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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户媳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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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项宝贝听得懂,而且也心服口服。
——
项宝贝按照李美姬的指示,找到了冷知秋,当时,冷知秋正和冷兔、张六在吃饭。
饭菜都是冷兔的手艺,做了多年乞儿,他很会做大杂脍,就是将饭和各种食材一锅炖,炖熟了一人一碗,就能吃了。
起初,冷知秋还觉得这样烧的泡饭挺好吃,但也架不住天天吃,顿顿吃。
张六正在开玩笑:“少主夫人,六子我也就算了,您再这么吃下去,就要变成小叫花婆了。我们三个都是叫花子。”
冷兔不乐意的翻眼睛:“有本事你去烧啊!”
冷知秋讪讪的摸鼻子,暗想,再怎么样,也比她烧的好。烧饭本来是女人的事,她怎么就是不会呢?
这时,项宝贝敲门。
张六开门一看是少主的妹妹,忍不住挑眉,稀客啊!忙将她带进屋。
冷知秋也很诧异,脱口就问:“宝贝,你想通了?要跟我回苏州?”
项宝贝满腹心事的坐下,冷兔连忙去盛了一碗泡饭给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这是什么猪食嘛!拿开拿开。”
冷兔原本笑眯眯的脸,顿时沉了下去,“难怪没人要,瞧你那臭脾气,傻大妞!”
冷知秋抬头瞪了一眼冷兔。
冷兔一吐舌头,跑了。他的面壁思过还没结束呢,吃完饭还得继续。
项宝贝哼哼着撅嘴,等张六也收拾碗筷离开了,才对冷知秋道:“嫂子,萧哥哥都不回家住的,我想为他做点什么事都不能,他总是躲着我,我不甘心。”
冷知秋心烦的问:“那你要磨他到什么时候?你哥哥说,我们最好快点回苏州,不然万一皇上驾崩了,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事。”
项宝贝倔强的别过脑袋去,嘴巴撅得更高了。
冷知秋吐了口气,暗叹,这姑娘什么时候才能死心呢?连她这个旁观者都瞧的出来,人家梅萧不可能接受项宝贝。要不是答应了公公婆婆和项宝贵,要把小姑带回去,她真有点不耐烦,想撇下不管了,让这倔强又痴心的姑娘自己撞南墙,撞个够!
半晌,项宝贝决定还是试试看李美姬的法子,便转回身,对冷知秋道:“嫂子,你先来侯府陪陪我吧?府里有好多书,你教教我,让我学一点,萧哥哥看到我跟你学习识字,一定会很高兴,我想,他会慢慢对我改观的。”
冷知秋顿时一阵头疼,这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读书认字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还得赶回苏州,你先随我回去,我在家里慢慢教你便是。”
“不要!”项宝贝跳起来跺脚。“回去了就出不来了,我爹娘不会再放我出来的,他们一定逼我立刻嫁人。”
这倒也是。
冷知秋皱眉揉着额头,想了想便道:“好,我只陪你三日,三日后,不管你学成什么样,有没有成绩,如果梅萧还是不接受你,那么你就要答应我,跟我回去。”
项宝贝愣愣的想,怎么又约了三日?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嫂子你很喜欢和人约期限吗?”她忍不住问。
冷知秋先是怔了一下,想起和婆婆两年之约,的确,她蛮喜欢约定期限的。
“没错,有了期限,就不会无休无止,纠缠不清,如果我不给你下期限,难道你要一辈子赖在梅萧家里吗?他不赶你走,只不过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你若真喜欢他,就该也为他想想,是不是因为你,他有家不能回?是不是因为你,他过得不开心?”
项宝贝愕然,脑子里乱了。
“当初你说要找梅萧,要我给你尝试的机会,机会不等于一辈子无休无止的纠缠,就这么定了,三天时间,这是嫂子能帮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能不能让梅萧接受你,全看你自己,三日后,你必须和我一起回苏州。”冷知秋替她做了决定。
项宝贝的脑子还在混乱,对于这最后的通牒,她感到很大的压力。冷知秋的话听着总是有道理,可她心里却无比难过和抗拒。
冷知秋出去,对张六道:“天黑了,你送宝贝小姐回紫衣侯府吧。”
——
次日,冷知秋带着张六和冷兔一起去紫衣侯府,反正要去,那就一起去,顺便改善一下伙食。
李美姬没去干涉他们,由着项宝贝胡乱吆喝、当家做主,指使那些仆从丫鬟们服侍茶水饭菜,随后便如约到书斋借书。
既然是教项宝贝,冷知秋就让冷兔也坐在一起,共同学习。
项宝贝和冷兔已经成了冤家,互相瞪眼做鬼脸。
冷知秋则像个小老师一般,捧着书教这二人识字,写字。等到他们安分去练字抄书,她才有空四处看看书斋里的书籍。
梅萧藏书果然浩繁博杂,什么种类都有。
她在铺子里买的关于香料的书,写得很肤浅,常常有前后矛盾、荒谬怪力的言论,也不知是哪个人随手杜撰的。这会儿正好看看梅萧的藏书里相关的书册。
到了午时,她正看书看得入迷,项宝贝突然跳起来,高兴的喊:“萧哥哥!”
窗外站着一身银纹常服的梅萧,正拿手指放在嘴边,示意项宝贝悄声。
他只看了一会儿,便走进去找出一本番文的书,默默坐在一旁,取纸提笔就翻译。
等到冷知秋感到肚子饿了,放下书抬起头来,就看到项宝贝站在梅萧身旁观看,梅萧挥洒笔墨,微微蹙眉思索,而冷兔则歪坐在位置上,斜着眼睛笑嘻嘻看热闹。
这样的状况,冷知秋并不觉得意外。项宝贝求她来紫衣侯府,她就明白,项宝贝求的不是读书,而是求她做“饵”。
她只是比较奇怪,以项宝贝的为人,怎么会想到这个办法?一方面是不想再无谓拖延时日,一方面也想问问梅萧,是不是能帮她出城去。这才答应了项宝贝,并约了三日。
就像额头上也长了眼睛般,冷知秋刚放下书,梅萧便停笔,抬眸冲她一笑道:“你看的那本,虽然写了如何制作干花,但仅仅是前朝一个花匠的粗糙手记,那些办法只适合水分少的小花,你要用名贵花种制作干花,要注意的地方很多,并不容易成功,这本番书有不少好办法,我将它译出来,你再看看。”
冷知秋听的眼睛都亮了,这可太好了!
她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拒绝就真矫情了。
“多谢小侯爷,您不仅是我爹的恩人,也是我冷知秋的恩人。”
梅萧不悦的垂下眼皮,但也不争辩。没办法,有的事,急不来,也逼不了。他可不会像项宝贝这样,求爱变成了让人心烦,就太失败了。
——
除了早朝和准备去淮安赴任等等公务,梅萧几乎就泡在了紫衣侯府,晚上干脆也住了回来,就为帮冷知秋尽快把书翻译好。
不管有没有什么结果,至少冷知秋愿意接受他这个心意,还是让他很高兴。
还有件高兴的事,就是凤仪楼传了消息,说那支残缺的珠钗,已经找到合适的珍珠,正在修复中。
这日傍晚,李美姬拦下送茶的婢女,让她将项宝贝喊出书斋。
项宝贝正黏在梅萧身边看他写字,因为梅萧心情不错,也没赶她走,所以,她也跟着心情很好。
被李美姬叫出来,项宝贝十分不情愿。
“干嘛?”
李美姬捧着茶盘,讥诮的挖苦她:“说你傻,你是真傻!这个时候,你就不趁机做点什么事,好让侯爷注意到你?”
项宝贝傻眼。
“喏,把茶送给侯爷吧,这只碧玉杯里的茶,是今年最新出的明前龙井,府里就得了一小罐,这杯是专门给侯爷的,记住了。”
李美姬见项宝贝捧过茶盘就走的憨直样,又叫住她。
“想来你也不懂,明前龙井是茶中珍品,比雨前龙井更难得,平日里,没人舍得喝,这会子侯爷难得回来,你记住了,千万要让他喝这碧玉杯里的茶,别人都不准喝,别弄错了!”
“瞧你那小气样,我先喝一口。”项宝贝确实少根筋。
李美姬差点眼珠子弹出来,一把拦住项宝贝,拍她的手背,拍得有点重,啪一声响,差点拍翻了那杯“明前龙井”。
听到声音,冷兔探出头来瞅了一眼。
李美姬恨铁不成钢的剜了项宝贝一记眼刀,“你不是喜欢侯爷,喜欢得要死吗?专门给他备的茶,你也抢,世上有你这样没心肝的傻丫头的!”
项宝贝想想也是,连嫂子也这么说她,来了京城,害得萧哥哥有家不能回,给他带来很多麻烦,现在还差点喝掉了他的茶,她是不是真的太不懂得怎样去爱一个人 ?'…fsktxt'
她思忖着进了书斋,将茶盘放下,就先端出碧玉杯,放在梅萧手边,学着嫂子的语气柔声道:“萧哥哥,这是……明、前龙井,宝贝专门为你冲的。”
冷知秋自己去端了杯茶喝,一边微笑着冲项宝贝点点头,这样做点实事,总比耍无赖的纠缠要好。
冷兔不喝茶,就托着腮帮子瞧项宝贝和梅萧,瞧着梅萧随意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又继续去译书。
梅萧和冷知秋都不会去怀疑项宝贝的茶有没有问题,因为他们都认为,项宝贝不会有那种心机。
看看天色不早,冷知秋起身,带上冷兔,和梅萧、项宝贝告别。
梅萧有点惋惜的道:“就差一点点了,你再坐半个时辰,我便能译完,你也好拿回去慢慢看。”
听他这么说,冷知秋便决定去外面亭子里坐会儿,透透风,赏赏夜景,专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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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四周开满各色鲜花,晚风是适宜的温度。
冷知秋坐着,问隐在暗处的张六:“这里到燕京,要走多少天?”
张六道:“若是走水路,自然不能走运河,从海里绕道,怕是要近一个月。但少主有可能独自骑千里马先去,这样的话,也用不了三四日。”
冷知秋坐着,默默想了会儿心事,突然问:“小兔呢?跑哪儿去了?”
——
书斋里,梅萧又写了小半个时辰,期间断断续续就把一杯茶喝光了。
却觉得脑子越来越晕,浑身烦躁不安,他咬牙忍着,勉强又译了两句,就连呼吸也短促难熬起来,只好放下笔,准备出去散散步,吹吹风,兴许会好些。
项宝贝紧跟上去,挽住他的胳膊问:“萧哥哥,你去哪儿?”
梅萧看看胳膊上的红酥手,皱眉“嗯”了一声,身子微微一晃,抬起另一只手去按住那手背。
掌心传到手背的热度吓到了项宝贝,她莫名其妙的脸红,不明究竟的抬起头,羞怯的问:“萧哥哥,你有话对宝贝说吗?”
梅萧的眉头锁得更紧,按着项宝贝的手更用力些,突然狠狠一摔,将她甩开去。
他猜茶有问题,但项宝贝却不像知情的样子,是谁?是谁想让他做终身悔恨的事情?他扶着门框深吸了口气,愤怒的四顾,只有冷知秋坐在不远处的亭里,垂头不知在想什么;这府里的姬妾,他都已经清除,唯一一个李美姬……是她吗?
梅萧咬牙走向李美姬住的正德院,身体燥热,他一边走就一边挽起衣袖,松开衣衿,流线优美的手臂忙碌的一会儿拉起衣袍下摆,一会儿反手在后背心乱扯两下,希图吹点风,降去燥热。原本清雅的身形,此刻显得凌乱欲狂。
项宝贝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不知所措的紧跟在后面。
“萧哥哥,你怎么了?”
“你给我滚!滚出去!”梅萧突然回头,冲着她怒吼一声。
他平日里就算对她没好脸色、好言语,但也不会这样暴怒粗鲁。他不仅仅是生气,眼神更是冰冷阴狠,像是准备杀人似的。
项宝贝顿住脚步,扁着嘴,泪珠子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往下流。
梅萧走到正德院,见院门关着,抬脚就踢,踢的院门哐哐直响,一个婢女着急忙慌的一边开门一边问是谁,才拉开门闩,门就被踹开来,撞得她倒飞出去,坐在地上,额头、鼻子全被撞得流血不止,吓得脸色惨白。
“李秀的女儿呢?”梅萧掐着掌心和大腿,保持严厉的口吻喝问。
早有另外几个婢女慌忙迎出来,跪倒了禀告:“侯爷,夫人这几天心情郁闷,一直躺在床上休息,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梅萧不信,大步闯了进去,就见里边暖阁榻上,李美姬头上包着填了中药的抹额,脸色苍白,正撑起上半身看过来。
“侯爷,您怎么来了?妾身不知您会来我这正德院,失了迎接,请侯爷恕罪。”
她说的客气冷淡,说完还自己躺下了,脸色憔悴,病恹恹不像作假。
梅萧原本以为她会趁机勾引,耍些手段。这下子大出意料,令他十分费解。
“你敢对本侯做手脚,就算装病,又岂能骗过我?”他故意道。
李美姬坐起身,抓过一条手帕擦眼泪,哭道:“什么做手脚?妾身躺在这里都好些日子了,侯爷从来不闻不问,也就罢了,竟还说妾身装病!我不如死了,省得侯爷再说我装病。”
梅萧问:“是不是你让项宝贝送茶?”
李美姬露出无辜又诧异的表情。“侯爷,妾身和那疯丫头你死我活,天天吵嘴,气得都生病了,妾身怎么会和那疯丫头打交道?”
“……”梅萧感到一阵晕眩,不想再站在这里和她说话。
一个念头闪现过脑海,令他无尽悲伤。
难道是知秋?她为了撮合他和项宝贝,才做下这个局?
走出正德院,项宝贝还在抹着眼泪等候,“萧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如此暴躁?”
梅萧深深叹了口气,推开她,沉重的走向书斋,走向那个亭子。“冷知秋,你怎么对我梅萧这么狠心……?”
他咬碎了牙,额头全是热汗、冷汗,手指发颤。
要不要当面质问她?要不要去责怪?她那么做,真是对他一丝情意也没有!亏他苦心积虑,一回到京城就去买了她旧居附近的小院,经常过去看看她的旧居聊作情慰;亏他一声不吭替冷景易挡下获罪的案子,为此不得不添加军务来充实势力,强压太子下面几个不同心的大臣;亏他撇下杂务,这样不计回报的替她翻译番书,不分昼夜;亏他如此尊重她,不勉强、不趁机下手……不求她就此动心,但也不能这样残忍的对待他吧?她明明知道他的,知道他不喜欢、甚至讨厌项宝贝。
亭子就在眼前不远处了,冷知秋却不在那里。她走了?她给他梅萧下了套,就走了?
项宝贝从他身后伸臂来扶,带着怯意喃喃:“萧哥哥,如果你不舒服,就去书斋里坐着休息吧,不要走来走去了。”
那手臂带给他的身体极大的愉悦,但却让他的内心感到作呕。他拼命吸气,回过头,脸色像阎罗一般阴沉。
“你想我要你,是不是?”
“啊?……嗯。”项宝贝先是害怕,接着就诚实的点头。
梅萧咬牙笑,笑得阴森恐怖,猛的将她拉进怀里,用力揉搓。“好,我就如了她的愿,只要这是她期望的!”
项宝贝被吓坏了,挣扎着喊:“萧哥哥,你做什么?”
梅萧将她推到一边的大树干,手撩起她的裙摆,去找裤腰。
项宝贝突然意识到,她的萧哥哥准备对她做什么事……她惊呆了,心情复杂。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样疯狂,但又深深惊喜这样的结果,只要他肯要她,就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美满开心的事情。
他已经将她的衬裤连带着亵裤扯下了一截,突然又一个劲摇头,猛的松开项宝贝,大口大口的喘息。
仰望夜空,下弦月如芽,在他眼中却是血红,像一只染满血的银钩。
“知秋,就算你逼我娶她,我也不会要她的,她的身体,我永远不要……”他哑声嘶吼。
项宝贝颓然滑坐在地,困惑茫然又空洞的双眸定定直视转身就走的那个身影,看他没入黑暗中。
——
冷知秋和张六在园子里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冷兔,想着梅萧的书该译完了,便转回书斋去……
097 诶……(轻拍砖)
这是一棵百年老槐树,当初建侯府的时候,就地取材,也没动它。2
项宝贝靠着树干坐,耳边全是梅萧适才的话。
一个猴子般的身影慢慢走近了,挠着后脖颈笑话她:“喂,羞不羞?裤子还没穿回去呢。”
项宝贝瞅瞅冷兔,再低头看看自己,裙摆下,松落的裤管搭在绣花鞋上,团成了一摊。她是该笑,还是该哭?做梦都希望,她的萧哥哥会对她笑,会伸开双臂抱她;可现实却是,梅萧笑得好可怕,抱着她的感觉也好可怕……
冷兔耸耸肩,走上前替她拉起裤腰。
“啊——你干嘛?”项宝贝像被蝎子蛰到了,跳着脚就踢他。
结果却被裤子绊住脚,反倒一个趔趄摔得四仰八叉,紫红色的石榴裙翻起到膝盖,露出两条细嫩白皙又匀称的小腿,罗袜绣鞋上,粉色的绸裤子挂着,要掉不掉。
冷兔哈哈笑,指着项宝贝,弯腰低头笑得直捶膝盖。
项宝贝又气又急,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了,捂着脸哇哇大哭。
一个笑,一个哭,这响动可不小。
冷知秋和张六循声找过来,吃了一惊,冷知秋急忙将项宝贝的裤子扯上去,挡着两个大男孩的视线,扶起项宝贝。
“宝贝,怎么回事?小兔欺负你吗?”
项宝贝哇哇哭着乱喊:“呜呜,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张六额角全是黑线,少主这个妹妹真是太宠了,16岁,都可以嫁人的大姑娘了,心性还像个小孩似的。他默默的隐遁了。
冷知秋皱眉一回头,脸色沉得冷兔笑不出来,讪讪的合上豁牙的嘴。
“那个,我没欺负她啊……是小侯爷要奸污她。”
“啊?”谁、谁要奸污宝贝?
冷知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我都看着呢。我猜是那个长得像公鸡的侯爷夫人,她在小侯爷的茶里下了药,小侯爷就发了疯,去脱宝贝小姐的裤子。”
“呃?下了药?什么药?”冷知秋错愕得半天没回过神。
冷兔神神秘秘的走过去小声道:“知秋姐姐你不知道了吧?嘿嘿,俺浪迹江湖、京城第一的小乞丐,虽然不认识字,但可比你见多识广。那茶里肯定下了药,世上有很多药,会让人发疯,男人找女人,女人找男人,就是想上床做那个事儿呗。”
冷知秋听得目瞪口呆。
项宝贝撅起嘴问:“哪个事儿啊?就你知道!”
“嘁,你刚才不是已经和小侯爷做过了吗?还装啥不知道?”冷兔翻了个白眼。
“好了,你们俩先不要斗嘴。”冷知秋回过神,皱眉沉吟。
李美姬为何要给梅萧下毒?难不成她突然吃错药、想撮合梅萧和宝贝?怎么可能……?
“小侯爷人呢?”冷知秋问。
冷兔摇摇头。
项宝贝怔怔的,也摇头。
冷知秋道:“大家去把府里的下人叫起来,找找小侯爷。六子,你脚程快,去给他请个大夫。”
她担心那什么药会不会毒死人。梅萧是她和她父亲的恩人,也算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不能因为她和项宝贝,反而把他给害了。
——
亏得冷知秋这么安排了应对,很快有下人找到梅萧,却是浸在钓鱼矶寒水潭里。
众人全都赶过去,只见寒潭如墨,月光昏暗,钓鱼矶巨石台上一根旗杆,挂着一盏琉璃油灯,照见潭水边一个男子,长发披散如妖,和银色衣袍一起漂在水面,浮浮沉沉着水草般无限伸展;脸低垂着,全都隐在了阴影中。
如鬼似魅,让人脚底生凉气。
这样的梅萧,不复往日温润如玉,不再是风流倜傥的纨绔世子,就仿佛脱胎换骨,鬼怪附体,阴森森的来自旷古的地底深处。
好些人惊得捂嘴。
李美姬听说了,也很害怕,怕闯出大祸,把自己丈夫给药死了……她急匆匆赶过来,裹着大氅,心虚的在一边张望。
冷知秋也被梅萧那样子吓得不轻,冲口喊:“小侯爷,你快上来!”
听到她的声音,梅萧微微抬起脸,嘴角扯着一抹惨淡的笑。夹答列晓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怎么撕扯吞吃了她,浑身难受得抓满血痕,她居然敢叫他“上来”?
这寒潭水能够稍微缓解燥热,至少,能让他表面舒服一点。
冷知秋却不管他怎么样舒服,根据她浅薄的医药知识,天气将暖未暖的夜晚、泡在这天然寒潭黑水里,梅萧又不像项宝贵那样习武强身,这么泡下去一准儿生病。
她沉着脸走到李美姬身旁,一把抢下她身上的大氅,一边指挥两个侍卫,将梅萧抬上岸来。
梅萧沉默的任由摆布,发红的星眸死死盯着冷知秋。
冷知秋被他盯得发毛,迅速给他披上大氅,生怕他发疯又跳进水里,替他裹紧了,两手攥着,皱眉道:“先回你屋里躺下吧,知秋已经着人去请大夫。”
又拿眼神示意两个侍卫扶他走。
梅萧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嘴角竟沁出血来,那是咬破了舌头。
冷知秋被他那恐怖的样子惊了一抖,一个劲后退,退到挂油灯的旗杆上才站定。
——
两个侍卫将梅萧扶到集星馆,他的住处。
梅萧躺在榻上,盖着薄薄的丝被,原本被寒潭水压着的体温又升上来,浑身血液似乎都要找个突破口放空了才舒坦,脑子越来越陷入疯狂,他凭着直觉到处乱抓,抓得脖子上一条条血痕,抓得手指甲里堆满血肉。
痛苦的呻吟压抑的传出。
所有人都在外间候着大夫,唯有李美姬这个正牌夫人走进来,走向床榻,再缓缓坐下。
梅萧翻身向里,冷冷道:“滚出去。”
李美姬恨得咬牙切齿,下了这么重的药,都憋成这样了,竟然还能用这种态度对她!
“侯爷,妾身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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