“是啊,但是这种兵器的制造和携带都非常不方便,如果是正面的两军对垒,能起很大的作用,可是如果单人做战,还是有很大的缺陷,而且,材料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我相信,假以时日,一定会改进得更方便的。”斩风道。
玄日微笑道:“这就是人界与其它三界的不同,人界可以不断地修正过去的错误,越来越进步。其它在界就不同了,其实仙、冥、鬼三界的奇术,都有许多可以改进的地方,但是他们太重视传统,以至于冥界一旦失去了冥典,竟再也没有能力去创新,他们就不想想,没有古人的开创,这些冥术从哪里来?古人能创造,他们反倒不行吗?若不是有你斩风打破了这个传统,独自创造了冥术,冥界将会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只可惜你一走,冥界又再一次失去了创造的能力。”
“可是……”斩风道,“人界不也一样如此吗?如果没有你,谁会研究这些东西?”
玄日叹道:“人界的确也很守旧,但是相比之下,每个时代都不乏创新之人,这个轰天雷并不完全是我的发明,我也只是改进者,你知道是谁先有这个想法的吗?”
“谁?”
“前鬼武国皇帝,明诚。”玄日道,“他表面上臣服于鬼界,却一直偷偷地研究轰天雷,试图以人界之力打败鬼人。虽然以他一己之力去做,只是一个梦想,但是创立了一个很好的开端。鬼人撤离之后,他被赶下了皇位,他离开皇宫只有一个请求,就是把这些资料带走。我暗中把他保护了起来,从此他改头换面,穿行于民间,收集各种机巧之物,然后派人送到我这里来,我这个实验室里的东西,一半是由他从民间提供的。”
斩风不禁对这个前鬼武皇帝肃然起敬,“真是了不起的皇帝!我能见见他吗?”
玄日摇了摇头,“此时,他应该茫茫人海之中,连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人界将会是最强大的。”斩风叹道。
“强大有什么用?当这个界空凋谢,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生命神树也同样不是最强大的,它又能永久生存吗?除了你说的生命神树和圣天界,难道就不会有别的存在吗?就算是能永久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如果一切终将消亡,我们此时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玄日一连串的问题,既是问斩风,也是问自己。
斩风一时沉默无语,终极意义,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最初是为了抱家仇,而后是为了冥界,然后是为了朋友和爱人,可是这一切若都实现了,最终又有什么意义……谁能给出答案?给出的答案又如何证明是正确的?
“不知道……”斩风老老实实地道,“这个问题也许根本没有答案。”
“没有答案?” 玄日沉吟道,“也许这是最好的答案了吧。那么,你在转生堂找到答案了吗?”
斩风心中一震,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这半个月来,他一直全身心地投入到轰天雷的研究之中,与玄日的相处快乐、温馨,又充满着并肩而战的振奋。此时经她一提,却象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上,既有忘记使命的惭愧,更有既将狠心道出真实意图的痛苦。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为成自己心灵的一部分,失去了她,也就相当于割裂了自己的心。如何选择,是很明确的,必须要回去,可是这种心碎,却是如此的真实。
斩风点了点头,“我记起了临死的那一刻,我用尽所有的意志立誓,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可是,我同样对另一个人立下了同样的誓言……”他痛苦的摇了摇头,沉重得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我早就知道,所以才一直不出来认你。”玄日平静地道,“把你要给我送来的东西留下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来意?”斩风略带沙哑的问道。
玄日淡然一笑,“猜谜对我来说是很容易的事,只是我猜到了斩风终会回来,却没猜到回来已不是他。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失误。”
斩风默然地取出玄风戒指和石树枝,犹豫了一下,毅然递了过去。
玄日伸手接过,却没有看,手中毫光一现,石树枝与戒指在瞬间化成了齑粉,三百年爱情的誓言、石树中温情的营造,都随这毫光化成了烟尘,两行清泪滴落在青石板上,声音却依然平静,“誓言不存在了,你可以轻松的寻找在另一个世界等着你的阿雪。”
“玄日!……”斩风此时的心都快撕成碎片了,此时的他对玄日岂是仅仅的誓言?情根早已以没有找回记忆的时候就深深埋入心底,三百年前的记忆只是让这个情突然成长起来。可是他尽管有无数的话要说,却只能吐出两个字。
玄日微微扬起满是泪痕的脸,平静地道:“我是玄武镇国侯玄雨。”
斩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镇国侯府,来镇国侯府,是为了了却一桩情事,可是离开了,却更加的沉重,天地似乎都变了颜色,心中除了痛楚,只剩下一片空白。
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县里,斩风蹩进了一间酒肆,昏天昏地地灌了起来,从早晨喝到晚上,喝醉了就赖在酒肆里,醒来接着要酒,掌柜的见他喝得不醒人事,生怕喝出人命,惹上官司,就直接送上白开水,斩风也照样能喝得酩酊大醉。掌柜了看了直摇头,心想:这肯定一个为了情来借酒浇愁的,不过他倒也真有本事,白开水也能喝醉!
一连三天,酒肆掌柜的过来劝了,“小伙子,别喝了,这什么事儿啊,都得想开点,世界之大,何愁一女子?”
斩风眯着醉眼,向掌柜的看去,醉醺醺地道:“你不懂!拿酒来!”
掌柜的道:“小伙子,我就不收你酒钱了,本店的酒都被你喝光了,早点回去吧,别让家人担心。”
“哼哼,喝光?白开水也能喝光?!”斩风冷笑道。
掌柜的一乐:“你还真没糊涂,知道是白开水,得,我再送你一壶真的酒,喝完了回去吧。”
正说着,酒肆外晃进四、五个大汉,高声呼喝:“钱掌柜,这个月的平安费你该交了吧。”
钱掌柜连忙打躬,“哎哟,这不是赵老哥嘛,再宽两天,再宽两天,小店最近生意实在是冷清的紧……”
“放屁!”一个大汉冲过给了他一巴掌,“不交钱?给我砸!”
“使不得啊~赵大爷!”钱掌柜立刻跪在地上求饶。赵姓人脚一抬,把他踹到一边,“砸!”
“多少钱?我给了!”斩风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说个数吧。”
“嚯?!”赵姓大汉道,“这年头儿还真有不怕死的。十俩银子,你掏吧。”
“十俩?!”钱掌柜的喊道,“不是每月三俩吗?”
“七俩是利息!”
斩风睨视着五个人道:“十俩?少了点吧。平均下来,一条命才二俩银子,我建议你提个价。”
“你什么意思?敢开你赵爷开涮!”赵姓大汉一瞪眼,起脚向斩风踢来,斩风双目一寒,射出两道杀气,齐刷刷截断了他两条腿,一声长长的惨叫,一直传出老远,只是截断处被封了一层寒冰,竟然未流滴血。
“你们……”斩风晃悠悠地向其余四个一指:“每条命一百俩,要么给钱,要么给命,你们看着办。”
这四个人早吓傻了,一听说能用钱买命,一条命才一百俩,还是很便宜的,“我们交钱!”
斩风又向地上一指:“他算二百俩,拿钱去吧。”
四个人撒腿就跑,没一刻钟,四个人带了六百俩银子战战兢兢地回来了,把银子轻轻地放在斩风坐在那喝白开水的桌上,“大哥,这是六百俩……”
斩风点点头,“好象还少一个人……”
“不少不少!就五个人!”其中一个人连忙解释。
斩风晃了晃头,“不对!还有你们的县令,没有县令的包庇,你们有这个胆子?他的人头值五万俩,你们去跟他说,叫他半个时辰内把银子送到这儿来。”
四人立刻行动起来,收拾残肢抬起伤员,跑了出去。
“掌柜的!”斩风叫道。
“在、在、在,大爷有什么吩咐。”钱掌柜哪见过这场面,早吓软了,一听见斩风叫他,几乎是爬着过来的。
“人呢?”斩风睁眼一看,桌面上方没人,又往下一看,才看到钱掌柜半扶着桌子半跪着在他面前。一指桌上的钱,“全归你,打酒来!”
“大爷你可折煞小人了,小人哪敢收您的钱啊?酒要多少有多少?我这就给您取去。”钱掌柜哆哆嗦嗦的去沽酒,却怎么也装不进酒壶。
斩风手一伸,把酒坛子凌空抓了过来,对着坛口,一口气灌进了肚子,不过一大半是洒在身上和地上。“再来!”
一连糟蹋了十坛子美酒,满地都是酒水,斩风已是全身醉透,连个小指头也动不了了,趴在桌子上昏睡起来。钱掌柜这才渐渐把悬起的心放下来,可是忽然之间,他发现酒斩风的身上蒸腾着缕缕的白气,这些白气越来越多,绕着他的身体不停地旋转,不久,连地上的酒水也开始冒起白气,加入到他身周的白气旋涡,最令他吃惊的是,剩下的三坛子没开封的佳酿,也透出丝丝的白气,向斩风聚拢,形成一个白气团,气团越聚越小,最后凝成了一个馒头大小的半凝固状透明小球,悬在斩风的上方。此时,酒肆中已闻不到一丝的酒气。
钱掌柜莫名其妙,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小球难道是酒气聚成的精华?他哪里想到,斩风在睡梦中,已经被动的进入了修炼状态,修炼的主导者不是斩风,而是鬼灵。
斩风依然是鼾声如雷,梦中见到黑色的鬼婴把一团团白气引入了转生之府,又从转生之府渡入灵魂之府,白气与灵魂之府的生命力融合,渐渐凝成了有初步意识的透明的生命灵体,然后鬼灵又把这个灵体送入了环气府。他在干什么?斩风暗想。在梦中,他没有完整的意识,只能模模糊糊地奇怪鬼灵的行为。接着,刚刚成形的灵体开始自行引动环气府的力量,把身外的酒气尽数吸引凝聚,化成了致纯的酒菁,引入环气府,与自己融成一个整体。
这时,酒肆外远远传来吆喝声:“让开让开!别让伤人凶犯跑啦!”
第七章 今之因
一连二十多天,斩风都没有回来,赤瑕璧等人心里开始敲鼓了,毕竟斩风这一次去是解决感情问题的,无论什么结果,都不需要用这么久的时间,和聿丘、余洪等人一商量,决定先去镇国侯府看看。赤瑕璧单独到了镇国侯府,管家恒奇说斩风与玄雨一起呆了半个月,然后在十天前离开了,走的时候好象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原因不明,而玄雨三天前也外出了,至今未归。
两个人的线索全没了,尤其是斩风离开镇国侯府时的状态,让赤瑕璧很是担心。这茫茫人海,能到哪儿去呢?
赤瑕璧漫无边际地大街上走着,反复想着斩风可能去的地方,但是想了一圈,没有一个能明显有理由必须去的,而且在失魂落魄的情况下,最可能的就是瞎走。找了间大的酒肆,赤瑕璧叫了壶酒,点了两碟小菜,自斟自饮起来,耳朵却仔细地听着旁人的谈话,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也许路人甲乙就能提供极为重要的情报,尤其是斩风这样的人,肯定会弄出点大动静来的。
果然,没多久,就听到一人道:“听说浑石县的事了吧,县令给人当场把两条腿给切了!”另一人道:“早听说了,那人两只眼里能放出光来!这本事只有斩风才能做到啊。”前一人道:“都说是斩风,我看不一定,人家斩风那么大本事,怎么会有功夫管一个小县的事?听说斩风和镇国侯一起跟鬼人谈判,这才有了《三界和议》,人家是干大事儿的!”后一人道,“说不定是他徒弟。”……
赤瑕璧心知不用再听下去了,叫伙计结了帐,径向浑石县飞去。心中暗道:风老弟怎么想起当侠客来了?到了浑石县一打听,得到两眼放光的人把县令平时刮来的钱全分了,只是五天前就飞走了,方向是南。赤瑕璧一皱眉,这下线索又断了。于是一路向南一直飞到海边,打听了半个月,再没有得到斩风的任何消息。
没办法,只好再一次回到镇国侯府,好在玄日已经回来了。玄日一见赤瑕璧,便大声笑道:“你找斩风没找到,却是一路上留下了关于你的不少消息,现在满大街都在传一个红头发的人在找两眼放光的人。”
赤瑕璧不禁哑然失笑,道:“这倒不错,这样至少风老弟应该知道咱们在找他了。”随即脸一板;“你们俩个怎么回事?”
玄日笑道:“别这么严肃嘛,他来还我两样东西,然后离开了,就这么简单。”
“你还笑得出来?风老弟失魂落魄都是为了你。追了斩风一路,怎么现在跟没事儿人似的?”
玄日嗔倒:“谁说我没事,我忙得很,和斩风一起研究的轰天雷现在又有新进展了,你要不要看看?”
赤瑕璧呆呆地看了玄日半天,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好象只是发生了一件很平常的事似的,“你……没事吧。”
“你希望我有什么事?”玄日一脸的笑意,丝毫看出不任何异常。
“玄日!”赤瑕璧怒道。
“嘘~~~!”玄日把食指伸在唇前低声道,“我现在叫玄雨。”
“风老弟在哪?”赤瑕璧板着脸问道。
“不知道,他离开之后,没再找过我。”玄日道。
“你前一阵子干什么去了?”赤瑕璧又问。
“找轰天雷的材料啊,我去找铁匠用铜打造几个部件,前天刚刚取回。”玄日笑道。
虽然是有问有答,但赤瑕璧总觉得驴头不对马嘴,问了半天,一句有价值的消息都没得到,深呼吸了一下,压下心中的情绪,平和地道:“妹子,你知道我来是干什么的,别让我猜谜了,那不是我专长,告诉我,斩风和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玄日微微一笑,“你跟我来”说着,带赤瑕璧进入后院,过了几座石桥,来到一个小木屋,推开门,指着里面的一张石床问道。“你看。”
赤瑕璧心中一震,只见石床上放着一具骷髅,骨骼多处碎裂,显然生前受伤极重。玄日轻轻地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赤瑕璧隐隐觉得有种异样的气氛,心底传来一阵的不安。
玄日缓缓走到床边,侧身坐在了骷髅旁边,双目含满了柔情,手指在头骨的裂缝处温柔地抚摸着,微笑道:“他是斩风,在临死之前发誓一定要回来找我的斩风。现在他就在我的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我。至于你要找的斩风,属于另一个女人,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你过去忙活什么?送鬼术,送衣服,去转生堂救他!你说没关系?”赤瑕璧。
“原来我以为是一个人,记忆有差可能是由于异变。可是这一次他来,说他找回了一点记忆,我就知道,他不是我的斩风,而是另一个。”玄日轻叹道。
“为什么?”赤瑕璧奇道,“找回记忆不正说明是同一个人吗?”
玄日淡淡一笑,“无论是谁,只有死后元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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