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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1-8)-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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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虫子来自那道门里。”闷油瓶淡淡的说道:“要小心处理,弄不好会引来那些东西。”

    2014贺岁篇TWENTY…THREE 飞走

    门里,什么门里?
    最近几年我最听不得这个字,什么门,萌,拉链门,黄瓜门。我统统都不要听,也不知道这个社会怎么了,凡事都要和门扯上关系,点菜时候谁敢点卤水门腔我就拖出去打断腿。
    闷油瓶说这个字更了不得,如果我能说话,我肯定直接就问:什么门,青铜门?
    而且为什么门里有这钟虫子,那么屌的门里有虫子是怎么回事,就不能好好管管卫生吗?
    蛇祖这个缺心眼此时倒是和我挺投契的,低声问道:“什么门?”我简直要在心理喝出彩来。问的好!
    “你管不着。”公子哥用极快的速度回答,对闷油瓶说:“小蛇头发里有特别牛的绝招,让他派蛇去试试?”
    闷油瓶摇头,“找把铡刀。”
    “你要干嘛?”
    “卡在手上,我去抓虫。”
    公子哥立即阻止:“族长,什么年代了,不兴这一套了。别冲动,相信我,我来想个办法,安全第一。”
    在世界上,人给其他人的印象和本人有关,也和身边的人有关,我们在闷油瓶身边都像个傻瓜似的,但是公子哥就挺牛的,特别能演,把闷油瓶的状态演的好像喜剧片一样。可能是这个年代行走江湖,闷油瓶无视很多准则,公子哥要跟在身边,只能把自己定性为巨型逗哏的角色。
    “美国人从后面丛林中的某个地方带回了这些虫子的样本,这些样本原本都装在当地人做的那种瓦罐里。有一部分瓦罐我们在外面看到,说明外面的虫子,是从这带出去 的,也许是美国人想带到寨子外面。”公子哥道:“这只虫子和其他虫子不同,它叮死了这只虫母,这种甲虫难道也是从林子里带回来的样本?”
    蛇祖说道:“你能琢磨的快点吗?不然我就上梁了。”
    公子哥道:“美国人都能抓住的甲虫,应该没有那么危险。但是也有可能是本身就寄生在这只虫母体内的,这样就危险了,咱们现在做个试验。你们在这儿看着,我去找点东西。”
    不一会儿公子哥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根竹竿;竹竿头上插着一只死掉的五彩斑斓虫,应该是从路边设置的陷阱里找到的,脚断了好几只。回到两个人边上,他就道:“我们假装是虫子攻击它,看这只甲虫如何反应。”
    “它能信吗?后面戳那么大一竿子。”蛇祖道。
    “虫子我就不信还能懂这些。”公子哥看了一眼闷油瓶,闷油瓶点了一下头,显然是默许了。
    我觉得这种偷鸡的手段,有辱张家的尊严,不过看来闷油瓶其实也不是特别讲究。看公子哥一边发出八楞八楞模仿虫子爬动的声音,一边就把那虫子往那碧绿的甲虫那边送。
    蛇祖看了公子哥一眼,没说话,显然已经懒的说了,就见公子哥把那虫子送到了碧色甲虫的边上,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把竹竿一挺,就做出了要攻击甲虫的姿态,只要手腕稍微一抖,就可以把那只虫子死死按在碧色的甲虫身上。
    同时那只甲虫终于做出的动作,它一下飞了起来,也没有理会这只假虫子,也没有理会我们,而是径直往湖面上飞去,瞬间就飞走了。
    我们面面相觑,虽然这就是虫子应该做出的表现,但是还是觉得有些错愕。

    2014贺岁篇TWENTY…FOUR 收工

    大概5分钟之后,三个人都意识到这东西真的飞走了,而且看样子不会回来了。
    这虫子被闷油瓶渲染的犹如地狱神虫,如今就这么飞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地球就要毁灭了,不过看闷油瓶的样子,却是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三个人站了起来,我真想直接问他:“这样也可以吗?”
    原来只要把虫子赶跑就行了,那请问你们刚才紧张什么啊?
    “它还会不会回来?”公子哥问道。
    “不管它会不会回来,它未必能记得回来的路啊。”蛇祖道:“你刚才也说这东西不可能这么聪明。”
    “所以,这事情就完了,它不会到处飞去害人吗?”
    “那我们还能做什么吗?把这方圆500里的虫子全部都找出来看看它在不在里面?”公子哥坐倒在地上,揉了揉脖子和手臂:“都结束了,任务完成。”
    不要放松,我在内心叫道,欧美的片子里,最好的配角都是在这个瞬间挂掉的,在所有观众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这增加的人生的荒诞和幸福感。后来形成了一个惯例,让我看到这里都很紧张。
    三个人原地休息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发生,现实生活和电影的区别是,现实生活永远不会偶尔称你的意一样。
    “收拾一下,清点一下数量。”闷油瓶道。
    “我自己弄死的,和我眼睛看到的死的数字,我全部都记了下来,但是之前有自己掉进水里的那些在我没看到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数量基本上是贴近总数的,就算有漏掉的,活着的几率也不大,刚才除了中陷阱的,应该所有的虫子都在这儿。”
    之前看到公子哥尝江水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有这门手艺,这种人在心里对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而且记忆力惊人。
    沿途还有一些陷阱,包括那个大殿之中的神铁四周的陷阱,公子哥一路清点,然后弄死后丢入湖中。最后是巨大的母虫,被竹竿也推入了湖中。
    “还有多久?”闷油瓶问。
    “4个小时,时间足够了。”
    整理完成之后,除了破损的地方,整个寨子里一只虫子都看不到了。一路过去,到处撒上虫香玉的灰,把冷光的水灯摘下抛入湖中。已经几近熄灭的水灯缓缓沉入水底,变成水中的一点鬼火,之后慢慢消失。
    晚风吹起,月亮的湖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倒影,月光竟然是刺眼的。如果不是在深山之中,这里的月色又是一道盛景。
    晚风将虫子爬过的地方的玉灰吹走,玉灰有一种荧光,整个寨子好像一副沙画被风吹散一样,美轮美奂,三个人来到湖滩边,在闷油瓶的带头下脱了个精光,开始用湖水清洗全身。
    “这水里那么多虫子,不要紧吗?”蛇祖问。
    “放心吧。”公子哥让他走远点:“你的蛇和你还真亲热。这么脱光了看你有点恶心,背过去背过去。快把身上的茶水洗掉,时间一过这些茶水比那些虫子还毒。”
    “这么危险?”
    “否则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那你应该提前和我说啊。”
    三个人梳洗完毕,把衣服也洗了,回到之前喝茶的地方,再次开始烘干衣服,蛇祖就问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公 子将刚才泡茶的水倒入湖中,将茶具全部丢了下去,然后重新找了茶具泡出了没有血腥味的新茶。“刚才的茶水里是一种尸体的有毒尸液,毒性取自某种红色的小 虫,非常强,不过如果再混入某种东西,就能在一定时间内不让尸毒发作,同时克制其他的虫毒。涂在身上只要不是伤的太重,能救你几命。我们是在为后面的事情 扫清障碍。”
    “什么障碍?”
    “你觉得刚才的局面,如果大部队进来了,能有几个人活下来?”公子哥摸了摸肚子,似乎是有点饿了:“我们一路上,就是这么兢兢业业的为这批人保驾护航的,他们还防备着我们,切。”
    “你是说,你们提前进来,是为了保护九头那批人?”蛇祖惊讶道:“为什么?”
    “我们一直如此。”公子哥道:“那是因为你们这些人都对自己太过自信的缘故的,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前面为他们做了多少事情,已经觉得自己上过刀山下过火海,似乎运气好的吓人,殊不知,他们的前程就和这寨子一样,已经被我们打扫过一遍啦。”

    2014贺岁篇TWENTY…FIVE 来龙

    蛇祖似懂非懂的点头,公子哥做了个庆祝的手势:“不说这些憋屈的话了,早见你那条大蛇呢?丢了?”
    “这是规矩,不能说给你听。你就当丢了吧。”蛇祖说道,眼睛看向闷油瓶,后者已经靠在柱子上,开始缓缓的睡去。
    “你的官话哪儿学来的,讲的忒标准,在这一带没人怀疑你吗?”
    “小时候家里找人教的,说是以后做官要学。”
    “哦,看来你小子身份不一般啊。”
    蛇祖笑笑,看了看四周已经一片漆黑的寨子,这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接下来干什么呢?”
    公子哥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包类似茴香豆,给蛇祖倒了一点,“毕摩的房间里,有美国人的地图,九头烟袋的目的,就是那东西,其他都是假的。美国探险队进到林子里,在眉河的第三道湾建立了一个前哨基地,这几年这个寨子是他们的补给站,美国人在眉河附近搞地质勘测,做水文记录,这些虫子都是从那边带出来的。整件事情的老板叫做李察啥啥啥,但是这些虫子出不了这块地方,水的问题,出了林子,虫子就适应不了外面的水,所以到了寨子里的虫子,很快都会死,美国人于是说还得把眉河的水也带出去。但是这里的毕摩不让。”
    “为什么?”
    “眉河水从地下连着大小水脉,这里的人都喝眉河水,水中有特殊的成分,能解毒促进伤口愈合,彝族人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圣水当货来卖的,这是亵渎神灵的事情。”公子哥压低声音:“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美国人和这个寨子谈了很久,都不行,他们就想了个坏主意,他们想在眉河那边修一条坝,把河水引到另外一个寨子,这个寨子是这儿的死对头。这里的首领也不敢公开和美国人叫板,就在前哨战突袭了那边的探险队,双方死了很多人,把前哨战烧了。这些尸体就在林子里堆着,好久才裹回来,尸体没有及时处理,里面的虫子全出来了。一夜之间,这儿的内寨人都全死了。”
    “外寨人不明白情况,把外面的美国人弄进来,美国人清点尸体上的卵壳,写了那本英文报告确定这里有多少虫子,但是尸体的事情让他们发现了将这些虫子活着带出去的方法。当地人的血因为水土的关系,和林子里的水成分相似,都可以养活那种虫子。所以他们把几只虫子养在尸块里,带到了寨子外面。当时有一个毕摩受了重伤,别人都以为他死了,后来他还是从林子里独自爬了回来,他发现了这些情况,杀了那几个老外,但是临死的时 候美国人把虫子放了出来,这大概就是事情的简单经过。老美见人都回来,寨子里的人都不见了,就找了土司找的九头烟袋。”公子哥说道:“美国是商业国家,什么东西都能赚钱。”
    “如果刚才我们杀的这些虫子卖给美国人,岂不是有很多大洋?”蛇祖皱眉道。 “你咋对这些事情了解的那么清楚捏?”
    “因为——”显然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把这些也透露,所以公子哥看向了闷油瓶,后者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因为我们在美国人发现这里之前,就一直在这里的林子里找一个地方。”
    谢谢各位祝我生日快乐啦,希望积累起来的祝福大家共享福运。

    2014贺岁篇TWENTY…SIX 去脉

    小张哥对蛇祖大概描绘了一下他们在林子里的状态,我脑海中出现的场景是电影铁血战士里外星人监视阿诺德斯瓦星哥的场景。全副武装的大小张浑身绑着树枝伪装在高树的树杈上监视着下面美国探险队的一举一动。
    大约是发现美国人在捕捉那种珍稀的毒虫,并且带到丛林外面去,预判到很可能会出现突发事件,所以放弃手上的工作,跟着到了寨子里,看到了一切。
    这是他们的这条线,看到的事情清晰而简单,如果我们现在在九头烟袋那一队伍里,整件事情仍旧在谜团中毫无起色。而这里,人已经开始悠闲的喝茶了。
    “你们在这里看着事情发生,为什么不在事情发生之前阻止呢?”蛇祖问:“你们看着有能力做救人的事情啊。”
    “因为人都太自大了,这人一自大啊又遭了难,他们就不相信世界上还有人救得了自己。”公子哥道:“项羽在乌江边自刎,你说是为了什么。”
    蛇祖陷入了沉思,他想了半天,叹了口气,问道:“项羽是谁?好熟,是你亲戚吗?”
    “喝茶喝茶,多喝点。对身体好。”公子哥笑道。“项羽是我爸。”
    “你不姓张吗?”
    “张项羽,张项羽。我们汉人喜欢直接叫名字,亲热。对吧,祖?”
    蛇祖半信半疑:“那你们之后还回林子里去吗?”
    “嗯,那张毕摩带回来的地图,我们族长已经换掉了,烟袋他们进来,拿走地图给美国人,美国人再进去要重新找到虫子,假地图会把他们引到林子的西边,那边路难走,很快到雨季,瘴气很多,这路就能把他们拖垮,我们就回林子里去。事还没办完呢。这一折腾又浪费不少时间。”
    “这种事情你都直接告诉我,不符合规矩啊,你就不怕我告诉烟袋?”蛇祖紧张起来,忽然看了看茶,立即放下了:“你不会想杀我灭口。”说着一下卡住喉咙,想把喉咙里的茶水吐出来。
    公子哥叹了口气,也不看着蛇祖,说道:“这茶叶很贵的。你脑子怎么长的,你去和烟袋说也行啊,本来他拿到这张地图就可以回去领大洋了,你和他说这是假的,你看他信不信你吧。刚和你说那么多,你都没明白啊。”
    蛇祖怔怔的看着公子哥,公子哥站了起来,看向湖面,天色已经蒙蒙的亮了起来。
    “烟袋自大是肯定的,纵横江湖那么多人,被人这么高的价钱请出山,他尚且也许还会提醒自己,也许也吃过亏,你这条小蛇这么自大,觉得自己说什么别人都会信吗?你要是多嘴,要杀你灭口的是他。”他点起一支烟,“要么就跟着烟袋回去领赏,要么就跟我们进林子,赚钱哪儿不是赚,咱们配合的这么好。”
    蛇祖低头看了看闷油瓶,又看了看外面的湖面,晨光缓缓在山的后面形成青色的光晕,他想了很久,说道:“我烟袋那边的钱只拿了订头,你要请我得把烟袋欠我的也算上。”
    “这不是问题。”公子哥拿出楔子,那是一些小的写满字的签,是夹喇嘛的凭证,家人一半,伙计一半,伙计如果出事,家人可以凭这个领钱,如果遇到铁筷子不讲信用,这竹签可以证明是谁耍赖。
    普通的楔子都是竹子的,但是这一枚是象牙包金的。光这楔子就值不少钱。每一枚就代表一定数量的钱,公子哥拿出十几根放到蛇祖面前,然后让蛇祖在自己的账本上按下了手印。
    “你觉得你们还得在林子里找多久?到底要找什么?”蛇祖问道。
    “不用找了,这番折腾我们已经知道了之前为什么找不到。”公子哥狡狯的笑笑,将账本给闷油瓶看:“族长,我说的没错吧,万事开头难,你看,咱们又多一伙计,我说了,有我在,张家一定会东山再起的。”说着对蛇祖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姓张,你就叫张小蛇。”
    蛇祖在数自己的楔子,楞了一下,就见朝阳升起,整片湖面瞬间如同着火了一样。
    “他们来了。”蛇祖说道,来到湖边回廊,就见一条黑蛇从湖水中浮了上来,接着,凤凰的人头冒了出来。在那里大骂蛇游的太快跟不上。
    蛇祖退了回来,公子哥和闷油瓶已经背上了自己的东西,“走了。”公子哥说了一声,三个人往寨子的深处隐去。

    2014贺岁篇THE END 尾声

    张小蛇坐在树上,这里树木参天,雾障就横亘在他们树杈的下方,使得他们似乎在南天门承天巨木的云端之上。
    公子哥和闷油瓶不知道在树上的那根枝桠,已经合衣而睡,云雾中出去三四米便看不分明。
    张小蛇身上所有的蛇全部都盘绕在四周,在他身上吸收了一天的热量这些蛇都有些躁动,张小蛇把今天猎来的一些虫子,裹上肉干,喂这些毒蛇。
    养蛇好就好在这些东西一周只要喂一次就够了。
    喂完之后,蛇纷纷散去,如果要吃的更饱它们得自己努力了,公子哥和闷油瓶从他入伙开始,他已经给了蛇药酒天天喝着,如今已经不会出现被误咬的事情了。
    进了林子不到一周,他已经知道他们是在往眉河走,当时美国人要立水坝被彝族老乡杀了个精光,现在想来,公子没说的事情,应该就是水下有着什么东西吧。
    他拿出一面铜镜,打着火折子照自己的眉毛,能看到一条极小的黑蛇就在他的眉毛皮下,尾部和血管相连。
    他叹了口气,吹灭折子,裹了裹衣服,在潮气中缓缓睡去。四周的蛇缓缓的在树丫上散开盘绕起来。
    等到太阳把雾气吸散,黑雾才完全散去,我转头去看闷油瓶在哪里,却看到了夕阳从边上的窗户中照进来。
    结束了,我楞了片刻意识到。
    我回到了小变电站里。
    缓缓的,我的手脚感觉复苏,鼻腔的剧烈疼痛开始袭来。满喉咙的血腥味,所有的血都成了浆状糊在我的喉咙口。
    在所有回来的瞬间,我内心总有一丝非常难过的情绪,会让我沉默片刻。
    幻境还是不要太过美好因为终究会消逝,你以为你获得了,抓住了,其实什么都没有,这种回忆和我真实的回忆,并没有什么差别。人本身就不能真正拥有什么。
    真是熟悉的感觉,整个人蜷缩了起来之后,我闭上眼睛等待接下去的巨大痛苦。
    脑子放空白放空白,我咬牙。
    我不想形容这种感觉。我只是开始吼叫,把疼痛从身体和脑袋中吼出去。
    晚上6点左右,我第一次站了起来,喝了几口雪碧。
    糖分开始弥补我身体所受的伤害,我是那么需要糖分以至于雪碧喝下去竟然有极度愉悦的感觉。我一连喝了两小瓶,缓缓清醒过来。
    拿出录音笔,录下了两个名字:张小蛇,小张哥,你们后来怎么样了,这是个线索,我会查到你们的。
    只是过了一天而已,不要停顿。我告诉自己,强迫自己站起来,用准备好的湿毛巾擦掉我,满脖子满脸的血,收拾了一下东西,我缓缓走出这个山丘上的小房子。
    眺望了一下杭州,西湖对岸的城市灯光和堤上的射灯仍旧如此,湖面已经看不到了。
    我不能停下来感慨,我再次告诉自己。
    山路漆黑一片,我带上耳机放出比较舒缓的音乐,缓缓往山下走去。
    “哥们你大胆的往前走啊。”草丛里有喝醉酒的登山客在高歌,唱的比鬼还难听。
    “走着呢。”我看了看天上的繁星,吸了一口湖风。

    2014贺岁篇 幻境 结束

    幻境的小剧场
    传统意义上,所谓动物里的王者都被认为是巨大的。有威严的,但是在某一段生物进化时期,大小和社会地位的关系是相反的,有很大一部分社会生物后来活了下来,这个世界才呈现出如此缤纷多彩和不一样。
    在佤邦蛇寨,驭蛇不是单纯的使用条件反射的做法,很多时候,特定的某种毒蛇要被驯服,需要更大的牺牲。
    根据佤邦的传说,从西域来的猫蛇往往是在很多泥潭中偶然被发现,这些蛇长眠了相当长的时间,已经不适应现在的气候条件,按照道理,它们苏醒之后会很快死亡。然而,假设它们活过了第一周,它们对于环境会迅速适应,很快就会对于他们存在的这片雨林形成巨大的破坏。
    它们能吃掉它们所能吃掉的任何东西,并且快速进行繁殖,并且对于它们生存有威胁的大型动物,往往会被毒死成为它们孵化幼蛇的温床。
    这种蛇生存方式之邪恶,把大自然生存的黑暗美学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和你可爱干净的宠物不同,这种蛇生存的区域里,不允许任何其他动物存在。
    然而佤邦必须得到这种蛇的力量,蛇寨千百年来作为巫医阶层,必须向所有人证明他们的祖先教授了他们所有可以对抗毒蛇的知识和能力。
    最后,确实有人做到了,通过在眉毛中植入雄蛇中的王种,他们得以找到控制这种毒蛇的方法。
    当然要找到足够小的王种非常困难,然而一条王种在眉下可以两到三年不生长,这段时间为蛇寨里人驭蛇的最佳时期。
    猫蛇在成年之后的几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蛇类,为了保护猫蛇,常常附上铁鳞片进行指令上的训练。
    在佤邦生活的热带雨林沼泽中,有一种鱼,有着退化的肺,可以在泥沼中休眠,因为黑毛蛇很多时候在泥沼中休眠,经常会抢占这种鱼的洞穴甚至寄生入其体内。在其体内产卵孵化。捕捉这种鱼是得到蛇卵最安全的方式。
    现在,黑毛蛇变的十分罕见,这种肺鱼也几乎灭绝,这项技艺早已失传。
    最早驯服黑毛蛇的方法,传说来自西域的商人,当时有一条线路通过沙漠和雨林,连接部落通商。
    没有查到其他关于张小蛇的后续消息,在那个没有档案,没几年就有文化清洗的时代,当年南疆的一个耍蛇人,就如同隐形人一样,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蛇寨早就在金三角各种火并中完全消失了,如今剩下的,只有一个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记忆里只有战争和无休止的混乱。

    张起灵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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