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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威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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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红鸾眉心微微一紧,这个人,在这些歹人心里,身份地位居然如此之重,重的她们连名讳都不敢称呼。

罢,反正要领她去,到时候自然知晓。

“有劳带路。”她说的虽然客气,语气却森冷一片,她岂会忘记,这些人曾经想要至她于死地。

老妪赶紧前头带路,随着老妪来的,还有两个大汉,这两个大汉,也是当日把枫红鸾搬下车的,想来,是这老妪的帮手,才如此的寸步不离。

下来楼,绕过一段回廊,回廊外头花园,种的密密麻麻的玉兰,如今玉兰芬芳,香气宜人,越是之下,宛若白莲,随风摇曳,十分美丽。

枫红鸾却无心欣赏,只满腹猜测这个恩人到底是谁,为何要救她。

莫不是晋王,可若是晋王知道这个拐带妇女的窝点存在,为何还会纵然之,晋王虽然泓朝的王爷啊。

想是想不明白,到底有谁会出手相助,不过有点她确信,这个“恩人”,应该是友非敌人,如果是敌人,一刀了结了她岂不是更痛。

一路想着,过了三四道曲折回廊,感慨这宅邸是实在是大,终于,绕了一座八角亭子之后,到了一处宽广的院落。

院落之中,不同于一路过来花红柳绿,亭台楼阁,而是十分清冷,清冷的有些顾忌,偌大的院子里,没有任何花草树木假山亭台,平坦一片铺满了青石地板,正北方向,红墙绿瓦屋舍几件,正中间一间亮着烛火,幽幽暗暗,明明晃晃。

这就是“恩人”居处?想不到,尽然如此简陋。

老妪领她到了门口,对她福了个身子,毕恭毕敬道:“枫小姐,恩人便在里头,我等贱脚不容玷污而来恩人宝地,小姐一人进去吧。”

枫红鸾嘴角微微抽搐,这个恩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些人恐怕都要把他奉为神灵了吧。

是人是鬼是神,进去见上一面,不就一目了然了。

枫红鸾沉心静神,莲步轻移,面上没有任何惧色,往那正中亮着烛火的屋舍靠近。

尚未敲门,就听见里面一阵轻咳之声,少卿,响起一个浑厚的男人声音:“进来吧!”

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可具体在何处听到过,枫红鸾一时居然也想不起来。

推门而入,门内烛火恍惚,一素衣男子,背身而立,长发翩翩,自然疏松的垂落在肩后,没有系绑,乌发如瀑,又像是柔软的上好黑色绸缎,直垂落到他膝弯部位。

光是背影,便是惊为天人,待到男子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来,那绝色容颜,更是叫人如痴如醉,不禁感慨,天底下尽然还有这样的美男子。

感慨之余,枫红鸾只觉震惊了,因为眼前近在咫尺的美男子,她并不陌生,非但不陌生,还和他一道儿喝过茶。

“怀王。”

枫红鸾震惊。

怀王微微一笑,指了指面前的桌子:“坐吧!”

枫红鸾犹然震惊:“怎会是你?”

枫红鸾猜测了是晋王,也猜测过会不会是江南子,甚至于枫府的肖叔叔,父亲贴身侍卫洛河这些完全不可能的“恩人”她都猜了,却惟独没有想到,会是怀王。

在门口,听到的那两声咳嗽声,应该也是怀王的。

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身上却穿的十分单薄,只是一件真丝藕色祥云纹长袍。

一头长发披散,衬的他本就因为病态而阴柔俊美的容颜,越发多了几分胜过女子妩媚妖娆。

晋王和皇上,同胞所处,容颜俱是阳刚之俊美,尤其是晋王,整张面孔便好似刀削一般,只让人觉得多一份嫌多,少一份嫌少,英俊迷人,宛若谪仙。

而怀王的俊美,完全不同于他们两人,那张略显的苍白的容颜,总会让女人有一种爱慕又心疼的感觉。

但对枫红鸾来说,无论是晋王或者是怀王的脸,对她俱没有多大的吸引力,她唯一感兴趣的是,为什么怀王会是这些歹人的恩人,这些歹人的所作所为,怀王是全然不知呢,还是明明知道却纵容他们拐带妇女,肆意妄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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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恩人 ?'…99down'3

但对枫红鸾来说,无论是晋王或者是怀王的脸,对她俱没有多大的吸引力,她唯一感兴趣的是,为什么怀王会是这些歹人的恩人,这些歹人的所作所为,怀王是全然不知呢,还是明明知道却纵容他们拐带妇女,肆意妄为。

她在等怀王答案,怀王却只是淡淡一笑,面若春风:“先坐下吧,你打算这样站着和本王说话吗?”

枫红鸾一顿,依了他的话落座,落座后第一句话,依旧是追问:“怀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怀王亲自给她斟茶,温润笑道:“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会和那些绑架你的人认识。”

是,她最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她沉默,表示默认。

怀王修长的手指,在茶杯中一圈转动,这个动作,很撩人,枫红鸾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他的唇上,等着他的答案。

但听得怀王开口道:“有些事情,你不要多管。”

果然,不肯告诉她,越是这样,枫红鸾就越发的觉得其中猫腻。

“难道那些少女失踪,都是怀王你在背后一手策划?”

他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句:“喝了这盏茶,回了京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本王也保不了你。”

意思很明显,如果她继续追着这件事情不放,那结果就是——死。

枫红鸾虽然心有不管,但却也是识时务的人,她知道,但凡自己说个不字,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要你们放了那些无辜妇人,而且,永不再犯。”

“呵!”怀王轻笑一声,“放不放,不归我说了算,这件事,同我无关。所以放不放人,不由我说了算,不过,我可以答应你,说服她们不再犯。”

也就是说,之前失踪的那些女子,枫红鸾依旧没有办法解救。

她凝着眉头,思索了一番,终究还是下不了决心彻底的不管,虽然她知道,可能会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怀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枫红鸾,能力所及为之,能力所不及就不要勉强,勉强的结果,可能完全超出你的意料,不如这样,你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回去后,只言片语不提起,我可以告诉你三件事,三件对你爹有利的事情。”

一提到枫城,枫红鸾立马紧张起来:“什么事?”

“呵,你先答应我,一事抵一事,我告诉你这三件对你爹爹有利,甚至可能能保你爹爹一命的事情,你就发誓,不向外面透露只言片语,当然,我之前说的话也算数,我会让那个人收手,至于已经带走的姑娘,不可能给你送回去。”

枫红鸾内心在挣扎,一面是至亲的爹爹和自己的性命,一面是不相干的几个姑娘,她无从抉择,如今的她,好比站在悬崖顶上,若是抛下树枝救人,可能会拉不住树枝,和爹爹两人随着那些“掉落”的女子一同坠崖,尸骨无存。

如果退一步,对这些女子置之不理,她就能够保全自身和爹爹,可这样,处于仁义道德,她又不忍心。

左思右想,见她抉择难定,怀王开口,道:“枫红鸾,虽然外界传你愚钝,但是本王想你应该是个聪明人。你若是如此抉择不定,那本王先告诉你第一件事,你再看看,值不值得你当本王条件。”

枫红鸾抬头看着怀王,只听他道:“你父亲身边,有个大将军的人。”

枫红鸾眉心微微一紧,这个她早就知道,但是怀王怎么会知道的:“是谁?”

“洛河!”他明说,枫红鸾大为震惊,立时反驳:“不可能,洛河跟着我父亲多年,出生入死,效忠我父亲,绝对不可能是洛河。”

“那你以为是谁?”怀王笑问。

枫红鸾冷冷看了怀王一眼:“怀王该不是要挑拨离间吧!”

既然能和这些歹人混迹在一起,怀王人品,断不如外面所传那样清高。

枫红鸾亲眼看到的,偷偷到父亲房中取阅粮草运输图的,是个女人,那双小脚,男人就算自残也不可能塞的进去那么小的鞋子。

“无谓,你只管不相信便是。这么说,你是宁可选择死,也不愿意答应本王的要求了。”

放弃追查此事,当所什么都没发生过,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如果继续想要追查,那就是旦夕丧命,可能还会连累父亲。

其实,她根本没的选择。

冷冷扫了一眼怀王,她起了身:“放我走,我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前提是,让那个人不要再犯。”

怀王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枫小姐能想通就好。剩下两件事,你若是相信本王说的,本王便说给你听,若是不相信,本王说也是白说。”

“哼!”对怀王,好感全无,那日一起品茶之时,还觉得怀王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现在看来,不过是蛇鼠一窝,歹人一个。

以前还感慨怀王英年早逝,现在枫红鸾倒是巴不得他赶紧去死。

“如此,便是不想听了,也罢,你不想听,我也不说。不过你虽不一定相信我,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以你爹爹现在的羽翼,想要和大将军斗,尚显稚嫩。”

听这语气,怀王倒像是大将军一党的。——这个猜测,叫枫红鸾心下一惊,不过转念一想,上一世,怀王在世的时候,大将军尚不敢露出锋芒,是怀王去世后,大将军才越发独揽朝政,一枝独大了。

由此看,大将军是忌惮着怀王的,怀王并没有和大将军同流合污。

听到怀王的提醒,枫红鸾并不以为意,她早就部署周全,定然要大将军,一举落败,永无翻身之日?

193 我回家,怕是有些人不高兴吧1

“多谢怀王提点。”她说的有口无心,“可以放我走了吗?”

“可以,最后说一句。”

枫红鸾背对着他,似乎连看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只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淡淡温柔的声音:“瘦了许多,回去好生补养。”

倒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不过枫红鸾也没有多感动,不冷不热的说了句“多谢关心”,大步出去。

*

枫红鸾一走,屋子屏风之后,闪出了一个人影,看着枫红鸾消失的背影,冷声道:“盯着她,不要让她坏事了。”

“放心,我相信她,答应的事情,她不会反悔,就像和老五的婚事,你打算什么时候放的了老五。”

“等到他答应娶夏蓉灵为妃,我自然会放了他。”

“呵!”怀王无奈一笑,看着枫红鸾消失方向,“你该知道老五脾气,何苦为难他。”

“不是为难,他心里应该清楚,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那枫红鸾嗯?”

“若是曼曼同意,就让他给你做侧妃。”

“你就不怕老五和你我反目成仇?”

“我只怕你为伊消得人憔悴。”

怀王一顿,面上,泛了一层淡淡涩然,摇头道:“我只想远光,不想亵玩。”

“呵呵,这个女人,到底好在何处,尽然让我两个兄弟,一个非卿不娶,一个为尔憔悴,改日,朕倒是也想知道知道。”

“皇兄,你……”

……

*

这日一早起来,董氏只觉得心绪不宁的,去了何吉祥的双飞阁,何吉祥正在绣花,绣的花样子,是一只上山猛虎,如今已经绣制了整个的身子,栩栩如生,金黄黑色丝线参杂,几百年是一条细致的虎纹,都好似剥了虎皮粘贴上去似的。

董氏的到来,让何吉祥暂歇了手里的女工针黹,忙起身从丽香手中,接过了董氏的手,温柔道:“母亲,正好我给爹爹绣了一个虎纹钱袋,母亲看看,样子可好?”

枫红鸾已经失踪了七日了,杳无音讯,枫城茶不思,饭不想,日以继夜带着军队搜寻,终于体力不支,这几天卧病在床,浑浑噩噩的,口中念叨着枫红鸾的名字,每次何吉祥去看望他,他总是把何吉祥错认成枫红鸾,待看清楚是何吉祥后,又一副冰冷脸孔,理会也不愿意理会。

反观何吉祥,却是孜孜不倦,一日三餐,亲自喂送,枫城如何冷言冷语冷面孔,她也甘之如饴,从无怨言,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之久,枫城依旧对何吉祥依旧董氏是老态度,但是何吉祥对枫城,是越发的体恤,那天就听洛河无意间说了一句枫城的钱包破了,她就不眠不休的选材,选花样,挑灯夜战,日以继夜的给枫城缝制一个新钱袋。

所有人都把何吉祥的孝顺看在眼中,何吉祥也相信,只要枫红鸾一日未归,终有一天,枫城会渐渐的绝望,然后把对枫红鸾所有的爱,都转移到她这个唯一的女儿身上。

董氏也明白何吉祥用心,接过钱包一看,赞道:“确实不错,手工精巧,你爹爹最是喜欢老虎了,你绣制的这个钱袋,他肯定喜欢,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长此以往,就算你爹爹心里对我们还有嫌隙,终有一日,也会拨开乌云见天明的。”

“嗯,娘亲说的对。”何吉祥笑道,“过两日,我就让将妈妈把我儿时的如意锁,容易金环去卖掉,把那只翡翠手镯买回来,我日日戴着,然后多和爹爹说些小时候的事情,他总会想起母亲和我的好。”

“吉祥,其实娘过来,是因为今日心神一直不宁,不如,你陪娘上太观寺去上上香,可好?”

“娘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这几天你爹爹对我的态度太过冷漠,我心里不好受,这么多年,虽然他对我比不上对你大娘,但是却也一直以礼相待,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如今他对我冷漠如霜,我终日的热脸贴了冷屁股,我也不好受。”

何吉祥颇为心疼:“娘,既如此,那我让兰香吩咐厨房准备几个素菜,我们一起上山拜拜佛。”

董氏微微一笑:“现在就去安排,刚好午后天气暖和些,出门也方便,丽香,我午膳就在这里吃了,你去屋子里,给我取一件大氅,还有那双鹿皮靴子,对了,记得那些碎银钱,捐点功德。”

“是,夫人。”

这厢,母女两人安排着上山拜神的事情,那厢,枫红鸾在回京城的马车上,阅读老妪在她临行之前给她的书信。

书信上写,希望她信守承诺,不然定然搅的枫府不得安宁。

书信上也写,不会伤害那些女子,叫她不要担心,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不要再多管闲事,答应她的不会再掳掠女子的事,也会做到。

书信最后,格格不入的写了一句,让她多吃一些,养胖一点。

看完后,她就把书信给撕碎丢弃到了路边。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再如何的不甘心,她也会信守承诺,不再插手此事,因为人贵在自量力,她知道自己的分量完全不能与怀王口中的“那个人”对抗,如果强行对抗的结果,不是两败俱伤,就是牵连了枫府。

那个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想必是个厉害角色,她犹然记得当初老妪说了,让人查清楚她的身份,如果是官家女子,直接杀了,敢这样放肆妄为,残杀官家女子的人,需要的可不仅仅是胆识过人,也要有超强的瞒天过海的能力。

如果枫红鸾猜的没错,“那个人”必定是个官儿,而且这个官儿,必定还不是一个小官,而是一个在朝中有些权势,和怀王结交,并且能够控制衙门查案的

194 我回家,怕是有些人不高兴吧2

可是朝中官员众多,暗中党羽勾结,她也不知道是哪一个这么有本事。

而且既然已经决定不插手此事,保全自身,她也不想花费无谓的精神,撩开车窗,看着外面春回大地,转眼间消失了已经有七八日,京城之中,爹爹必定心急如焚。

再有半日,就要进城了,一路上,枫红鸾养精闭目,这短短七日,对她来说,恍若做了一个冗长的可怕的梦,她的不自量力,差点害死了自己,吃一堑长一智,她明白,即便她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是这些记忆,也只能够让她认清楚孰是孰非,至于要掺和到这些是非当中,一切事态会如何发展,尚且是个未知数。

以后,她再也不会鲁莽行事,这一个教训,她算是吃足了苦头,但是吃苦只是其次,若是真的惹了“那个人”,恐怕,她之后遭殃的就是她爹爹了。

为了救别人,险些害了她爹爹和她自己。

想到那劈头下来的钢刀,依旧怀王那句搅的枫府不得安宁,她就心有余悸。

她相信,怀王这句话,不是吓唬她。

车马离京城越发的近了,一路劳顿颠簸,枫红鸾感觉自己骨架都要散掉,好容易进了城,她再也不愿意坐车,径自下车,步行回家。

一路上,处处听闻枫府小姐红鸾失踪的消息,有人说会不会是被采花贼掳走了,又有人说可能是出去玩失足掉到了湍急的河流中被i冲走了。

枫红鸾甚惊,她不是留了书信,告诉爹爹如果她不会来,肯定是被那两个西域人带走了吗?

怎么,这么多关于她去向的说法中,偏偏没有被西域人带走这一项。

是不是这之间,出了身事儿。

她拦住了其中一个妇人,打探的问道:“大嫂,这城里的戏法班子,前几日在东广场那,现在可还在?”

那大嫂上下打量了枫红鸾一眼,见枫红鸾一身朴素村姑打扮,道:“你外地来的吧,是慕名来看戏法的?你来吃了,今天走上,那两个西域戏法师傅就走了,看不上了。”

“今天早上?”难道信没送到,眼下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是啊,今天早上,往北方去了,你要是想看,沿着北方官道儿走,下一个城镇,他们应该会停留,在这里表演了好一阵子,早就没生意了。胡说姑娘,我看着你怎么这么眼熟呢?”

“呵呵!”枫红鸾轻轻一笑,避开了大嫂探寻的目光,知道她为什么觉得自己眼熟,因为整个京城布告栏上,几乎都贴满了枫红鸾的画像,路上也听说了,是皇上在帮衬枫将军寻找女儿。

想父亲,必定是非常着急,枫红鸾告辞了村妇,匆匆往家里去。

*

枫府,当枫城看着毫发无伤的枫红鸾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之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红鸾,是你吗?红鸾。”

这几日,何吉祥每次来看他,喊他一声爹爹,他都以为枫红鸾回来了。

所以他怕,怕眼前的枫红鸾,也不过就是他的错觉而已。

枫红鸾上前,看着憔悴苍老的枫城,眼眶泛红:“是我,爹爹,红鸾回来了,红鸾平安无事,让爹爹担心了,红鸾不孝。”

枫城猛一把抱住了枫红鸾,痛哭流涕,那呜呜咽咽的声音,叫枫红鸾好不心疼。

父女两人,生死重逢,涕泪直落,场面十分感人,周边丫鬟婆子,无不纷纷落泪,留香听闻枫红鸾会来,更是一路飙泪狂奔而至,见到枫红鸾,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和痛苦,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看着一屋子泪人,枫红鸾心中着实自责,若不是她多管闲事,爹爹就不会病倒,留香也不会如此形容枯槁,大家也不会这样日夜牵挂担心不已。

往后,她真的再也不鲁莽行事了。

几个人哭哭啼啼了一通,门口传来一个虚弱的却又激动的声音。

“是红鸾回来了吗?”

枫红鸾扭头去看,只见韩慧卿披着一件青灰色的大氅,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急切又踉跄进来,眼眶红红的。

几日未见,他的病似乎“更重”了,眼眶淤黑,双腮凹陷,嘴唇苍白,眼神迷离,有气无力的样子。

见到枫红鸾,他急急忙忙的走过来,却因为步履不稳,险些摔倒,幸亏丫鬟及时搀住,枫红鸾忙上前,虚与委蛇道:“舅舅身子怎么变成这样了,不是说请了大夫来看吗?”

含香忙回:“舅老爷本来身子保养,吃了一些药并不见好,但是面前还能够下地行走,陡闻小姐失踪,舅老爷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病症几度加重,如今,和老爷一样,卧床不起,听到小姐回来,舅老爷才来了精神,赶紧让奴婢们搀扶着过来看小姐。”

枫红鸾故做感动,这韩慧卿上辈子做官后,用千万种理由方法诋毁她,如今会如此担心她,她可不认为这担心是真担心,想必也就是做做样子,知道自己病入膏肓,只能仰赖枫府,所以样子要做到十足。

他做做样子,枫红鸾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心疼道:“留香,你别跪着了,小姐没怪你,赶紧起来,给舅老爷拿个躺椅。”

“是,小姐!”

留香抹了一把眼泪,起身拿躺椅,伺候了韩慧卿躺下。

看韩慧卿这般模样,江南子的毒药果然厉害,既能保他不死,又能耽误他科考。

三月初三,金銮殿试正式开始,怕是韩慧卿这身体,到那时候也不一定能够痊愈,这样拖着吧,枫红鸾不想要他性命,只是也不能让韩慧卿这个小人步入仕途,与她们枫府为敌?

195 我回家,怕是有些人不高兴吧3

韩慧卿落了座,抹了把眼泪,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看来是匆匆赶路过来的,枫红鸾亲自给他擦拭,枫城看到女儿,情绪大好,病情也顿然好了七八分,吩咐丫鬟伺候他更衣,他不愿意躺在床上看枫红鸾。

枫红鸾,韩慧卿,枫城三人围坐,自然的,免不了被询问她到底去了哪里。

“那日留香深夜回来,说你叮嘱过,若是你迟迟未归,就让她送一封书信回来,书信中会说你去了何处,可是那丫头路上被抢,连同那封信也被抢走,回来之时,只哭哭啼啼说你不见了,着实把爹爹吓的魂飞魄散,孩子啊,你这些天到底是去了哪里?”

“小姐,奴婢对不起你。”留香又要跪了,枫红鸾忙搀住她,“是我贪玩,听你无关,还害你深夜回家遇到劫匪,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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