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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泪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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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本是应个人情,可见他这模样心中却凭的软了些,缓步上前轻声说到“你来了”

“是”赵书翰痴痴的望着她傻傻的应了,他恨自己的口拙,分明有千言万语却不只从何说起,只得应了一个“是”。他思量许久仍不知要怎么着才能圆了这片刻的冷,只得问了那早便想问的话“你遇了如此多,为何不来找我?”

“你亦不曾来找我,不是么?”云音低下头去看逐玉是否冻着,再抬头时却恰好对上他那慌乱的眸子,还未躲他却先别过脸去“要抱么?今儿个不是为了见逐玉才叫了我出来么?”

赵书翰错愕的看着云音,她是如此想的么?当自己仅是为见逐玉?云音,我是想见逐玉,可我却更想见你,我日夜守在绣楼之外不过是想见你一面,可却始终未曾见着,因而我只得请了汐滟去做说客。他这番话在心中沉吟许久却未说出,只是默默的伸了手出去。

“小心些,逐玉仍在睡”云音将逐玉小心的放入他怀中,也不知逐玉他是否认得自己的爹,纵是认得又如何他这般小也不过是在牙牙学语。

赵书翰一手抱了逐玉另一手则牵了云音“这儿冷,先进了马车吧”这四周也便是他的马车能避风雨,天如此阴沉怕是不久便会落了雨下来。

“好”云音任他拉了自己的手,由他手中所传出的温度也渐渐暖了她。原来他一直都是如此温暖么,为何之前从未发觉?

进了马车,赵书翰与云音并排坐着。他撩开逐玉脸上半遮的毯,这便是自己的孩子么?这细嫩的肌肤该是随了云音,而这尖挺的鼻则是随了自己么?逐玉我是爹啊,晓得么,逐玉我是爹“他睡的好沉”

“是啊,他一上马车就睡”云音看他眼中那迷离的光芒,将逐玉如珍似宝的捧在怀中,若是这其中未曾发生这许多变化,怕是他也该是个十分妥当的爹吧,只可惜现如今自己与他早没了关系。

“云音”赵书翰抬了头,定定的望着云音“你若累便同我回去可好?”

“不”云音答的很是干脆“我过的很好”她不能放下锈楼就此离开,亦不可对花衣不管不顾,更何况她又如何能同一个与自己无关系的男子离开?

“是么”赵书翰黯然的垂下头去,果真仍是如此结果么?分明已过了这许久她分明与那华凯文毫无关系,却为何仍不与自己离开?是因冉再翼么?他做过什么要云音无法释然与自己一起?

云音不言不语却将他的低落看在眼里,他若真想要自己回头为何这长久以来未曾主动找过自己?怕这一切不过是他一时心情,过些日子也就淡了。

“我去走走”赵书翰林将逐玉递回云音怀里,他着实难以忍受此刻这冰冷的气氛,也不知说些什么去缓和,干脆什么也不说,躲了吧。

“你可是出来了,本姑娘素来不愿坏人好事,你要再不出来我还得烧了马车,多麻烦”

赵书翰方出了马车便见一异服女子立在车前,手中一条银柄马鞭,脚上一双牛皮长靴,长裤,短衣,一头长发用发带辫了束在一起,不施粉黛却仍是明艳“齐拉,你定要今日来此么?”

“啊,我扰了你的好事么?我可还只是站着,何况是你自行出了马车。要是嫌我碍事东西给我便可”齐拉将长鞭拉起伸了手出去“你赵家富甲一方,要与不要也没什么不同。干脆直接给了我。一来不用血流成河,二来我还欠了你人情,若是你有事我还可助你一臂之力”

“呵。齐拉,该是说你天真还是无知”赵书翰看了四周的地形,将手中长剑捉稳些略带讽刺的说道“若是能给你,我又何必与你为敌?”

“啊?那……”齐拉将长鞭甩起在地上溅起阵阵烟尘“只有抢了”

赵书翰看四周树上落下的人匆匆抽了剑出来,跃起落在距马车较远处,遥遥的望了马车逐玉仍在睡莫惊了他。齐拉的性子他清楚素来便不伤及无辜只是冲着他来,那便不怕她冲云音下手,早早解决这些人送云音回去是好。

云音听得马车外喧嚣却未曾理会,只当他用了苦肉计来诈自己。直到听那响声渐远又听得兵戎相见的声响,这才将逐玉放在马车上撩起帘来向外看去。

齐拉本便站在车旁,正想撩了帘子看那车中究竟是何许人也,恰是云音撩了帘,对了正眼。先是微微一怔,而后便略带羡艳的说道“还真是美人!赵书翰你可真会挑”说罢便站在一旁不去伤她却也不会要她伤了自己。

云音见这阵仗便知是她误会了赵书翰,也不去在意一旁的女子,忙下了马车四下找寻赵书翰的身影。这一看却被吓了十分,只见他远远的被一群人围着,那些人同这异服女子所穿相似,看来并非南诏人士。正因此他们出手方式亦有不同,因而要赵书翰难以招架。可他五岁便习武又怎会如此狼狈,难不成他已受伤?

思及此,云音忙要上前助他一臂之力,可方走了不过数步遍听地一声鞭响,而后便是右手腕上的刺疼。

“你要做什么?”齐拉将马鞭拉的越发紧了些,这女人还有些功底么,自己竟无法将她拉至身旁。

“放开!”云音奋力挣扎,那马鞭仍却在她手腕之上,非但如此还缠的越发紧了些。

“放?放你去帮他?你当我蠢么。何况你连我都对付不了更别说他人了。你好好待着,别旁生枝节拖累了他”齐拉见她挣扎倒觉有娶,又将马鞭冲向自己拉了些。

云音被她拖着不住向前倾,手上也渐有血珠渗出,心下一恼用左手拉了右臂向后拽动,却未曾想这齐拉等的便是她如此,那马鞭随着云音的手腕转动,生生的划了一块皮下来。

“痛!”云音急忙放开手痛呼出声。

“齐拉!”赵书翰听得云音喊疼,回头只见她右手腕上有血顺着马鞭落在地上,星星点点却也让他心如刀搅。急忙想杀出重围救出云音,却奈何自己方才亦受伤体力不支竟无法取这几人性命。

“心疼拉?这是她自己在鞭上划过的,可不怨我。若是不想她伤的更重些那就把东西给我!”齐拉见云音伤着本想放了她,谁知赵书翰这一喊反倒要她有了主意。

赵书翰见这样不是办法便以身做饵让那些人刺中他左臂,自己则用剑砍短那几人手中弯刀,趁着这间隙忙抽身至云音身旁砍断齐拉马鞭,将云音仍入车内,自己则是跳至马车前车夫位上用剑鞘猛打马。马受了惊一路疾弛。

“齐拉!”

“别追了!咱们要的是东西不是人,何必,别弄的太过难看。”齐拉看那绝尘而去的马车叫了手下离开。反正还有人在追届时再抢也不迟,这赵书翰怎么也是个厉害角色不好惹的。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修不好就算了,我打着打着就习惯了..

前面的还在修改中..

人生无比漫长那...

至于这个坑本身,实在是对不起那..

负伤

云音坐于马车内,一手将逐玉紧抱在怀另一手则是拉了窗令自己不至掉落。马车虽是疾驰却不甚颠簸,如此看来该是赵书翰赶车时挑了较平稳之路,只是这一路来风大了些,将帘子尽数吹起着实是冷的骇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马车渐缓渐渐变了平稳。云音将逐玉裹紧了些,探出头去看向四周。山野小径又是一片荒芜,果真是急于奔逃而慌不择路么。总该是回城才是,无论是绣楼亦或是赵府皆是有人保护,怎生也比这空无一人的荒野要强上许多。

“停了吧,天色已晚若是赶夜路怕是太过危险”云音冲前喊到,她方才并未听到追赶而来的马蹄声响,该是安全。可现今回城怕是不能,再往前又无必要,干脆便在此处稍作休息待明日再回绣楼罢了。

赵书翰停下马车,走至车后去撩开车帘,伸出手去看着云音同逐玉说道“下来吧,此处甚是偏僻留在马车中怕是不安全。我看还是先找一处栖身才是。”

“好”云音将逐玉又裹的紧些,屈身下车却又刻意避开赵书翰趋向自己的手。

赵书翰伸了手却无人可牵,好不尴尬只得转手将车帘扯下披在云音身上,为她裹好这才说道“山里天寒你身子又弱总该小心些才好,虽是不能多些抵挡可这么着总能暖些”

他将云音让至一旁,回身自腰间将剑抽出,走至马旁猛的冲马抽去。马受了惊猛的跃起一阵嘶鸣,带着马车冲前方狂奔而去。

“再追亦不过是马车而已”他将剑重挂于腰间,走回云音身旁,将她身上斗篷拉了拉遮了她的脸“风大,莫冻着”说罢便向山间走去并不牵云音的手。

云音只跟着他冲前走去,此时除却他便再无依靠,再多做其他只是矫情,又是何必。

“今日怕是回不去了,便只好委屈你了”赵书翰在山洞之中席地而坐,冲跟在身后的云音说道。

“无妨,倒是你,伤的如何?”云音四下看看却不坐,这样冷的天气地上想也是冰凉怎能坐的住人。

“小伤而已,倒不必牵挂”赵书翰看她不坐却只当是她不想同自己同处在着山洞之内,因而并未曾多做其他。

云音再不言语,却有几分心寒。他为何总是如此冷漠,难不成他看不出自己是怕凉么?为何他不多替她想想?

“我去找些柴火来,你受了伤行动不便。我不过在这山洞附近走动,不必挂心”云音将逐玉送入他怀中,将身上车帘拉下盖住逐玉这才出去。

地上多多少少是有些枯枝,可这些却如何能够他二人过夜用。单不说其他,偌大个山洞单是要将其中潮气趋散怕都得用不少柴火,更不消说取暖用。

云音深吸一口气徐徐呼出看着面前泛起的白雾,当初同华凯文躲避追杀时亦是躲于山洞之内,只是当时华凯文将一切准备妥当不必她奔忙。他倒是个极为细心的男子,处处为她想。稻草柴火之类自不必说,她为花衣舞花险些动了胎气时他那分惊慌却是令她难以忘怀。这样的男子,为何却不能放她在心上?为何却无法与她厮守?

说来讽刺,她贵为舞花,总可算是极天下艳丽与一身,却是无法打动这男人的心。怕是他心中早被余姚填了个满满当当,留不出一丝余地于她吧。

想这些又有何用,自个儿此时伴在另一男子身旁,怎能在再为他人多做心思。何况,华凯文心中素来便无她。

云音在地上四下找寻却始终尽是那寥寥数支枯枝,火堆怕是生不起吧。这倒如何是好,这样森冷的天气若是无火在夜间怕是无法存活。她看看一旁的几棵树,干脆砍了它们。可身上并未带利器如何砍法?

她将身上斗篷脱下放在一旁,将双手在身前环绕做出舞花的姿势来。若是无法砍那便将它连根拔起,待树倒下之后将其上较小枝子拿去用便是。

为何如此?怎会如此?

这树竟是不动分毫?

除去舞花她再无用处,她在绣楼中是凭着这舞花栖身,她对芸娘蕙娘作用亦是这舞花,她凭着舞花可呼风唤雨。可如今她竟连区区一棵树亦无法动得,她可还有用处?

若是无用她该如何是好?

她将于何处过余生?

云音心中无限悲戚却无人可说只得靠于树上低声哭泣,该怎么着,究竟该怎么着才是?

“云音,怎么了?”赵书翰在洞中听得隐约的抽泣声慌忙出来,便见云音靠于树上泪流满面。

“没什么,你怎么出来了,你有伤该小心些”云音急忙用袖拭去脸上泪水,不想要他看到她如此狼狈模样。

“是么”赵书翰看着她丢在一旁的斗篷同她脚边那几支枯枝说道“怎么脱了衣裳”说罢便上前将斗篷为她披上,又将怀里的逐玉递入她怀中,将她母子二人细细裹好这才又开口说道“这林中落木甚少,怕还是得砍些方可”

“恩”云音将逐玉紧紧抱在怀中,拉紧了斗篷不要他被吹到。

赵书翰将剑抽出,冲着云音方才靠着的那棵树砍去。

云音站于他身后,只听得他砍树时的砘响。他的背如此宽广,可否为她挡风避雨?可否保她平安于她安宁?这个男人总是不懂花言巧语,却总在她最是难过时分在她身旁。这样,够么?这样的男人当真可再次依靠么?

赵书翰的手臂渐渐便慢了下来,毕竟是受了伤容不得他多做许多。

云音听那砍声变慢,当是他已将柴火砍好走上前去欲帮他拿些柴回山洞之中,走过他身侧时却听得他呼吸甚是沉重,便将面上斗篷撩开去看他是怎么着。

这一看,却是要她呆若木鸡。他身上早已是殷红一片,分明是血。可他却丝毫未曾停歇,虽说动作缓了许多却仍是一下下在树上砍着。

云音冲入他怀中将他环住不住向后推着他,他衣襟上的血迹早已将她斗篷上那一圈银狐毛皮染的猩红,逐玉在她怀中被她压着发出幽幽的哭声,她亦是毫无察觉,只是环着他只是将他紧紧的环着要他动弹不得。她带着哭腔摇着头冲着他一遍又一遍的说道“不要砍了!不要砍了!你会死的,若是你死了我……”

赵书翰的剑掉在地上,他看着怀中悲泣的女子,深深的吸了气。云音那,我的云音。你可是真心关心我的死活?你可是真心在此为我担忧?

他将她环在自己怀中,抱的那般紧。他怀中是他的妻同子,这便是他的一切,这便是他所求种种。纵是此刻要他葬身于此又有何妨?

“云音,若是为你我死也甘愿。可今时今日你无依无靠,我怎能丢下你孤单一人。放心吧,不过是小伤我自幼习武止血算是极家常的”他放开手缓缓向后退去,逐玉还小,若是再这么挤着怎么受的了。

云音见他放开自己,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他放了她,他竟放了她。这是为何。他怎能将她放开,他跟着她这许久为何却又放开她。云音心中越发悲苦,眼泪便不住划落如何亦止不住。

“莫再哭了,我是当真无妨,你看”赵书翰将剑拣起向右空砍,岂料方才那一阵已将他伤口扯开,这一发力便要他拿不稳剑,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怎么了?”云音疾步上前,拉过他的手臂瞧“你究竟是伤在何处?为何不要我晓得?你究竟,你究竟为何总不要我晓得你究竟受了多大的悲苦!为何总对我有所欺瞒!”

“云音”赵书翰将她拥入怀中,许是想着他伤着云音仅是挣扎几下便停了却仍不住哭泣。赵书翰小心翼翼怕伤着逐玉,却又不愿放开怀中的人儿。这一刻他盼了许久,怎能再放开。云音那,我为你甘愿杀尽天下人,纵是天下与你为敌我却仍要站于你身侧。只是愿你再展露笑容,可这许久以来你却为何总无法卸去身上故做的强势真心对我。我机关算尽不过是盼有一日你能察觉身后有我跟着,可你的头却始终高昂,却始终随着另一人转动。我,我何时方能换得你的真心,能得你原谅?

“夫君”云音在他怀中转过身去,将头靠在他胸前。夫君,夫君。你我终是有这一天么。

赵书翰早已是体力尽失,未曾听得她那一声夫君便向后倒去。

云音方要伸手拉住他,影儿却不知从何处出现赶上前去将赵书翰扶住缓缓的放在地上,而后冲着云音福身行礼“舞花。属下来迟要舞花受惊了”

“影儿”云音甚是吃惊,喃喃道“你为何在此?”她寻着自个儿了么?该回去么?回那绣楼做舞花,做妖邪?

“属下遍寻不着舞花,随方才马车印记前来。舞花,马车在山前。请同我回去”影儿半跪在地,她方才躲在石后已将种种看的一清二楚。她不能要云音离去,纵是抢此刻亦得将云音抢回。

“回去?”云音望着半跪在地上的影儿,冷笑道“那便回去吧”是呵,自个儿此刻并非自由身,岂能想怎么便怎么。影儿一口一个舞花,要她如何逃脱?纵是她当真已无法舞花,却仍是担着这个虚名。蕙娘岂能放了她,芸娘岂能要她毁了自己的计策?

云音那,你是何等悲哀。你的夫在面前你却无法牵了他的手共度一生。

宿命那,今生今世能否破了这宿命?合该是命。次次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

刚才发现少存了一章.

归回

云音自马车上下来,漠城中依旧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并无不同。绣楼。娟秀的字体,华贵的金漆。她呆望那匾额只是痴痴模样。回来了么,最终她仍站在漠城之中,站于这绣楼之外么?店门大敞来往宾客络绎不绝,绣娘往来其中,手中各色式样繁复的丝帕,盖头,枕巾如明霞飞舞。这一切她早已熟悉不是么,早已在这楼中过了数月不是么,早已将所有了若指掌不是么?这里便是她借以栖身之所,便是人人畏她三分之处。可为何这本令她春风得意之地此刻看来却是这般陌生,好似她从未来过,从未做过舞花,又为何竟令她望而却步?

“舞花”影儿见云音久无动作便出声呼唤。怎么?为掩人耳目绣楼并为因云音一夜未归而有丝毫不同,与平素看来一模一样不是么?那为何云音又呆立许久?是何处不妥,难不成该闭门不见客,可那样岂不便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云音回过头,只微微瞟了影儿一眼便将目光定于马车之上。薄薄的一层帘,却掩去了她的夫与儿,看不见便不知他此刻是否已醒,若他醒来又是否会拉起自个儿迅速离去?若是,若是她此刻坐回马车之中,那她便可同赵书翰回赵府。而后呢?可否厮守终身相伴终老?去么?坐如马车再入赵府?

赵书翰那,你此刻昏睡车中又岂知我却是倍受煎熬。一旦步入此门中,我便是舞花,是芸娘弟子是蕙娘替身,便可执掌一切,便要背负中多人希望成为另一女子。而你我,因前事种种便要为敌,在这绣楼之中我便无法将你原谅,更是无法与你再做夫妻。可我又如何能轻易抛下楼中众人与你相守?若是日后芸娘当真前来杀死蕙娘,那影儿该如何?杀了水月么?毁了倚翠阁么?更何况,还有花衣,还有华凯文。这种种种种,将我紧紧系住动弹不得。并非你轻易一句“同我回去”便可解决,你说的轻巧容易,我却要费劲心思方可处理。

“唉”云音长叹一声,转回头去走向绣楼。却又如何,今日历尽种种又如何,还不是这般。他是他我是我,未曾有丝毫变化。合该是命,该是前生欠下种种,也因而不得割舍,只得苦苦追随身边之人。却不知又因此欠下许多债,背了太多情,可这债这情又还不起换不尽。干脆些,挑了眼前的来做,还一个便少一个。赵书翰那,你为何不出手阻拦?罢了,又如何晓得你是否当真,若你在负我,我该何去何从?

“影儿,将赵书翰送去西边厢室安置,唤言棋去为他诊治。他受了外伤又在野外睡了一夜,看是否失血过多或染风寒。命人烧水于我,荒野之处太过脏污我要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将逐玉送去奶娘处好生照料,我且自顾不暇又如何再顾及他人。再者,奶娘也不可白请,若她有不明之处大可去找青罗莫来扰我。至于花衣,待我收拾妥当再要她来见我不迟”云音回到房中吩咐跟在身后的影儿道。她多次欲言又止不知是何缘故,可此刻丝毫无有处理楼中事物的心境,更不想听她对自个儿及赵书翰的质疑。打发她才是正事“罢了,就这许多,下去吧”

“是”影儿本想禀报华凯文受伤之事,见云音这副模样也便再不言语。舞花仍是舞花,虽方才回楼中之时看来甚是娇弱,可此刻她已回复号令群雄的气势。这其他也便无甚要紧。

云音见影儿离开,便坐于贵妃椅上望着丫鬟们为她备衣打水。赵书翰那,全当我对你不起,你随了我这许久我却仍不可同你回去。无可奈何呵,你我再无法回到当初,当我身上仅存那份柔弱荡然无存之时,你的妻便早已消失无踪,我又如何再为你更衣伺候你梳洗?

在水中泡了约有半个时辰,虽不过一日,可她却觉有千万世般长,更不消说这其中的劳累。在心中千回百转的心思又怎会因这区区的一盆热水而消除。云音将散落在身侧的长发自水中托起,用手拢了尽数缠在手上,也该出去了泡再久又有何用。

近旁的几个丫鬟见云音起身忙上前自接过她手中的发用布巾裹住,又帮她将身子擦干,拿过早已备好的衣裳为她穿上,云音低头看那帮她束腰的小丫鬟,这副诚惶诚恐低眉顺眼模样,恰似当初初嫁入赵府的自己。卑微自不消说动辄自轻自贱,当那男人是自个儿的天,是所有一切。可现如今,她却是这楼中众多女子心中无可替代之神。

云音伸手抬起那丫鬟下巴让她望向自己,那丫鬟眼中惊恐及异样尽现,颤微微的手,想别却别不开的脸,好不惹人怜。是么,赵书翰他爱的便是此种女子么?

“舞花?”那丫鬟略带不解的小声询问,怎么,是做错什么么?

“你倒很可人”说罢,便放口手要她再为自个儿理衣衫。连这音色亦是如出谷黄莺。小鸟依人的女子谁人不怜,可她是舞花,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将中多女子性命握在手中的妖邪,难不成现如今的自个儿仍可对赵书翰做出娇羞模样来么?怕是纵同他回了赵府亦无用。她早已无法为他故做娇羞可人,而他怕也无法忍受今日的云音吧。

罢了,莫再想这许都,云音见衣衫已整好便坐于妆台前,任小丫鬟将自个儿长发拭干。花衣也该来了,门口的丫鬟该已去向她禀报自个儿已梳洗完。这小家伙昨夜未见自个还不知急成什么模样。是呵,她并非仅有逐玉一个孩子,还有花衣不是么,当初若不是花衣自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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