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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公主-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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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萼尖叫一声昏死过去,没有听清冥王那句低语,“红萼,你的前世——并不是文姜夫人,是本王的姑母……”轩辕澈快步走出暖阁,押着格桑和山的那名侍卫官上前请示,“陛下,这二人如何处置?”“处死,赐他俩同穴合葬……另派人把红萼送到雪峰冰苑,交付与乌力吉圣女。”轩辕澈一挥衣袖离开暖阁。冥宫的夏季比青鸟宫要短得多,不过才酷热了十几天,今天一早起来,晨风吹在身上就有了几丝凉爽。云夕缓缓走在冥宫的花园里,侍卫和宫女们远远地跟在她身后;红萼已在三天前被侍人送到冰苑,云夕和轩辕澈的冷战却还未结束。两人虽是每天同床共眠,云夕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一个笑脸也不露,冥王知道云夕还在生气,也不敢与她亲近,只在夜深之后再悄悄靠到云夕身边隔着被子抱紧她。云夕其实感觉得到他的小心翼翼,她并不是因为二十年前出现在冥王心中的那个女人而吃味,而是在盼着他主动开口解释文姜夫人是怎么一回事。她觉得文姜这个名字有莫名的熟悉感,也会想起去年在齐王宫文姜旧宅里那些奇异的感触……可是轩辕澈对上她询问的眼神总是回以沉默,根本不打算对她提起这些。高娃姨母和寒香不时地劝解云夕:红萼既然被逐到极寒之地受罚,下手害寒香的宫人们也都伏了诛,夫人也就不要再跟陛下怄气了,每天看着轩辕澈刻意讨好的样子,她们也觉得可怜。闻到园子里新开的桂花清香,云夕长呼了口气,算了……轩辕澈不愿意提起旧事,她也就不再逼问了;晚上……就给他点甜头尝尝吧,反正自己已将之前的内力融会贯通,也该再行采阳的修炼了。“唧咕——唧咕——”云夕抬起头,发现前面的桂枝上停着一只白毛红爪的小鸟,瞪着黑豆一般的小眼睛,歪头打量着她,很像是她在雍城风氏庄园见到的、那种能千里传信的白玉鸟。云夕心口怦然,她缓缓走近桂树,刚伸出手,那鸟就跳到她的手掌上,雪白的小鸟腿上赫然绑着一截筷子粗细的草杆!云夕两手颤抖着取下中空的草杆,从筒中取出卷得极紧的细布,上面是她熟悉的一行行篆文小字!“今日行至临缁城外,遇一少年乘白马飞奔而去;忽忆那年齐兵入燕之途,有少女红衣怒马追至身后,大呼吾为哥哥……午夜梦回、开窗望月之时,唯愿夕儿的笑脸永远那般明皙媚好……”被取下竹筒的鸟儿展翅远翔,又有两只白玉鸟飞来,像是那只鸟呼来的同伴,腿上都绑有装信的草杆。“侍女送来一盘从灵山上摘来的蜜桔,果香味极似夕儿身上独特的美妙气息,吾心口巨痛奔上山涧,在桔林里坐了整天,恍觉夕儿就在怀中安然依偎……”“曾祖父终于出关,允我远赴西域,去昆仑守望心爱的女子,夕儿,若不能见你一面,余生住在离你切近的地方,我心里也是安慰的……”‘霖哥哥要来昆仑?!’云夕看清信帛下面的日期是两天前,便将这些丝帛捂在胸口,与风霖两情相悦的一幕幕往事在她眼前浮现:今生今世恐怕再也无法那样纯粹地去爱恋一个人吧……‘霖哥哥,我也好想你……我想看看你恢复健康、俊朗潇洒的样子、想看看你明朗阳光的笑容、想给你说说分别之后发生的事情……’‘不,以轩辕澈的心狠手辣,若是知道风霖进入昆仑界,怎会让他活着离开?’得想法子阻止他!云夕定了定神,刚想把信帛装入袖袋中,忽觉后颈一麻,那叠信帛就斜斜地飞出去,正落在身后的轩辕澈手中!
轩辕澈盯了一眼动弹不得的云夕,展开那一方方细绢,倾刻间两手微微地颤抖起来;他两眼喷火盯着云夕,“你已嫁做我的妻子,居然还和旧情人私通书信?!”云夕动弹不得,但是尚能开口说话,“轩辕澈,快解开我的穴道!把信还给我……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囚犯!难道我嫁来冥宫,连和平常朋友通信的自由都没有了么?!”“平常朋友?你们都有肌肤之亲了,还算是平常朋友?!!这信写得还真是缠绵恩爱啊……”轩辕澈手下用力,信帛变成一团碎末从他手中飞散开来,眼中是隐忍不住的嫉恨,“你整天对着我一丝笑意也无,原来你的心还系在别人身上?!”云夕灵力运转全身,终于将轩辕澈锁住的穴道冲开,她蹲下身徒然地伸手拢着被冥王捏碎的信帛,发觉全部都成了细屑,一个完整的字迹也不剩了……只得失望地站起来。她盯着面色铁青的轩辕澈,吸了吸鼻子质问道,“陛下,你也有放在心中不肯割舍的旧情,何必对我如此苛刻?我只不过收到几封信帛,又未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轩辕澈怒声吼道,“我没有!我没有什么割舍不得的旧情!你既然嫁了我,心里还惦记着旧情人,就是对不起我、对我不忠不贞!”云夕望了一眼他握紧的拳头,突然后退两步,足尖一点跃到身边的树杈上,再一折身如飞鸟一般越过宫墙向宫外奔去。轩辕澈愣了一下,发力追了过去;云夕一出宫便纵声长吟,合着青鸟氏独特的咒语,催叫青鸟来接应她。“你想离开这里……想离开我?!”轩辕澈追过来一把捉住云夕,瞥见南方天际已有青鸟这边飞来的影迹。云夕用力挣着,“放开!我乘青鸟去大周,阻止风霖他们来昆仑,给他说清楚了……我就立刻回来——”“好,你去吧,青鸟载你比我能早些见到风霖,正好赶在本王送他上路之前,你们话别一番!”轩辕澈猝然松了手,淡淡地对她道。云夕蹬地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青鸟在半空中盘旋飞舞,云夕却不急着呼叫它们下来了,她白了脸颤声问轩辕澈,“你是想……”“不错,本王要亲手灭了这个心腹大患!”冥王冷笑一声,“本王此生所做的唯一一件错事,就是不该在灵山谷底轻易放过那个风氏小子!”云夕瞬时明白第二次在临缁遇到风霖,他为何是完全不识得自己的模样,原来那时冥王就在暗中跟踪她,防备她与任何男子走得过近……“轩辕澈!”云夕也是气上心头,“你若是敢动风霖,我这就上冰峰把红萼撕成碎片喂狼!”冥王面色一寒,随即冷哼道,“你拿红萼威胁本王?笑话,有乌力吉圣女在,你根本无力得手!”云夕脑中轰鸣,望向轩辕澈的目光是彻彻底底的恨意,“原来如此……我就知道你把红萼送到冰苑,根本不是处罚她,而是变相地保护起来!”“我是斗不过乌力吉圣女,可是这个呢?”云夕举起右腕上的蛊环,“我若以心头血饲养蛊王,驱使三界毒物攻上冰峰,即便乌力吉圣女自己能保命……冰苑之中其他人一个也别想逃走!”
227 一念天堂云夕清艳的面容泛上凄凉至极的苦笑,“轩辕澈,天底下还有我们这样悲哀的一对夫妻么?总要把对方往死境里逼迫……我现在是不是该庆幸,如此天性凉薄的你,还有红萼这么一个软肋?”她缓缓举起右臂,“我若以心头血饲养蛊王,驱使三界毒物攻上冰峰,即便乌力吉圣女自己能保命……冰苑之中其他人一个也别想留得全尸!”轩辕澈屏息望着云夕狠绝的神情,喉结微微一动,发出呜咽似的一声低吼,“夕儿,为了保全风霖,你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要以心饲蛊么?你甘愿堕入魔道……我便成全你!”他的神情由愤懑转为寒冷,“也好,你若就此变成一身毒液的蛊人……除了我,这世间不会再有人敢接近你罢。”冥王缓缓转身,“我们现在各行其事,你上冰峰去杀红萼,我去大周化了风霖……世上无此二人,你我之间便再无芥蒂!”云夕呆怔一瞬,随后跺着脚大声喊道,“轩辕澈,你如此狠心——红萼两世都是你中意的情人,你当真不怕我真的杀了她?!”轩辕澈拂袖走向王城中的宽道,“我早就说过,红萼前世是我姑母,并不是什么文姜夫人的转世,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对于你再没什么可解释的。”云夕盯着他寂寥的背影,神情由怨恨渐渐转成怔忡:两人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和温情就这么不堪一击么?他们吵过闹过、互相伤害过,可就是这样,她也不能否认轩辕澈对她有着火热的挚恋;可是轩辕澈呢,他是否能确认她的心意?他若是知道自己早已经接纳了他,是否就会因此放过风霖一马?
“玄浩……”轩辕澈听到这声低唤,居然身形一晃停下脚步,云夕快步追上来颤着手臂从后面揽住他的腰,“不要去,玄浩……我们——讲和吧!”云夕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字,第一次主动抱住他,他盼了许久的温柔终于来临……而云夕这样对待他居然是了阻止他去杀风霖!一行悲怆的泪水从冥王脸颊缓缓滑落。云夕抱住轩辕澈的腰身,发觉看似高大的他其实很瘦,比第一次见面时消瘦了太多……云夕把额头抵在冥王后背上小声道,“玄浩,你说过,红萼和风霖再过几十年就会老去,而我们的日子还很长,他们都只是匆匆往来的过客……我不杀红萼,不管她前世文姜还是宝音圣姑,我都不再放在心上,你也放过风霖好不好?我——保证不再去见他。”良久不见轩辕澈应声,云夕慢慢转到他面前,突然发现冥王的面上早已泪痕狼籍!
云夕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瞬间想到第一次在公格尔山的冰川上见到轩辕澈的情景:夕阳的光辉从他身后映亮那袭银白色饰着墨绿龙纹的丝袍,恍似这人原本就是冰雪雕注而成!山涧的冷风卷起他墨云一般的长发,向后飘舞如灵蛇;幽深如子夜的眸子盛满灼痛人心的落寞,他静然独立、不置一言,星眉朗目之间却隐现绝世的风华,他明明是立在鲜花怒放的草丛之上,但是身上却缭绕着千年雪峰一般无尽的清寒,碧色的眼眸中还蕴有深沉的泪意!
当时的她还不到十二岁,可是当时看到轩辕眼中隐藏不住的深情,也是心痛了的……为何,为何后来就无视他了呢?云夕手足无措起来,“玄浩……你、你哭了?”轩辕澈别过脸去,刚想用衣袖抹泪,云夕却两手抚住他的脸颊,踮起脚舐掉他的一滴泪,“玄浩,你的泪也是咸的……”冥王死灰一样的眸中重新燃起一片光亮,他再也无以忍耐,伸臂用力抱紧云夕,嘶哑着声音,“夕儿,不要离开我……你还有舅父疼爱你、还有寒香和姨母他们真心爱护你……我只有你、我这一生唯一向上天求的就只有你……你不能离开我……”云夕也揽紧他的腰身,尽力安抚着比她高出一头的男人的后背,“我没想要离开啊,真的……我方才是想去大周——”轩辕澈放开她,雾湿的碧眸中仍是犹疑的神情,“你是真的在乎我,是不是?不是因为风霖的安危而敷衍我?”云夕抬起头,正容对着他的逼视,“我的确是怕你杀了风霖,可我也是真的在乎你!刚才看到你流泪,我觉得心里很难过……玄浩,我不会再做让你不高兴的事……”轩辕澈默然凝视着她,眸子里那片抹深碧色像极了沉寂千万年的深潭,抿紧的薄唇苍白得近无血色。云夕悠悠叹息,曾经那么骄傲的冥王陛下,现在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全然不知如何掩饰自己的慌乱和困惑,“玄浩,你再低一下头,太高了……我够不到。”轩辕澈迷惘地弯下腰来,云夕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吮上他的嘴唇……冥王胸中着火一般沸腾起来,他不再犹豫,打横抱起云夕就往宫里跑,也不顾宫人们的请安跪拜,跑进前宫的寝房就把房门一脚踢上。云夕在他怀里恼羞地扑打他的肩膀,“放开!大白天地,你抱我来这里做甚么,不怕宫人们笑话!”轩辕澈将她压在床上,腾出一只手来解她的衣衫,“夫妻之间修习欢喜之道,有什么可笑话地……别闭眼,好好看着我。”“乖,再叫我的名字。”他放开云夕的嘴唇,贪婪地望着那张半是无邪半是娇媚的容颜,忍不住又碾转亲吻在她修长白皙的颈子上。“玄浩……啊——轻点——”直到两人近得不能再近、热得不能再热,轩辕澈才吁了一口气,目光牢牢锁住云夕的视线,手指一遍地抚着她的嘴唇,等到云夕忍不住张口咬他,才把头掌移到云夕的胸口处,“快说……你是我的,夕儿的嘴唇和心都是我的……”云夕撩开轩辕澈额上被汗水沾湿的一缕头发,抬头亲吻他的鼻尖,之后眯眼俏皮地笑着,“玄浩是我的,玄浩的嘴唇和心肝……玄浩的所有所有都是我云夕的。”“妖精!”轩辕澈低咒一声,用强大的冲击向云夕展示他澎湃的爱恨,一次又一次将云夕的魂魄引上九宵,直到云夕低声哀求他也不肯停止索求。“玄浩,我的腰断了啊……玄浩……好累……”轩辕澈终于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将云夕覆在自己汗津津地身上,“夕儿,夫君是不是很厉害?”云夕好气又好笑,无力地贴在他的胸口上,“对,你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谁不知道呢!”“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轩辕澈故意往上挺了挺小腹,见云夕如八爪鱼一样贴在他身上装死,“夕儿……真的很累吗?“废话,骨头快散了,玄浩,我以后再不跟你吵架了……”云夕小声哼着。“嗯,有这层觉悟就好,你能保证做到?”轩辕澈拉过薄毯来盖在云夕背上,他怕热,可是更怕云夕出汗之后受了凉气。云夕裹着毯子滚到一边,变成个蚕蛹模样,“哪次吵完架,你不都是在床上找回面子?”轩辕澈伏在云夕上方恨恨地盯着她,“臭丫头,我这是在找面子么?累了半天,还不是想让你舒服到哼哼唧唧?”“切——每次都把我折腾得身上又酸又痛……”云夕望着轩辕澈眼中满溢的爱意,有想令自己在那汪碧潭中溺毙的渴望……她喉间一哽,突然就想把一切解释清楚,“玄浩,上午我出宫其实是想——”轩辕澈翻脸比翻书快得多,“扫兴的丫头,不许再提那个!”“不——我今天一定要说清楚。”云夕伸手戳戳轩辕澈的胸口,“不然,闷在这里面会变成一根刺!玄浩,你是什么都爱闷在心里的人,可是我不同,可以解释清楚的误会为什么不说出来?吵来吵去的伤谁的心都不好。”“我想出宫去见风霖劝他不要来昆仑,不要再把大好年华浪费在我身上……告诉他我已经和轩辕澈成亲了,夫君虽然有的时候待我粗暴,但他是极疼爱我的,我现在也很依赖、很爱惜我的夫君……给他说清楚这些事,风霖兴许就会放下对我牵挂,会重新寻找属于他的幸福。”轩辕澈脸上不悦的神情渐渐雪融,额头抵在云夕的额上,闭着眼深嗅云夕情动之后身上更芬芳的果香气,“可我就是不喜欢你再想他、再去见他……夕儿,你是我自己的,我想把你吞到肚子里,任谁都看不到你。”“好好,既然你不高兴,我就不去见他了……舅父若是见到风霖,一定会让他离开昆仑的。”云夕掐掐小气男人的下巴,“玄浩,你知道吗?风霖是我自小记事以来就常常梦到的人,在梦里面他是我失散已久的哥哥……所以,除去之前和他在大周的同生共死的恋情不谈,他也算得我另外一个亲人啊,我现在过得很好,也该让他知道、让他放心。”“哎,我们现在都这样了,你还不相信我,干嘛还吃不相干的醋?”“真的是不相干的人?”轩辕澈低头噬咬云夕的耳垂,云夕怕痒地伸手推他的脸,轩辕澈注意到她左腕上的黑镯,想起那年虚日鼠老人对他的话:‘云夕戴的黑玉灵镯里锁着她的三世姻缘,她的?人不是你……’冥王心里又浮现起莫大的恐慌:云夕从小就梦到风霖,是因为这个奇怪的镯子?轩辕澈捉过云夕的左手来,试图想把那个黑圈从她腕上除下,云夕皱眉道,“别弄了,很痛……我生下来就戴着它,它随着我的手腕慢慢长粗长阔,母王费尽心思也没把它从我腕上取下来……说来也怪,前年我离开昆仑之后,极少再做和哥哥在海疆分别的梦了。”冥王想起他那时送云夕去燕国的时候,曾经趁云夕熟睡,用法术冲击过这个黑镯,要是早知道这个怪东西锁着云夕前生的记忆,他早该在云夕懂事之前就毁掉它的……轩辕澈恨恨地盯着黑镯,云夕与风霖的割不断的孽缘,原来是这个东西在做怪……到底是何方高人能禁锢云夕的三世命格?云夕没留意到轩辕澈的眼神,正在捏着冥王修长的手指好奇地看他的掌纹,“玄浩?”“嗯。”轩辕澈慢慢扯着丝被,又想贴进云夕的身体,驱逐掉心中突然浮现的不安。“我们去山外面玩玩好不好?听舅舅说冥国的属地在昆仑西北方的高原上,那里生活着众多风情民俗殊异的部族……我好歹也是你的君夫人啊,你不想带我四处巡查一番么?”“好,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成。”轩辕澈的两只手在云夕身上时轻时重地抚摸着,这里才是他最喜欢巡查的疆域。“我们离宫的时候,让清格勒把寒香和姨母送回青鸟宫,那里的气候更适合寒香待产……”轩辕澈的手一僵,顿时明白了云夕的打算:云夕还是担心他会对风霖不利,等他和云夕从北界巡游回来,寒香也就把风霖劝走了吧!
他低头看着云夕在他的爱抚下渐渐颤栗着变成莹莹粉色的娇躯,心头再次变得柔软:既然云夕肯老老实实地在他怀里,坦坦荡荡地说出心中的想法,他就能慢慢抹去其他男人留在她身心的印痕,将自己变成她生命中的唯一……“听你的,我们明天就出发去北疆。”
228 各奔行程
云夕送寒香和高娃姨母到马车旁边,高娃姨母犹豫着停住脚步,“吉娜啊,我和寒香都不在你身边……”“不妨的,冥王陛下现在待我甚好,再者,我和陛下即将启程北巡,把姨母和寒香留在这个冷清清的冥宫里……总是觉得不甚安心;寒香姐生产之前,我是要和陛下一起去青鸟宫探亲的,您就放心地回去吧!”待高娃姨母絮絮地嘱咐云夕一番、坐到马车里面,云夕忽地拉住寒香的手臂低声道,“寒香姐,若是风霖寻到丹凤宫,你便将我母王和云师傅的故事告知于他,就说我不希望他成为第二个云师傅,请他快回大周、此生都不要涉足昆仑界!”寒香深望她一眼,点头应下来,向立在不远处的冥王陛下施了一礼,也踏上了铺着厚垫的马车。侍卫甩动长鞭,十余名女卫护送着中型马车缓缓驶离了冥王宫。此时,一队车马也离开了齐国边界,渐渐通过燕晋两国中道,抵达赤狄人所在的疆域,继而进入青鸟国界最南的清河部族草原。九月的羌戍草原是一年当中风景最优美的时节,如洗碧空之下,碧草如毯一望无垠、马兰花、苦菜、野菊等各色野花盛放其中,牧马人的呟喝声嘹亮而苍茫,不时有雄鹰掠过及膝的长草、带走一只放弃了挣扎的野兔。风霖深嗅着日晒青草的气息,恍惚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唱云夕在临缁风府中唱过的草原歌谣:
鹰去燕来,草原离离,
正在经历一场灾难的世人
横渡苍茫;有谁走进了我的梦境,
一只胡笳吹疼了天涯,我在人间找你的过程,
真像是去茫茫黑河中重生;
向鱼问水,向马问路,
向神灵打听我一生的出处,我是疼在谁心头的一抔尘土,
来世的你呀,如何把今生的我一眼认出……风霖想起云夕跳着牧羊舞,唱起草原民谣醉倒在他怀里的情景,再也抑不住刻骨的思念,胸口抽痛得直喘不过气来。他抓紧缰绳轻喝了一声,胯下的白马‘逾辉’飞驰得像闪电一般,顿时把并辔而行的风吟远远地落在身后,风吟不放心地连甩缰绳,正要发力追上去,听得后面马车中传来月鹿温柔的叫声,“夫君,等一下。”风霖吁地一声停下马,只见黑纱覆面的月鹿从马车上跳下,“在马车里好生气闷,我也要乘马!”风吟冷竣的面容立时转成宠溺的微笑,俯身向爱妻伸出手,“上我前面来,抓紧了——”“师父和秦先生正在谈论医道,都讲了大半天了,听得我昏昏欲睡……出来透口气真好!”月鹿抚着风吟揽在她腰上的左手,轻轻靠在夫君的怀里。风吟拿下巴蹭蹭月鹿的耳隙,“狸儿不是想下车透个气儿,是想念夫君的怀抱罢。”月鹿面色转红,用力捏了一把风吟手臂上的紧肉,风吟呵呵笑起,将身前的纤腰揽得更紧;霖公子这次出行至昆仑,原本只想带着风吟和秦越人以及数名有特殊技能的工匠,花涧大师和月鹿知晓后一定要同往,风霖知道他们师徒俩挂牵风吟的安危,便点头允了。事实并非全如风霖所想,就在风霖回到风寨之前,花涧长老和月鹿便查觉到各自身体的异状:从母胎中带来的、星族后人五行不全的特质越来越明显,而且每夜都会梦到同一个情景。月鹿一开始还强忍着夜夜寒苦不敢在风吟面前表露,后来她实在被那个奇怪的梦境折磨得夜不敢寐、疲惫难言,只得悄悄地告诉了在灵山谷底修行的花涧长老。花涧长老闻言大吃一惊!他也是困于寒苦,才不得不每夜宿在阳气最盛的蛟龙谷的石洞里,而且夜间所梦也和月鹿说的相似:有神灵在梦中向他们指引,若是能在仲秋月圆之夜拔去昆仑之巅的嗜血妖树,为昆仑界除去大害,星族后人身上的禁制便可消除……师徒俩商议了一番,决定动身去趟昆仑;不管世上是不是真的有梦里所见的那种怪异的妖树,他们都要在仲秋十五之间赶到昆仑。花涧大师觉得自己倒无所谓,快五十岁的人了,除了月鹿的母亲,他也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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