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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笔失魂录-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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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场里面,就有一个女人被铁锹劈开了脑袋而死,我不知道各位还记不记得,因为书中也并没有着重描写。”
  他虽然这么说,但其实,那一个情节在原书中是提过好多次的。众人原本没有想到,但听他这么一说,记忆自然都浮出脑海,一个个露出了惊异和恍然的神情,只有岳子妍仍旧用迷茫的表情看着他们。
  “说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个情节……”常越男用涂着指甲油的手指点点额头,“唔……不过叫什么来着?好像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我不记得了。”
  “是‘浅田志乃’。”
  一直低着头闷不作声的黄璃却在这时抬起头来,轻声说出这个名字。夜永咲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于她那精确的记忆,就连说出这条推论的他自己都忘记那个名字了,却没想到有人还记得住。
  “好啦,那个女人叫什么倒是无关紧要。”
  何思远稍稍拍了一下桌子,看样子他要发表看法了。夜永咲便直起身体,想要听听他有什么高见。其余人也都把视线转了过去。而何思远清了清嗓子,说道:
  “重要的是,如果这条推论成立的话,那也就代表着,凶手确实在利用小说中的情节来杀人。用杀死——诶,叫什么来着?”
  “浅田志乃。”黄璃又答道。
  “哦,用《脑髓地狱》中杀死浅田志乃的方法杀了牛高大叔,现在看来,那把铁锹也不是凶手慌乱中丢下的,而是故意留给我们的线索。接着,他又用《献给虚无的供物》里冰沼红司的死法布置了魏解语的死亡现场。这样,至少有一件事情已经很明晰了,那就是凶手绝对不是出于意外而杀人的!他是在有预谋的作案,想要一个一个谋杀掉我们!”
  何思远最后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夜永咲不觉浑身一颤,并且感觉到身旁的林夕也有点儿发抖。不过黄璃倒仍是古井无波地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个……”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夜永咲转头看过去,却是一直都没有出声的岳子妍终于耐不住要提问了。只听她用细细的声音说道:
  “……我没有看过那什么‘四大推理奇书’,不过既然只有四部,那不就代表着,凶手还要杀死两个人吗?”
  “啊?哦……哦,也许是的。”
  何思远下意识答道。
  “现在已经用去了两本,还剩下《匣中失乐》和《黑死馆杀人事件》,如果凶手真要按照小说中的情节杀人的话,那么剩下的两名死者的死法也就应该是出自这两本书里的了。当然了,如果凶手真打算一直杀人的话,也有可能还会继续采用其它小说中的杀人方式,不能掉以轻心。”
  “喂,你们又一直往这种方向考虑,万一根本就不对呢?”
  说这话的又是潘屹石,他一副烦得要命的样子。何思远听了他的话,脸色不禁沉了下来,不过还是冷冷地问道:“那你又有什么见解?”
  一听何思远问起,潘屹石顿时来了精神。
  “呐,听我说啊,既然谈到了《献给虚无的供物》,你们还记不记得,书里的冰沼红司本身也是一个推理小说迷,并且他还想要写一本推理小说,其中有一个说法很有意思。就是‘A被B杀死,B被C杀死,C又被D杀死,最后反过来,D被A曾设下的一个陷阱杀死。’”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而何思远虽然对他那种表现不太高兴,但还是认真地听着,或许这也是他一种严谨的表现吧。听完之后,他似乎理解了一样,说道: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这两起案件的凶手并不是同一个人。而杀死牛高大叔的就是魏解语?那么魏解语的死呢?为什么又有一个凶手要杀她?”
  “唔……也许是有人发现魏解语就是凶手,怕她再加害别人,所以先下手为强?诶,等等——”潘屹石说到一半,却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兴致勃勃地说道,“你们看,可不可能是这么一种情况?魏解语杀了牛高大叔,从他那里搜走了记号笔,然后她在洗浴间里面自杀了。这样密室的问题也就可以解决了,她是故意开大热水来自杀的,有可能吗?”
  “也就是说,那两道红痕是魏解语自己画在身上的?”何思远沉吟起来,“唔……以红痕的位置来看,并非没有可能。不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偷走牛高大叔的记号笔?又为什么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
  “呃……可能她是良心发现,想要告诉我们她就是凶手,却又羞于直接说出来,所以就用这种方法来给我们提示?”潘屹石猜测道。
  “怎么可能?!”这次反驳的是常越男,她说道,“照你这么说,她把自己的裸*体展示给我们看就不害羞了?再者说了,牛高大叔死的时候,她可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嘿!你还别说那个不在场证明!”潘屹石立刻就吵了起来,“要我说,我们凌晨讨论不在场证明的时候明显就有疏忽!”
  一听这话,何思远扬起了眉毛。
  “什么疏忽?”他面色不善地问道。毕竟凌晨时分的讨论都是由他来带动的,若有哪里疏忽了,倒应该算是他的责任了。
  潘屹石却是毫不在意何思远的样子,有些兴奋地说道:“呐,你们看。一开始下楼来的是何思远、夜永咲和黄璃三个人,然后是林夕,再接着,肖大婶就到楼上去把没起床的人都叫醒了,对不对?但其实这里有一个空隙!如果凶手杀死牛高大叔之后,藏在了哪里,比如说楼梯下面。等到林夕下来之后,在肖大婶上楼之前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那不就没人发现了?”
  “如果那样的话,你自己不就也有嫌疑了吗?”何思远质问道。
  “啊?哦……这个——呃……”
  听他这话,潘屹石一下子慌了手脚,他忙乱地瞪着眼睛争辩着:“但是……但是我和牛叔无冤无仇,我没必要杀他啊!”
  “谁知道呢?”常越男瞟了他一眼,“像你这么小心眼的男人,难免不会因为一件小事动手杀人。”
  “你说谁小心眼?!你给我说清楚,你这女人!”
  “我就是说你啊!怎么样?!”
  眼看着这坐在一起的两人大眼瞪小眼,气势汹汹地吵了起来,还大有撸袖子动手的趋势,众人顿时一片大乱。劝解的有之,冷眼旁观的也有之。夜永咲看在眼里,不由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凶案的可能性这么多……到底,哪一种才是正确的?
  ////

第二十七节 分歧
更新时间2013…11…28 13:02:47  字数:4049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啊!怎么样?!我从一开始就看你不顺眼了!每回都是你事儿最多,只会围着女人转,又爱瞎表现出风头,巴不得别人能多看你一眼!真有事儿的时候你又吓得缩进壳里了!你不就只会落井下石和瞎掺和吗?”
  常越男看样子是真动了火气。她虽然还坐在椅子上,但身体却紧张地绷了起来,表现出一副随时都可能站起来痛打潘屹石一通的气势。她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两手叉腰,再加上那一头短发,如果声音再粗一点的话,说不定就真会被当成个男人了。不过即便是现在这样,她也已经够不好惹的了。
  “你……你这分明就是无理取闹!”
  潘屹石虽然也是一肚子火气,声音喊得震天响,但是被常越男一通斥骂,却是憋得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来。而常越男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嘴上还不停歇,又说道:
  “谁说你不会杀人的,你这种小心眼的男人最容易杀人了!对男人你是嫉妒,你嫉妒人家牛叔都娶妻生子了,你连个女朋友都找不着,所以你嫉妒!对女人你是得不到就想毁了,这里根本就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多看你一眼!所以不管男人女人你都想杀,你就是个杀人犯!”
  “你!你——!”
  潘屹石气得满脸通红。岳子妍夹在两人中间,不住地说着:“你们别吵了,大家和和气气把话好好说不行吗?”但是她的声音又弱又细,正在争吵中的两人压根就不理会。而夜永咲看看潘屹石,又看看常越男,暗自叹了一口气。虽然常越男说的潘屹石的那些缺点,他也没觉得哪里说错了,但就这么认定一个人是杀人犯也未免过分了些。只是看常越男这个样子,他也不好上去劝解。
  女人生起气来真是可怕……
  在这种时候,夜永咲居然还生出了这种念头。转而一想,又轻轻摇了摇头。
  不,不对,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这么可怕,常越男或许是个例外吧。但是黄璃可就基本没对自己发过火,旁边的林夕也是个温柔的女孩子,难以想象她会有那样生气的时候。还有花音,花音就更是对自己好的不得了。虽然情侣之间偶尔也会有小摩擦,但是花音却从来没有对他发过大脾气。她比较爱用的一招是偷偷抹眼泪,还偏巧总能让夜永咲看到,面对那样的她,夜永咲除了老老实实道歉祈求原谅之外,也是别无他法了。
  花音……
  想起女友那张俏丽可爱的面庞,夜永咲心里先是一甜,接着却又是一阵担忧。他被困在洋馆里已经有两天了,一直都没法和花音联系,不知道她要有多担心呢。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到处打电话询问他的亲友单位,寻找他的下落了吧?而且,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然回去——
  “啪啪!”
  震耳的敲击声把夜永咲从他的遐想中惊醒。他转头一看,却是何思远正在大力拍着桌子。他的脸上显得怒气冲冲的,正在瞪视着那边吵起来的常越男和潘屹石两人。这拍桌子的声音不仅把夜永咲吓得回过神来,正处于骚乱中的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就连常越男和潘屹石他们也是,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失态似的,都慢慢地转过身子,闭上了嘴巴。
  “吵什么?还嫌不够乱是吧?”
  何思远的声音,冷得如同要结冰一样。尽管他说话慢悠悠的,而且听起来相当平静,却给了众人一种莫大的压迫感。夜永咲敏锐地感觉到,何思远发火了,这或许就是他生气的表现。
  有那么一瞬间,夜永咲看到潘屹石的嘴唇一动,似乎是不服气地想要辩解。但却仅仅是一颤,他并没有出声。
  “现在已经出了两起命案,凶手——正像我们说过很多次的那样,既有可能是藏在房子里面的某个人,也有可能就在我们中间。如果说牛高大叔的死还是意外,那么魏解语在封闭的房间内离奇死亡,这就足够给我们敲响警钟了吧?我知道你们心里也害怕,你们肯定也有些慌神,但是如果我们自己人起了内讧,那反倒更称了凶手的心意,你们说是不是?……依我看,眼下大家只能团结起来,合力找出凶手,比起无谓的争吵,这反倒更有意义得多,你们觉得呢?”
  何思远的声音透露出一种疲态。夜永咲也有些可怜这个男人了,他感觉何思远是真的看重这件事,想要找出凶手,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替死去的两人报仇。虽然拘谨,但比起圆滑的人来说,他却更能为别人着想,也许他就是这样的人。
  “说是这么说,但是怎么找啊?”潘屹石嘟哝着,“就算这么讨论,也不会有个结果吧?”
  常越男瞥了他一眼,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找。”何思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他稍显痛苦的表情,可能是有些头疼。不过沉吟片刻之后,他却又说道:
  “对了,凶手之前是拿走了牛高大叔的红色记号笔,然后又把它用到了杀死魏解语的现场布置上,没错吧?我建议把牛高大叔和魏解语的东西都收起来,免得它们再被凶手利用。对了,魏解语那里是不是有安眠药?我记得她给过林夕,是不是?那东西得小心收好,不然万一有人在我们喝水的时候下了安眠药,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请放心,那两位客人的东西都放在地下室里。”
  一直沉默着站在袁静身后的沈管家终于开口了。
  “在把尸体抬过去的时候,就顺便把他们的东西一并放过去了。当然,在那之前有没有少掉东西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是安眠药瓶的话,我倒是在她房间的桌子上看到了,也一并给她收到包里去了。”
  “是吗,那就好,辛苦您了。”何思远客气地说道,“我想我们也没有谁知道魏解语包里原本装着什么,现在再去检查也没有意义了。那么这件事就暂且搁置吧。”
  “啧……老子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到这儿来。大雪封山走不了不说,现在还摊上这种事儿!”潘屹石又嘟嘟囔囔地说起来,而且这一次,他话中的火气也是相当大,“老子有没有命活到走还难说呢。真是闲的陪你们讨论这些有的没的。”
  “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比刚才岳子妍的声音还要微弱几分,并且隐隐带着哭腔。众人都把视线投了过去,却见是坐在桌子一端的袁静。她此时紧紧缩着身体,两只手挡在脸上,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仅从声音就可以判断出,她此时究竟有多么难受。
  “对不起,各位……要不是我、要不是我随随便便把你们邀请过来,还自以为是地举办什么聚会,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牛叔和魏小姐也就不会遇害了……呜……”
  袁静趴在桌子上,把脑袋埋进臂弯里,低声抽泣起来。
  众人又是一阵默然。良久,只听得到袁静的哭泣声。夜永咲用有些同情和不忍的目光看了过去,他知道这个女孩一定是真的很伤心。原本只以为是会很开心的活动,但最后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管是作为刚刚认识的朋友,还是作为宅邸的主人和活动的举办人,她都会非常难过吧?这么说起来,从刚才起她就一声不吭,就连潘屹石和常越男吵架的时候,她都不曾上去劝解一句,想来是一直在孤单地自责吧。
  不仅夜永咲,大家都在用各自莫名的眼神看着袁静。就连潘屹石也是努了努嘴,没打算再说什么。毕竟让一个小女生哭起来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想必也不愿意再说出什么苛责的话语。
  “好啦,小静,又不是你的错。”
  常越男伸手过去,轻轻抚摸着袁静的头发,这样温和地说着。声音纤细,和之前跟潘屹石吵架的那个常越男根本就是判若两人,夜永咲都不得不怀疑起自己之前是不是看错了。而林夕也趴在袁静的身边,在她的耳旁轻声说了点什么,夜永咲没有听见,但料想也是安慰的话语。片刻之后,袁静微微抬起头来,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也因为哭泣而使得脸庞变得红通通的。
  林夕递过去一张纸巾,给袁静稍稍擦了一下眼角未干的泪水。这个小女孩虚弱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但是抽泣的声音还是没有停止。她说道:“对不起……呜……我失态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夜永咲在出于男人本能的心疼的同时,也稍微放心了一点。
  不过,就像凌晨一样。袁静身后的肖大婶和沈管家一直都只是默然垂首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仿佛是两具上了色的雕像一般,透着一股阴沉的气息。就连袁静哭泣的时候,他们都不曾说过一句安慰小姐的话语。看着面无表情的他们,夜永咲的脊背上突然涌起一阵恶寒,他觉得比起走廊上摆放的那些装饰品,这两人反倒更像是毫无生气的死物。
  当然了,这种不礼貌的想法也只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毕竟如果那两人真的不是活人的话,黄璃早就应该告诉他了。应该只是他们的性格问题,也许他们也对眼下发生的事情充满了不安,但却只是以一种低姿态在观望着吧。
  “好了,好了,大家都冷静一点。”何思远低声说着,“现在我们不管是吵架还是哭,都没有任何作用。我刚才也说过了,只有大家团结起来,依照凶手留下的线索,用我们的脑子把他找出来才行!凶手依照推理奇书来杀人,并且故意给我们留下线索,这就是在挑衅我们的能力!我还就不信了,我们这一群人又都不是傻子,难道还斗不过他一个人不成?”
  夜永咲看出来了,何思远虽然还能冷静地这么说,但他已经被逼出了火气。凶杀案也好,大家互相之间的猜忌也好,都让这个严谨的男人怒气上涌。夜永咲也打算说点什么鼓励一下大家,但还没等他开口,在场却有一人突然站起身来,踢开椅子,向着餐厅的侧门走去。
  “潘屹石,你上哪去?!”
  何思远叫了起来。
  “回去睡觉!还用说吗?!”潘屹石恶狠狠地回头吼了一声,“再跟你们这么绕下去,老子非得精神崩溃不可!反正那什么凶手也就藏在你们中间吧?说不定过会儿老子稍一愣神,就被你们某个人给害了!回屋倒还安全点儿!”
  “但是……魏解语她也是在屋里遇害了啊……”岳子妍小声提醒他。
  “老子既没有心脏病,也没她那么笨!”潘屹石不屑地说道,“老子还就不信了,谁能进屋来弄死老子?来了就让他试试!”
  “让他走!”常越男气愤地喊道,“他被凶手杀了最好!……不对,他根本就是那个凶手,怕咱们抓住他的狐狸尾巴才逃走的!”
  “老子要是凶手,第一个就来弄死你这臭女人!”
  潘屹石指着常越男吼道:“你们不就是喜欢在那什么‘推理奇书’上面绕来绕去吗?老子要是凶手,下一个就用《匣中失乐》里面那个曳间的死法,拿匕首捅死你!”
  说完这句话,他气哼哼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常越男在他背后大喊着:“有本事你就来啊!”但是他也没有理会。直到听到“噔噔”的上楼声音,常越男才又愤愤地唾了一口,骂道:“这杀人犯!混账男人!”
  没有人接话,就连何思远也是。他把那支笔放在手里转动着,用忧郁的眼神看着它,眼里透出一种深深的挫折感。
  夜永咲忧心忡忡地环视着桌子,眼下的状况让他更为担心了。在死去两人的现在,众人之间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万一再有凶杀案发生的话,还不一定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有些头痛地闭上了眼睛。
  ////

第二十八节 幕间:灵异乍现
更新时间2013…11…28 21:59:50  字数:5000

 第二天早晨,当夜永咲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带着些许希冀用胳膊撑起身体,朝着窗外看了一眼,但是——
  夜永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没有,大雪仍然没有停止,而这都已经是第三天了。雪是从两天前的中午开始降临的,那么,再过三四个小时,就是整整四十八小时了。
  夜永咲这辈子见过的雪加起来恐怕都没有这次多——虽然他一直闷在屋子里面,对于窗外真正的冰天雪地也没有窥探的机会。他以前只听说过某地连续下了好几天的大雪,但心里却没有半分真实感,有时甚至还会有一点羡慕,因为他也想感受一下,那在程都几乎没有机会见到的雪的美丽姿态。而如今,他终于有这样的机会了,却是在这种催命的环境下,他又不由得憎厌起来。有时候他自己这么想着,也会觉得自己真是个难伺候的人。
  看了一下时间,上午八点多,比他正常的起床时间还要早上一些,再过二十分钟就应该下去吃饭了。夜永咲掀起被子,抓着他的里衫胡乱往头上套去。然后跳下床去,穿好鞋袜。他决定先去楼下餐桌旁等着。尽管在冬日睡一个懒觉是再舒服不过的事情,但在这种环境下,还是时时警惕,去和大家待在一起比较好吧。
  昨夜,他是在自己的屋里,自己的床铺上睡的。不仅是他,所有人都应该是这样。事实上,在潘屹石走后不久,大家也都离开了餐厅,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虽然对潘屹石的态度很不爽,但他说的话还是有一些道理的。尽管魏解语在自己的房间里被杀死了,但她本身的心脏病却是一个很大的诱因,而按照何思远的推论,除了从外部用某种方法进行杀人之外,凶手要想进入上锁的房间是不可能的。那么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确实要比和不知道是谁的杀人凶手坐在一起好得多。
  不过,即便如此,内心的恐慌却是无法消除的。夜永咲也忘记了自己直到凌晨几点才睡着,在黑暗中,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思考着迄今为止发生的事件。但他既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虽然他的小说中也出现过一些推理的内容,但那却对眼下的情况完全派不上用场。他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与其指望自己,还不如去指望何思远或者黄璃。
  早餐的时候,众人倒是都到齐了。不过,夜永咲本以为潘屹石和常越男会分开来坐,倒没想到他们仍然坐在一起,只是身体都有意无意地往反方向偏着,夹菜也只在一边,似乎不愿意和对方对上视线一般。夜永咲也明白一点他们的心思,恐怕是觉得若是坐到一边去,难免会被人认为是在躲着另一个人。而且餐桌边空着的也只有死去的牛高大叔和常越男那两个位置,要坐到死者的位置上,且不说别人,夜永咲自己也会有些不安心的感觉。
  不过,整个早餐时间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疲惫的神情,何思远眼睛上的黑眼眶虽然被眼镜挡着,不甚明显,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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