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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宅女这么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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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出去的一脚又收回来,卫觉又缩回暗处。耳中听着那守门老头和小左子的对话,却发现剧情和梦中有一些不同。
  那老头说:“那位卫公子,的确是凭空消失了。公主已使人去找,如果有了回音,一定第一时间向君王回复。”
  小左子代为追问:“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就不见了?”
  那老头讷讷无言,只垂首立着。宿紫面色也是十分难看,拂袖往内苑走去。那老头哪里敢拦,老手只略微抬了抬,便还是弯腰随他们去了,见着这主仆两人走远,只张望了一下,便匆匆往另一头去了,估摸着是要向主子报信去了。卫觉趁着门口无人,一气的溜出去,倒也还顺当。
  只是这天下之大,哪里又将是她的容身之地呢?漫无目的走在冷冷的街,没有路灯,只有些大户人家的大门前点着影影绰绰的灯笼,加上头顶的月光,才勉强看得清街道。也不知走了多久,等卫觉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竟发现自己全凭本能走到了宫墙之下。
  又回到这里,是打算如何?
  呆立了一阵,忽而听见车轮声滚滚,在安静的夜里异常清晰。她下意识往声源望去,却听得小左子一阵惊呼:“陛下,那是卫公子!卫公子在宫门前候着呢!”
  车内人闻言,一手撩起车帘往车外探出来,搜索的眸子一触到念了一天的人儿,就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卫觉有些恍惚的看着这人的温柔,没想到在看过他那么冷酷的表情之后,还能再次享受这人的温柔,竟忍不住又要溺进去。
  宿紫从马车上跳下,快步走到卫觉身边,握住她的手说:“这一天你都跑哪里去了?”语气又是担忧又是着急,还有些埋怨。
  卫觉稍稍抽出手,低声回道:“白日里冲撞了公主的马,被她带到府里,后来想办法逃出来了。”
  宿紫带着笑意的眸子直瞅着她,笑道:“卫,我倒是低估你了。现在整个公主府鸡飞狗跳,没人知道你是怎么逃脱的,可要好好给我说一说。”
  说着便又擒住她的手不肯再放,两人共同往宫内走去。卫觉挣了几回,见抵不过这人的力气,也就罢了,只是语气坚决的向这人说着:“我有一事,想了很久,还是要告诉你为妙。”
  宿紫停下脚步,笑意盈盈,“卫有什么事就直说,我洗耳恭听。”
  卫觉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垂首道:“其实我这一世是个女人。”
  “什么?”宿紫抬起她的脸,笑问道:“你说太快我没听清楚。”
  卫觉却反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前已然释放的隆起上贴去,宿紫感受到这入手不可思议的绵软,瞪大双眸看她,卫觉微微一笑,“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第21章

  宿紫似要再确定一些眼前人的话,手上又加了些力道捏了捏,卫觉有些吃痛的拿开,神情似笑非笑的,等着看他有什么反应。
  没有像在梦中那样对他肆意妄为过,她抢在这人之前揭开了秘密,应该也没什么好说了吧。或许他们的缘分就到这里,看在同乡的面子今晚且让她在宫里歇一歇,后面的事,明天之后再做打算吧。
  宿紫讪讪的收回手,掩饰般的咳嗽几声,俊逸的面上竟现出了些局促的意思。他踌躇的看着卫觉半晌,最后说:“夜露深重,你我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卫觉略点了点头,为他的不谋而合低低的笑了两声,宿紫听见了更加不自在,脚上也加快了速度,急急往寝宫方向走去。
  卫觉跟在后面,慢吞吞的走着,回到且莫苑,看着雕刻精致的紫檀木床,试着躺了上去,第一次就在这房内而不是遁入空间,就睡下了。
  迷迷糊糊之间,有宫人来床前请示,说是君王在中书殿等候,还请卫公子早些过去。
  卫觉眯着眼睛,看着外面已是天亮了。裹着被子靠在床头,懵懂应声。而隔着半透明的纱帘,那宫人还在原地候着,没有离去的意思,她也不好再拖着,不情不愿的起了。穿戴整齐之后,撩了帘子出来,三四个宫人碰了面盆毛巾痰盂,伺候她漱了口净了面,便出言催促道:“卫公子,您这就过去吧?”
  卫觉这会儿总算是清醒了,也想起了昨晚跟宿紫摊牌的事。却不知这人打了什么算盘,一大早就派人来催。她也不为难这些人,便允了跟着往中书殿而去。
  宫人离了几十米就停步不前,卫觉看了看他们,不以为意的自己推门进去。殿内,宿紫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皱眉看卷轴,卫觉笑道:“现在能认得多少字了?”
  宿紫一抬头,见是她,便也笑了,自嘲道:“基本都是他们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
  卫觉走到书桌前,俏生生的立着,也凑头过去看。她今日照例穿的男装,但由于没有束胸,胸前鼓鼓的,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那弧度可不能以男子汉胸前揣了东西来糊弄过去,一眼就能看出里面都是真材实料。
  宿紫偏了偏视线,刻意躲避那一处所在,状似不经意的问着:“今天怎么不掩饰身份了?”
  “本来也只是防你,现在你知道了,又何必为难自己呢?况且每天捆着那玩意儿,胸闷气短不好受。”
  卫觉此刻也不懂自己是什么心思,想到什么便说了。宿紫见她这么直白,也只是笑一笑,接着道:“那从今天起,你就开始上课吧。不过你现在身份有别,樊刚是不合适了,要么我帮你请个女官?”
  “不必麻烦了,就樊刚吧。”卫觉笑谑,“别怀疑,我现在顶着这么个身子是没办法的事,但内心还是个纯爷们。”
  宿紫闷闷一笑,认同了她的话,便道:“也好。只是,改日帮你再做几套宽松的衣服吧。”现在这个太贴身,甚至可以说紧绷了。
  卫觉不置可否,走到书架上抽出一些画册来看。宿紫便嘱咐了宫人,宣樊刚来见,然后取出一件外袍,亲自帮卫觉披上。卫觉蹙了蹙眉,抗议道:“现在还没入秋,你让我穿这么多……”
  “樊刚和李昊这些外臣,喜好的可都是女子。你希望有一天听他们来向我要人?”
  只一句话,卫觉便闭了嘴,还用力拢了拢。只是这袍子很大,袖子要卷起几圈才能露出手,两襟更是宽松,穿在身上一点身材不露,只是看起来有些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宿紫极力忍住笑,假装严肃的点一点头,道:“这样便可以了。”
  卫觉此时才惊觉两人此时身材的差异,心里正郁挫着,便背过身子坐到另一张椅子,翘起二郎腿就开始谈图册,不理他。
  两人相安无事处了半晌,樊胖子来了。他为卫觉讲解了研磨握笔等基本方法,又给了一本字帖,讲了每个字的读音和意思,便请她照着练,他自己则继续为宿紫念折子。
  ……
  卫觉只当是宿紫暂时没有想到如何处置她,而她自己,也没有一个清晰的计划。这般的日子只是个过渡阶段,每日想着,或许明天就是全新的一天,而实际上,每日这样的中书殿相会,竟很快就过去了一年。请原谅她没有被逼上梁山之前,总是会有各种借口可以懒惰嘛……
  这一年里,她学会了夜国的大部分文字,也在私下教会了宿紫。这一年里,她跟宿紫的两位心腹,樊胖子和李昊也混得很熟,并且知道了那李昊竟是茜茜公主的入幕之宾,真是大八卦啊大八卦。如果说属于她自己的私生活有什么实质的进展,就属于在空间里的那片小花园吧?
  卫觉前世作为魔都的职场精英,一向不能理解那些养花遛鸟养宠物的闲散人士。每天工作那么忙,睡觉的时间几乎都是靠开外挂才能满足,那有那么多闲情逸致来伺候那些个玩意儿。
  而这一世,没有那么高压的环境,在宫中的日子也算是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她便没事去找找宫里的老花匠,讨教的同时也要了一些花草种子,在空间得天独厚的环境下,培育出了一批名贵的花草。
  娇美的花儿吐艳,惹得卫觉每日流连忘返。加上听说这些花花草草的特别珍贵和值钱,看向它们的眼神都会变成心形,伺候起来更加上心。还不忘对着这些花儿OS说,哪天宿紫要踢她出门了,就到临安城开一间花店,专门出售这些有价无市的名贵品种,每天数着钱钱睡觉觉,生活该是多美好!
  这天伺候了这些祖宗,心情大好,出了空间却赫然发现屋内坐着一位面色铁青的大爷,惊得她连退三步,差点没把腰给扭了。
  “宿紫,你怎么来了?”四下无人之时,卫觉向来懒得跟他行一些虚礼,都是直接以前世的名字相称。
  宿紫闻言看她,沉声问道:“你又跑去哪里了?”
  与卫觉这人相处久了,他总有种不安。这人未免太过神出鬼没,明明住在四处都是他眼线的深宫内院,却三天两头的找不到人。除了固定的上课时间准时出现,出了中书殿就跟丢了一样,要问她嘛,就总是这种回答。
  “我去花室找了老李聊了聊,问他要了些花籽。”
  “我刚刚才使人问过了,老李说你未时便离开了。”宿紫愤愤追问,全然不觉自己的语气像审问妻子行径的妒夫。
  “后来我又上御花园逛了逛。”卫觉拎起桌面上的茶壶,为两人各斟了一杯水,坐在桌边,兴奋的说道:“今日我看那园中的绿牡丹开了,真是奇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绿色菊花……”
  宿紫本有些遍地找不到人的怒气,此时见了她这般开心,也不忍扫了兴,便也举起杯子喝水,自己努力平复。卫觉难得有如此开朗的时刻,反常的缠着他说了好些话,见宿紫一直微笑着不接口,声音便越来越小,最后竟消失了。
  “怎么不说了?”
  卫觉一扭头,“你又不乐意听,我干嘛一个人浪费口水?”
  “你说呀,我听着呢……”宿紫沉沉一笑。与卫觉的相处,他似乎总能放下所有包袱,心情尤为轻松。作为一个现代人,来掌管一个全然不熟悉的国家,即使他前世出身复杂,很多事情处理起来也还算顺手,但相对来说压力还是很大的。而这人,却总是能轻易引出他发自内心的微笑,前世是这样,这一世也是。只是,好可惜,这世她竟成了一个女人。
  卫觉此时身上穿着的,不再是不合身的袍子,而是宫人为她量身定制的服饰。为了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以男装示人,衣内却做了一些手脚,好让她不必承受缚胸之苦。也就因为这样,此时呈现在宿紫面前的,仍是一副俏生生的小生模样。
  这模样看在他的眼里,苦在他的身上。其具体症状就是春梦连连,每晚都会梦见将这位可口小生压倒在身下,对着她这样又那样,而梦境的结局,偶尔会比较美好,但大部分时间,都停留在解开这人的内衫,被对方的女性胴体惊醒的一秒。
  长此以往,会不会伤身啊?宿紫拧着眉头喝茶,思绪已经飘远十万八千里。
  卫觉瞧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就有气。忽而想到白天听到的一则传闻,便说出来打趣他:“听说你的容妃已经有了身子。却不知你这不近女色的君子,是如何让她怀上的?”
  宿紫闻言大囧,讷讷答道:“此事说来话长。”
  卫觉诧异道:“原来你竟是知情的?不得不佩服你宽广的胸怀,虽说这容妃是你前任的女人,但总归现在也挂在你的名头上。如此公然的出轨,你竟丝毫不在意?”
  宿紫被她一阵抢白,都有些想把头埋到桌子底下去,闷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容妃没有出轨,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就是我的。”
  “什么?”卫觉一拍桌子,不敢置信自己竟听到了这样的答案,“你不是不能接受女人?”


☆、第22章

  宿紫的原主别远南同学,不是个吃素的,从他年纪轻轻24岁就取了9个妾也不难猜测。子女方面,华妃和容妃在离国的时候就分别为他育了一子一女,待得他嗝儿了,虽然身子被宿紫这个弯男接收,也不担心后继无人。
  哪知道这个继任者还真够仗义的,除了帮他养儿子养女之外,还不辞劳苦的为他继续播种,第三个仔再过七个月就要见面了。
  卫觉这一年来,每次想起梦中宿紫对她阴婺又嫌恶的眼神,心里就是一阵绞痛。虽然抢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之势抢先道破了自己的秘密,可是内心还是受了好些伤害。即使那只是个噩梦,但想来就心痛的真实程度,让她常常觉得那梦或许真的发生过,只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给扭转回来了。是以在向宿紫坦白了身份之后,除了必要的见面,都常常避开他,免得自己又徒然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惹得这人生气发怒,坏了两人之间难得的和谐。
  而她的退让和隐忍,在得知这人的后妃竟然怀孕之后,变得极其可笑!
  “你不是不能接受女人?”话音一出,她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何苦这样自取其辱?或许这人不能接受的,不是女人,而是男穿女的她吧?一个女子的身体里面,有着一颗男人的灵魂。这样尴尬的身份,简直比受过宫刑的太监们还要不堪,也难怪他会嫌恶了。
  此刻她只想远远避开了这人,独自躲到天涯海角去,再也不愿与这人讲一个字或一句话。
  只是她还没有奔到门口,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扯到怀里。有些受伤又有些不解的抬头,却见宿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道:“怎么还没听完话就想跑?”
  那一双邪魅的眼睛,似是轻易洞穿了她的灵魂,卫觉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视线。察觉到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她想往后退去,却怎么也无法挣脱。热意爬上面颊,自从知道了她的真实性别,这人再也没像从前那么轻佻的待过自己,此时被他禁锢着,自是有一些恼意,但在两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却升起了一丝丝不为人知的甜蜜。
  “那你倒是说说看,那容妃的肚子是怎么回事?”一秒钟就把刚刚要与这人绝交的念头抛之脑后,此刻只想问清真相。
  宿紫收起方才戏谑的表情,认真又苦恼的说:“我方才说的不准确,肇事者严格来说不是我,而是别远南。”
  卫觉想了半天,才忽地挣开他,愤愤道:“你当我傻呀,别远南不就是你,你不就是别远南?”
  宿紫捉回她的手,“我是宿紫,你一直这样喊我的,不是吗?”
  卫觉望向这男人的眼神,那里面是恳切的,真诚的。她有些犹豫了,这人没必要骗她这个,不是吗?“那……是怎么回事?”
  “此事其实在穿越之初,似是就发生了几回,但我自己却一直懵懵懂懂,只道是初到这里不太适应产生了些错觉。直到容妃的孕事发生了,我推算了日子,才觉得这事是有些蹊跷。”
  “每月十五号,敬事房会安排一名嫔妃过来。除第一次送来,因我那会儿伤势还有些严重,将那女人晾了一宿。次月之后,凡是月圆之夜发生的事情,我都一概无从知晓,只是醒来后往往有行过事的痕迹,偶尔宫人还会执行一些我没有下过的命令前来汇报,似是……似是在月圆之夜,这身子的原主便会回来操控一切,与女人行房,嘱咐宫人和暗卫去做一些我没有注意到的事,而我的灵魂,则会自动的陷入深眠……”
  宿紫一边说,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嘲的看向卫觉。而卫觉却没什么异议,只是静静的听着。
  “前几日太医来禀,说是容妃有身子了。当下我就觉得奇怪,这宫妃若是出轨,不应这么胆大妄为,快一年的时间未被宠幸,却忽而怀孕了,还敢使人来报喜。”
  “本打算得空去后宫去看看,却似是又浑浑噩噩的过了两日……再待我醒来,却发现十三和青瓷都不见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应是那两日被派了出去。”卫觉对青瓷和十三都还很有些印象,一个是在无玄镇将她带到樊老面前的人,一个是陪同樊老一起将她带到宫里的。那之后这二人她都没再见过,还以为是随着樊老往边境去了,却原来一直在暗处守护。
  “那你打算如何?”卫觉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宿紫眉头一挑,笑道:“你竟信我这番话?”
  “既然你我都可以从21世纪穿越到这从未听过的国度,现在只是发现你身体里的原主可能还残存了些意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呢?”
  宿紫被她的说辞逗乐了,但一想到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他却是一头雾水。卫觉提醒道:“这别远南本只是月圆之时出现,现在得知容妃的孕事,竟可以连着两日压制你,可见事情是发生了些变化。这时候派影卫出去,很可能是他知道一些方法……”
  宿紫凝眉看她,“如果被他抢先寻得方案……”
  “那你就危险了。”
  两人一阵静默。过了许久,卫觉似是想起什么,忽而说道:“大后天就是十五了,要么到时候我与那人对质一番,看看对方是什么打算?”
  宿紫沉吟片刻,“也好。”
  十五这日,宿紫上了早朝之后,便避入寝宫,对外宣称有些不适,拒见访客,宫人都被他遣得远远的。
  偌大的东华宫,只余他与卫觉两人。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二人围着桌上的一盘棋局,看似专注厮杀,实则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指下不时落错了子。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宿紫忽而开口,卫觉惊望着他,很少从这男人口中,听到这种略带惶然的语气。她弃了棋子,坐到他身边来,问道:“你怎么了?”
  宿紫顺势把她搂进怀里坐着,她本要抗议,但见这人满面不安,略挣扎了一下也就不动了。
  “我前世出身在黑道世家,坏事恶事也做过不少,但在那种环境下,打打杀杀是生存本能,我不招惹他人,别人也可以来要我的命。”宿紫把头埋进她的肩颈里,闷闷的说道。
  卫觉之前从未听他提起过前世的往事,自是有些好奇的。不过此时,她不舍对方低落的心情,只故意笑话他:“所以最后你还是被他们给击毙了。”
  宿紫也是闷闷一笑,“还顺便连累了你。对不起,卫。如果不是我,你也不必经历这些。”
  这还是宿紫第一次跟她道歉,不过沉重的氛围几乎要将她压垮,她只做若无其事的笑骂一句:“说什么废话!”
  “到这个时空,也有一年多了。我时常想着,这段日子是不是向老天偷过来的时光?如今若是别远南要取回他的身体,我其实还应该感激他,让我平白得了这么多的记忆。”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些,紧埋在他后背的脸上,有着两人都看不见的不舍。
  卫觉又拍了他一记,叱道:“说的那么感伤,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样!不是还没发生什么事呢吗?”
  宿紫不再出声,只搂着她。
  傍晚时分,天空出现了火烧云。卫觉兴奋的奔了出去,指着天空大叫好漂亮!宿紫也跟了出来,两人静静的站在园中观赏。
  “云卷云舒,天上一天,地上就是一年。”
  “干嘛这么酸?”卫觉回头吐槽,却发现身边这人,眼神和气质却骤然改变,似是变了一人,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又说,“你就是那日,在马车里行刺我的女人?”
  卫觉又退一步,没注意到后面的台阶,差点没滚下去。别远南冷哧一声,“还是那么笨。”
  卫觉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炸毛,愤愤的瞪向他。别远南不在意的一笑,又问道:“你不是对我那大哥情有独钟,怎么又跑到宫中来巴结新君,莫不是见风使舵、忘恩负义?”
  “你不是被毒死了,怎么还没有死透吗?没事出来蹦跶几下找存在感啊?”
  别远南的定力显然比她高了无数倍,被这样呛话也不生气,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忽然道:“你很喜欢这个叫宿紫的小子?”
  卫觉还在苦思下一句狠话,却忽然被这句话给呛着了,“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找宿紫的说法,对他的存在却是毫无感应能力的。
  “怎么说我也是这幅身体的主人,来了客人不应该观察一番吗?”
  “那,这一年间发生的事,你其实都知道了?”
  “你是指什么事?”别远南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问着:“你在担心被我知道,在马车里为他吹箫品玉的事,还是脱了衣服却被他嫌恶的事,还是你私下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忘了这回事的事?”
  卫觉瞪大眼睛,嘴巴开合了几次,才支支吾吾的说:“那个,那只是梦而已,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鬼叽君帮忙画的剧情图,内容是:某卫和宿紫同学在书房内习字。(=V=)
  咳咳,似是有什么不对?(0v0)


☆、第23章

  面对宿紫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真正的南延帝别远南,卫觉感觉自己的任何心思都无所遁形。在他锐利的目光下,她总是有种忍不住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尤媚娘当初来刺杀我的时候,虽有些天真,但还不至于你这般没种。”别远南看她的挫样,忍不住吐槽一句。
  卫觉硬着头皮挺了挺身子,轻咳一声掩饰过去,又问道:“那晚的事儿,不应该只是个梦吗?”
  “我也不懂你是使了什么妖法,不过这些事是瞒不过鬼魂的。”
  卫觉不想再提那事儿,毕竟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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