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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诱魔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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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还见祝时舞和初翼的人影啊!
前方是旧镇废墟,去过那条路的奚霓知道那儿是一个山谷,里面是死路一条。
她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就这一条路,我看你们能跑到哪儿去!”
念动云进风掠之咒,奚霓移到了前方几里之外小路的终点,端坐在石头上一边擦拭脸上的水,一边等着那两个人的来临。
“……”
见奚霓走远,祝时舞与初翼小心翼翼从桥底下爬了上来。
藏在河水里看来是明智的,河水还顺便将他们刚才被泼的一身泥冲干净了。也不知道那疯婆子什么时候会反应过来上当,二人一刻不敢耽搁,不顾浑身湿透,迈开大步向镇子里跑去。
“呃……今晚上住哪儿啊……”初翼边跑边气喘吁吁的问。
绕了一大圈,他们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祝时舞叹气道:“钟楼!”
“那……师父呢……”
祝时舞:“不管了!我可没脸再去借纸笔贴告示,先凑合睡一晚,明天起早找他,若是整个龙泉镇都找不到,咱们就把他这一箱子东西偷走,另立门户!”
“……”初翼无言以对,只能继续加快步伐向镇子里跑。
跟在后头的那两匹叫月舒和影离的白狼被突然折回的初翼和时舞吓了一跳。它们两个眼见祝时舞越来越近,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跳到路中央,对着祝时舞呲牙低吼。
祝时舞见是那两头狼,拔出背后方才砍死犬妖后血迹还没擦干的大斧,黑着脸举着斧头一声大喝:
“滚!!!”
见她看到它们俩连脚步也没放缓一些,祝时舞的表情又如修罗厉鬼一般,再嗅到她斧头上的血腥味……两匹狼发憷了,狼狈的夹着尾巴跳进一旁树丛。
“今天晚上总是被傻狗烦,我都有点讨厌犬科动物了!”把斧子重新别好,祝时舞皱眉抱怨。
不时回头望望,奚霓似乎没有追上来。
两人一路跑回小镇头的钟楼,爬上钟楼顶后,才松了口气。
这钟楼之上是一方平台,也是完全用青砖砌成的,平台长宽各有十米左右,周围有一米高的护栏,地势高不会有野兽来犯,晚上藏在这里的确还算安全。
喘着粗气跌坐在地,初翼担心地问:“呃……刚才,奚霓看到了我们的布告,会不会到这里来找我们?”
“谁知道呢!到时候再说!不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嘛……我们先找个阴暗点的角落藏好……”祝时舞四下扫了几眼,指着一个完全照不到月光的角落道,“就那儿了,初翼你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脏东西,清理一下。”
初翼爬起来,朝那个角落而去。而来到角落后,阴影中的一个人形物体令他吓了一跳:“呃?!时舞!有个脏兮兮的人!”
“赶他走!”祝时舞一脸的理所应当。
“可、可是……”初翼凑近,仔细辨别了一下对方的相貌以后,大惊失色:“这……是师父!!”
“啥?!”祝时舞连忙跑过去,一看,这人不是奚虹是谁?!
看他睡得那么香,再想到因为他她和初翼受了多少苦,祝时舞气不打一处来,抬脚便想踹奚虹。
但抬起的脚停在半空中,始终没有落下。因为她想到,既然奚虹也会跑到这里露宿,而且身上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恐怕他也是遇到过什么危险才耽误了吧?
“算了……有那么个姐姐也算他倒了八辈子血霉,出于同情,这一脚……留着好了。睡觉!”
祝时舞苦笑,一屁股坐在了熟睡的奚虹身边,抱膝而眠。
看这两人睡得如此安心,初翼微笑,脚步轻悄走到另一边的角落里,抬头看着月亮。
能过上这种有趣又混乱的日子,也不失为是人生中的一大享受。他此生,还能多求些什么呢?
也快……走到尽头了吧?
那日在落霞山,对流星许的愿……能实现吗?
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银色长发,初翼停止自己的天真想法,并讥笑自己:
“我真傻,那种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
龙泉镇 021 我是文盲我自豪!
耳中尽是脚步声与言语声,吵得人睡不着。
清早被吵醒,祝时舞揉揉眼睛,舒展了一下酸麻的胳膊,却发觉身上披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脏兮兮的红袍。看那上面特殊的纹样,必然是奚虹的衣服了。
而奚虹则在不远处赤裸着上半身打坐凝神。
“……初翼呢?”见钟楼上没有那白发正太,祝时舞有些奇怪。
轻缓吐出一口气,清晨的吐纳完毕,奚虹睁眼:“去购物了。你们何时感情这么好了?一醒就急着寻那小子。”
“我们感情一直很好嘛,他可能是这世界上我唯一能聊到一块儿去的人了。”毕竟目前还只有他起码对自己的世界有一点点了解,有些共同话题。
起身,伸了个懒腰,祝时舞抓着奚虹的衣服挥了挥:“干嘛这么好心还把你的衣服给我盖?你光着身子不冷吗?还你!”
唔,奚虹还挺细心的嘛!她昨夜与初翼躲在桥底时浑身湿透,夜里还真有点冷。
奚虹站起,讥笑道:“给你盖?!我只当你是衣架而已。再者,那件衣服扔了就好,初翼便是买新衣服去了。”
祝时舞听话的将衣服丢在地上:“OK!扔了,听师父的。”她就知道奚虹没那么好心。
奚虹倚在围栏上,瞧着地上的行人对祝时舞说:“你要是饿了,就下去买些吃的吧。龙泉镇的庆典从现在便开始了。”
怪不得这么吵……祝时舞也扶着栏杆向下瞧,下面集市上的摊位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卖的东西也变成吃的、用的、玩的、调情的应有尽有。各色行人穿梭其间,或笑或嚷好不热闹。
“噢!好像很有趣!我肚子也饿了,可是……”想到钱袋空空,祝时舞凑到奚虹身边央求:“师父~再给徒儿些银子吧。”
奚虹大方挥手:“银子不是一直在你背的箱子里么?你随意拿就是。”
祝时舞惊了,大呼:“银子在箱子里?没在你身上?!”
“废话!要是在我身上,我昨晚上至于那么狼狈的睡在这里吗?”
想起这个他就生气,昨天累的要死好不容易走到了龙泉镇,却满镇都寻不到两个徒弟,身上又没有带大钱的习惯,只剩几个铜板客栈又住不了,他才只好到这钟楼顶上来过夜。
“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银子在箱子里呀!”祝时舞不服气,打开木箱翻了起来,将那些奇奇怪怪的驱魔道具翻了个遍,她也没找到银子在哪儿。
“你眼睛长了是干嘛用的!”奚虹不耐烦,走过去敲了敲木箱有背带那一面的底,“你没看到这里有个抽屉吗?上面那么大的‘钱’字你不认得?!”
祝时舞顺着他指的一看……呃,的确是她眼睛不好使了,居然没发现那里有个抽屉,但是那抽屉上的字,和她所认识的‘钱’字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祝时舞泪眼汪汪,有些委屈:“师父……我不识字。”
心酸呐!心酸!想不到她上了十几年的学,自认学习成绩优异,居然有一天会变成一个文盲……她第一次质疑自己为什么要浪费大好青春去上学。
如果早知道自己会莫名其妙穿越,她一定会从小当个伐木工人练斧!上毛学,有毛用啊!
奚虹见她似乎感到很挫败,连忙道:“……我话重了,其实这也不怪你,是我高估了你的能力。”
前半句还算是安慰,后半句听的祝时舞火更大了。
“哼!随意拿?好!”祝时舞用力拉开装银子的抽屉,大把抓起抽屉中碎银往自己钱袋里塞,直到将那小小的荷包塞得鼓鼓的才罢手。
“喂……这也没什么太贵的东西,花不了那么多吧?!”奚虹皱眉,脸上有些心疼。
“我饭量大不行吗?!再说,我这一身脏兮兮的衣服都破的不能穿了,我要多备几套换洗衣服,这些钱都未必够呢!”
祝时舞报复般的扬了扬钱袋,跑下了钟楼。
她离开不久,初翼便捧着一叠衣物回来了。
“呃?时舞呢?”上来扫了一圈不见祝时舞,初翼感到奇怪。
“……”
奚虹心生不悦,不答话。这两个徒弟是怎么搞的?!怎么与他说的第一句话都是问对方在哪儿?!不行不行,照这苗头下去可不行!看来他得想想办法了……
初翼没注意到奚虹脸色不太好,兴高采烈捧着一深色布包来到奚虹身边。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些衣服。那堆衣服中有一套白的两套黑的,将自己的白色衣物与奚虹的黑色衣物分开,初翼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身上崭新的白底青边对襟长衫笑道:
“有新衣服穿感觉真好!”
奚虹展开属于他的那两套一模一样的罩衫、衣、裤,衣服为黑底红边的棉布制,式样比较普通,稍微特别的地方是襟上绣着六枚红白两色的太极图。
“呃……”见奚虹盯着那几枚太极刺绣瞧,初翼以为他不喜欢,有些慌了,“师父,那个……我是看那几个太极图与您眼罩上的太极图能做个呼应,而且这些天似乎也只见过你穿那套红衣,所以自作主张挑了红边的,如果不喜欢这颜色,我马上去换……”
奚虹摇头:“不用,我很喜欢。”
初翼这么细心,他多少有些意外罢了。
奚虹将新衣穿戴整齐后,旧的红衫仔细叠好,放在了木箱底下,而后把刚才被祝时舞翻乱的宝贝们放回箱中。
初翼有些好奇:“那件红衣,师父非常喜欢吗?”
奚虹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将那两件多出来的换洗衣物用布包包好,绑在木箱背带上,之后问初翼:“你身上还有零钱吗?”
“有,刚刚和成衣铺的老板讨价还价,余下不少零钱。”
“既然有钱,时舞在集市上,你去找她,今天陪她好好玩上一天吧。我看你们最近似乎感情很好。”
初翼面红:“呃,没有!我们只是……”
“好了,不用说了,快去吧。”奚虹不耐烦地挥手赶他,“钱花光了再来找我,那之前让我独自清净一会儿。”
“好的!”
初翼笑得很开心,跑下了钟楼。
龙泉镇 022 一点点小隐瞒而已,才不是阴谋呢!
“瞧他那副样子……”奚虹苦笑。
取出封印杜康的酒坛,他揭开符纸将杜康放了出来。
“呵~这两天唤我唤的很勤嘛!有酒喝?”杜康打了个大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没有。”奚虹微笑,“只是最近烦心事很多,需要老友作陪,况且召你又没有白天黑夜之类限制,较为方便。”
杜康大笑:“哈!只因为我方便吗?你这话可真伤我心!”
“那天的‘醉花仙’滋味如何?”
“哦~”杜康恍然大悟,“原来你这次找我是为了那天说的事情啊。”
奚虹鄙夷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以为我真喜欢与你这个醉鬼胡扯八道么?”
“这个……事情我是查出来了……”杜康面露难色,“可如果被狱界官差知道了,我恐怕会永世来不了人间了……”
奚虹立刻情绪激动起来:“你真的查到了?!那,彭鹿她真的在鬼灵界?!”
“你也知道……我不能亲口泄露狱界的情报,所以……”杜康虽嘴上没说是否,但他神情认真,重重点了点头。
那就代表“是”了。
奚虹眼底装满兴奋与期待,嘀咕:“彭鹿……在鬼灵界……太好了,兴许我还有机会去救她,毕竟如今她的肉身还保存的好好的……”想到祝时舞,奚虹苦笑,那肉身何止是“好好的”?!简直是生龙活虎!
当初彭鹿魂灭,悲痛万分的他立志寻遍天下也要找到起死回生之法,并担心彭鹿尸身腐坏渡了一个恶鬼的魂在彭鹿身上暂作傀儡,取名为“祝时舞”。但没成想,彭鹿肉身却在那次被小妖围攻时让不知打哪儿来的魂抢占了位子,这才造就了如今像个疯猴子一样的祝时舞。
“想要去狱界,恐怕没那么容易。”杜康虽然不忍心泼他冷水,但还是说出了他的看法。
这已经是委婉的说辞了,其实,杜康觉得,想要自人间去狱界,根本就是毫无可能,因为这两界之间并无直接通道,在人间,只有人死了,才会自动沉入狱界之中。
奚虹目光坚定,眺望远方,左手轻轻覆在左眼的眼罩上。
“就算是绝对不可能,我也要闯一闯。人间去不成,大不了我到别处去寻路。”
杜康叹息:“可你真的忍心牺牲那个时舞丫头吗?现在彭鹿身体里的她,也是个苦命惹人怜的孩子啊。”
奚虹眯眼:“再苦苦的过彭鹿吗?现在的时舞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连‘时舞’这个名字都是我随口起的,牺牲了她这个本不该存在的人,又能如何?”
“唉……其实如果是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彭鹿吧……”杜康苦涩一笑,“如果你的愿望能够实现就好了。”
奚虹闭目,拧眉沉声道:“……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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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在熙攘的人群中找到祝时舞,初翼跑到她身边,却见她脚边堆着一大堆逛庙会败来的“战利品”,在树下呆立望着人群沉思,一脸的认真。
“时舞!总算找到你了,你在做什么?”
“……唔?”见是初翼,时舞眼睛一亮,“啊!初翼!来的刚好!我听说法会很无聊,只是一堆和尚道士对着龙神像念经而已,这祭龙法会唯一有趣的就是这集市了,可只是逛很快就逛完买完了,我在想,要不我们也摆个摊玩玩?”
“摆摊?主意不错,可是我们卖什么?”做生意可是初翼拿手的,他自然乐意。
“吃的怎样?你擅长这个。”祝时舞提议道。
“不太好……呃,我们在这里应该停留不了几天,做吃的又要厨具又要材料,现在准备来不及了。”
“那小游戏?”祝时舞灵机一动,“套圈儿如何?!”
“呃?什么是套……圈……?”初翼一脸茫然。
祝时舞看起来很兴奋,手脚并用的比划起来:“就是……摆几排奖品,用柳条藤条之类做一些能够刚好套住奖品又不会太大的圆环,拉条线,让顾客离奖品距离远些增加游戏难度,然后就是租圆环给顾客,比如一枚铜钱租一个圆环,玩的人只要遵守规则在线外用圆环完全套中了奖品,奖品就归他所有!”
“唔,这个我也玩过,在某个世界里它叫‘抛金环’。可以一试!”初翼点头,觉得可行。
“‘抛金环’?唔,名字比‘套圈儿’吸引人些,那我们现在开始先把‘金环’凑齐了吧!”时舞指着头顶的垂柳,跃跃欲试。
柳枝长度刚好,做出来的圆环不大不小,只是有些软,一个圆环需要用好几根柳枝才能编好。花费了一点时间,二人编了二十几枚圆环,觉得差不多够用了之后,二人分头行动:祝时舞准备奖品,初翼去咨询如果摆摊是否收费还有挑选合适的地点。
最后,他们顺利在钟楼那口大钟前面摆起了摊子。
将奖品摆好,界线拉好后,周围也围上了一堆好奇的人。
祝时舞嘿嘿一笑,吩咐初翼坐在最远的那排奖品后面,将手举高。
虽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初翼还是照做了,结果他把手举起之后,祝时舞便挥舞着手中柳枝圆环吆喝起来:
“快来瞧!快来看!现在这世道,一枚铜钱能买什么?一个馒头?一碗茶水?但在我这,一枚铜钱不但能换走十几枚、几十枚、甚至几百枚铜钱价值的奖品,只要你准头够好,异域美男子,一枚铜钱你拿走!都来玩都来玩!姑娘们,别被他头发颜色吓到了,其实他是遥远异国‘中不列颠国’的皇子呢!因为他们国家的人喜欢喝牛奶,喝得多了头发就变白了,大家不要害怕!再说,就算不喜欢他长相,一个铜钱换回去当工人使唤也划算的不得了啊!”
一大群少女少妇听说有帅哥只卖一个铜板,“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有的来围观“中不列颠国皇子”,有的则是来咨询游戏规则。
见祝时舞口沫横飞为那些女人们讲解起如何玩这游戏,初翼傻眼了。
“呃!时舞?!你竟然!竟然把我也当成奖品?!”
龙泉镇 023 “师姐”永远没有“师兄”靠得住
祝时舞居然这么利用他……他的小心脏啊,碎了一地……
那边祝时舞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时间安慰初翼,等她将那些圆环全都租出去之后,才凑到初翼身边嘀咕道:
“我怎么可能把你当货物对待呢?!我跟她们说,必须套中你举起的手才算数,我可没承诺过你的手会像树桩一样一动不动啊!到时候看到有可能会套到你的圈,你就装手麻稍微将手挪一下嘛!再者说,刚才咱们编圈子的时候,你不也知道么?那圈子接口处会扰乱重心,到时候越是瞄准就越瞄不准,你又离界线处有五六米距离,套中你几乎不可能啦!”
“真的?”初翼满脸委屈的问。
“放心放心!”祝时舞充满自信的拍着胸脯。
果然,前几波凑热闹的姑娘们都瞄着免费美男子而去,但是没有一个成功的,甚至几乎所有圆环连初翼的衣服边儿都擦不到。
后来,大家明白了初翼只是个噱头,没人选择浪费钱去套他的胳膊了,而是都去选择较为容易套中的小东西。
虽然那些小东西都是从这个集市上买来的,有些小物件甚至还不值一枚铜板,但游人们还是因为这东西很新鲜而玩得兴致勃勃,并没有因为自己套不中奖品而对这摊位的公正性产生质疑。而且祝时舞很是会做生意,就算套不中,还是会对花了很多钱却两手空空的顾客相赠小礼品,所以基本上所有顾客都是笑着离开的,并无半句怨言。
摆了一整个下午,摊位上的奖品也都差不多被扫荡干净了,初翼举胳膊举得肌肉酸痛,祝时舞收钱发环磨的满手水泡。
天色不早,奖品变少也没什么客人了,两人又实在疲惫,准备就此收摊。
刚要收摊,却来了一个华服少女,少女生的水嫩娇美,举手投足间透出的尽是骄横与傲慢,那样子可不怎么讨喜。
吩咐身旁丫鬟付钱,少女二话不说夺过祝时舞手里一枚柳枝环便丢向初翼。
已经疲惫不堪的初翼没注意到少女的出现,等到他注意到事情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注意到自己高举的胳膊上赫然套着一枚柳枝做的圆环。
初翼吓了一跳,对着祝时舞大吼:“祝时舞!你不是说不会有人套中的吗!”
祝时舞也傻了,连忙对那少女说:“我们已经收摊了,刚才这不算数的……”
“算不算数由不得你来说!”少女一副嚣张的口气,“在我们孙家的地盘上,什么规则都要听本小姐的!”
祝时舞不高兴了,把刚被丫鬟强塞进她手里的那枚铜板丢在地上怒喝:“我管你是孙家的还是李家的!讲点道理好不好?”
少女扬眉讥笑:“道理?!这方圆百里的土地都归我孙家,所以你站在我们孙家的地上,规矩就都是我们孙家定的!这个男人我要定了!他是我命定的夫婿!”
夫婿?
初翼挠了挠头,颇为不解:“呃……你……是谁?”
孙小姐诧异万分:“你!看光了本小姐的身子居然说不认识我?!气死我了!”
“哦……昨天那个……”初翼疲惫的垂下胳膊,一脸无奈,“你穿上衣服我还真没认出来……”
“你!”又羞又愤,孙小姐憋得小脸通红,“不要脸!居然说出如此龌龊下流的话来!身为我孙家的姑爷你怎能如此无耻!”
“我从来没说过要当你丈夫啊!”一向平静温和的初翼这次似乎也被纠缠到动怒了,脸色变得很臭。
“我说过!”孙小姐指着初翼的脸嚷道:“站在我孙家的土地上,什么规矩都要听我们孙家的!我说你是我丈夫你就是我丈夫!来人!架姑爷回府!”
孙小姐一声令下,玉手一挥,几十个家丁一下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不由分说便扑倒初翼将其五花大绑,提起便走。
“时舞救我!”手被绑的结结实实无法捏手决施法术,初翼忙向祝时舞求救。
看来这一场架是一定要打了……祝时舞万分不愿的解下腰上双斧。
可握紧双手刚要出招,一只大手却自她身后抓住她的胳膊,轻声在她耳边低语:“别冲动,交给为师来处理。”
是奚虹。
祝时舞连忙寻求他的帮助:“奚虹!初翼被这女人掳走了!快救他……唔!”
另一只手堵住了她的嘴,奚虹低声道:“为师知道怎么做,你闭嘴。”
祝时舞听话,毕竟奚虹是师父,阅历要比她高的多,遇上这种事应该也能妥善处理吧?信他一次好了。
可奚虹却笑眯眯开口对孙小姐道:
“我是刚才那白毛少年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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