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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泪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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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莫然起身向后退去………………请叫我做华丽丽的分割线!转圈圈……………………

“少爷,莫翰林带了人马来说是要搜查”尚书府的老管家慌慌张张的跑入大厅内,唉,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少爷他仍有心情喝茶!

“请他入府”莫君毅并未抬头只是随口说道,果真来了么,罢了罢了,总是与我的小娘子无关。

“莫尚书”莫然进入厅内向莫君毅作揖行礼,毕竟他此时仍未被罢职,该有的礼节仍不可少。

“表弟,你我自家兄弟何必行礼”莫君毅站起身来,笑着将莫然引入右手上座。

“哼,莫大人这倒说的什么话,我岂能有你这般尊贵的亲戚,若真有我同娘岂能浪迹天涯!”若非他爹执意要赶走他们娘俩,或许娘也不会癫狂,更不至于至今仍不认得他这个儿子。

“你仍恨我爹么。姑母她过的可好?”莫君毅始终含笑的脸上终是有了一丝歉疚,若是当初他劝劝爹,或许姑母便不会被赶出门去,今日怕便不会为莫家招此灾祸。

“姑母?哼,你何来姑母?你可记得当初你爹所说?我同我娘今生都再不是莫府人!够了,莫大人。今日来此并非同你闲话家常,你们几个,去搜”莫然的脸变的阴冷,吩咐手下去找寻他在奏折中所提书信。他所带之人皆是新君指派,看来是怕他从中捣鬼。

莫君毅仍是不动声色又坐回上座之上,好似闲暇的看着这一干人等在他府中找寻。回廊上为他们点起的灯笼都被这些奔走的人震的来回晃动,落的四处人影来。呵呵,若是他的小娘子见着怕是要同他们起争执。汐滟那,若早知今日有此劫难该是早些娶你入府,如此你我还能多相守些时日“莫大人可能借你书房一看?”莫然见他始终气定神闲的模样,顿时没了耐性。再跟他这么耗下去有何必要,干脆些才是!

“书房?自然可以,你既已开口我倒有何借口回绝”放下手中茶杯,莫君毅起身出了门站于回廊之上回身等着莫然,见莫然亦站起身来这才带着这一行人进了书房。

方踏入房中莫然便见那香囊高挂在书架之上,他上前拿过香囊拆开自其中抽出符咒看了看,就手丢在桌上,紧接着将香囊上的线一一拆下,抽出几块写满字的锦书来,冷冷一笑说道“莫大人,这你要如何解释?”

自他进书房之时莫君毅便坐在一旁静候,此时更是越发沉稳“解释,表弟,你不觉着由你来解释更好么?”

“我?怎么事到如今你仍不肯承认么?我得到线报说你将与他国联系的书信放在书房香囊之中避人耳目,只是我未曾想到你竟将香囊高挂在如此醒目之处”见他不慌不乱莫然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这般生死关头,他怎能如此镇定。莫然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神说道“来人那,将罪臣压下去交给圣上发落”

莫君毅站起身来将外衫拉了拉又拍拍衣袖,这才伸出双手要人将他缚住。该来便来,他爹欠下的便由他去偿还,理所应当。

一夕之间,尚书府被查封,吏部尚书莫君毅被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渐进

赵汐滟无精打采的呆坐于云音房中不住对窗外雪景唉声叹气。

“汐滟,若是烦闷同我出去走走如何?”云音放下手中针线问道,这几日越发的困了连拿着针线都觉着累,难不成是将近月圆该吃药么?

“唉,我何来四处转转的心境,云音你在做什么?”汐滟转过头,拿起云音放下的针线活计细看“这绣的是什么那?”

“并蒂莲,昨儿个绯儿不晓得自何处得来的花样,我看着好,便想着依这花样绣一个钱袋于夫君”云音低头浅笑满脸的幸福娇羞。

“并蒂莲?并蒂莲……”汐滟渐渐便红了眼眶,人家都是成双成对的,可怎么到了她这偏生就是形单影只!莫君毅,我究竟是哪里对你不起,你竟要休了我!三年无所出,好不蹩脚的借口!

“少夫人,少夫人大事不好了”门外一个着粉袄的小丫鬟急忙跑进房中,见绯儿警示的眼色急忙停住立在一旁。

“何事如此慌张”云音轻声问询,在他人看来这或许是她对下人的体恤,实则是她为掩饰自己心中的欣喜刻意压了声,此时任何噩耗对她皆是喜讯。

“莫,莫大人他……”那丫鬟跑的太急不住喘气“君毅,怎么了,我家君毅他怎么了!”汐滟她是暗自伤神并未在意,这会儿子听到莫君毅的名姓慌忙问道。怎么他出事了么?或是他反悔来接她回去么?

“他,他被打入天牢了!”小丫鬟只是喘话说不完整,可这一句亦可要人撕心裂肺“为什么!你快说啊,快说!”汐滟忙站起身来冲她喊道“听人说是通敌买国,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呢!”她总算是匀过气来,赶忙说道“天那……”汐滟听了这话只觉天旋地转缓缓瘫倒在地上,杀头的大罪,他会死!

他并不是不要我,而是不想连累与我!君毅,你为何这么傻,难不成你忘了我说过要同你生死与共么!难不成你忘了你我说好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都不分开么,难不成你当我能抛下你独自一人过活么!若是你死了要我一个如何苟活!

“我要去找他”汐滟在小妖的搀扶之下坐回绣蹲之上,此刻早已不见方才的慌乱模样反倒是目光如炬定了心神。无论结果如何都该是要二人同去面对,这才是夫妻那!

“去?去了又如何?你不过一介民妇,纵使去了不过多了一缕冤魂罢了!”云音不冷不热的开口,她清楚若是赵汐滟当真死了那必定对赵书翰是致命的打击,可毕竟这是她与赵书翰的恩怨,已有太多无辜者被牵扯进来,又岂能再要赵汐滟她去白白送了性命?

赵汐滟沉默许久,直至双手将云音绣着并蒂莲的丝帕绞烂仍是浑然不觉。

云音见她这幅模样只得叹了气说道“绯儿,小妖,你们先将汐滟妹妹送回房去。汐滟你要清楚,你我皆是在普通不过的凡人,在这世间能保着性命便已是难得,何况,莫君毅这么做是想你愉悦度日,为了他你亦得好好活着,晓得么?”

汐滟木然的点头在绯儿同小妖的搀扶下回了自己房间,云音她说的没错,自己一无身份二无万贯家财要怎么做才能将他救下?

“汐滟小姐,我这便回去了”绯儿福身告退,她毕竟是云音的丫鬟,总是该陪在主子身边才是。

汐滟静静的坐了许久终还是下了决心,平凡的民妇么?可我不同,我毕竟还有一张王牌握在手中。

“银祁,这次怕是只有你帮我了”汐滟抬起头看着一直立在她身侧的小妖,还以为今生再不会动用这一招数,看来世事果真难料啊。

南诏淳风三年十二月五日,皇帝下诏,将吏部尚书莫君毅贬做庶民,今世不得入朝。

“汐滟,你当真已下定决心再不动摇么?你这一去不知何年才可相见,你舍得么?”赵书翰望着收拾妥当的汐滟问道,他怎能舍得要她去过那浪迹天涯的日子,莫君毅此时已非莫家主事者,必定再无当初的荣华富贵,莫说有间茅舍蔽身怕是连最起码的衣食亦得担忧那,汐滟她自小便是娇生惯养,如今却为了他受此磨难,莫君毅,你可当的起这恩情?

“是,哥,我要跟他走。我是他的妻,我不在乎他是否承认,只要我相信自己是他的妻便已足够,哪怕无名无份我今生亦要同他一起”汐滟微微的笑着,她要跟着莫君毅一辈子,无论用怎样的法子都要再讨一张婚书回来,要名正言顺的跟在他身旁,要他没有赶走自己的立于,要他晓得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死与共。

“汐滟妹妹,我看我是劝不下你了。记得无论如何要将你的一切告知于我,若是遇着困难便回来,你仍有兄嫂在身旁”云音拉着她的手细细叮嘱,谁也不晓得究竟为何新君竟变了旨意,只是将莫君毅贬做平民,可这便足矣,失了这后台一切都轻巧许多。

“我会的,等你的宝宝长大了,我还要回来看他呢”汐滟拍拍云音握住自己的手叫过小妖一同作入马车“你们回去吧,我一定会找着他的,相信我。”

马车渐行渐远,赵书翰终是收回自己凝视我目光,她竟是如此坚强的女子,看来之前竟是小瞧了她“云音,回去吧,天冷”

“恩,夫君你说汐滟今后可会幸福?”

“一定”

夜半时分赵府早已是漆黑一片,众人皆已睡下,独独赵书翰的书房内仍有光亮映出。

“翰翰,你可是许久都找人家,你可晓得人家那个寂寞呀”宇柏轩捏着嗓子同赵书翰翘着兰花指“你真是好没良心那”

“宇柏轩,要你所查之事可有结果?”赵书翰对他这扭捏的模样视而不见,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你好不过分,不说先安慰人家一番,就晓得要人家为你查这查那”宇柏轩用食指指尖轻戳赵书翰将帮,做出一副怨妇模样来“若是你再闹下去,我便将你的糗事昭告天下,要你那依依知晓,你看如何?”赵书翰急于知晓答案,无心同他在此处玩闹。

“你何时变的如此阴险,好好好。我已查到,确是你府中人所为,只是此人行事隐秘尚未查出是何人。不过我已放了饵下去,我看至多再不过两日便可知晓”宇柏轩将脸上那故作的妖艳神情退去,换了正经的模样在脸上,拿过赵书翰书案上的点心扔入口中。

“你宇柏轩的速度何时慢成这般模样,不过是要你查一个人竟拖了一月之久。是因有佳人相伴身边么?”平日至多不过时日他便能查出前因后果,怎么这次当真为难至此?

“翰翰,你何时会同人玩笑?难不成你鬼上身么?”宇柏轩瞪着眼同他说笑“待你查清究竟是何人时再来此,走吧”赵书翰拉下脸来,这人至死仍是这般模样吧,永无正经之时。

“你不怕么?”宇柏轩再丢一块点心入口,还是这样的生活好啊,起码有这等美食。

“怕?我倒怕什么?”赵书翰盯着宇柏轩的眼,要他看清自己眼中那份自信,具体是何人他心中早有了七八分,如今不过缺些证据而已。

“这么看来你确信并非是她喽,也好,我正愁不知如何对我家依依交代,好了,我伟大的姐夫,我要回去陪着依依了。改日我再来”宇柏轩方走至门边,却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问道“姐夫,我能拿走你桌上点心么?”这么好吃的东西,自然是要拿回去同依依分享才是。

“恩?”赵书翰低头看盘中小点,是云音做的么?“拿去吧,留一块给我便好”

“谢谢姐夫,我便晓得你最是慷慨”宇柏轩自怀中抽出一个小布包来,拿过一块点心放于茶壶盖上,将余下的尽数倒入小布包内转身开了门离开。

赵书翰将那最后一块点心放入口中,原来他的娘子竟有如此好手艺。

内鬼

作者有话要说:唉……雪落啊……你这样说我会骄傲滴……

说真的~有没有什么人物设定方面的问题,或者说是前后不一致的问题~

要是自己去看,看不出什么来滴~“绯儿,为何如此嘈杂?”云音将黄杨木的半月梳放于菱花铜镜前,对着菱花铜镜左右看看,抬起手用手指将头上的凤尾金步摇轻轻转了转,手背在翠玉的环状耳坠上抚过,落于衣领之上。

今日怕便该将这一切做了了断了吧,正因此,她才要盛装打扮,她要用过节的心境迎接赵书翰的衰亡。

“少夫人,听说是少爷的生意出了纰漏。他答应要赶制的货品如今交不出,临沂此时正要府中仆从去作坊”

云音缓缓的站起身来将不小心压皱的裙角拉了拉,走至八仙桌前,在自己的紫檀玉兰杯中斟满水,水声莫的被放大许多却是动听非常。云音拿起紫檀玉兰杯放在唇边,浅浅笑着“是么”

是么,近几日绯儿说话是越发的简洁了,竟也能做到不参杂丝毫感情在其中。她倒也长大了不少,晓得要去防备,再不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听的孩子了,已不会轻易要人晓得她在想些什么。也罢,人总是要长大。

“可要去看看,去作坊?”绯儿始终低着头,她觉察的出云音语气中那份愉悦,她晓得此刻云音必定在笑,那种极为残忍的笑,那种看着他人逐渐毁灭却不加以援手的讽刺的笑。

“作坊?不必了,他自然回来找我。绯儿,我在此处等着他便好”去做什么?用当家主母的身份去安慰这些恐慌的人群么?去告诉他们其实一切不过是虚惊一场么?去要他们以为赵家仍是有生还的可能么?不。她怎能那么做,纵是果真要去,也是去向他们颁布噩耗。要他们晓得赵家是必定要败的。

“是”

“绯儿,他如今人在何处?”云音一手拿起紫檀玉兰杯,一手将自己拖在地上那冗长的裙角拉起,缓缓的走过绯儿身侧。一直是面对着她看她的惊慌同不知所措直至与她平行这才错开脸去将手搭在她肩上,看着门外的风景。门还是开着好,始终能看的到外边的世界看的出这世界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少爷在大厅”绯儿的身体因为她的触碰而有了微微的颤栗,她打心底怕这个女人,怕她那始终深不见底的眼,怕她时刻变换着的语气同神情,更怕的,是她的狠毒。

“哦?大厅么?”云音将拿在手中的紫檀玉兰杯举起,将其中的茶水撒在门外,好似在祭奠,却不知祭奠的是什么。水落在地上,没多时便已成了冰,分明是极冷却又明晃晃的耀着人的眼风自敞着的门中呼啸着冲入(奇*书*网。整*理*提*供),将云音的衣裳吹起乱了她的发。云音将自己搭在绯儿肩上的手拿开,将自己的发缚住“起风了呢,好大的风。也不晓得这风将要刮起什么来”

绯儿的身体并未因她的手离开而停止颤抖,反而抖动的越发厉害。

…………

“钱管家,事已至此时你可还有话说”赵书翰坐于大厅主坐之上,一脸怒色,双眼紧盯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那男人的脚下散落了大大小小的纸片,每一张皆是他的罪恶他的背叛。

“说?你倒要我说什么?既然你已都晓得,我又有什么可说,难不成你会当这不过是我一时失误么?”钱管家抬起头来这几日的奔波使得他面容憔悴,可那眼神却很是犀利“我只求一个理由,我自视从未对你不起,你为何要这样对我赵家”赵书翰的语气使得这寒冷的冬日又冷了三分,他自以为对钱管家交付了三分真心,谁曾向他竟用这真心来背叛自己。怎能要他不心寒。

“理由?好,我给你理由”钱管家的眼中有着深深的痛苦,语气也莫名的沉重了几分“莫青娆”

“莫青娆?我根本……”

“你根本便不认识这女人,是么?那是自然,这是你那伟大的丞相爹所犯下的罪恶!”青娆啊,青娆,你又是何苦啊!

“爹?这与我爹又有何关系?”

“哼,你岂能说出这句没关系,赵书翰,你倒还真是善于推脱。你可是当真不晓得,在这世界上你尚一个哥哥,一个叫做莫然的哥哥?”钱管家的嘴角露残忍而血腥的笑容,他今日必定要为青娆讨个公道回来“莫然,这岂会……”莫然,被萧琴韵唤做莫哥哥的莫然?

“赵书翰那,你笨的可怜。你当你爹是真心对你娘么?你错了。你爹在娶你娘过门之前便已认识了青娆。那时他不过是个贫寒的书生,而青娆她则贵为莫府二小姐。以她的身份地位得天下男子倾心不过是游戏般轻易,可她却偏偏对这么个书生动了心。为了不要他有所负累,青娆长久来便说自己是无人照料的孤女。他们倒真是过了一阵神仙眷侣般的日子,那时还有莫然伴在身畔,啊,那时他叫做赵书蕴”

“之后未有多久,你爹便说他要去赶考。自他离去,青娆便在村口等候,这一等竟是五年。待第五年,她终是清楚人怕是等不回来了。她回了莫家,她望她家中人能接受他的儿子,可莫家人怎能忍受一个尚未过门便被抛弃的耻辱,因此她连莫家的门也未曾踏入便被赶了出来。青娆在平安城中四处游逛,却碰着了她日思夜想的男子,可惜啊,他身边已有了你娘。青娆见他对自己那份视若无睹终还是忍受不出,得了失心疯”钱管家狠狠的盯住赵书翰,好似乎想将他整个嚼碎了吞下去“我要你赵家家破人亡!我要你赵家家破人亡!家破人亡!”

钱管家奋力的嘶吼一声声回荡在大厅中,一声比一声凄厉。

“将他带下去关起来”赵书翰不知自己要如何面对如此现实,或许对自己的父亲他从未有过好感,可听闻此事他却依旧是感到心寒。爹,你究竟做过些什么?

…………

“绯儿,关了门进来吧,我有话要同你说”云音回转了身子缓步走至床边坐下,将自己的衣裳微微理了理,那风大了许多,在门前这么站着竟有些冷。也是,毕竟是入了冬的天气,穿的再如何厚重毕竟的难以抵挡寒风的侵袭呵。可她以往并不怕冷,怎么这会子却成了这模样?

如此看来怕便是那药的结果,倒也未曾问过是否会对自己的身体有所伤害,当初心急如焚并未顾及许多,今日看来竟是蠢笨至极,若是为了那样的一个男人摊上自己的性命去倒可不怎么值得“是”绯儿依言关了门,乖巧的立在她身边“绯儿,你怕我么?”云音半依在床上侧过身子去看绯儿,她依旧是低着头。这是由何时开始,曾经最为相信之人那“这倒是为何?你是为何竟要怕我?我可有不妥之处,怎么我记得我并未责罚于你。”

绯儿抬起头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云音,随即又立刻将头低下,她看到了,那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那种要人看一眼就觉得冰冷彻骨的笑“没有,少夫人,我没有怕您”

“哦?那你为何不看我?为何总是低着头?”云音的声音不大,但在绯儿听来却是如此刺耳。

“我,我是丫鬟,不能,不能对你没了规矩”绯儿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像那将死之人手中的稻草。她怎能不怕,这样的女子要她怎能不怕。

“绯儿,其实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看也是时候要你离了赵府。有许好的人家么,若是没有,我帮你张罗张罗好么?”云音拉过绯儿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气,逼着她要她看着自己,她眼底那样多的恐怖同惊慌,难不成当真是因为自己么?

“少夫人,我……我”绯儿被她拉着的手无法动作,周身不住的颤抖着,像是冬天树上最后的黄叶做着挣扎,可怎么着那黄叶也无法挣脱狂风的钳制,终有一天仍是会随着狂风落入红尘之中被风沙掩埋化做枯木。

“云音”赵书翰推开门进来,那随着门的开启而冲入房中的风是如此猛烈,瞬间便吹至云音近前,这阵阵狂风要她一下子看不清楚是怎样的情况,就好似被风中的尘沙迷了眼。朦胧之中只见他的身影在门前,背着光,看不出其他但单就身形来看竟有几分悲伤。

云音迅速的将脸上那份残决变做柔顺,放了绯儿的手,轻声抱怨“夫君,怎么现在才来看人家?”

绯儿见自己的手被放开,急忙跑出了房去。拉上门后,立在回廊里呆呆的看着自己被云音捉过的手,她要对自己如何?难不成她将成为另一个舞非烟么?

“绯儿怎么了?”赵书翰坐在床边上,将云音拉入怀中用手梳着云音的发“我方才说要将她嫁出赵府去,怕是她有几分羞吧,毕竟是女孩家怎能似我这般厚着脸皮的说嫁啊嫁的”云音顺从的将自己的步摇取下拆了发髻,赵书翰他所喜爱的,可不便是这自然的长发“夫君,为何你看起来如此疲惫,究竟府中出了何事?我方才听得院内一阵嘈杂,怎么了么?”

“我方才得知竟是钱管家一直在暗中捣鬼,这长久以来我竟一直当他是可信之人”赵书翰犹豫着拣了话来说,究竟是否要她晓得关于莫然的种种。在她心中莫然究竟有多重他不晓得,可毕竟这与自己亦有几分关联,是否要说个清楚明白?

“信任?夫君,你错了。这世界上无人可用真心去信,这其中,亦包括我”云音坐起身来,眼中流露出难得的满足感,她要他清楚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背叛者。

真相

门外的风越发大了些,自回廊之中呼啸而过冲入院中。将树上那枯黄的枝桠不住晃动戏弄,枝桠承受不住嘎吱做响,恰似人求饶呻吟之声。空中处处弥漫那呛人土味道,暗有一股子山雨欲来的意味。

“云音,你这话倒是何意?”赵书翰语气中并未听出丝毫讶异,纵连面上神情亦是那份柔情似水模样。

“何意?我的夫君,我的良人,我所攀乔木”云音拉起赵书翰放在身侧的手轻贴在她面颊之上。抬了眼看他轻声说道“赵书翰,难不成你当真不晓得我所说为何么?你当真未曾察觉这容颜如此相似么?亦或是你在假装,假装一切未曾发生,假装你所做种种竟是为善于人么?”

他的眼未曾离开云音丝毫,他的手随了云音的动作而有所动作,好似他不过是个傀儡,不过是在任人宰割。他似嘲弄般翘了翘嘴角,面色甚是泰然,柔声说道“假装?云音,你倒是想说些什么?”

“都已到了这般田地你竟仍可做到如此道貌岸然”云音将他手甩至一旁,拣起掉落的金步摇放在手中来回翻转把玩,而后将长发在脑后三两下绾做堕马髻,将金步摇插入髻中,这才送了他个粲然的笑颜“你如今的妻,你要生死相守的妻,是箫琴韵而非柳云音,自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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