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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户媳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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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冷知秋习惯的往她身旁靠了靠,便凑在她脑袋旁,询问她的情况。
徐子琳也凑在冷知秋耳畔悄声说了探望宫里大哥的事。
张六一边驶船,一边目瞪口呆的看她们,越看越生气,连船跑偏了方向都不知道。
项宝贵走上去一步。
徐子琳抬头:你想干嘛?
项宝贵阴沉的眸子:把你扔出去!
徐子琳把剑拔出了一寸。
她自问可能不是项宝贵的对手,不过,她很确信,项宝贵不敢杀她。
项宝贵怒极却反而笑嘻嘻道:“光天化日、众目睽睽,阁下能不能把手从鄙人的娇妻肩上挪开?”
冷知秋怔了怔,看看肩上的手,又看看徐子琳,再看看项宝贵那越笑越阴森恐怖的脸,突然明白过来,敢情这厮气了半天,是把子琳当男人了!
于是她忍不住莞尔一笑,要开口解释说明。
徐子琳却不让她解释,偏要耍一下眼前这位准“妹夫”,收紧了手扣住冷知秋的肩,将她带得靠在了自己身上,不阴不阳的嘲讽:“项兄,你确定知秋是你的娇妻?还有一年多,没有孩子,她可就要与你和离。我看你这风尘仆仆、行色匆匆的样子,估计想回家抱媳妇很难,更别提什么孩子了。”
张六摔了橹桨,生气的卷袖子冲徐子琳吼道:“你他娘的是哪里冒出来的鸟人 ?'…fsktxt'前时在沈家庄园子里就看你很不顺眼,整天粘着有夫之妇,要不要脸?!”
其实,私下里,悄悄的,张六就和徐子琳交过几次手,张六打不过,只好忍着去观察监视,这才会有“偷听”到冷知秋没钱给婢女发月例的事。幸好,监视下来,徐子琳也没什么过分的行为。
但现在不同,徐子琳明目张胆和少主夫人搂搂抱抱,还是当着少主的面,这真是可以活活把人气死!连带他这个属下都跟着气死!
他家少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鸟气?
项宝贵挑眉瞥了张六一眼,该死的“青梅竹马”已经去过沈家庄园子?张六这混蛋为什么没告诉自己?
那个小园子,地下面是几代人的心血,地上面则是他这么多年风雨飘摇的小小港湾,就像燕子筑窝一般,一点点改造,一草一木,木屋,风铃,还有那个秋千,都是他一点一点亲手收拾起来的,只允许父母家人住在里面,当他满心期待的让母亲把园子全权交给冷知秋,他的妻子却带着“青梅竹马”在里面约会……?!
“知秋,沈家庄园子是我项宝贵留给家人的地方,你就算要和‘他’约会,也不该在那里。”
项宝贵面无表情,声音慢慢冷下去。
原来,真的面对她投入别人怀抱,真的确定她心里完全没有自己,并不是你死我活可以简单解决问题的。他并不想死,也不能杀了“青梅竹马”,但心却有种冻僵了的感觉。
冷知秋本来觉得徐子琳玩得也差不多了,想要给项宝贵把误会说穿,但听项宝贵这番话,却顿时感到一阵心堵。这人就算生气吃味,也是在斤斤计较。用了他的东西,占了他的地盘,是不是还包括那二百二十二两八钱的聘礼?他就在意那些东西,一旦无情起来,一分一毫都要和你算清楚的架势。
“好,我知道了。这个也还你。”她从发髻上摘下蓝宝石的蝴蝶簪,弯腰轻轻放在船上。要不起他的东西,省得以后把这个也算上,这账本得越拉越长。
“那是给你的!”送出去的东西,不可能拿回来。项宝贵盯着她的动作,目光阴鸷。
徐子琳觉得玩得有些过火,别真把两口子给搅散了,松开冷知秋的肩,对项宝贵道:“那边大船上有个仙女在招手,我们是不是走偏了?”
项宝贵不理她,只是盯着冷知秋看,冷知秋垂眸不语,脸色也是冷冷的。
张六倒是不由得扭头去看了看西北面停泊在江北的那几艘琉国大使船,果然见琉国王妃正在女官撑起的巨伞下,冲他们这边招了招手,翩然如仙,白衣胜雪。
“少主,王妃在船上。”张六提醒项宝贵。
这个王妃可是少主的师母,也是地宫旧主人的妻子啊,说起来,也算是他张六的一个主子。
本来,王妃和附宾应该在宫里等着参加东宫太子的晚宴,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去,却候在了使船上。项宝贵那艘商船就在使船前侧方停泊,因为没注意,已经错过了方向和距离,反倒离使船更近些。
项宝贵让张六把接驳的小船偏转,开到大使船旁,眼睛却还是盯着冷知秋不放,他非要等她开口说话,不要看她那张罩了一层薄冰的小脸。
冷知秋却无话可说。本来是徐子琳一个玩笑,项宝贵把事情闹这么严重,还预演了一番“撕破脸算账”的话,殊不知,她最敏感抵触的便是和他“算账”。
小船碰到大船放下的舢板,晃动了一下。
项宝贵没等到任何温软的话,好生失望,挥袖先上了大船。
徐子琳拉着冷知秋,顺手捡起那支蝴蝶簪,悄声道:“玩过火,把‘妹夫’真给惹恼了。你得护着我,别让他待会儿割了我的脖子,我就没酒喝了。”
冷知秋心情不好,玩笑话也笑不出来了,甩开她的手,不肯上舢板。
“让他恼去!他的园子我们去不得,再上了他的船,回头要是又来计较污了他的风水宝地,我们还得吃一回闷气。你开着这小船,我们回岸上去。”
张六听了,忍不住大声道:“少主夫人,明明是您不对,怎么还发脾气不肯上船呢?”
他故意大声,是让已经走上大船的项宝贵听见,不然冷知秋执意要回岸上去,他这个下属很难办的。
听到“少主夫人”四个字,原本和项宝贵一起往船头一间明阁走的王妃不由的停下脚步,玉面上浮起淡淡的笑容,一种莫测高深、不明意义的淡淡笑容。
项宝贵锁起眉,走到船舷边,垂眸看小船上的人,对张六道:“那就送他们回去。”
雪衣带着清香从身旁飘起,王妃也走来,与他比肩站着,目光清冷的投向仰头看过来的冷知秋。原来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倒是好大的脾气,那脸色冻得跟个小冰雕似的。
“这就是你新娶的娇妻?”
明知故问,后面的话自然不会好。
项宝贵的眼睛很缓很缓的眨了一下,不回答,只看着小船慢慢离开,某个娇俏的身影也就越来越远,还有那张冰霜越来越厚的小脸。
冷知秋看那繁华璀璨的宝船上,比肩而立的二人竟是那样天造地设的美好,那才叫神仙一对。看得她眼睛痛!
不看也罢。
“子琳,我们上岸去找一个小乞丐,觉着是个有用的人才,我想带他回去。”她愣是刨出一桩“正事”来考虑,不仅不看项宝贵,连想也懒得去想了。
“哦。”徐子琳懒洋洋应一声,眼角远远扫过琉国使船,突然问:“你夫君要随使船去琉国吗?”
冷知秋本不想谈及项宝贵,但徐子琳问,总归是有缘故的,只好摇头道:“他说要去燕京。”
“燕京?”徐子琳原本歪坐着的身子挺直了,半垂着眸子沉吟不语。
她去找困在东宫的大哥徐生,徐生却说父亲徐老侯爷曾让他们兄妹投奔成王,只是成王为人严肃死板,和他素来没有交情,倒是和太子朱鄯自小友情甚笃,这条小命也是朱鄯保下的,所以,他就没有随成王大军去燕京抗击鞑靼。
刚才看到琉国使船,徐子琳心里是有一丝触动的,想要随船去琉国流浪几年也不错,却没想到,项宝贵要去的不是琉国,而是燕京。难道,她真的该遵从父命,去燕京一趟?
小船靠岸,冷知秋四处张望,找那个伶牙俐齿的小乞儿,徐子琳突然将她拉到身后,低声道:“那边来了辆马车,标志是令国公府的。”
冷知秋脑子里顿时闪过两个字:梅萧。
大半天过去,他难道又追到桃叶渡来了?
“咱们躲躲吧。”她有些无奈的叹息。
徐子琳圈着冷知秋的肩,斗笠几乎盖住了两个人的脑袋,穿梭在人海中,很快消失在一株柳树后,那里有一丛一人多高的灌木,正开着红的、黄的小花。
二人刚转过身准备说话,却见地上蹲着个小乞儿,正在一枚一枚数铜钱。
找了半天没看见踪影,原来躲在这里数钱。
冷知秋笑问:“小乞儿,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抬起脸,看看二人,咦了一声,咧开嘴惊诧:“哇,这么快就换了个神仙哥哥!神仙姐姐你可真厉害!”
这厉害,自然指的是水性杨花的水平。
冷知秋和徐子琳都笑,不去指正他。徐子琳拿剑柄压在他肩上,故意绷着脸道:“你给我老实点,我的小秋秋问你名字,你就快说!”
小乞丐哎哟哎哟趴在地上,一边肩膀被压歪下去。
“子琳,你轻点,做什么欺负他?”冷知秋看不下去了。
“没事,这种小混子皮厚得很,不教训他,他会爬到你头上去。”在徐子琳眼里,这小乞丐就是一匹狡猾的小野马。
冷知秋无语,要教训也不是这样,家里一个冷自予就是棍棒底下出来的,却阴沉沉的内向,偶尔想起那眼神,就幕拧�
她推开徐子琳的剑柄,蹲下身拉起小乞丐那脏兮兮的手,诚恳的道:“姐姐很喜欢你,想带你去苏州,帮我一起卖香囊,不过……我很穷,家里婢女的月例都发不出,所以,你也许一开始不会有多少工钱,但我相信,凭你这样伶俐的孩子,一定能有大出息的。”
“当乞丐也不错啊。”小乞丐抛着手里的铜钱自得。都没什么工钱,还想“诱拐”他出力干活?当他傻子啊?
冷知秋道:“你现在还小,人家看你可爱,觉得小小年纪伶牙俐齿,才赏了你几个钱,等你再大些,你这伶牙俐齿就变成油嘴滑舌,还会越长越丑,到时候,看谁肯给一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赏钱。”
小乞丐沉默了。
“够不够聪明,可不光看嘴皮子功夫,跟我回苏州做事,也许会有个艰难的开始,但姐姐都不怕,你却不敢来吃苦,算什么久经江湖的小乞丐?”这算是激将法了,不过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小乞丐瞥着她的脸颊,干净白嫩得让他这个浑身泥垢的人起鸡皮疙瘩——他想摸摸看那细腻的皮肤,却被自己的肮脏吓得差点尿了。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不管出于什么考虑,他当时就冲口应了一声:“好吧,你自己说的,让我跟着你。”
“你叫什么名字?”
“我打小就是孤儿,没名字,认识我的都叫我小兔崽子。”
冷知秋和徐子琳忍不住笑。
“成,那你以后和我一个姓,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叫冷兔吧。”
“不要,像个娘们的名字。”小乞丐不答应。不仅像娘们,还像贵人们怀里抱的宠物,令人作呕。
冷知秋却不想改了,站起身,拉着他的手道:“小兔,你太脏了,我们找个客栈,先给你洗洗干净。”
小乞丐冷兔虽然已经十二岁,可是个子有点矮小,连冷知秋都比他高一个头,加上那张豁了门牙的嘴,看着真是像个八九岁的小孩。
尽管不乐意之极,他也只能被那温软滑腻又干净香喷喷的小手拉着走,懊恼的接受“小兔”这个该死的称谓。
——
梅萧下了马车就直接找接驳的小船,往项宝贵的商船找去,却在半道上碰到了项宝贵和张六。
两主两仆回到岸上,莫名其妙看着冷知秋、徐子琳和一个小乞丐手拉着手远去。
“宝贵,怎么回事?”梅萧脸色很不好看。
项宝贵狠狠盯着冷知秋那几乎看不见了的背影,咬牙切齿的道:“那个就是她真正的心上人,青梅竹马!”
梅萧抿起唇,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和项宝贵差点兄弟反目成仇,就算暂时不,以后也保不准,谁知突然冒出个“正牌”的对手,却叫他们两个站背后凄凉。
“晚宴太子和曹国公要来寻我说话,宝贵,你带知秋,还有她那个‘心上人’,稍晚一些过来吧?”
“你觉得,她还愿意去你家吃晚饭吗?”项宝贵错着腮帮骨生闷气,对张六道:“跟着他们,把他们落脚的地方告诉我。”
张六领命去了。
092 入室(一更)
在桃叶渡南面就有个集镇,这里南来北往的客商多,所以大小客栈也就多,当然,灯红酒绿处,衣衫半褪的娇娘倚楼卖笑,也很多。夹答列晓
冷知秋看得稀奇,问徐子琳:“为何这些风尘女子不在屋里与人论诗斗酒?也不见她们弹奏丝弦?”
徐子琳咳嗽一声,无语。
小乞丐冷兔道:“她们要是去论诗、弹琴,那必定沉鱼落雁!鱼听了吓得沉到水底不敢出来,大雁听了直接吐晕过去,落下来摔死。”
“噗——”徐子琳笑得绷不住。
冷知秋怔了怔,想想那情景,也忍不住好笑。
正笑着,突然从一间花楼里传出一声女子的惊叫,过了不久又哭喊起来,顿时让冷知秋想起钱多多折磨鞭打惠敏表舅母的事情,那时听到的种种恐怖的声音,让她后来连着好几个晚上睡不安稳。
她忍不住抱紧徐子琳的胳膊,花容失色的问:“子琳,是不是有坏人在打女人 ?'…fsktxt'”
徐子琳轻轻皱眉。“青楼里多的是可怜女子,她们若不从命,自然少不得吃些苦头。”
“那就是逼良为娼?”冷知秋愤然道。
“哎哟——什么逼良为娼呀?人家说不定正在欲仙欲死呢!”一个轻浮猥琐又带点太监嗓的声音斜插进来,原来是个满身绫罗绸缎的员外,快五十岁的年纪了,吃得脑满肠肥,猪泡眼盯着冷知秋看。
徐子琳将冷知秋往身后拉,冷兔钻到猪泡眼员外的屁股后去。
猪泡眼员外伸长脖子还在瞅冷知秋,一边嘴里道:“小姑娘,想不想知道青楼里那些趣事?老爷我请你喝酒,山珍海味随便你点,再给你说说那些粉头的招式,包管你大开眼界……”
还没等他说完,冷兔突然并了两根脏手指,猛的戳在猪泡眼员外的屁股正当中、凹陷处。
“嗷——!”
出于平常的习惯,冷兔拉住冷知秋和徐子琳就喊:“快跑!”
徐子琳挑眉甩开他,本来就脏,还捅了臭屁,这小兔崽子还想拉她的手!?再说,她用得着跑吗?
冷兔也意识过来,忙松了冷知秋的手,从身上挑了块相对比较干净的衣服边角,急忙给她擦手,结果越擦越脏,竟搓出几颗泥丸来,只不过都是他衣服上搓下来的。
冷知秋无语的看着,脸上一阵黑,一阵绿。“小兔,可以不擦吗……”
那边,猪泡眼员外痛缓过来,对着角落里一招手:“你们两个还不给我揍死那小兔崽子!”
应声就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两个大汉,半袒露着胸肌纠结、胸毛茂盛的上身,凶神恶煞扑向冷兔,却还没扑到,就突然摔倒在地,因为那块头的原因,摔得砰砰两声,惊天动地,连地皮都抖了两抖。2
徐子琳松开按剑的手,无聊的四顾寻找酒肆。
刚才不是她动手,而是张六,反正有人跟着护着,她乐得清闲,今晚又可以烂醉一场,不问今夕何夕。
看着这一幕,冷知秋有太多的惊讶和疑问。
什么粉头招式?什么大开眼界?为什么欲仙欲死?还有,她还是头一回看到成年男子袒胸露腹,那两个大汉的身体怎么这么丑……?这么丑,还故意露出来……这是什么毛病?
总之,她觉得外面的世界果然千奇百怪。
——
冷知秋最终挑了家街尽头的客栈,不为别的,那家客栈三面环水,凉风习习,只有一面是朝着大街,因而特别安静。
谁知进去一问,因为风景这边独好,所以这家客栈的价钱也是“风景独好”,一个普通的客房,住一晚就要一两银子,合一贯钱。冷知秋摸摸钱囊里瘪瘪的99文钱,咬着下唇讪讪然退出来,抬头看,天边已经有了一颗闪烁的星星,天就要黑了。
“小兔,打个商量——”冷知秋犹豫着开口。
冷兔立刻摇头。“不行!这钱是小爷的命根子,你可别打主意。呐,现在是我跟着你,你得供我吃,供我住,不能不负责啊!”
“……”冷知秋不悦的沉下脸,别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也难倒她这位还没开张就招工的女掌柜啊。“子琳,你身上带钱没?”
徐子琳摸出十个铜板,“刚够买一壶老酒。”
“……”冷知秋一摊手,泄气的道:“看来,今晚我们三个要露宿街头了。”
还想让冷兔好好洗干净泥垢,这下可好,连她自己也脏兮兮没地方解决。
徐子琳瞥一眼冷兔,不屑的扯了扯嘴角。“你还是不是男子汉?为了那几个钱,也舍得让这么娇滴滴的小秋秋睡大街?”
冷兔抱起胸,更加不屑的上上下下看徐子琳。“你才真不是东西!亏神仙姐姐挑了你作伴,原来你比前头那位还要小气,一毛不拔,还等着女人来养你,呸!”
冷知秋沉着脸不悦。说了不提某个人,就是那么不经意又提及。
三个人正在客栈大门外大眼瞪小眼,里面跑出个堂倌,笑呵呵道:“三位,客房已经准备好了,请三位跟小人进来。”
“诶?”三人一头雾水跟进去。
“慢着,堂倌儿,这房钱谁付的?”冷知秋站住不走。
堂倌保持客户至上的笑容,殷勤的回道:“是位小爷付的,他说,您是他的主子,请主子不必客气。”
“六子?”冷知秋说不上来什么情绪,很想拒绝,但又舍不得向她开启的上房大门,里面整洁的布置可比外面那乱哄哄的大街要有吸引力多了。
徐子琳和冷兔已经非常没骨气的直奔各自的客房,那可都是上房啊,还每人一间,打开窗可以吹风,热水随叫随到,真是太舒服了!
“咳,堂倌儿,你刚才说,是有个人替他的主子——我——付的房钱,不是他——代他的主子——替我付房钱,对吧?”冷知秋认真的确认。
堂倌被绕晕了。
“啊……?”
“嗯,好吧,就这样。”冷知秋扁扁嘴,憋着一丝笑,自我圆场,便欢欢喜喜进了自己的房间。
躲在廊柱后咬包子的张六差点没噎死,捏着喉咙,脸涨得通红。
他就这么憋着一喉管的包子,急匆匆赶回去报信。做人下属难,做一对吵了架的主子的下属,就更不容易了。
——
三个人进了客房,不约而同的头等大事,就是沐浴更衣,尤其要多洗手。
沐浴容易,衣服却没的换。
正倒了热水发愁,就有小二敲门,送上各自换洗的衣裳,如此服务周到,实在令人咋舌。
徐子琳不准备换外袍,冷兔则是穿啥都无所谓。
但冷知秋看着送来的一套简单衣裙,却多少有些不喜,衣料还算过得去,就是绣工线脚都粗糙无比,颜色更是艳俗。
好歹总是干净的,聊胜于无吧。
她放下衣裙,有些疲惫的脱去身上的束缚,钻进热水中泡着,脑子里却一会儿想起项家,一会儿想起沈家庄的园子,一会儿还想着京城外的荒村里的客栈,到处都是项宝贵的影子,还有那越来越熟悉的怀抱。
越想越是心烦。
伸手扯过一旁的脏衣服,从里面找出一条帕子,洗了洗脸,拧干了,就坐在浴桶里,无聊的折起“小老鼠”。就要折完了,又觉得心情郁闷,忍不住就随手扔了出去,窗只开了条小缝,留着通风的,窗外是黑乎乎茫茫的水面,却良久没有听到“小老鼠”落水的声音。
她也没注意到,又伸手握成小拳头,在墙壁上叩了两下,试着问:“子琳,听得到吗?”
却不知,徐子琳早就已经三下五除二洗干净,这会儿已经出门去找酒肆买酒喝去了。
“子琳?子琳?”
叩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任何回应,冷知秋有些失望,靠在浴桶边,头仰着闭目养神,两条玉藕般纤细流畅的胳膊半搭着,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背上、胸前,衬得颀长的颈项细细的、柔柔的,还有那精致玉润的锁骨,雪白的肌肤,以及隐约可见的一点朱砂痣。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水有些凉了,便睁开雾气蒙蒙的眼睛,坐正身子。
“吓——”
眼前,一个人正蹲在浴桶旁,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搭在桶边沿,长指在水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撩起一圈又一圈小小的涟漪。
长袍的领口宽松,略偏斜,蜜色的肌肤在雾气里泛着点点光泽,饱满均匀,像琥珀美玉。
他的目光也是氤氲的,朦胧中又隐藏着可怕的蠢蠢欲动,暗波汹涌。
冷知秋真被吓到了,僵着身子,抖着殷红的唇瓣,乌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不宣而至的“夫君”项宝贵,还以为是幻觉。“你……”
她仿佛怕鬼又自欺欺人的小孩,抖着手拍了一泼水,水泼向那张亦真亦幻的俊脸,直到水花四溅,水珠子沿着那脸颊滚落,沾湿了鬓发,缓缓流进衣领里,将那一片琥珀晶莹又添上几笔淋漓魅惑。
项宝贵盯着她看,不错眼珠,固执的将手指停在水面,入水三分。
水很滑,本来温温热带点凉,却仿佛突然灼烫起来,烫得他的鼻尖沁出汗珠,她则慢慢全身泛红,呼吸渐渐急促。
“你怎么可以进来?”她要哭出来了。
他这是准备干嘛?她莫名的恐慌,又突然万分委屈和愤怒。“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
项宝贵霍的站起身,手带起一串水珠,点点淋在冷知秋裸露的肩上、脸上,惊得她缩了一下,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
“知秋,我要被你折磨死了……”一声长叹。
“哗——”水声破裂开。
一个精雕细琢又完美到让人感到脆弱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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