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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泪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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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翰自云音手中接过步摇替她插进发中,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满意的说道“果然如我所想,这步摇很是适合你”
“真的么?”果真如此看来他也是有血有肉之人“夫君,我方在想,我爹爹他……我想去看看他。”
“这……倒也不是不可,只不过要等到萧家二老离开”赵书翰没料想她会突然提及此事“你爹他我已命人厚葬,灵位安设在了清幽寺,你放心”
“恩,那等萧家二老离开。我再去祭拜”云音并非真要去祭拜,不过晓得柳讦在何处总是好的,这以后倒也能要柳家真正的女儿去祭拜。
讨毒
萧家二老又在赵府住了几日,每日萧丞相都按时进宫与新君商讨政事,自然无暇陪伴女儿。萧夫人则是看腻烦了赵府的风景,要女儿日日陪她在平安城中游玩。可每每出门均是前呼后拥的一群仆役,倒是要别人当做景致看了去。又过了几日,萧丞相因身体不适不宜再居于平安城,便同萧夫人回了南方休养。萧夫人临走之时拉过女儿不断的嘱咐不可因舞非烟与赵书翰置气,不可在舞非烟面前失了大体要拿出主母的模样,云音一一应下。萧丞相只是要女儿保重身体,再无其它。
待到萧家二老离开,云音便对赵书翰表明她想去清幽寺祭拜自己的爹爹。赵书翰表示天色不早要她明日再去,并说一切具体事宜他会安排好要她毋要过多操心。
夜色降下绯儿也回房睡了。云音拿过铜镜和红烛映向天空。吹熄红烛轻声开了门,依着红木雕花门框等着莫然。
“云音”莫然还似以往悄然到来,带着云音闪进门内“怎么?”
“我明日去城外清幽寺介时你来接我,我要回依翠阁寻芸娘”她插上门要莫然坐下“舞非烟她远比我想聪明许多,若是无有芸娘相助我一人怕是无法成事”
“可芸娘她所开条件定是难以达成,你可想清楚了?”那芸娘并非简单的人物还是不要沾惹为妙“我清楚,可这平安城中怕是仅有她帮的了我”云音略略点头,很是笃定的答到。
“好,那我明日便在清幽寺外等你。介候你用此物呼我便可”思量再三,莫然自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云笛递与云音。
门外传来脚步声,莫然示意云音莫要出声起身迅速闪至床后,一片黑暗中倒也看不出。
“柳姑娘,你睡了么?”是赵书翰,他为何会来?他不是该在书房么?
“我真要睡”云音怕他听不到回应会推门进来,急急应他。
“我已安排下去,明日清晨你便可是祭拜令尊”赵书翰声音平静如常听不出有何异样,但,凭他能在深夜亲自来知会她这些无关紧要之事来看,柳云音在他心中已占有一席之地。
“多谢赵公子”若非莫然尚未离去,云音许会请他进来坐坐。可惜如今他还是越快离开越好。因此云音仅是表示了谢意并无他话。
许是赵书翰听出了云音并无留他之意亦不再多说“那我便回书房了,柳姑娘”
门外再次响起的脚步声渐渐远离。
“云音,他……你们……”莫然欲言又止,他清楚一个男人深夜拜访其中掺杂的种种。
“我们?莫然,你想问何事?”云音用无辜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莫然“没什么,我先走了”略显无奈的摇摇头,莫然开了门四处看看瞬间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云音便带着绯儿及赵书翰安排的仆役一同去了清幽寺。这清幽寺因地处偏远平素倒也无人,香火自然也便不甚鼎盛。这倒要云音讨了便宜,若是来往的人多不定有谁认出她来。更何况,她尚要找机会令莫然带自己回依翠阁,自然是希望这人越少越好。
祭拜过柳讦,绯儿提醒她这寺里还住着赵书翰的母亲,无论怎么着她如今都还顶着赵家少夫人的头衔,来到此处必定是要去拜见他母亲,这才合礼数。
这清幽寺许是因香火不鼎盛,便将寺院的东厢打扫干净安排一些善男信女居住,按月收取一定的费用,也算是给寺中捐了香火。这住在东厢的,多是一些达官贵人,给的香油钱也够维持这寺院基本的吃穿用度了。
赵书翰的母亲一人便占据了东厢四间厢房,不仅是她还有身边伺候的丫鬟,仆役。云音心下清楚赵书翰对母亲定是极为敬重的,要么也不会由她这么任着性子胡来。
“老夫人,少夫人来看你了”绯儿在门外请安老夫人房门禁闭着,若无她的允许任谁也是不能入内的。
“少夫人?是琴韵么?若是舞非烟的话,还是要她离开吧我不想她染混了这佛门净地”
哦?这么说舞非烟已来过此处了,她倒还真是个聪明的女子,懂的勤贼先勤王的道理。
“娘,孩儿是琴韵,一直都未曾前来拜见实在是失礼的紧”
“哦?琴韵么?进来吧,若林,去给少夫人开门”一个素衣的丫鬟开了门让进了云音同绯儿,这丫鬟眉眼清秀并有几分脱然之色,怕是在这佛门待的久了竟无俗世的浑浊。
云音低着头进了厢房走至赵老夫人身前,福身“娘”
赵老夫人拉起云音仔细端详“真是个标志的美人,比起那舞非烟不知要好了多少去”
云音抬头,略带羞涩的笑“娘,您在此处可安好?”这赵老夫人看来也不过三十年纪,眉眼依旧有当年风采。虽则如此,眼中却流露出历久的风霜,仔细算算,这位赵老夫人今年该是有四十了吧。
赵老夫人倒是欢喜云音的紧,拉着她说这说那闲话家常。云音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推脱来时走了太久,这会儿子有些乏了想小睡片刻。
老夫人怎舍得云音累着,忙唤过若林要她将待客的厢房收拾干净,带云音去午睡。她本是要云音与自己同睡,可云音却推说自己不可逾礼,要另觅一处去休息,要么便回去罢了也不麻烦老夫人。老夫人怎能要她轻易离开便随了她。
若林带着云音及绯儿去了待客的厢房,交代了绯儿几句便离开。绯儿见箬霖走远便过去伺候云音午睡,云音却要她与自己一同睡“既然此处已不是赵府,你又何必和我拘泥如此?你也晓得,我不过是个顶替的人罢了,你我二人并无不同”
绯儿却总是不肯,无奈于云音的执拗最终还是应了下来。插了门和云音一起睡在床上,聊了没几句便觉得极其困乏浑浑噩噩的睡去了。
确定绯儿已睡着,云音拿出趁绯儿不注意时压在枕下装蒙汗药的药瓶,小心的封好瓶口,又从身上的绣囊里拿出解药服下。她并为开门,这东厢有的是护卫,若开了门许会被护卫看到,那介时便无法再做其他。她打开后墙上的窗爬出,再将窗关好,看看床上,确定看来无有破绽,便去了前院拿出云笛唤来莫然回了依翠阁。
依翠阁虽则不是青楼但白日亦不开门。无法自前门进入莫然便带着云音到了后室。方落地便有几把剑同时架在二人脖上。
“退下,难不成你们没认出舞花么!”芸娘适时出现瞬间四周全无一人。看来这依翠阁倒真是一处藏龙卧虎之地。
“芸娘”云音走上前去,向云娘屈身行礼。
“怎么想着要回来了?是遇这麻烦么?进来吧,进来说”芸娘扶起云音,带着他二人进了自己卧房。这柳云音几日没见竟出落的越发美丽了,低眉浅笑,个中风情难以琢磨。看来这倾国倾城的姿态她是掌握了个十足啊。
“芸娘,我此次前来,是想向你讨一味药,一味毒药”云音跟着芸娘进了卧房,坐在她房中的高脚雕花方凳上。这芸娘也是奇怪,这偌大的屋子,除了一个乌木镂花床,一个紫檀贵妃椅,一个玉屏风,余下的便只是两个高脚雕花方凳,连个梳妆的地方都没有。难不成她平素都不梳妆么?铜镜,玉钗,木梳,胭脂盒,此处一个都见不着。
“哦?何种毒?”芸娘半依在贵妃椅上斜斜的瞥着云音,无限风情。
“能让人胎死腹中之毒,此毒不可服用,且要对孕妇无害,要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哦?如此刁钻之毒,你怎能肯定我有?”芸娘用指轻梳过落在颈边的发“况且纵使我真有此毒,你倒想用何物同我交换?你要晓得此毒并非轻易可得。我万不能轻易授你”
“这么说,你果真是有此毒”云音倒不在意她所要何物,只要能得了这毒何种代价皆不高。
“你到是聪明的紧,是,我是有此毒。”芸娘起身走到床边,按下这床沿雕花花纹其中一朵。床后立刻便出现通往另一房间的大门,门外是两个约有一人高的青花釉里红游凤花瓶。芸娘推开门要二人在原地等候,没多时便拿了一个小铜瓶出来,关了门再次依在贵妃椅上。
“这便是你要的东西”芸娘晃了晃手中的铜瓶并不急着把这毒给她,给了她,也不定会用“那孕妇,有几个月身孕?”
“越么有六个月了”
“是么,那么说胎儿已成型?”芸娘起身招手要云音走至自己身边,将铜瓶递与云音“记得,胎儿既已成型,这毒便得和着血一起用。只需将毒涂在孕妇常用的木制物件上便可,至于你,只要无身孕这毒便对你无害”
“和着血么?”云音仔细端详手中的铜瓶,看似这毒是十分厉害要么也不至用铜瓶来装。
“是,胎儿既已成型,也只有用血才能使得他死在腹中”自古以来血便是最毒的毒引。
“芸娘你要何物?”莫然突然出声询问“我?这我倒还未曾想到,反正记得你们欠我便可。终有那么一日我会讨回来的。”若没看错,柳云音将来必定是个可用之才,若是今天就讨了东西,那也太过于便宜她了。
讨毒 下
讨了毒,云音倒也不急于离去。她总该清楚,云娘究竟想要些什么“芸娘,万一我给不起你你所要之物又该如何?”
“不会,我所要的必是你有的,纵没有,也定是你可轻易得到的”芸娘并不想要她知晓自个儿的意图,这万一她反悔将药还给自个儿那该如何是好“云音,你可清楚当初为何我要唤你做云音么?”
“为何?”明知她是在调换话题,云音仍是接过了她的话。
“我清楚,你我有太多相似之处。因此,我不顾忌自己名讳唤你云音,也正因此倾囊而出,教你舞花的绝技。要晓得,当今世上仅有四人会这舞花绝技。除却你我其余二人皆是用这样美的技艺去取人性命,而你我,则仅将其当做舞蹈。我清楚,你同我一样,不想双手沾染血腥。”芸娘起身,轻抚抚过云音的手“这样纤细的一双手,又怎能染那血污?”她拉起云音,要云音与她一同去花园。
虽是初夏天气,可这园中桃花依旧。芸娘看着落英缤纷,转向云音“看着这花,你心中做何想?”
“这花,再美却仍是要死”云音不知她究竟想做什么,但她仍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莫然错愕的望着云音,她心中竟是如此忧伤?
“是,花是会死。可她不是本便生与泥土么?她落下,落与泥土,难不成不是回归了根本么?汝非花,岂知花不乐?”芸娘轻抚树上灼灼的桃花,是啊,不在其位又何知其苦乐?
“云娘,我不清楚……”她确不清楚,她不清楚云娘想说什么,她亦不清楚究竟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她更不清楚这桃花是否有自己的快乐。
“是么,原来你什么都不清楚么”芸娘不再同她交谈,轻发力点地跃起,将身姿淹没在桃花之中。漫天飞舞着的桃花,看不清她究竟在何处。只见她步履轻盈,只见她眉眼含笑,只见她容颜堪比灼灼的桃花。
云音此刻才真真看清了舞花,此刻才清楚这舞花并非将花舞起,而是要与花融合在一起,此刻才清楚自己所以为的艳丽其实根本一文不值,此刻才清楚其实自己竟什么都未曾学会。原来,自己的一切皆可如此轻易的被颠覆。
过了不知多久,云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云娘挽留她的一个计谋。只可惜她当初学这舞花不过是觉得它的华丽同稀少可引起赵书翰的关注。而如今既已达到目的,也便没了深学下去的必要。无论是否能将这技艺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均不重要。
“芸娘,我想见见柳家的女儿”无法分清芸娘究竟身在何处,也便只得对着漫天飞舞的桃花说了。
“柳若依?你何要见她?若是道谢的话便不必了,这本变是她柳家欠依翠阁的”漫天的花瓣停止了飞舞,却不落下,漂浮在半空中一圈一圈的在芸娘身边环绕。
“不是道谢。我只想告诉她,她爹的牌位在何处,她也好去祭拜”云音轻轻的摇头她本便不欠任何人,为何要谢?
“祭拜?哼,万一有人用这个识破了你的身份呢?难不成你不怕么?”芸娘用袖将桃花一一扫回树上,那桃花竟似被粘在树枝上如何也不落下来。
“不会,我想她该不会是如此愚蠢的女子”何况那的牌位少说也有几十,谁又能晓得她拜的是谁。
“她该是在练剑,也是在这花园中,你自己去找吧。”
“练剑?为何?她不是做了音么?为何要练剑?”难不成是舞剑?可那该是在外一起排练的,又怎会一个人在园子里练?
“不,她已是肃杀。最终,她仍是做了肃杀”芸娘的表情中有一些黯淡“为何?”云音并没有错过那个还字,难不成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许是想杀了我,再毁了依翠阁吧。毕竟里是一切的开始。唉,也是,毕竟她爹娘都是因这依翠阁而死,她恨这里也是人之常情”芸娘的声音逐渐变低,最终几不可闻。她眼神寂寥的看着天空“若是她做了音,该是快乐的吧。可惜了……”芸娘不再理会云音和莫然转身离开花园。
云音知道这里其中定是大有文章,可这毕竟同自己无关,眼下还是先想想要如何找到柳若依吧。这园子若是完全逛了去少说得用上两个时辰。这可如何是好?
莫然看不得云音的这副模样,便开口问道“你要找她么?我来吧用轻功能快一些”说罢,也不征得她同意搂了她的腰将她抱起四下找寻。
四处寻觅后终在湖边看到了柳若依,她确在练剑。莫然拉过云音,躲在柳若依身后的树丛中“她该是有十几年的功底,寥寥数日,不该如此。”莫然的脸上有一丝的错愕。
云音仔细看去,终是明白了芸娘的那个还字。她的剑法不仅是娴熟,已可算是出神入化。只见她右手持剑,剑尖一挑,便舞出十几个剑花,回转身去,又是一个提手,便见云音和莫然躲避的树丛被她尽数砍下。她不再出手,收了势,立着,等云音解释她出现的理由。
“柳姑娘,我是柳云音”云音见她收了势,清楚方才那些树枝是她故意砍的,看来不过是想逼她和莫然现身而已“这位是我莫然哥哥”
“舞花?”柳若依持剑的手有一丝的颤抖,是她么,爹爹的债是靠她还的么?
“我已离开了依翠阁,不再是舞花了”云音摇头,看来舞花在这依翠阁里倒说的上是人尽皆知啊。怎么当初自己在此处时并未有所察觉。
“是么,你今个儿来怕不仅是来看我练剑的吧”柳若依很快恢复了冷静沉声问到。
“我来是想告诉你,你爹爹的牌位被安置在了清幽寺”云音对她的沉静很是意外,这样的年纪是怎样生的如此心境。
“你究竟是遇上了怎样的仇恨?”她要清楚爹爹究竟是为何而死。
“杀身之仇”云音不想多做解释,毕竟彼此并不熟悉,也便没了同她多做解释的必要,拉过莫然便要离开。
莫然飞身跃起,云音听到身后再次传来了练剑的声音。
“云音,芸娘她究竟想要说些什么?”终是离开了依翠阁,莫然便不再隐忍。
“她只是想我留下,她怕是想我以后继承她经营这依翠阁吧。”要么她何必强调那许多,更不会授她舞花的绝技“不过她怕是棋差一招。纵使报了仇,我仍不会失去生活的中心,毕竟我还有父母。这点是她未曾想到的。”
莫然有些不甘,原来她纵使报了仇她心中仍是无有自个儿分毫。思及此,他便暗下决心,看来他是该为自己打算了。莫然亦不再追问,只是一味的带着云音穿梭在郊外的树林中。
莫然将她径直送至东厢后墙,此处护卫较为薄弱。云音挥手要莫然离开,开窗跳入房间。见云音安全进了房间,莫然也便离开。
绯儿仍未醒,云音拿过解药,喂给绯儿,而后便坐下梳妆。绯儿醒后只当自己睡的沉,倒也未曾有所怀疑。见云音自己梳妆反倒是觉得自己失职,忙抢过木梳帮云音绾起了发髻。
云音带着绯儿去向赵老夫人告别,赵老夫人又同她拉了家常。说是厨下做了桂花糕,本想叫她起来吃。唤了半晌也无人应声看来是实在困了,也便未曾再去打扰她。云音心中却叫了声险,若不是绯儿今儿许就败露了。
看天色确实也不早,赵老夫人也便再不挽留。只是要箬霖送送她,还说这寺求签是极准的,要她一定去求签。
云音虽则是想回去探究那新讨来的毒,可毕竟是赵老夫人交代的,出于无奈,也只好求了签。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少夫人,是上上签”箬霖从云音手里接过签文,解释给云音拿了签文,箬霖送她们出了寺门,看着她们坐上赵府马车,便回去复命了。
云音坐在马车中看着这清幽寺渐渐远去。难不成这签是在暗示非烟的死期么?
木刻
初夏时节赵府中分外妖娆。
后院湖中已是小荷初露尖尖角,几只金鲤在初露的小荷附近来回游动,不住吞食着不慎掉落水中的各色昆虫。
湖边支起的架子上紫藤开的正好,铺天盖地的迎面而来叫人看着多少有些晕旋不知究竟身在何处。大片繁花引的各色蝴蝶前来嬉戏玩耍,好不热闹。
这时分若是坐于湖边沉雨亭中,看着这鲤鱼嬉戏,蝴蝶追逐,倒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一大乐事。
而置身此情此景之中,云音却无暇顾及其它只忙了手中的木刻。
“少夫人,为何是黄杨木么?不是说桃木辟邪么,何况紫檀不是更加华贵么?”绯儿着实想不明白,虽说礼轻情谊重可这礼未免也太轻了些。依非烟夫人的性子,能收下才是希奇呢。
“非烟姐姐的孩儿该是在今年底出世,按生肖来算该是虎年。无论是桃木亦或紫檀颜色都有些重,这黄杨木正是虎身上淡淡的颜色。”云音也不抬头,随意答着绯儿的问话。手中仍是不停这东西越早做好越好。
当初在家时也是因闲着无事,便偷偷学了这雕刻的手艺。学时还因这手艺难学及学它时的偷偷摸摸抱怨连连,谁曾想现如今竟用上了。
“哦……可是,少夫人你又何必自己动手。这样的活计,随便找个雕刻的师傅便好。赵府又不是给不起这费用”绯儿实在是想不明白,柳姑娘的父母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要个女儿家学这样的什物。
“这礼物是送给媚姬姐姐的。我在家时倒也没学着其他,既不能书亦不能画,女红也不甚精,就这木雕还算精通。”云音很是懂的避重就轻,绯儿的心地是不错,只是有时太过多言,事事都要问个究竟。
“你会木雕?”
“夫君?”云音猛的抬头却见赵书翰正站在窗外满脸的不可思议,手里提着个竹制的食盒其中所装该是桂花糕。起身行礼时却扎破了手,也亏了因是修理,用的是小刀并未伤的至深,只是轻划了个小口,不过这血也该够了。
“快,绯儿,去拿白药”赵书翰急急进屋将桂花糕在桌上,忙去拉过云音的手来仔细察看。
绯儿拿了白药和纱布来正看到这一幕,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夫君”云音看着绯儿进退两难的模样,想将手抽回,谁知赵书翰反而拉的更紧了些“夫君,只是小伤,不打紧的。”
“怎么这样不小心”赵书翰接过绯儿拿来的白药,打开紫金瓷瓶,洒了一些在云音伤口上仔细的包扎好,云音见包好忙抽出手来,赵书翰见这样便拿起云音正在修饰的木雕“你这刻的是虎么?”
“是,非烟姐姐的孩儿该是属虎。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送她,就想着刻个小玩意给她的孩儿玩耍。可惜了,如今我把血滴了上去,这木刻怕是不能要了”说罢,云音便拿起刻刀意欲毁那木刻。
“不,我倒觉得这血滴的甚好,正在这虎头上越发显的威猛”赵书翰拦住她抬起的手,拿过刻刀“以后,这样危险的东西还是莫要再碰吧”
“那可不行,这木刻还得再修饰一番”云音浅笑,不动声色的又将刻刀拿了回来“更何况我今后指不定倒要靠了这些小玩意过活,怎能不碰”
“靠它过活?怎么,你怕我赵府养活不起你么?”赵书翰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语气也重了些,她要走?难不成是谁亏待了她?
“赵府的财力自然不容小窥,可毕竟我在此处不过是做琴韵夫人的替身。萧家二老既已离开,我自然也便无留下必要。我今后做些小玩意来倒也可勉强糊口”云音底下头,佯做忙着修饰那虎雕。他眼中的慌乱,却没有逃过她犀利的观察。
“你当初来,是因你无家可归。当初你并非谁的替身”赵书翰见她不抬头,想她该也是有些不舍的忙开口挽留。
“可我既能独自过活又何苦为他人平添麻烦”云音据理力争,她要的绝非此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他太想说出自己心意,太过希望自己能将她合理挽留,可又能用何种借口?能拖一日便拖一日罢了“明日我要北上,大概会去一两个月,这些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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