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皇位刺股-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白南之大喝一声“小心!”,想也没想便朝着宋天天一扑!
  ——如果他花了哪怕千分之一个刹那的时间去思考,他就会选择将她拉过来,而不是自己扑过去。
  一排原本冲着宋天天的脑袋飞来的银针,大半都钉在了他的左肩上。
  针上有毒。
  
  李玦神色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失手,手上却没停,很麻利便又换了一梭子银针,再次射向宋天天。
  白南之将还茫然着打算起身的宋天天给压了回去,左手猛地掀起被子,朝她那方一带,刚巧挡住暗器,又将宋天天给盖得严严实实。
  这一番动静,他腿上伤口又裂了。
  而射光了两梭子暗器的李玦,已然显得有些着急:恩公想方设法让他混进到宫中,他也意料之外顺利地接近女皇,一路忍耐,好不容易找着了机会,将那群侍卫隔绝到了门外,却没想到,这屋中竟然还有一个阻碍。
  李玦抽出一直藏在袖中的短刃,直接冲了上去。
  白南之身上的毒,已发。
  他的半边身子,加上整个左膀子,已经全都麻了。
  此时,宋天天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后做了她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尖叫。
  
  一声“有刺客————!”无比清脆洪亮,瞬间传到了屋外侍卫们的耳中。
  李玦煞白着脸,举着手中的匕首就朝着宋天天捅去。
  白南之伸出还能动的右手,一击手刀打在李玦手背的穴位上,将他手腕打麻,又顺势捉住他的手掌,向里一折。
  仅此一招,白南之便发现了不对:这个李玦,竟然不会武艺。
  但是李玦仍未放弃,伸出未拿武器的另一只手,不死心地像宋天天抓去。
  白南之用手肘重重撞向李玦的胸口,刚想将李玦推开,心口却涌上一阵辛味,惹得他一阵猛咳。
  宋天天适时抄起床头的花瓶,照着李玦头上就是一砸,再一脚将他踹开,扶住白南之不住“南之!南之!”的叫唤。
  而后,侍卫终于破门而入。
  
  白南之的咳声越来越弱,渐渐地连咳嗽地力气都没了,只觉得心口火燎火燎的疼,嗓子也火燎火燎的不舒坦。
  “太医!快去传太医!”宋天天拍着白南之的后背,扭头冲着那些侍卫大喊。
  她看着白南之肩上的那些细针,竟然不知道应不应该拔下……如果要拔,该怎样拔下才好?
  “陛下。”有侍卫向她道,“刺客自尽了。”
  宋天天闻声一愣,抬头看向正歪着头靠在墙角的李玦,很是怔了一会。
  白南之又开始咳嗽,宋天天忙收回视线,揉着他的胸口,开口道,“把那刺客拖出去,报给太皇太后。”
  白南之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这事有点儿不对。
  李玦不会武艺,心智看上去也并不突出,就算运气再怎么好,能杀死宋天天的几率,最多只有三成——剩下的七成,大抵就是让他来送死的。
  这事,背后还有文章。
  “切勿……轻举妄动……”白南之低声说了这几个字,剩下的话却又被咳嗽声所打断,然后他便两眼一黑,晕在了宋天天的怀里。
  
  宋天天搂着他,很有些手足无措。
  “陛下。”侍卫们将李玦拖出去之后,又站在房门口,等着宋天天的吩咐。
  “先叫太医!”宋天天喝道,“太医呢?怎么还没过来!”
  侍卫点了点头,正欲退下,却又被宋天天喝住。
  “太皇太后那边……”宋天天想了想,咬牙道,“总是要报的……但是别说多余的话,只说我遇刺了就好。”
  李玦刚一发难,宋天天便想着,是梁婉要下手杀她了。
  毕竟李玦是梁婉逼着她召进宫的……不过,细细一想,梁婉就算真想杀她,也不会这么傻。
  何况,白南之让她不要轻举妄动,总该有他的道理。
  只是……
  宋天天的手又有点发抖。
  上一次,她被支开,梁婉上门来找白南之的茬,她不知道。
  但是这一次,她就在这儿,就在她的眼前!
  李玦是来杀她的,白南之完全是为了保护她才变成这副模样!
  她想,她可真是没用。
  
  太医不久便来了。
  太医说,白公子身上的毒虽然有些危险,但是所幸治疗得及时,只要细心调理,应该不会致命。
  宋天天松了口气。
  太医又说,白公子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已经伤了元气。就算痊愈,身子大抵也会比以往要差上一些。
  宋天天咬了咬牙,让太医只管尽全力救治。
  太医最后说,白公子这般情形,大抵还要过个三五日才能苏醒,只望陛下莫要太过焦急,自己多保重才是。
  太医走后,宋天天搬个椅子,坐在白南之的床边,一直默默守着。
  梁婉召,不去,有客来访,不见,宫女传膳,不应。
  有宫女煎好了药端来,她便让开位置,看着她们给他喂药。
  她不是没想要自己去喂,只是她曾喂过一次,白南之呛了她一手——就连喂药这事,她也没有那些宫女擅长。
  她望着白南之,看着他紧紧皱着的眉头,总觉得,他应该正好好睡着,还在做着一个噩梦。
  
  他确实在做一个噩梦。
  很长很长的噩梦。
  有关他的过去,有关那个曾立于这个国家之巅的女人,有关从申益七年到申益三十二年间的二十五个岁月,有关他的那一辈子,有关他在那个二十五岁之前的所有时光。
  他想,哦,现在是申益十八年。
  这一年,叶泉烧了昭妍殿,烧了他的童年。
  在这一年里,她挑断了他的腿筋,捧着他的脸,微笑着在他耳旁轻声絮语:我不会让你逃离我的身边,永远不会。
  她说,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你不需要双腿,你哪里都不需要去,哪里都不准去,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就好。
  
  他从噩梦中惊醒时,首先想到的,便是他的腿。
  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他的双腿又没了知觉,他的心中又涌现出了那些已沉淀了多少年的恐惧,他想要尖叫,想要逃跑,想要大喊着脱离这片黑暗,但是他动弹不得,出不了声,只能发出一阵阵咳嗽。
  宋天天正埋着头趴在他的床边,听到咳声,忙起身将他的上身抬高一点,拍着他的后背,又揉着他的胸口,大喊着让那些宫女再叫太医过来。
  然后白南之睁开了眼,瞧着她,脸色惨白。
  他的视野还很不清晰,模模糊糊间只看到了那个女人,再将眼睛给睁大了一点,才看到了她那一双肿得不得了的核桃眼。
  他盯着她,瞅了好一会儿,神色才渐渐缓和下来,松下一口气,缓缓阖下眼,告诉自己:不是叶泉……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叶泉。
  “南之南之……”宋天天低低唤道,“怎么样,很难受吗?”
  他想要轻轻摇摇头,然后才发现原来不止是双腿没了知觉——他浑身都没了气力。
  他的腿……或许还在……
  白南之将头埋在她的怀里,彻底安下心来,然后过了不到一会儿,便又沉沉睡去。
  太医过来,把了把他的脉,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告诉宋天天道:白公子已经没有了大碍,只是还太虚弱,还需要多休息上几天。
  宋天天点了点头,暗暗记着:这已经是他晕迷后的第三天。
  
  白南之再度苏醒,是在第四天的中午。
  他醒来,先是觉得渴,待宋天天给他端了碗温水过来,他又觉得饿。
  太医过来后,笑着说,这样就已经是快好了。
  宋天天赶紧吩咐宫女去传膳,自己则默默守在他床边,低着声道,“对不起。”
  白南之很是诧异,“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对不起他的,只有曾经的那个女人。
  宋天天的核桃眼顿时泛了红,“我连喂药都喂不好。”
  “你要喂药喂得好干什么?”白南之叹道,“你是皇帝。”
  宋天天点了点头,心底暗自道:身为一个皇帝,她才是真真正正的无用。
  他端起那碗温水喝了几口,回忆了一会晕倒之前的事情,问道,“刺客怎么样了?”
  她道,“自尽了。”
  白南之闻言,皱了皱眉头,“太皇太后那边……”
  “我知道不是她。”宋天天低声道,“杀了我,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他一愣,抬头看着她。
  “也不会是孙尚书……虽然李玦是他引进宫的,但是,我觉得他应该很无辜。”她继续说着,埋着头,“但是老太婆说,他非死不可。”
  “……就算只为了杀鸡儆猴,他也非死不可。”白南之沉默了一会,又告诉她道,“那个李玦,并不会武艺。”
  宋天天盯着他,愣了好一会儿,“这么一来……这件事情……”
  “最好不要去查,不要闹大。”白南之道,“只要真凶够聪明……能查得到的每一个有干系的人,应该都不会是真凶。”
  宋天天又沉默了好一会而,然后垂目道,“我明白了。”
  
  “这件事情的重点,并不是利用刺客来杀我,而应该是——到底是谁派来的刺客?”宋天天低着头,努力想着,“凶手的目的,只是让我去想,去猜疑到底是谁派来的刺客。太皇太后,朝中不满我的大臣,几个番王,甚至还有北国……如果找不出决定性的证据,可猜疑的,实在太多。”
  离间计——真狠,宋天天想到了这一点,却找不出应对的办法。
  当然,她可以顺藤摸瓜,可以根据李玦的身份查出一溜有干系的人,但是正如白南之所说,那其中会有几个是真正的凶手?又有多少人是无辜的?
  “我想要报仇。”她低低道,“但是……我没用……”
  “你怎么会没用?”白南之看着她道,“你很聪明,真的,一点就透。” 
  “那又如何。”她又低下头,默默将视线移开,“有些东西,我以前根本就不会去想。”
  比如李玦吧……如果当时,宋天天稍微多想一想,多思考一下这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目的,多一点戒备,他或许就根本不会有动手的机会,白南之也不会再受伤。
  
  “我觉得麻烦。”她趴在白南之的床边,揪住他的被角,“我觉得累,觉得讨厌。”有些东西,她如果去想,不是想不到。
  既然如此,哪怕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与自己身边的人,她也应该要多想一想。
  但是白南之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微笑道,“如果觉得讨厌,便不要去想了,交给我就好。”
  宋天天,只要继续天真下去就好。
  那些个阴暗龌龊的弯弯绕绕,全部交由他去想,就好。
  
  白南之永远不会忘记,眼前这个女孩体内,有着叶泉的灵魂。
  一个天真的女皇,总好过另一个叶泉。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要去外婆家
  所以今天就只有这些了……远目…………
  
  日更啥的,果然要人命啊……
  (咱知道有些作者可以做到很淡定的一直日更,但是日更真是要了咱的命T皿T)
  所以,嗯……
  今后本文如果偶尔断更个一两天,希望大家不要见怪




☆、习惯就好

  遇刺后的第五天,宋天天终于应了梁婉的召,颇有些忐忑地去了太皇太后宫中。
  在这之前的几天里,她压根就没有出过白南之的房门。
  梁婉甚至特地去找过她一回,告诉她了自己对这事的大致处理,又站在她的背后询问遇刺的细节。当时宋天天一心盯着床上的白南之,理都没理身后的梁婉,而梁婉竟然只是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多说地走了。
  白南之苏醒后,她放下心来,想起了这事,总觉得无比心虚。
  如果梁婉因为这事而给她甩上一阵子的脸色……她真是一点理都没有。
  宋天天站在太皇太后的寝宫前,甚至做好了会被一直晾在外面的心理准备。
  还好,梁婉没真想晾着她,不一会便唤她进去了。
  
  宋天天被人领进寝宫,望见梁婉,行了一礼。
  梁婉抬抬手,让她起身,叹了口气,看着她道,“添儿……这次,你没有什么大碍吧?”
  “托祖宗保佑。”宋天天撇着嘴道,“身旁有人护得及时,我丝毫未损。”
  梁婉沉默着,盯着她看了许久,而后又叹了口气。
  宋天天抬眼瞧她,发现这个一直将容貌保养得极好的老太婆,脸上竟然多了点皱纹。
  “这次……是我识人有误,苦了你……”梁婉道。
  “外婆说笑了,若说识人有误,那个刺客也是我亲手挑出来的。”宋天天低下头道,“更何况,也没苦到我。”
  梁婉听罢,摇了摇头,“你还是在怨我。”
  宋天天沉默。
  这次,白南之整整在床上晕迷了四天多,若说丝毫不怨梁婉,那自然是假的……但是宋天天更怨她自己。
  “可能与刺客有关系者,我查出了一百二十余名。”梁婉又道,“我已下令,全部处死。”
  宋天天闻言一愣,很是震惊,“一百二十余名?”
  全部……处死?
  
  引荐李玦的孙尚书非死不可,梁婉说过,宋天天虽心有不忍,却也不得不接受,但是……一百二十余名!
  “这其中肯定有误,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宋天天道,“肯定有所冤屈……”
  梁婉淡淡看了她一眼,“当然会有所冤屈。”
  宋天天抬眼,望着梁婉。
  “令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梁婉道,“女皇遇刺,这么大的事情,当然应该如此。否则,怎么镇得住那些宵小之辈?”
  “但是……但是……”宋天天有些哆嗦,“一百二十条人命……”一百二十余,不是数字,这一条一条的,都是人命……
  “人命?”梁婉笑道,“添儿,你也不算小了,怎么还算不明白?那些人的命,和你的命,不一样。你是皇帝,你的命,抵得下全天下所有人的性命!”
  宋天天默默摇头:不对,不是这样。
  人命,都是人命,都是一样的——但是她明白,自己不可能说服得了梁婉。
  宋天天只得低声道,“但是我现在并无损伤……”
  “如果你伤了一根汗毛,那便不只是一百二十余条性命的事情了。”梁婉冷笑道,“更何况,你这些天是个什么模样,你以为我看不到吗?”
  宋天天明白了。
  她这些天来的失魂落魄,害死了一百二十多个人。
  
  “添儿,你要明白。我在这个位置待了这么久,很多人不服。泉儿当初登基的时候,也有很多人不服。到了你登基时,有更多人不服。那些男人,见不得我们这些女人爬到了他们头上。但是他们现在依旧乖乖地臣服着,为什么?”梁婉最后站起身,高高扬起大袖,一字一顿,厉声道,“只因为,他们——害怕!”
  宋天天埋下头,说着,谢外婆教导。
  但是她心中始终道,无论如何,都并不能是害死一百二十余条人命的理由。
  
  宋天天向梁婉告了别,一路低沉着走回到自己寝宫。
  然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的精神看上去好上一些,再笑着推开白南之的房门,四顾一望,发现他屋子里多了许多东西。
  白南之正半靠在床头,把玩着一柄弯刀,见她进来便开口道,“太皇太后说我护驾有功,派人送了这些物什过来。”
  宋天天摸了摸摆在桌上的厚羊毛毯,“她居然肯送你东西?”
  “她送过来的那人是个刺客,我又确实是护驾有功,你还在我床边守了这么些天……她会选择招抚我,也是当然的。”白南之将手中弯刀的刀鞘取下,放在光下瞧了瞧,又将手指沿着刀刃拂过。
  “如果老太婆能因此就不再找你的茬,那倒真是因祸得福哇。”宋天天叹道。
  白南之将弯刀收回进刀鞘,望着她,“你怎么了?”
  宋天天一怔,扭过头,又拍了拍自己的脸。
  “别拍了。”他道,“装也没有,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
  宋天天撇了撇嘴,有些想哭,却又觉得挺幸福。
  她颓拉着脸道,“当皇帝可真累!”
  
  宋天天蹲在白南之的床脚,将之前和梁婉的对话给一五一十细细说了一遍。
  “只因为我是个皇帝,就有人来杀我。”宋天天低低道,“而且只要我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害死别人……”
  之前昭妍殿的事情,也是这样。只因为她偷溜出宫,所以那些人险些被梁婉给打死。
  只不过,那次她将那些人给救下来了,而这一次,她不知道该怎样救。
  “南之呀,”她可怜巴巴地瞅着他,“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他仰着头想了想,安慰她道,“习惯就好。”
  宋天天扭过头,默默在他那根还挺完好的右边胳膊上找了块地,伸出手,猛力一掐。
  白南之哀嚎着朝另一旁退去,然后靠在床那端的墙上,歪着头望着她笑道,“觉得很难受?”
  宋天天咬住嘴唇,点头。
  “觉得难受,就好。”他伸手揉着刚才被掐疼的那块地方,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
  宋天天嘟嘴,“怎么会没有办法?只要别让老太婆杀掉那些人……”
  “然后别人就会知道,我们宗吾国的女皇遇了刺,却放任凶手逍遥法外。”他截住她的话头道。
  “那些人不是凶手!”宋天天怒道。
  白南之点头,“对,他们不是凶手,你知道,我知道,那些无辜的人自己知道,真凶也知道……但是其他人呢?那些觊觎着你这个位置,却还没有胆量对你下手的家伙们,知道吗?”
  宋天天沉默下来,怔怔地看着他。
  对,梁婉也说过,要威慑那些宵小之辈……但是,拿人命来威慑……
  “太皇太后会选择这种做法,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白南之继续道,“如果是你掌权,你或许可以选择其他的做法。而现在,你凭着你的那些道理,不可能说服太皇太后。”
  “我明白……”宋天天的神色又黯淡下来,“但是,南之……你分明说过,不应该闹大……”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如果闹大,绝对不止一百二十余条人命。”
  如果要彻查出真凶,将死的人数,大抵会是这个的百倍以上。
  
  宋天天明白,她都明白。
  梁婉说那些话的时候,她还有所不服,但是白南之现在说出的这些,她无法反驳。
  她现在只觉得,啊,当皇帝可真累。
  “我一点也不想当这个皇帝。”宋天天可怜兮兮道。
  “皇帝,总是得有人当的。”白南之摇头苦笑道,“不是你,也会是别人。那些人,不会因你而死,也会因别人而死。”
  宋天天低下头,瘪嘴。
  “所以嘛,习惯就好了……”
  宋天天又伸出手,再度在他胳膊上寻着地方。
  白南之忙又向后缩了一断,开口道,“反正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既然觉得难受,就不要去想了,想些开心的事情试试?”
  于是宋天天仰起头,想了些开心的事情。
  
  片刻之后,宋天天开始狂笑。
  白南之怔怔地看着她,“你又怎么了?”
  “哎哟喂,我想到了好多个笑话!要不要我给你讲几个?”宋天天捧着肚子道,“从前有一个人,他长得很像一个电话,然后他就被打了……啊哈哈哈哈!对了,你知道电话是什么吗?”
  白南之抽了抽嘴角,“我知道。”
  每当宋天天开始讲笑话,他总是只觉得有一阵冷风吹着。
  
  但是他瞅着宋天天这副模样,也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这个丫头,看到无辜的人身死,知道难受,知道他们并不该死。
  真好……真是好……
  这样一个丫头,或许永远都不会……将那么多条人命视如草芥,随意践踏。
  白南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觉得,自己将她推来这个世界,是做对了。
  “别的人,坐上皇帝之位,也会害死很多无辜的生命,但是他们甚至不会觉得难受。”他低声道,“所以我说,你能觉得难受,就好。”
  宋天天闻声一愣,抬头看他。
  “你会觉得难受……虽然你现在或许还无法改变那些无辜者的命运,但是……”他望着她,眼中却像是在望着很远的地方,偏着头,带着浅笑,“只要你能知道这样不对……在将来的某一天,或许,总会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jj又抽了!又抽了!!一直在抽!!抽得可真销魂啊……
  泪流,想更新一章,可真不容易……




☆、憧憬与逃

  虽然心里想着“习惯就好”,第一次看到那份一百二十余人的名单时,宋天天还是哆嗦着手,将那份奏章给落到了地上。
  梁婉坐在书房的另一端,饮着一杯茶,“怎么,你不是说想看看,我批过的这些奏折吗?”
  宋天天点了点头,又将地上的奏章捡起。
  她想着,现在是梁婉掌权,所以她只要无法说服梁婉,便不能改变梁婉的决定……除非,她将权利给掌到自己手上。
  但是她显然还没有到能够夺权的时候,别说夺权了,就算梁婉现在将那些权利都塞到了她手中,她也不知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