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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长发之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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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吧。”
他继续问道。凉子稍微犹豫了一下,
“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她喘着气,嘟哝道,缓缓地点点头。
“我和那个人同在M美美大读书。她比我大三岁。”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见过?”
“是的。但是,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从来没有面对面讲话。”
凉子的口齿含混不湥А?醋潘陨越┯驳拿嫒荩钛┫肫稹蛱欤棺涌醇J保鞍パ健绷艘幌隆0⑾斓比灰沧⒁獾搅苏庖坏悖蛭绱耍呕嵩谡饫锾岢稣庋奈侍狻�
“似乎有什么事情吧。在这里,难以开口的事情吧。”
阿响缓缓地开始套话。凉子看也不看坐在身边焦躁不安的莲见,狠狠地点点头,似乎下定决心一般。
“当时和我交往的男孩被她……”
“明白了。被抢走了?”
阿响毫不避讳地说道,表情一本正经。深雪忘记了自己关心的事情,开始同情起凉子,觉得阿响本来可以更注意措辞的。
“也就是情敌的关系喽?”
“我感觉也没那么严重。我也没什么特别……”
“莲见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莲见怃然地回答道。在众人面前,毫不避讳地牵扯出这种话题,他必定也觉得心里不舒服。他那安详的圆脸上隐约透出一丝对发问者的愤怒。
气氛尴尬。但是阿响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啜了一口茶杯里剩下的绿茶。
“就是那个千种女士,恐怕和美岛纱月也有着不浅的交往。昨天晚上,我稍微追问了一些,对吧。从她当时的反应来看……”
“她的事情,我知道。”
后藤插话起来。
“哎?是吗?”
“我不是说我的大学学长和纱月交往过吗?我从那个学长那里听说的。”
“他怎么说?”
“他说有个女人经常去纱月的房间。她对纱月就像对神灵一样崇拜,喊纱月‘老师、老师’。看见她那种痴迷的样子,觉得很可怕。”
“他说的是千种吗?”
“我记得是这个名字。我还记得学长说那个人好像是医院的护士。”
“是吧,听上去没有错。”
如果这样——深雪思考起来。
可以想象,六年半前,美岛纱月死的时候,千种所遭受的精神打击当然相当大。后来,她听说纱月的亲妹妹住院,便去看望。很快,她就亲眼看见精神失常的妹妹变成和姐姐一模一样的女人。
千种辞去护士工作,等夕海出院后,便建议她和自己同住。那多少有千种的主观意图,就是作为“自由编辑”跟随夕海左右,让夕海的言行更加像纱月重生。千种想亲自再培养出一个失去的往日“神灵”——她被这种想法魇住了。或许这样说吧?
排列在墙壁上的六张肖像画。深雪悄悄地将目光投向那张相框毁坏的肖像。
(……夕海)
冲着十年前的她,深雪怀着一种难受的心情,发问起来。
(你究竟是谁)
4
掠过屋外的大风依然发出怒吼声。
虽然叫“鸣风庄”,但也不是二十四小时有如此强烈的大风吹过。从昨天开始,深雪只听到过几次这样的声响。后来,莲见解释过——大致从中午到午夜会有“风鸣”,而从午夜到早晨却是不可思议的风平浪静。
就在风声似消未消之际,玄关处响起一声巨响——“哐当”——关门的声音。
包括那个穿着制服,负责监管他们的警员在内,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玄关方向。那声音让人感觉有人从屋外冲了进来。
警员朝玄关方向走去。就在那时,踉踉跄跄地冲进来一个人——青柳洋介。
“听说美岛被杀了,是吗?”
青柳喘着粗气,冲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深雪他们问道。
“刚才我接到通知,就飞奔过来了。”
的确,他似乎什么也没带,就奔过来了。他甚至都没顾得上拿伞,头发、衣服和裤子被大雨浇得透湿。右手握着的焦茶色拐杖也完全被泥水弄脏了。
“真的有这种事?”
“是真的。”
深雪沙哑着声音,回答道。
“她真的?被谁……怎么回事?完全……”
青柳右手扶着额头,表情沉痛地摇着头。警员走到他身边,轻声询问起姓名。就在青柳准备回答的时候,从通向B馆的走廊上,传来人的脚步声。只见在长森的带领下,好几个刑警正朝这里走来。
“青柳老师。”
阿响从警员身边穿过,走到青柳面前。
“我想简单向你询问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迅速说出自己的要求。就连那个警员都有点慌了神,“喂,你!”他狐疑地瞪着阿响。但阿响根本就不理会。
“您几点回去的?”
不管怎样,警察迟早都会知道阿响的真实身份。不如趁现在尽量收集自己想知道的情报。阿响是这么决定的吗?
他的这种行为的确很有胆识,但深雪可不能像个没事人似的光在那里佩服。在替他捏把汗的同时,深雪也觉得心痛——仿佛听见了阿叶的叹息声,“你们饶了我吧。”
听到阿响的问题,青柳慢慢地环视一下众人的面容,用手摸摸被雨淋湿的头发,皱皱眉头,看上去像是在深思熟虑。
“大概3:30,4:00的样子。我觉得应该是那个时间。”
“在此之前,您就一直呆在大厅里?”
“是的。”
“那个时候,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
“这个——”青柳再一次紧锁眉头,“说到这个,我好像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冒出一句。
“奇怪的东西?什么东西?”
“鬼火。”
“什么?”
“哎呀,当时我喝得不少,你可别把我的话当真。”
“是吧。”
“你们离开大厅后,我坐在窗边,又喝了一会儿。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无意中看看窗外。”
“看见鬼火了?”
“我觉得是类似的东西。远处浮现出犹如火球一样的光亮。我正琢磨那是什么的时候,那火球就消失了。或许只是我喝醉,看花了眼。”
“是吧。火球。”
阿响和对方一样,紧锁眉头,默默尖下巴。他看上去似乎很感兴趣。
“您记得地震的事情吗?”
“记得。当时我还想要不要钻到桌子底下呢,可很快就不晃动了。酒杯还倒了几个,我记得还将它们摆正了呢。”
“你看见火球,是在地震前,还是地震后?”
“这个——大概是在晃动之后,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吧。那时,我还在继续喝酒,喝得很醉的时候,看见了那个。”
青柳苦思冥想地回答着。虽然这么说,但他本人似乎也对是否真的看见火球没有自信。
刑警们已经来到大厅。长森警官走到阿响背后,看上去非常迫切地想要插话。阿响当然也明白,但他依然丝毫也不耽搁地问下去。
“除此之外,您还注意到什么事情?”
“因为我喝得太多,如果就那种状态开车回去,容易出事故。于是,我就在这里稍微闭目养神了一阵。关于这些的记忆,也是相当模糊的。”
青柳停顿一下,再次慢慢地环视众人,若有所思地低声呻吟一下,重新握好左手的拐杖。
“这是我回去时的事情。刚坐上车,我感觉看见个人。”
“在这个房子的外面?”
“是的。”
“看见谁了?”
“那个……”
青柳吞吞吐吐,用食指抵住太阳穴。
“好像是个不认识的人。”
“男的?女的?”
“这个……”
青柳苦思冥想之后,这样回答起来。
“那人从大门跑出去,我感觉只看见了背影……不,我还是不太知道。天黑,而且我也醉了……”
“你就是青柳洋介吧?”长森警官总算见缝插针地问了起来,“我是U警署的长森。你讲的这些话,能不能换个地方,在稍微详细地说给我听听?现在,我不打算抓住你酒后驾驶说事。”
接着,长森直直地瞪着扭头看着他们的阿响。
“你就是明日香井吧?”
虽然他语调平稳,但那声音还是隐藏不住内心的不快。
“够了吗?就算你是警视厅的人。但是这起案子,不管怎么说……”
阿响耸耸肩,似乎在说“到此为止”。接着,他看看深雪,似乎想问“该如何应对”。
是当场如实说明“双胞胎狸猫换太子”,老老实实地将案子交给真正的刑警处理呢?还是尽量装糊涂,把自己当“警视厅的刑警”,处理这起案子呢?
不管做出哪种选择,都会引起大家的不满,的确要有这种思想准备。深雪紧紧地闭上眼睛,内心想逃离这儿。
——就在那时,玄关那里又传来门响。接着,传来好几个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似乎县警察本部的刑警们来到了。
5
长森前去迎接大举进入客厅的那些男人们,开始向他们说明情况。趁着这个空隙,深雪跑到阿响身边,拽住他外套衣角,将阿响拖到房间内里一角。
“喂,怎么办?”
深雪小声问道。阿响没有作任何回答,嘟起嘴巴,透过黑黑的墨镜,望着那些刑警们。
“什么喂、喂的?”
“……”
或许是心理作用,这些刚来的刑警的表情看上去比先到的U警署警员更加严肃。显而易见,此时根本轮不到阿响站在前台了。
阿响这个男人不是光会嘴上说,他具备比常人优秀的侦探能力。深雪也承认这点。事实上,去年夏天,他发挥其侦探能力,为圆满解决“御玉神照命会”事件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是并不能因此就判定他能对这次的案子也有办法。
除了双胞胎弟弟是警视厅的在职刑警这一点,他不过被认为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过着相当轻松洒脱的生活)。明日香井响不是浅见光彦【原注:出现在内田康夫作品中的著名侦探。】,也不是御手洗洁【原注:出现在岛田庄司作品中的著名侦探。】。就是这么回事。
“喂就是喂。”
深雪用手肘捅了一下阿响的侧腹部。
“接下来,怎么办?”
“没什么怎么办。”
话说到一半,阿响“哎呀”一声,便不再说了,视线一直盯着刑警们。
“怎么了?”
“啊,没……”
阿响正要回答,一个刑警走到大厅中央。那个男人在他们当中个子最高,体格魁梧,年纪倒显得不大,看上去也就30岁不到——或许和阿叶、阿响差不多大。尽管如此,周围的刑警似乎都对他毕恭毕敬。深雪觉得奇怪,“怎么回事?”
“我是县警察本部的楠警官。”那男人冲着众人说,“这次的案子,由我负责搜查,请大家协助。”
他声音洪亮,听上去干劲十足。宽额头、高鼻梁,面部细长,但脸颊处鼓起,下颚反倒尖细。眼睛稍稍向上吊起,让人联想到鱼类。但总的来看,他相当有男子气概,而且显得智慧。
“报警人是那边的莲见。”
长森说道。
“这个别墅是他的妻子——也就是那边的凉子——爸爸的财产,其他几位都是昨天被邀请到这里来的。”
长森就这样把大厅里的相关人员一个一个地向楠警官介绍。后藤慎司、杉江梓、五十岚干世和青柳洋介。还有刚才从B馆跟着长森他们回来的千种君惠。
“接下来的是——”
长森指着并排站在房间角落里的深雪他们。
“那是明日香井和他的妻子深雪。”
“明日香井?”
一听到这个名字,楠警官的神态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挑了一下眉毛,将视线投向阿响,方才严肃地抿着的嘴角也舒缓开,似乎传来他吃惊的声音。
看到楠警官的那种反应,阿响缓缓地摘下墨镜,“你好”,抬起一只手,显得高兴地眯缝着眼睛。旁边的深雪吃惊不已。
“哎呀,警视,你朋友?”
长森吃惊地问道。
(警视?)
深雪目不转睛地再次看看楠警官。
(这么年轻?)
提到一线的年轻刑警,从职位来说,一般都是巡警。他们常说自己忙,无暇为升职考试而学习。实际上,看见阿叶那忙忙碌碌的样子,深雪也就可以理解。
巡警的上面有警长等,再往上就是候补警部、警部。警视可还在上面哟。从职位上来说,相当于课长级或者署长级。
那家伙就是所谓的职业警官——通过高级国家公务员考试,被警察厅录用的优秀人才。似乎只能这么认为。警视亲自来到杀人现场,指挥搜查。这种事情可没怎么听说过。这个楠警官一定执著于“现场”,而且具备相应的能力,从而获得上级的特批。
此时,深雪这个推理喜好者,自然想到了胡桃泽耕史的《飞翔的警视》。
(然而……)
深雪瞥了一下阿响。
那个楠警官和这个阿响是“朋友”?真的吗?
“非常偶然。那个吹毛求疵的家伙恐怕又要絮叨地讲我坏话了。”
阿响将嘴巴凑到深雪耳边,低声讲起来。
“他叫楠等一,27岁,1984年毕业于K大学的法学系。我知道他参加国家公务员考试,进入警察厅,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再会。”
“真的是朋友?”
“他有太多的事情,如果让同僚的刑警们知道,可就麻烦了。要爱护朋友。”
“什么?”
“那家伙欠我一些人情,让他还我情的机会来了。”
“嗨!”
阿响把摘下的墨镜插进口袋里,将深雪留在原地,朝刑警们走去。他故意干咳一声:“警视先生。正好我有事想和你说,这里不方便,能稍微换个地方吗?”
6
“楠等一也是个奇怪的家伙。”
“被你说就完了。”
“是吧。但是幸亏这样,深雪,你的面子好像可以保住了。你要感谢呀。”
“感谢你,还是感谢那个警视?”
“两者。”
“那个人是你大学的朋友?”
“是的。他比我早两年入学,而且专业也不一样,但是阴差阳错,我们认识并且亲近起来。我们经常到对方的宿舍去。”
“从那时开始,他就是‘奇怪的家伙’?”
“那个时候,他是个‘胡来的家伙’。虽然是个才子,但喜欢打架,一喝酒就发狂,车开得也是像飞起来一样,也喜欢搞女人……我不知道帮他擦过多少次屁股。”
“现在他成了警视?”
“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弄错了,那家伙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国家公务员考试。他本人希望进入的偏偏是警察厅。当时,我很吃惊,真的担心过我国未来的治安问题。”
“是吧。”
“或许他有自己的想法才做出那种选择的。那家伙虽然胡来,但也很有正义感。虽说是警视,还会跑到现场,冲在前面。想想看,这的确像那个家伙干的事情。光做案头工作,他是无法忍受的。”
“一般的刑警会讨厌去现场?”
“我想是的。但是看上去,他干得不错。对于侦破普通刑事案件,他的性格出人意料地发挥了作用。”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普通刑事案件,他就不行了?”
“你是说这次的案子吗?——好吧,就让我领教一下他的本领吧。”
“你刚才提到‘人情’,究竟是什么人情?”
“那是个秘密。”
“哎?”
“可能说法有点老套,这是男人间的约定。”
“阿响,你好像抓住楠警官的小辫子了吧?”
“好了,好了,随你想象吧。”
……阿响和深雪的这段对话当然是后来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进行的。
当时,阿响说有事情商量,楠警官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两人去了别的房间,不到20分钟,又回到众人面前。就那样,在那个节点上,他们之间达成了一个“交易”。
总之,阿响如实说明了自己和深雪的事情。从常识上考虑,不应该对前来搜查的刑警继续隐瞒真实身份。阿响要和楠警官商量的就是不要让深雪的朋友们知道,想法子糊弄过去。
对于阿响而言,这是相当让步的方案,如果让他说真心话,那就是强迫楠警官——不管之后的麻烦,目前把自己当做“警视厅的刑警”,让自己参与搜查。他之所以没这样做,是因为阿响也顾及到朋友和弟弟,怕让他们承担责任。
总而言之,深雪他们一直担心的问题就这样和平解决了。接下来担心的就是媒体的采访攻势,楠警官他们会巧妙处置的。阿响则保证——始终作为卷入案件的一个当事人,协助警方调查。
之后,在鸣风庄,刑警们展开了真正的搜查工作。深雪他们继续在大厅里待命,一个接一个地被喊到别的房间,接受质询。与此同时,以尸体被发现的现场为中心,警方开始了鉴定工作。午后,夕海的尸体被抬走,送去司法解剖。
“我有好几个关心的问题,首先要探讨的还是那个油漆。”
在大厅里等待的时候,从阿响的口中冒出这样的话。听到他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阿响身上。现在,大家还继续相信阿响是“警视厅的明日香井刑警”。
“最后看到美岛夕海是在凌晨1点左右。因为地震,油漆泼洒出来,这是在1:40左右的事情。现在是不是可以假设,在这段时间中,凶案发生了。也就是说,当罪犯完成犯罪,从现场逃离的时候,那个油漆已经泼洒出来。就是这样一个时间段。”
“罪犯必须要越过那个。你是这个意思吗?”
深雪问道,脑海中想起三楼走廊上的那条红“河”。“是的”,阿响低声哼了一下鼻子,哭丧着脸。
“那个油漆到底泼洒成什么样子?”
后藤冲着深雪问起来。
“我没看到,所以不清楚。是必须要跳过去吗?”
“是的。宽度好像有一米多一点,所以感觉不用力跳……”
“那里没有留下犯人的脚印?”
“嗯。只有猫咪的。”
“那我可跳不过去。”
后藤说道,显得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轻轻地敲打一下自己的右膝。
“反正我的腿就是这样子,疼着呢,我可没自信能跳过去。”
“是吧。如果这样,我也和你一样。”
“对,腿上有残疾的人就不会是罪犯。画家和凉子也都不是罪犯。——这个道理能成立吧。明日香井?”
“怎么说呢?大致可以吧。如果最初的前提正确,但是——”
阿响语调慎重地回答完,深思熟虑了一下,又继续说下去。
“还有一个要认真考虑,非常重要的问题。”
“什么?”
“罪犯为什么要剪下美岛的头发?虽然我不敢下结论,但在讨论这个案子的时候,这一点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吗?我是这么认为的。”
“明白了。”
后藤摸摸鼻头。
“头发?这的确和过去的那个案子状况相同。”
“青柳老师看到的那个可疑人影,是什么呢?”
刚才沉默着抽烟的五十岚这时参与进来。这时,青柳正好被叫到别的房间,不在这里。
“是个不认识的人。他的确是这样说的。”
“那个问题当然也是个大问题。”
阿响说道。
“外部的人潜入这个别墅的可能性……凉子?”
“什么?”
“你们这里,晚上锁门吗?”
“刚才在那个房间里,刑警也问过这个问题。”
凉子先做了一个说明,然后回答起来。
“我们对于这些事情,可以说不上心,或者太随意。因为这个别墅在深山老林里,而且刚刚建成,也没放什么值得偷的东西。”
“昨天晚上呢?玄关上锁了没有?”
“我睡觉前没有确认。”
“你的意思就是说可能没锁?”
“至少今天早晨,我去看的时候,门是没上锁的。或许青柳老师回去的时候,门就没锁上。”
“除了玄关之外,这个别墅中还有几个出入口,对吧?比如通到庭院的门,还有在C馆中,好像有个类似于后门的地方。”
“是有的。”
“那里上锁吗?你还是没有关心,对吧?”
“是的。因为要画壁画,所以我常常会从这里、那里进进出出的。”
“你的意思就是说那些地方未必会一直锁着,对吗?”
“是的。”
听到“C馆的后门”,深雪不由得用手抵住胸口。因为她知道昨晚某个时间后,那个门没有上锁。但是深雪不能在这里和大家说,她有她的苦衷。
阿响沉思了一段时间后,“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问一下吧。”他嘟哝一句,然后扭头看着深雪。
深雪吓了一跳。
“干,干什么?”
她说得碴磕巴巴。看到深雪如此明显的反应,阿响皱皱眉头,问:
“昨天晚上,地震时候的事情。深雪,那时你去什么地方了?”
“什么地方?你什么意思?”
“你不在房间吧?”
“哎?!我觉得不会有那种事吧。”
深雪佯装不知,拼命遮掩着慌乱,心里祈祷阿响暂时不要提这件事。但是阿响看上去没有理解她的心情。
“是吗?”
他歪着脖子,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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