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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户媳妇-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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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知秋继续道:“知秋在这里请求诸位乡亲父老,依照自己心里的喜好,喜欢哪盆花就投哪盆花,不要被其他因素干扰。凡有失公平者,天道不容。”

朱鄯皱眉,双目鹰隼,重重放下手里新换的茶盏。

胡一图紧张不已,等了片刻,发现没摔,这才松了口气。

“说的好!”人群中有人突然高声呼应。

顿时,人们嗡嗡议论开来,接着,人群慢慢开始分流,不再围堵在冷知秋和花寡妇面前,其他花匠面前空空的木箱里陆续有了几枚铜钱,虽然不多,但已经是很好了。

那些花匠激动得眼眶发红,鼻子酸酸的直抽抽。

——

远远看去,人山人海,明镜高台,斯人如玉如仙,纵然百花斗妍,不及冷知秋十分之一。

玉仙儿独坐在观景亭中,默然沉思。

不知何时,木子虚在她身后,若有所思的交握双手。“想不到项某人无耻残暴之辈,竟然能娶到如此贤妻,可见天意弄人。”

玉仙儿冷哼一声,手指拨动琴弦,留下一串叮叮咚咚。

过了一会儿,玉仙儿道:“都说文王不近女色,你可知道其中缘故?”

木子虚摇头:“不知。”

“他原有个中意的女子,不过死了。”

“噢……”

玉仙儿回眸瞥了他一眼,勾起嘴角,轻声道:“还有个有趣的事,文王最大的靠山是令国公,其子紫衣侯与项宝贵这位娇妻有段风流案,如今再添上一个文王,那位小媳妇可当得起祸水红颜了。我想,这对主上来说,可是件大好事。”

木子虚淡淡问:“所以,你不准备杀她了?”

“不杀,嘻嘻,我还要和她做个好朋友。”玉仙儿轻笑着弹奏起一曲高山流水,“嗯,高山流水,知己好友,哈哈。子虚,你帮我想个办法,安排我和她来点缘分。”

木子虚微微蹙眉,但还是点头答应。

——

花王大赛第一阶的结果出来了。

往年项沈氏拿第一名是没有悬念的,但今年,花寡妇居然铜钱数比冷知秋还多一枚。

项沈氏早就不在乎第二阶的“花王”桂冠,她在乎的是第一阶大家对她种花水平的认可。没想到,今年居然输给了她最不齿、最看不起的、靠卖X取胜的花寡妇!她咽不下这口气!

冷知秋刚回到台下,项沈氏就拉住她胳膊急急问:“知秋,你看出那婊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诶……”冷知秋摸摸鼻子,目光瞥向项沈氏背后正笑的得意的花寡妇。

被叫婊子,还能笑得那么开心,也属难得。

这两位老冤家还没开战,胡杨氏却领着儿媳妇火气冲冲的赶过来,不满的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项家的,还有那个知秋,你们的花怎么连第一阶都赢不了?”她还准备好了要羞辱花寡妇,落井下石呢,结果居然第一阶就输了,真是错看了冷知秋的能耐。

花寡妇不敢在知府大人的正牌妻子面前耍横,反正已经赢了,她就先溜走偷着乐。

“站住!把你那盆什么贵妃的破花拿出来,老娘要看看!”项沈氏一把拽住她。

花寡妇撇着嘴、翻着白眼挣脱开,怒道:“沈小妹你别欺人太甚,大家几千双眼睛看着呢,难道老娘的牡丹还是假的不成?你自己技不如人,就想污蔑别人吗?”

说着又上下瞟着冷知秋,啐了一口。“居然把儿媳妇都端出来卖脸,卖脸又如何,还不是输了?这样才叫你输得心服口服,哼,哈哈哈!”

项沈氏气得哇哇叫,抬起脚要踢花寡妇,不料一生气,断腿的旧伤发作,疼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冷知秋暗暗叹息,上前扶起婆婆。一场比赛就有输赢,何苦生这么大气?那花寡妇的“贵妃插翠”确实色、香、形都很完美,自己的“月光白”的确还没达到完美的水平,只不过赢在意境独特,两者本来就难分高下,输一个铜钱也是正常。

花寡妇笑得浑身肉颤,今天她赢得好爽。本来那个什么巡按大人已经包庇冷知秋,默认她那盆“月光白”夺魁,偏偏冷知秋这傻妞居然不领情,却在众人面前说大话,导致输了第一阶,这真是太好笑了!

这边还在吵架,那边台上已经敲锣打鼓,宣布第二阶开始。

优胜的五名花匠要拿出各自的第二盆作品,一决今年“花王”桂冠。

花寡妇居然又拿出一盆牡丹,是很罕见的“墨玉”,那“墨玉”花瓣颜色暗红发黑,在绿叶衬托下,显得性感魅惑,充满吸引力。

项沈氏丧气的垂下头,垂下肩,“走吧走吧,我们弃权了。”

胡杨氏越看越不像话,惊疑的问冷知秋:“怎么回事?你们第二阶的作品呢?”

项沈氏摆手道:“别提了,我们第二阶根本没有准备花。”

“什么?!”胡杨氏很生气。

胡杨氏的儿媳妇鄙夷的唾弃冷知秋:“空长了副脸蛋,顶什么用?废物!”

“你给我闭嘴!”胡杨氏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儿媳妇,说人家是废物,自己就有能耐了?嫁进来这两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儿子对房事似乎也没什么兴趣,看来这媳妇娶的真不怎么样。不行,得给儿子胡登科纳个妾,不能指望这儿媳妇。

她的注意力转移到给儿子纳妾的问题上去,也就没再关心冷知秋要不要弃赛的事。

等闲杂人等都各自散去了,冷知秋对项沈氏道:“姆妈,知秋说过,第二阶用无花之花,我不在乎输赢,就讨个公道人心罢了。”

项沈氏看她取出一只天青色的净瓶,瓶中有沈家庄园子里倒来的温泉净水,就是没看到花的影子。

“花呢?”

却见冷知秋去荷花池畔,寻了株杨柳树,折下一枝,插在净瓶中,回到项沈氏面前道:“这便是无花之花。”

说完,便手托净瓶上了水镜台。

一众官员面对五名花匠捧上的四盆鲜花,一瓶杨柳枝……面面相觑,愕然不知所对。

胡一图使劲瞪冷知秋:你疯了吧你?选花王,你居然随便折了根杨柳枝来凑数?这不是藐视老爷们的权威么?!

朱鄯微微倾了上身,逡巡浏览摆在长桌上的花和杨柳枝,却突然仰天哈哈大笑:“有意思,哈哈哈,有意思!”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冷知秋淡淡看着朱鄯,看他有什么说法。

“你叫什么?”朱鄯看着冷知秋问。

“民妇姓冷。”

“我要全名。”朱鄯坚持。

“世俗不问女子名讳,大人位高权重,改了世俗再来问民妇吧。否则,左右都是无权无势的民妇要倒霉。”冷知秋的口才可不是吃素的。

朱鄯语塞,胸中生起一股豪气,对她道:“小王记着你的话,将来一定把这世俗改了。”

随即又问:“冷氏,你说说你这杨柳枝怎么解读?”

“有一句词:莲熏三叶暗波愁。”冷知秋指向荷花池,风吹杨柳池水,起了一层绉纱般的鱼鳞纹,杨柳依依,荷叶晃动,暗香袭人。

“嗯?”官员们疑惑的互相看看,抱歉,他们没听懂。

朱鄯眯起眼。“继续说。”

冷知秋平静的望着荷花池,伸手摘下净瓶杨柳枝上的三片叶子,捻在指间。

“菩萨坐莲而化,得世间最纯净之水,养一枝杨柳,杨柳上达佛祖真谛,下垂众生平等。是故,孙悟空打翻了人参果树,菩萨以杨柳净水浇灌,万物可复苏,此乃‘宽容而生化’。又以三片杨柳叶,渡化魔性,令人心有所畏惧,此乃‘戒律而清明’。民妇这瓶中所种,就是祈求‘清明’的无花之花——三叶。”

胡一图脸上变色,他终于听明白冷知秋的意思。她在讽刺他,警告他!往年他因为和花寡妇床上那点交情,总把花王的好处留给花寡妇,对其他人来说,当然是极不公平的。

一众官员都看向朱鄯。这事突然发展成这样,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决断。

朱鄯问:“冷氏,莲熏三叶暗波愁,有没有下一句?”

冷知秋淡淡一笑,道:“有——花自飘零水自流。”

朱鄯略一沉吟,竟然猛的拔出面前的四盆花,扬手间,全部远远抛入了荷花池,花瓣与叶片沿路纷飞,惊了众人的眼。

“既然有无花之花这样的仙品,这些凡花又怎么有资格摆在同一张桌上、相提并论?就让它们花自飘零水自流吧。”朱鄯故意曲解冷知秋的意思,他喜欢这样狂妄,摆弄生杀之权。

如此,结果不言而喻。

连三甲都没有,今年的苏州花王,非冷知秋莫属——因为桌上只剩下一瓶杨柳枝!

以及四盆泥土。

冷知秋的目光落在其中一盆泥上,朱鄯几乎同时也注意到。

花寡妇不由自主往后退,上下齿一个劲打架,目光闪躲的瞟着胡一图。胡一图也是脸色发青,吓得胡子都抖起来。

原来,花寡妇面前那盆种了“墨玉”的花盆里,装的竟然是色如黄沙的山土。

苏州地势低洼,土质偏盐碱,色微黑发红,气候过了春季就比较炎热,因此,并不是很适合牡丹种植,虽然能种活,但要像洛阳一带那样开到完满,还是很难的。

花寡妇这盆里装的,明显不是苏州的土。

就连其他三个花匠也瞧出问题来,纷纷问花寡妇:“你这是哪里弄来的?你那两株牡丹是在苏州种的吗?”

朱鄯横过眼睛看胡一图。“嗯?尔等竟敢欺骗戏弄小王?!”

胡一图吓得魂不附体,扑通跪下直磕头。

“下官并不知情,下官……是她,是那个妇人,为了赢得比赛,利欲熏心,作弊买了洛阳的牡丹来参赛……下官也是刚刚才明白过来,贱妇,是不是这样的?还不快从实招来?!”

他又故技重施,把矛头指向弱势的人,看来这个罪,是要花寡妇独自包揽了。

花寡妇咕咚软倒,爬不起来。她把和胡一图通奸舞弊的事供出来,不会有一点好处,只能认下全部罪过,这样胡一图还有可能等所谓“贵人”走后,再想办法放了她。

“民妇……民妇认罪,罪该万死……”她无力的趴着,连磕头都磕不动,只顾着害怕。

这样的结果,是冷知秋没想到的。

胡杨氏激动得两眼放光,像两只灯笼,这次绝不放过花寡妇这贱人!她会好好折磨这个抢她男人的婊子!

今年的比赛到了结尾,就要结束,竟然又有了戏剧性的变化。人们很兴奋。

项沈氏一个高兴,手舞足蹈,得意忘形,转身一把抱住身旁观看情势的冷景易,将他抱起来转了一圈,“哇哈哈,大快人心!老娘就说那婊子有问题的!”

冷景易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直冒鸡皮疙瘩,这该死的疯婆子在干什么?!

等到两脚着地,冷景易懊恼得直吹胡子:“你疯了?!看清楚再抱!”说着甩袖就走,走得飞快,简直是夺路而逃。

项沈氏愣了一下,诶?刚才抱了谁?一扭头,见远远的,自家相公正站在杨柳树下观望,身姿飘飘,萧萧如青竹,顿时眉开眼笑,冲过去抓住他的手,一直嘎嘎狂笑:“文龙,今天太高兴了!晚上老娘要喝一杯!”

项文龙凝视她,脸色古怪,只道:“你伤还没好全,不能饮酒。”

——

苏州花王大赛落下帷幕,留下一段不同寻常的佳话。

荷花池八角亭琥珀台上,破天荒摆了两件作品,一盆“月光白”牡丹,一瓶净水杨柳枝,全是西城项家出品,出品人兼偶像明星,项家小媳妇——冷知秋。

等到人散去,朱鄯上了八人抬的大轿,却对陪在一旁的胡一图道:“今晚我还住在鸿福客栈那间上房,你把项家那个媳妇,冷氏,带来见我。”

胡一图忙一迭声的答应着。“大人放心,包在下官身上。”瞧吧,不近女色,还不是要找上人家小姑娘。

朱鄯拿眼角冷冷觑他,“如果她不肯,你就派兵围着她家,将她绑过来——本王有话问她。”说着帘子干脆的落下,再无声息。

083 龙腿有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夹答列晓

这万人空巷的一天,对于有的人来说,却是苟且的好时机。

桑柔一早就对小葵道:“家里的事你先忙着,我去看看集市还有没有人卖猪脚,晚上给老夫人熬烂猪脚吃,对她腿伤有好处。”

小葵听着靠谱,就点头答应。

桑柔匆匆出了门,左右看看无人,便直奔东城冷宅。

冷自予这些日子精神恍惚,心情郁结,又瘦了不少,简直不能看了。

桑柔忍着隐隐作呕的感觉,冲他一笑:“小野,前时那事儿把你吓坏了吧?我也是吓坏了。”

冷自予不知她心里怎么想,泛黄的面皮浮起一丝红晕,深陷的凤目低垂着,不敢看人。

“你娘在么?”她问的是冷刘氏。

“她担心知秋姐姐,也去水镜台看去了。”冷自予闷声回答。

桑柔一听就高兴了,关上大门,牵起他的手轻握住,默不作声的拉他进那间坡屋。

冷自予有些害怕,赖在门口不肯进去。

“桑姐姐,你今儿有什么事?”

桑柔咬了咬丰满的唇瓣,时间有限,她狠下心,动手就脱身上的衣裙。

这可把冷自予吓坏了,急忙背过身去。“桑姐姐,你做什么?”

谁知,桑柔竟光着身子就搂住了他,在他失魂落魄发抖之间,她关上了门,带着他往小木榻上躺倒。少女的体态纤柔炫目,神秘的横陈,一片混乱的喘息。

他身上的衣裤很快被脱去,少年生涩的反应却也凶猛,昂然挺立,在那瘦骨伶仃的身体上,更显得惊悚可怖。

桑柔心惊肉跳,有些犹豫的上下打量他的身体,脸色发白。

此时此刻的冷自予却不能再自控。他也不懂桑柔想干什么,只是面对如此裸裎的男女躯体,又知道其中的秘密却苦无机会尝试,还能管住自己的手脚吗?这不是一个少年能忍受的!

他急切的扑倒在桑柔身上,只觉得无一处不诱人芬芳,动用一切能动用的手脚、器官,使尽一切能使出来的力气,全神贯注的对付那具陌生又熟悉的身体,恨不能将她吞吃入腹。

桑柔咬紧牙忍着,瞪大眼睛看他的动作,直到他用那恐怖的东西试图进入她身体,她才浑身鸡皮疙瘩的问:“如果让它进来后,就是夫妻洞房了吗?”

冷自予气喘如牛的点头,还在努力尝试,却被桑柔闪躲开。

“如此,洞房后,就会有孩子吗?”她又问。

冷自予茫然摇摇头。“桑姐姐,你别动,我好难受……”

桑柔一把推开他,开始穿衣服,一边追问:“到底这样会不会有孩子?”

冷自予痛苦的蜷起身子,望着她急匆匆穿衣的背影,难过得眼眶湿润。但他还是告诉她:“桑姐姐,我不知道……书上说,要弄出东西来,让那种白色的东西留在你身体里,才会有孩子。”

白色的东西?桑柔莫名其妙系好腰带,回转身瞧着冷自予,冷冷问:“什么白色的东西?在哪里?”

冷自予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说。

这时,外面大门被人推了一下,没推开,冷刘氏的声音响起来:“自予,你在家里吗?开一下门。”

恰如晴天霹雳,顿时把小坡屋里一对莫名其妙、状态古怪的男女吓得魂飞魄散。

好一会儿,桑柔才反应过来,急忙往小木榻底下钻。

冷自予急促又短的呼吸着,只觉得病痛的五脏六腑此刻如同被撕裂了一般,眼前发黑,大汗淋漓。

冷刘氏又拍了两下门,喊:“自予?自予?听见了吗?”

桑柔压着声音,在床底下说话:“快穿上衣服去开门啊!”真是个没用的小男人。

冷自予拼尽全力的调匀呼吸,抖抖索索穿上衣裤,弯着腰跌跌撞撞出了门,去给冷刘氏开门。

“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冷刘氏本来有些不悦,一看冷自予的脸色,不由得担心,“自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嗯。”冷自予闷闷的应着,又摇摇晃晃准备回屋。

冷刘氏拉住他胳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冰凉,并且竟然汗湿成那样,就像水里捞出来似的。她不由得锁眉深深担忧。

“自予啊,这些日子你瘦得越发厉害,也不大吃饭,娘看你就是生病了,瞧你这面色,真是太吓人了,走,现在就随我去看看大夫吧。”

冷刘氏面慈心软,说话向来温柔如轻风细喁,她对他的关心是真诚的。

冷自予无法拒绝这位义母的提议,“多谢娘。孩儿去换身衣裳再走。”

冷刘氏点点头,也自进正屋去取看病的银两。

桑柔着急忙慌的逃出来,披头散发,鬓上还挂了一点满是灰尘的蛛网。

她前脚刚出大门,冷刘氏后脚正好从正屋出来,疑惑的看着大门,喃喃自语:“怎么好像有人出去?”

冷自予整理着衣领出小坡屋,勉强对冷刘氏挤出一丝笑容:“娘,这身可以吗?”

冷刘氏看看他那撑不起衣服的身架子,皱眉“啧”了一声,叹道:“自予,一会儿大夫问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别闷在肚子里,知道吗?你这身子骨,娘瞅着实在是担心……”

母子两个说着出门去,将大门锁了。

结果,等冷景易满头黑线赶回家时,就见铁将军把门,竟然让他有家进不得,顿时越发感到懊恼,在门外踯躅良久,最后只好又去了知府胡一图家,和学生胡登科相对打发时间,顺便旁敲侧击的打听宫里的事。

可惜胡登科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对将来的仕途颇有信心,言语之间多次提到父亲胡知府与紫衣侯有交情云云。

冷景易并不知所谓“紫衣侯”就是孔令萧,只顾着担心成王若不能继位,实属可惜,而自己这个罪官也将复员无望。

——

桑柔回到项家,小葵怔怔瞅着她问:“猪蹄买到了吗?”

买个猪蹄怎么把人弄成这样?像是从什么犄角旮旯滚一圈出来似的。

桑柔甩了小葵一个阴沉的脸色,冷冷道:“都走空了,哪有人卖东西?看来今晚做不了烂猪蹄,只能赶明儿。”

说着就进了自己的小屋。

小葵狐疑的盯着那关上的门好一会儿,思忖着这大姐十有八九又扯谎了,却不知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桑柔半躺在床上,拿镜子照了照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忙扯下鬓角的蛛网灰尘,眼珠子慌得乱转。

不会被小葵看出什么问题吧?这死丫头真是讨厌,什么事都盯着,像只忠犬。

正耗着时间,老远就听见项沈氏爽朗的笑声。

小英子听到动静,早冲到门口一顿叫唤。

原本安静下来的项宅大院立时又恢复了热闹非凡。

项沈氏由项文龙搀着,下了马车,笑着挥开双臂左右转转腰肢,得意不已:“老娘这腿脚和手臂看样子都好了,已经不疼了!”

项文龙淡淡说了句:“我瞧着也是好了。”不然不会连亲家公都抱得起来。

冷知秋跟在后面下车,手里捧着朱鄯颁发的“苏州花王”檄文,有些懒懒的不想说话。

为了这事,她不得不面对那么多的人,一阵又一阵的喧闹,实在不是件舒心的事。至于拿了桂冠,这原是婆婆的夙愿,花也是婆婆种的,和她有多少关系?

最令人反胃的,就是其间经常看到坐在前排的钱多多,那人的目光让她实在不舒服至极,一种无法言说的肮脏。

她是最后一个进门的。

还没跨过门槛,小英子突然一个热情似火的人力而起,两条前腿就要趴到她胸口,吓得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就拿双手去挡。

没想到手上正拿着檄文,顿时被小英子一个下扑,撕成了两半。

这流氓狗做了坏事,立马坐在地上吐着舌头呼呼笑。

冷知秋看看手里一边一片破纸,再看看那恶狗,满头黑线,哭着嗓子问项沈氏:“姆妈,小英子它撕烂了花王檄文,可如何是好?”

项沈氏的笑声顿住,猛冲回来抢过冷知秋手里的两片檄文,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懊恼得直跳脚。2

“这才刚赢回来……小英子你作什么死?老娘宰了你做狗肉闷锅!”

小英子拿爪子扫了扫耳朵,佯装没听见,跟着冷知秋的脚步轻跑着,它不把这最胆小的小美人吓哭,就不甘心。

冷知秋急得乱躲,一个劲喊救兵:“小葵,小葵,你快来帮我!”

小葵对阵小英子,一人一狗能耍很久。看得出,小葵是真心喜欢和动物相处的。

那边小葵闻声赶出来,后面大门外却正好来了不速之客——知府胡一图和他的夫人。

胡一图是有所准备的,就怕冷知秋不答应,只要他出去一声号令,就会有上百个兵勇包围项宅,把冷知秋绑走。

但这会儿,这些准备似乎都用不上了。

正好看到项沈氏手里破烂的檄文,胡一图顿时拿腔拿调,拿檄文做文章。

“大胆!尔等竟敢撕毁官府檄文,这还是八府巡按亲自颁发的,尔等岂非藐视官威,不把巡按大人放在眼里?快说,是何人撕毁的?”

项沈氏傻了傻眼,这两尊神怎么撵他们屁股后头就上门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大人您这话说得也太严重了吧?我们哪敢藐视大人们,我拿这檄文当宝贝还来不及呐,都怪家里养了只顽皮的金毛犬……”

不等项沈氏说完,胡一图便瞪眼发官威:“咄!休得找借口,还赖在畜生身上不成?本官瞧的清楚,就是你家儿媳冷知秋撕毁的!”

众人顿时明白,这位大人是冲着冷知秋来的。

胡杨氏看看情况,适时上前拉住冷知秋的手,唱起白脸。“知秋啊,你怎么能那么不小心呢?来,跟伯母去一趟十里长街,你亲自给巡按大人解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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