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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婴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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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没一会儿,吴静便冲上来敲门了。
“纪禾,你们小声点,楼下听到你们这里跳得砰砰响。”
“好的。”纪禾点头,向孩子们打手语,让他们去画画。
“你怎么看上去很累的样子。”纪禾问。
“场记今天不在,我忙活好一阵子了。”吴静打着哈欠。
“那你在这里休息休息吧,我去替你一会儿。”纪禾从塑料垫子上站起来。
“那敢情好。”吴静捶捶肩膀,活动活动脖子。
纪禾回头冲樊旻打了个招呼便离开。吴静坐到孩子们旁边,看他们拿着蜡笔画画。
“哎,你是纪禾的男朋友吗?”她捅捅樊旻。
樊旻抬头,笑了笑。“还不是。”
“还不是?”吴静强调了“还”字,挑挑眉毛,“明显话中有话啊。”
樊旻摸摸身边一个孩子的头,笑而不语。
“你也跟着纪禾来做义工?”吴静继续问。
“是,感觉这些孩子挺可爱的。”
“哦,你和纪禾是同学吧?”
“同班同学。”樊旻顿了一下,感叹道,“现在突然想起小时候的愿望是当个医生,因为我妈身体不太好。看这些孩子……我要真是学医科就好了,挺心酸的。”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会和纪禾在一起了,都是烂透的大好人。”吴静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对了,你们现在学什么?”
“旅游管理,一年级。”
“你们学校有医学院吗?”
“有。”
“那你还等什么?申请转院!”吴静很高兴地打了一个响指。
樊旻手中的蜡笔一顿,他抬起头,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吴静。
“你傻啦?怎么我还说的不对吗?”吴静反问。
“没,挺有道理的……”樊旻低下头,继续帮着身边的小孩子画彩虹,脑海里却在思考吴静刚刚说的话。
可是……转专业?樊旻来不及细想,因为纪禾回来了。
“吴静,王导让你回去,有事儿找你。”
“好吧,我回去了。再见。”
“再见。”樊旻回道。
纪禾关上门,走过来坐到孩子们中间。
“纪禾?”樊旻叫她。
“什么?”
“我们以后再一起来吧?”樊旻拍拍身边那个安静的孩子的头。
“好。”纪禾冲他一笑。
……
之前吴静与樊旻的话,她没有听到。






第18章 关于迷失的风流
  大学语文课。
  任课的很感性的女老师经常会找些大学生关心的话题拿出来讨论。而这一次,当上课铃声响起时,她站在讲台上在黑板上写下“管道升”与“赵孟睢闭饬礁雒帧�
  “上次讲到《长恨歌》中的爱情故事,有很多同学都发表了不同的意见。”女老师拍拍手上的粉笔灰,“这次我们再来讨论一个故事。有人知道赵孟盥穑俊�
  讲台下传来一个声音:“楷书四大家之一。”
  “不错不错,那有人知道管道升是谁吗?”老师继续问。
  “赵孟畹母缑牵俊庇腥宋省�
  旁边一片戚戚的笑声。老师在管道升的名字下画了重重一条波浪线。“赵孟畹钠拮印!�
  台下一片哗然之声。纪禾模模糊糊有个意象在脑海里,却一时想不起来。
  “赵孟钭肿影海潘裳K翁嬲钥镓肥皇浪铮赝醯路贾蟆U悦项一身经历了宋元之变,先入仕,后归隐,自云总角学书,诗词书画俱嘉。正所谓博学多才,能诗善文,不仅在书法上成为一代大家,在绘画上也独具风尚。他的代表作有《洛神赋》,《归去来兮辞》,《赤壁赋》等等。对古典文学感兴趣的同学应该都比较熟悉。”
  “而他的妻子管道升自幼聪慧,能诗善画,最终同样诗词书画俱嘉。管道升是一位典型的贤妻淑妇,二十八岁时才嫁给赵孟睢U悦项曾经称赞她‘处家事,内外整然,岁时奉祖先祭礼,非有疾必齐明盛服。躬致其严。夫族有失身于人者,必赎出之。遇人有不足,必周给之无所吝,至于待宾客,应世事,无不中礼合度’。 ”
  “但是这样才子佳人的绝配也有发生摩擦的时候。管道升中年时人老色衰。而只有一个妻子的赵孟羁妓伎寄涉1暇乖诠糯挥幸环蛞黄薜脑际⑵弈涉倨匠2还U悦项写了一首诗给妻子——‘我学士,尔夫人。岂不闻陶学士有桃叶、桃根,苏学士有朝云、暮云。我便我娶几个吴姬、越女,也无过分,你年纪已过四旬,只管占住玉堂春。’意思便是:我为学士,你是夫人。陶学士娶了叫桃叶、桃根的两个小妾,苏学士也有朝云、暮云的两个小妾。我便多娶几个姬妾也不过分,你年纪已经40多岁了,只管占住正房元配的位子就行。管道升看到后,回信便是——”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拿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然后,将咱们两个一起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纪禾终于想起来曾经在某本古诗集上看到过这首诗,喃喃跟着老师一起背出来。
  “后来,赵孟钤僖裁挥刑岬侥涉氖虑椤!崩鲜β低旯适碌慕峋郑砬槿岷偷乜聪蛱ㄏ虏簧踹裥甑难氨鹚凳敲挥腥魏卧际墓湃耍褪侨缃裼辛说赖掠敕稍际南执四茏龅秸庖坏愣际巧僦稚佟U韵壬谒哪歉鍪焙蛴Ω每梢运闶敲肆耍始已常晔趵衔澹嗖哦嘁眨墒侨茨芄辉谧詈蠡氐狡拮由肀撸刈牌拮佣裙簧N裁矗亢玫模馕煌Ь偈至耍惺裁匆饧俊�
  举手的女生站起来,一本正经:“我觉得赵孟钪哉饷醋觯褪且蛭降撞皇且桓龌ㄐ牡娜恕!�
  “那你觉得花心应该是什么样的?”老师转头看向几个拱在一起嘿嘿笑的男生,“男同学不许笑。”
  “花心就是一个男的脚踏两只船,同时有好几个女朋友,然后结婚后还跑到外面去鬼混——”女生顿了一下,“整夜整夜不回家,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香水味。”
  “不错不错,形容得很贴切。”老师笑,看到几排后的纪禾正出神,于是叫她,“那位同学,我看刚刚你跟我一起背诗——你有什么看法?”
  “老师叫你。”樊旻拉拉她的胳膊。
  纪禾颇为讶异地站起来,一时还真不知该说什么,脑海里突然想到高中时语文老师的话,于是背了出来:“如果他总是被女孩子包围,换女朋友像换手机一样快速而轻松,不是说明他花心,而是说明他还未遇上一个真正让他爱得刻骨铭心的女子。”
  周围再次哗然。老师笑而不语。
  迟到的乔泽宇这时刚刚到达,正背光站在教室门口,身后的阳光让他的身影在地上拉得老长。他站在那里,没动。目光同众人一样放在纪禾身上。
  “那么这就是你的看法?花心的本质是还未找到一个最爱的人?”老师思考之后抛出问题。
  纪禾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起一个层次的理解。“我觉得这里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女生和男生对同一种行为的定义有所不同。在女生眼里看来,男生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花心,而在男生眼里看来便是风流。在这里,风流这个词更多的是褒义,是一个身份的象征,代表这个人有资本,有女人缘,有魅力。”
  周围开始有嗡嗡不断的讨论声。
  “哦?”女老师走到纪禾身边,颇有兴趣,“那你对风流的看法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不过高中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纪禾回复,“风流不是一个人的错,错就错在他于其中迷失了方向。”
  乔泽宇依旧站在门口,看着纪禾一动不动,唇边的笑意似有若无。
  女老师笑了,却没有去评价什么,任由同学们讨论得叽叽喳喳,转身朝讲台走。
  “这位同学,你可以进来了。下次不要迟到。”老师朝乔泽宇点头。
  乔泽宇回神,神情莫测地朝后面走,结果发现最后的座位都被占完了,他只得又折回来,坐到第一排。
  “那么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来问问男同学。假如在婚后,男方有了外遇,会怎么处理?告诉妻子,亦或者不告诉妻子?”
  问题一出,同学们讨论得更激烈了。尤其是女生,仿佛已经煮沸的热水锅又被加了一把柴火。
  “来,这位同学,你说说?”老师随便点了一个男生。
  男生面露尴尬,站起来半天,刚刚要开口,周围的娘子军就开始不淡定了。
  “承认!跪搓衣板!跪遥控器!”
  “敢撒谎就家法伺候!”
  “小心你的言辞,女朋友就坐在这里哦。”
  男生立马红着脸连话都不敢说了。怪只怪学院里这届女学生都比较彪悍。
  “女生先别激动——你坐吧,我们再找一个——那位刚刚迟到的同学。”老师笑。
  乔泽宇正低头盯着课本发呆,这时候恍然抬头:“我?”
  “是的。”
  “不好意思,能重复一下问题吗?”
  “在你结婚后,假如你出轨了——这里的前提不是你会不会出轨,而是你已经出轨——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怎么处理和妻子的关系以及第三者的关系?”
  乔泽宇皱起眉头。
  旁边又是女生们义愤填胸,语气低沉的威胁。因为老师不让“激动”,于是都将威胁改成了英语,迂回表达。
  “You'd better confess it!”
  “You'd better confess it!”
  乔泽宇没管身边的声音,看向老师,一脸坦然:“我什么也不会对妻子说。”
  众女生立刻开始抓狂。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瞒着老婆出轨算什么?要气死我啊你!”
  “同学们,先静一静,听他把话说完。”老师哭笑不得,竭力让周围群情激奋的女生安静下来。
  “我什么也不会对她说。我会自己把事情解决掉,然后回归家庭。”乔泽宇说完了。
  “好好,这位同学貌似很想发言——”老师看向乔泽宇身后的一个女生。
  “你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说呢?”女生脸都激动得红了,“作为你的妻子,当然有权利知道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你应该全部坦白!”
  老师没评论,问纪禾:“你的看法呢?”
  “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倒宁愿他什么也不告诉我。或许是一种鸵鸟心理吧。知道了只会在心里添堵的事情,干嘛要去了解呢?”纪禾静静地回答。
  乔泽宇坐在第一排,转身看着纪禾。纪禾并没有注意。
  老师大步走向讲台:“同学们,今天的讨论没有确定的结果。生活总有一天会告诉你们答案。”
  说完,下课铃声响。
  窗外的阳光透过枫树红红的叶子,低低照进教室来。
  ……
  “你的看法挺让我惊讶的。”在阳光满地的校道上走着,樊旻说道。
  “是吗?”纪禾看着被风吹落在地的枫叶,“那你怎么想呢?你会对不起妻子吗?”
  樊旻一笑。“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懂得珍惜谁。”
  纪禾想了想,自嘲庸人多福,不再开口。
  乔泽宇从教学楼出来,看到的便是这副一男一女并肩走在阳光中的画面。
  “泽宇?”单雨媛从后面走到他身边,好奇地朝外张望,“你看谁呢?”
  “没看谁。”他回头,阳光下睁不太开眼睛,于是微蹙眉头,眯着眼睛,“有事吗?”
  “哦,老师让我去办公室领一些资料,我怕搬不动,你能来帮忙吗?”
  “行,走吧。”乔泽宇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独自走下台阶。
  单雨媛看着他的背影,凝视一会儿,才跟着走去。
  这一个人……
  她习惯性地垂下眼眸,唇边牵起一丝笑意。
  她一向认为自己很聪明。
  出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家里另外还有两个弟弟,单雨媛不可能得到父母更多的关照。所以她从小就知道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得自己去争取回来。
  单雨媛不否认从小节衣缩食的日子让她异常早熟也异常注重心机。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她不想庸庸碌碌过一辈子,不想嫁个需要让她在厨房里忙活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普通人。
  她要过上等人的生活,出入的是高级美容会所,吃得是顶级餐厅的美味佳肴,住的是人人羡慕的豪华海景房。
  为此,她一直很努力。
  单雨媛长得好看,外在条件优秀,可她也不会仗着这份先天优势像那些没有脑子光有外表的女人一样专注于和男生嬉笑打趣而荒废学业。这样的女生在单雨媛看来,愚蠢至极——估计到最后的结果不是出去毛巾厂打工就是当个老头的二奶,糊涂一生。假如美貌对人生的影响力可以分为由低到高的十个等级,那些女人自然是在最低的一等晃荡,而单雨媛的目的,是十级。而十级就是美貌与智慧的结合。
  单雨媛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漂亮的女人有很多,可是既漂亮又聪明的女人不多。而就是这些又漂亮又聪明的女人才会攀登到人生的顶峰。单雨媛从小就学习好,德智体全面发展。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辛辛苦苦地用汗水和辛勤换来这一切。她享受别人羡慕的眼光。这样一路走过来,她顺利成为众人眼中的女神级人物。
  可是首先,人生靠得还是自己,她必须靠自己的能力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然后,才是利用美貌和附加学历工作资本来嫁一个富豪——起码也要是潜力股。这样一来,双管齐下,万无一失。
  而乔泽宇一开始便没有能进入单雨媛的眼睛。虽然他很英俊,人也好……可谁知道家境怎么样?单雨媛以为乔泽宇是小家小户出身,而这显然不符合她的标准。那就遗憾了,单雨媛十分礼貌地与乔泽宇一直保持着矜持的距离。
  她要找有钱人,可也不会弄得自己一身骚。而直到班级聚会那晚,她才突然明白自己差点错过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原来乔泽宇家也是不错的。
  那么,恭喜乔泽宇,得到了单雨媛的青睐。
  而单雨媛对于乔泽宇……低调地抱有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
  敢问,有谁的外在内在条件能像她这么好?







第19章 二世祖乔泽宇
  周末。
  晚上六点准备结束工作时,又来了一个旅游团,昆剧院里的专门讲解人员却不在,纪禾只能凭着自己已经了解的一些昆曲知识再加上课堂上学的有关导游的知识硬着头皮上场,带着旅游团在昆剧院里转一圈,然后将他们送去小礼堂,看晚场的昆曲表演。
  而这一圈忙下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换下戏服,将脸洗干净,穿上自己的衣服。纪禾拽起包包匆匆往学校赶。刚刚走出昆剧院,纪禾便很不凑巧地看见马路对面的长椅上一个女生正哭得梨花带雨。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
  “说好腻了就分手。”旁边站着的的男生回答很简洁。
  而这个声音,怎么听怎么耳熟。
  可不就是乔泽宇。
  “我送你那些衣服鞋子包包——怎么,还不够?”
  女生哭得声音更大了,妆花掉后眼泪冲出一道道痕迹。
  纪禾越听越觉得胸膛闷得慌,夜风里后脑勺阵阵发痛,她却也不可能去管人家小情侣吵架,于是转头打算离开。
  “你说,你说你又喜欢上谁了?”女生哭得一抽一抽的,眨着泪眼,尖声质问。活脱脱一狗血言情剧的小演员,十分卖力敬业。
  “看到没?对面那个穿格子衬衣的女生。”
  纪禾站住了,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格子衬衣一眼,勉强装作没听到一样往前走。
  “喂,纪禾!”
  纪禾忍无可忍地转身瞪回去。
  乔泽宇一脸若无其事地坏笑。身边的女生不知是真伤心还是假做作,咬着下嘴唇默默哭得都快要趴到地上去了。
  ……
  半个小时后。
  纪禾冷着脸一声不吭朝前走,耳边还盘旋着临走时那个女生站在街头翘着兰花指,带着哭腔的“你混账!你不要脸!你抢人家的男朋友!”周围路人多半是对着纪禾指指点点,叹气摇头。
  乔泽宇倒跟没事人一样吹着夜风,心情是非一般的畅快。“那女的太烦人了——要不是你出现,我还不知道要被那女的缠多长时间。”
  纪禾没吭声。
  “你应该能理解我啊,不是说花心的人之所以花心就是因为还没有找到最爱的人么?我可是个可怜的还没找到爱人的家伙啊。”乔泽宇叹着气,这一点他还记得颇清楚。
  纪禾突然抬头,看向身边的乔泽宇。
  他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习惯性地一撇嘴,眨一下眼睛,接着嘴角牵起一个不大的弧度。唇边甚至还露出一个小酒窝。很无辜。对比刚刚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生,他这幅面目有些可憎。
  那女生,应该是真心喜欢乔泽宇罢,虽然言行举止有些娇滴滴的做作,可是纪禾还是看得出来些意味。只是……谁让那个女生偏偏看上乔泽宇了呢?
  纪禾忙活一天,又累又饿,到头来想早点赶回去休息,却被乔泽宇拉近他的荒唐事里,还平白无故落得个第三者的下场。可是现在,她真的觉得无法跟乔泽宇沟通。她不想去说教。
  “你没有看到那个女生真的很伤心吗?为什么你现在还可以这么云淡风轻?根本连感情是什么都不懂,还说什么你还没有找到爱?少来了。你今年到底多大了?”夜风里,纪禾眉间浅浅的川字很模糊,可是她认真而忍耐的语气已经将她的不满泄露出来。
  说完话,纪禾继续朝前走。
  乔泽宇没有跟上去,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透过烟雾,眼前的城市夜景浮华而飘渺。
  切,他活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一个如此会教训人的女生。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
~ ∞ ~ ∞ ~ ∞ ~ ∞ ~ ∞ ~ ∞ ~
  纵然随着城市的发展,空气质量越来越差,高档别墅区内树木葱郁,清晨的空气还是很清新,甚至还能听到树林里的阵阵鸟叫。
  乔家别墅。
  吞下药片,大口喝下半杯水,乔泽宇靠着床头柜滑下来坐在地上,急剧喘着气。渐渐才感觉到胸腔舒畅起来。
  他是被一阵呼吸不畅憋醒的。
  空荡荡的别墅里安安静静,负责做饭的大嫂已经离开,早饭放在餐桌上已经凉掉。
  伸手拿时钟一看,上午十点。昨晚和几个朋友玩得太高兴,他直到凌晨三点才开车回来。乔泽宇一时恍惚,愣神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床头柜上药瓶已经滚倒,药片散了一桌,枕头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乔颂咏。
  乔泽宇就当没看到一样,进浴室刷牙漱口,捧冷水扑在脸上,直起腰时一阵头晕。出来时,手机仍旧在震动。
  他不耐烦地摁下通话键,提着声音就吼:“干嘛?”
  “下周六你回上海一趟吧。”乔颂咏平静的声音传来,仿佛早就知道儿子会语气不善,“你外婆打算回国,下周日到上海。”
  “你跟孙睿维去接机不就行了?想让老太太多活两年就别让她见到我。”乔泽宇用肩夹着耳机,歪头打开衣柜找衣服。
  “你这是对母亲说话该有的语气吗?”乔颂咏的声音冷下来。
  乔泽宇嗤笑一声。“不该不该。周六是吧?我回去不就得了。”
  “记得带礼物。”
  “礼物?你不觉得不管我拿什么,她收下后肯定转头就扔掉吗?”
  “就是因为你是这种态度,外婆才不喜欢你。泽宇,你都已经成人了,不能跟你表哥学学?”乔颂咏的口头禅又出来了——你能不能跟表哥学学?
  学你个头。乔泽宇暗自腹诽。老子看到他就心烦。
  “我学他?学他什么?讨老太太的欢心,他一个就够了。要两个的话,到时候怎么分家?孰轻孰重?”
  乔颂咏霎时间不说话了。乔泽宇也懒得去揣测她的心思。“没事我挂了。”
  “乔泽宇,你最好能收敛一些。作为公司的一份子,我更加需要的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你最好明白其中的利益关系。想明白了就联系我。”
  话语刚落,那边传来了挂断的嘟嘟声。
  乔泽宇没好气地转头将手机扔到床上,脱睡衣准备换衣服。
  光裸的腰部,是有些骇人的一公分多长的伤疤。
  他取出衣架,顿了一下,冷不丁抬手将衣服摔到了地上,回身暴躁地将床上的手机扫到地上几脚踹出去。手机顺利摔掉外壳,滑出电池。
  乔泽宇坐到床上,喘气。唇色渐渐苍白,他伸出手去拿柜子上的药瓶。
  ……
  孙睿维十二岁生日那天,盛帆附属的一个子公司经理为了讨好乔老太太,送了孙睿维一条一岁多的藏獒。
  七岁的乔泽宇跟着妈妈乔颂咏去酒店吃晚饭,庆祝孙睿维的生日。不情不愿地在酒店门口下车,他撅着嘴巴跟在妈妈身后走。
  门童正在跟那个经理解释,藏獒不能带进酒店。旁边站着孙睿维和乔老太太。
  乔泽宇有些怕那条大狗,站着妈妈身后,偷偷歪着头往外看。
  藏獒不怎么突然发了狂,经理一不留神便让藏獒带着铁链子窜出去直奔乔颂咏而去。
  乔颂咏甚至连尖叫都来不及——她根本没时间朝旁边跑开,于是闪电间一把将身边的儿子扯到身前挡住。
  所有的人都为这突发的情况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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