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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公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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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霖只看了一眼这些黑衣人,便高声叫道,“敌方是披甲士!”“属下遵命!”来的这些黑布蒙面的风氏门人,个个都是身手非凡的好手,他们如风霖一般,下手尽可能地近身游斗,择机点打对方的重穴——风氏在各国都有人脉,但从不曾附属于某位权贵,也不会轻易得罪某一方势力。公子恽的侍卫们见来了数十名高手援助,也大大增长了信心,一个个重新龙精虎猛起来。刺客们见势不妙,领头的那个大叫“撤退!”,披甲士们且战且退,又迅速隐进榕木林。风霖的手下们自然不会追赶,而公子恽的侍卫个个挂伤,此时见性命得存,多半呻吟着收拾自己的伤处。楚恽驻着长剑走到马车边,先找到贺成的尸身,默然立了一会、伸手把他的双目合上;车厢几乎碎成残木,那两个中箭身亡的女伎子,还保持着死时惊恐的神情。风霖走近,“恽公子,我的属下说附近有一条小道直通郇阳城里,我们快些离开吧。”公子恽点点头;风霖牵来属下的一匹马,“马匹不够,每匹两人同骑;回到郇阳城的驿馆我们就安全了。”众侍卫把同伴的尸身拉到路边用碎石掩住,立誓第二天定来正式掩埋。一行人无声地行在离河岸边,公子恽这才发现:风氏手下带来的坐骑们,都用被人用厚毡包了马蹄,怪不得他们能无声息地赶到打斗场地的近旁。公子恽和风霖共骑一匹黄膘马,一晌无语;快到郇阳城区的灯火阑珊处,楚恽才闷闷地问道,“你一下船便预知到前方有伏击,为何不早些发暗号令你的手下现身?偏要到我的人快死光了才学狼叫……”风霖长叹,“在下早告知过公子了,上午从驿馆偶见恽公子的行迹,霖便孤身追踪而来,只在沿路留了几个暗号,指示手下得见后立刻追随;我方才吹草叶时,也没能把握能不能求到支援……风吟他们若是未能跟到附近,我叫破了嗓子也没用啊。”“你——”公子恽冷哼一声,又气结地闭上了口。“再说,”风霖自顾自地解释道,“我一始也以为那林子里藏着的敌手是纪夫人派来的……说实话,我昨晚才把风氏的一块令牌当做谢礼留给了凤歌公子:留信交待她可以此牌调遣风氏在郇阳的属下为她做事……哪能还不到一天就带人公然对抗她母亲的手下,是不是?”就在公子恽竭力忍受着风霖在他耳边的碎碎念之时,众人已来到风氏驿馆的后门,守门人慌忙打开铜门,待人马尽数进入,又牢牢地将门锁住。馆驿的后园是风氏门人专用的,并不对外接待客人;风霖引着公子恽走进一间较宽敞的寝房,其他人也各自进房洗沐、更下血迹斑斑的外衣。楚恽清洗完毕,穿着宽松的袍子走出净室的时候,发现风霖正坐在窗下的竹榻上盘膝吐纳气息,身上换了一件黑色修身胡服。“风霖,你要去哪里?刚刚苦战了一下午,你还想去凤园送死?!”风霖睁开眼,“风吟随我亥时(晚上9点)去探凤府,其他人在这里保护你……我今晚就要见到云夕,不然我一刻也不得安心。”
123 私会情敌
风霖公子趁夜逃走,凤府后园闹哄哄地乱了一宿,侍卫们里里外外搜查个遍,也未找到子夜时分、曾和随女祝在房中交手的黑衣人。而云夕借着‘圣女高徒’这一特殊身份,居然堂而皇之地在凤府中居住下来,早饭后还在院子里得意地逛了一圈;其实她的体力一早就恢复如初,可以找机会溜出去与风霖会合了。但是,她的心情可以说非常复杂——复杂到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的心情会变得如此地复杂。一个月以前,云夕在离河之畔得知风霖遇难的一刻,她心痛欲狂、几乎要追随风霖跳下悬崖;那时心里只想着假若风霖能平安无事、能亲眼看到他还活得好好的;那么她对上天再没有什么祈求……现在她已能全然确定风霖是完好的、安全的,那种无边的恐惧消失了;心里却有无数种苦的、涩的、伤感的、不平的滋味一起涌现出来。“他明明不再乎我,需要我的时候甜言蜜语,不需要我了,就变着法地赶我走;我做什么还要这样犯贱地为他操心卖命?”月鹿巫女与云夕相对而坐、共用木几上的晚膳;云夕拿着竹筷恶狠狠地戳铜盘中的一块卤豚肉,“戳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我戳!我戳我戳戳戳……”“不要浪费和侮辱你的食物。”月鹿女意态优雅地吃着陶碗中的豆羹,“是它们用生命延续你的生命。”“呵!”云夕听到这个新奇的说法呵呵笑起来,“圣女师傅的见解果然高人一筹!那么说,我的生命是由无数只山豚和肥羊构成的?那我下辈子岂不是要变成一只野兽?!”“这并非没有可能。”月鹿巫女放下陶碗,拿帕子拭了拭嘴角,起身去拿面纱。“月鹿姐姐,你又要去哪里?”“我去看看凤歌公子情况怎样了。”“我也要去!我……一个人在这房里闷得很。”云夕抑制不住当面会一会情敌的奇怪念头。“你这丫头可别再闹出点什么事来,”月鹿女另取一块面纱仔细给云夕系在脑后;“就随在我身后,什么也别说,啊?”“是了,师父——”云夕嘻嘻笑着把面纱吹得高飘起来。楚凤歌住的院子在后园正北;云夕随月鹿巫女转过游廊、进了两道门才来到凤公子的外房。里面居然特别的简洁,只摆着平常的檀木家具,木几边的竹榻上面铺着狐裘毯子,更显得雅致和清静;窗下的书案上摆放着一只冰青色的花瓶,里面插着数枝蓓蕾初绽的红梅;房里明亮的烛光把梅枝优美的侧影打在窗前的纱幔上,和楚凤歌精致而忧郁的面容相映如诗。月鹿女上前为楚凤歌把脉,云夕却盯着雕有凤栖梧桐图案的窗棂、暗骂风霖四处留情又不负责任,害得她对这可怜的姑娘也生了恻隐之心。“凤公子,早上的汤药可用过了?”月鹿在楚凤歌对面坐下,一双温和的美眸凝视着她。楚凤歌展颜一笑,恢复了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憨,“月姐姐这次开的药又苦又辣,实在是难以入口,可否能换成香甜些的汤丸?”“又苦又辣?嗯,里面有味药是栀子,味道是怪了些……你若是想吃香甜的东西,说明心气稳定、脾胃已能纳物,不须要再吃什么汤药了。”“心不定又能怎样?”楚凤歌叹息道,“我听母亲说,派到风氏各家店铺盯梢的几个探子都回来了,一个个愣愣地,像是被人打晕过……看来霖公子已经回到自己人那里了,他根本不想再与我有任何瓜葛。”“霖公子回驿馆了?!”云夕突然靠近楚风歌、急切地问。“你是谁?你何时认得霖公子?”楚凤歌警觉地站起身,急声逼问云夕。“呃,我……我是圣女大人新收的弟子,我叫蝉儿。嗯——”“蝉儿听我说起来风霖公子事情。”月鹿女插口道,“天色已晚,既是凤公子身体无碍,我与蝉儿明早就回郢城了。”楚凤歌愕然问道,“月姐姐,你为何急着回王城?再住几天可好?”“已近年关,宫里此时正在准备年关的大祭,今年主君初登君位,祭礼应是办得比往年更为隆重;我与随女祝都得早些返回宫中,随时听候主君召见。”“这样啊,月姐姐路上小心。”楚凤歌起身送月鹿巫女,靠近云夕身侧的时候,略略皱起眉头。云夕和月鹿女刚出二门,迎面正碰到侍女们伴着纪夫人和随女祝进门;纪夫人含笑向月鹿点了点头,视线不以为意地滑过月鹿身后的云夕。随女祝跟着纪夫人走出几步之后,突然转过身来死死地盯着云夕的背影!
云夕只觉背后有冷冷的杀气,她略转头望着月鹿,月鹿巫女轻轻摇了摇头,恍若不知地领着云夕走出内园。“鹿姐姐,那个妖妇怀疑到我了!”云夕一进屋就?下面纱来,“我得快些走了,不然等她醒过神来,又得是一场恶战!”“可是……我这一走便连累到鹿姐姐;不如,你跟我一起走吧!像你说的那样,巫教中人没有半分人情味;你有什么可留恋的?你随我去齐国找貂大哥,你们兄妹团圆过活不是更好?不要再当这个莫名其妙的巫教圣女了!”月鹿女叹口气,“我给你说过我母亲背叛巫教的下场;你们昆仑神族虽然名动天下、青鸟门下擅使蛊毒;可是真的论起势力广布来,还是西域巫教更胜一筹;西南之地几乎人人信奉巫教,就连这楚国历代主君也是巫教中的挂名长老……我若想离教,只有死路一条,更何况会连累到同胞哥哥的性命!”“想离教,真的只有‘死’这一条路?”云夕拉开肥大的黑袍,从内袋里拉出一样东西,“你看这是什么?”“松木鼠?”月鹿不解道,“它的血能解蛇虫之毒而已……”云夕得意地把软趴趴的松鼠小霖托在手中,她方才在楚凤歌房里看到这只看了美味就认主的家伙在房角酣睡,暗用禁术定住了它;并趁别人不备将白鼠塞到内兜里,幸好圣女的黑袍子够肥够长,并没人发现她顺手牵羊,带走了楚凤歌的新宠物。“鹿姐姐,我们……”“小贼!看你这次往哪里跑?!”两人正计议着,院门被人一脚揣开,随女祝带着侍卫冲进月鹿女的院子里,随女祝尖声叫骂,“月鹿贱人!夫人和公子一向待你不薄,你居然敢伙同贼人进府犯案!”月鹿和云夕对望一眼,一起出了房门。“敢问随女祝,我伙同何方贼人犯案?犯的什么案?”月鹿女一袭黑袍静立在月华之下,一双剪水美目冷冷地盯着随女祝。两个黑袍、笼身黑纱覆面的女子对面相峙,相同的服饰,一个如月仙临凡、气质出尘;另一个却如荒林妖魅、阴鹫凌人。“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明明就是你与这丫头掳走了凤歌公子的……”随女祝当着园中的诸多侍卫倒是不便说出风霖的名字来。云夕跳到随女祝面前,“你这老妖妇,凭什么血口喷人?我们掳走谁了?凤歌公子的情人还是纪夫人的娈童?你说呀,怎么不敢说了?”随女祝大怒,“丫头找死!”“就是她!”楚凤歌和纪婉在一队侍卫的围护下也进了小院,她指着云夕对纪夫人说,“昨晚就是她抓着我当护身,我闻她身上有种特别的香味!方才月鹿圣女带她到我房里,这气味又提醒了我!就是她!”纪婉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她抬起手示意侍卫们开弓引箭,箭头一齐对向云夕。云夕转了转眼珠,“不错,我今天下午也闻到自己身上有奇怪的香味!我是最讨厌擦香抹粉的了,和我师父一样……我将来是要做圣女的,熏香有毛用?!就是她搞的鬼!”“我师父说我身上这香气有毒,刚才给我吃了药丸解毒呢;这毒药本是随女祝独有的一种暗器!昨天劫持凤公子的那个人兴许中了随女祝这种带香味的毒,才身有异香的。”“你……你一派胡言!你这狡诈的丫头……我杀了你!”随女祝一时没反应过来,任由云夕编造了一通,这时才想起来截住她的话头,一抽长剑,蓝幽幽的光辉映亮她怒气腾腾的碧眼。“你想杀人灭口?把守护不力、失职于纪夫人的过错转嫁到我和师父身上?我不就是昨晚开门迎接搜查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你的面巾、让别人看到了你丑陋的面容……你居然用暗器害我,还要嫁祸我们师徒两个?!亏我们还是巫教同门,我从前一口一个师伯地叫你,你这黑心肠的妖妇——”云夕左右躲闪着随女祝的剑式,快若连珠地编派了一大通令随女祝火上浇油的言辞。随女祝其实长得并不丑陋,但是此时也不能?下面纱来向众人证明云夕的话是假的呀,她恨恨地剑刺如飞,招招指向云夕的要害。月鹿女在一边暗暗运气抗衡着随女祝的剑气,嘴里却幽幽地叹道,“随师姐,我月鹿无意争夺你在楚王城的势力,你又何苦处处与我师徒过不去?”此时纪婉和楚凤歌倒有些疑惑了,命侍卫暂时放下箭弩;毕竟月鹿女任楚宫守护圣使已有近二十年,是楚君也要以礼相待的巫教大人物,她们也不敢轻易冒犯;此外巫教教规又严,圣女亲近男子之身会被处死,月鹿圣女与风霖素不相识,掳走风霖作什么。但是月鹿女新收的这个徒弟实在是可疑得很,纪夫人便与楚凤歌闪到院中较安全地一角,不发一言地任由她们打斗。随女祝见纪婉母女居然置身事外起来,心中愈发得烦闷,她大喝一声,又咬破舌尖将血沫喷到长剑上;蓝莹莹的剑光大亮,一个狠招便割去了云夕的一缕长发!
月鹿见状不妙,欺身去点随女祝的臂肘要穴,随女祝回剑一格、居然放开云夕去斗月鹿。云夕退到一边,装作大口喘息、无力支撑下去的模样,眼角却警惕地扫向纪夫人母女。月鹿自从为风霖发功疗伤之后,内力还未完全恢复,昨天又救下云夕,为她疏通逆转的气血;此时她额头见汗,挥开随女祝剑光的长袖已微微发抖。随女祝也觉察到月鹿势弱,她精神大震,又是一口怪异的鲜血喷到剑上,凌利的剑光直取月鹿女的心门!月鹿气力已竭,无力再挥开对方长剑的逼进,下意识地用手臂一挡胸口:左臂硬硬地受了一剑!
云夕尖叫一声上前接住摇摇欲坠的月鹿,伸手去按她手臂上的伤口。“别沾到我的血……她的剑上有剧毒……”月鹿气息虚弱地阻止云夕。云夕眼望着那伤口向外不断地溢出黑血,转头怒视随女祝,“你竟敢毒害我师父!我师父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教中长老们也不会放过你!快拿解药来!”
124 各有毒招
随女祝冷笑道,“月鹿身为巫教圣女,敢授意弟子到内宅掳掠美少年,就算是教中长老知晓,也不会轻易饶她性命!”她嘴上说着狠话,但是心中却想到月鹿的师尊——巫教二长老极为护短而且手段异常毒辣,于是陡然生起三分惧意来;随女祝走近月鹿巫女低声说,“我此次来郇阳走得匆忙,未专门带上‘蓝龙血花’的解药……你身为教中圣医女,难道不能自救?!”“月姐姐,你觉得怎样?!”楚凤歌挣开纪夫人、扑了过来,她是真的为月鹿担心,“你知道怎样救自已对吗?快说,你快说!用什么药能救你?我让人去药房取来!”“松木鼠……公子身边那只松木鼠的血……”月鹿呼吸已经急促起来:随女祝自幼以身伺毒,她的血中有南疆丛林之中名为‘蓝龙’的毒虫之力;此时月鹿巫女的四肢已被虫毒麻痹,只有胸口往上还有一丝感觉。“噢,是了!你说过风霖公子中的毒就是松木鼠解的……叶儿!”楚凤歌大声叫着她的贴身侍女,“你快带人去捉那只小白鼠来,它就在我寝房东角的木盒子里!”“是,奴婢遵命!”侍女叶儿慌慌张张地领着两个侍卫去找松木鼠了。云夕则紧张地抱着月鹿巫女,感觉她的身子越来越冷、越来越硬,只有胸口处还有一丝暖意……云夕额上的冷汗滴到月鹿巫女的脸上,觉得自己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随女祝上前伸手触了一下月鹿的鼻息,突然面色大变,就要再去摸她的脉门。“拿开你的脏手!”云夕一把推开随女祝,“你还想趁机暗害我师傅?走开——”“她已经断气了。”随女祝的声音还是暗哑难声,但是语气中已没最初的愤怒——她与月鹿女自幼性格不合,所学也大相径庭。月鹿自小学的是救人的医术,恩泽广布楚王城、深受国人拥戴,而随女修的是蛊毒和暗杀术,向来不与人多言、喜欢寂寂独处;但是二人同为巫教门下,又共在楚王宫为臣十余年,现在不慎将月鹿女刺死在自己手下,随女祝的心中也起了兔死狐悲的伤感之意。云夕手指颤抖着去触月鹿的脉门,感觉到还有微弱的跳动,心里顿时安定了三分,但是她脸上却是悲痛欲绝的神情,“师傅啊,你不能死,你还没教会我杀死仇人的法术呢!我怎么为你报仇啊——”随女祝闻言瞳孔一缩:‘这个巧舌如簧的丫头留不得!她若真是教里新入门的弟子,回去向长老们告自己一状,那自己的境况可是不妙……’“公子,凤公子恕罪!奴婢们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没找到那只小松鼠……”“废物!快去再找!”楚凤歌焦急地喝斥着侍女。“不用找了,人已经死透了,还用解什么毒?”随女祝一挥长剑阴鹫地指向云夕,“你既然是个孝顺的徒儿,就下黄泉去陪你的死鬼师傅吧!”云夕银牙一咬,她居然没料到随女祝会心狠手辣到杀她灭口的一步!
她此时想脱身不难,但是再背上月鹿女则无法全身而退了!云夕咬咬牙,伸手摸了摸小松鼠的爪子在衣袋的哪个部位,先暗下里取点血给月鹿解了毒再说。“师傅啊!”云夕眼角瞥着随女祝的行动,大声哭叫起来,“徒儿对不起你,连让你入土为安的机会都没有……您放心,徒儿死后变成厉鬼,一定把这妖妇的眼珠子挖出来给您的英灵下酒……把她的头发拔光,给您做个打苍蝇的拂子……”她嘴里忙乱,手中已是沾了数滴松木鼠前肢的鲜血,急急地给月鹿抿到嘴角,并运气让她咽下吸收。昏厥的小白鼠吃痛抖了抖,月鹿女巫似是能听到云夕的诅咒;也抑制不住胃里的恶心、嘴角抖了抖。随女祝气得头皮发麻,她大喝一声便挥剑向云夕刺去!
“啪!”的一声,随女祝的长剑被一石子击中!剑尖突起歪向一边,差点刺中站在一边的楚凤歌!
随女祝原地一旋,剑尖指向石块打来的方位,只见一黑衣人从持箭侍卫的头顶越过,飞快地向云夕所在的房门前掠去。“快走!”熟悉的声音在云夕耳边响起,云夕一惊之后,不假思索地把月鹿扶到黑衣人背上,两人如飞鸟一般向后跃上房顶。而随女祝和众侍卫却呆若木鸡,一动也未动!因为,另外一个黑布蒙面的黑衣人,正用长剑架在楚凤歌的脖颈上,厉喝着谁敢妄动就杀了她!楚凤歌的嘴唇已被自己咬破:她居然接连两次成为敌人挟持的对象!黑衣人捉着楚凤歌慢慢向院墙处退着,纪夫人尖声叫道,“你放下凤儿,我便饶你不死!”黑衣人正是风吟,他约摸着风霖与云夕姑娘已经跑远,便小声对楚凤歌说道,“得罪了,姑娘!”风吟推开楚凤歌,如一缕轻烟一般跃过围墙消失在暗夜之中。随女祝恨得咬牙切齿,不等纪夫人下令,疾奔两步向围墙上跳去!侍卫们也如蜂群一般向那个方向涌去,纪夫人一把抱住楚凤歌,脸色白得如死人一般!
但是,怪异的事情发生了——瞬息之间,随女祝居然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跌下高墙!
风吟在另一面墙下悄步逃开,口中喃喃道,“公子说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制彼身,对付毒物,就得用更厉害的毒药……”楚南多蛇虫,本地害人的毒药多半提炼自蛊虫和蛇毒;而风吟这次从灵山带来的暗器,却是一种令人吸入口鼻便会导致中枢神经麻痹瘫痪的矿石粉面。这位一生擅长用毒害人的随女祝,即便是今时死不了,也会从此变成四肢僵直无力的废人。风吟此举就是为了报风霖公子曾被随女祝施下离魂妖术的大仇!
风霖背着月鹿女一路飞跑到风家驿馆的后园,谁也未敢惊动,只带着云夕进入园中假山下的密室。云夕不及与他诉离情,急急把小白鼠掏出来,用小匕首割破它的另一前肢,放出血来滴到月鹿的伤口和嘴角。“月鹿姐姐你千万不要有事……”云夕撕下中衣的下摆为她扎住伤口,“我怎么会想到把蛊王手环还给舅舅呢!我真是笨死了……”“小夕——”风霖等着云夕忙活完才小声叫她。云夕瞪他一眼并不答话,托起地上的小松鼠往它前肢上吐了两口唾液,待它伤口收敛了才施术将它唤醒。松鼠小霖清醒过来,看清面前的人是云夕,立刻吃惊到白毛全都竖起来,随后又识相地露出两颗大门牙的标准笑脸。它感觉到前肢的疼痛和身上的血腥味,但是找了找没有伤口,又闻到月鹿女手臂上的毒虫气息,立刻眉开眼笑地去舐月鹿的伤口。云夕好奇地盯着小松鼠的举动,背后陡地一热,风霖的手臂紧紧地围住她的腰身。云夕喉间一哽,泪水差点夺眶而出,“霖公子,你怎么舍得从凤园出来的?”
125 密室温情
云夕感触到背后的温暖和另一个剧烈的心跳,鼻间再次嗅到日思夜想的熟悉气息,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那位凤歌公子长相娇美、姿色犹胜姜惜桐一筹,人家又救了你的性命,你怎么舍得离开人家?”她说出这番话,自己也觉得酸气十足;这时的她,和大周国那些向夫君争宠的可怜女子有什么两样?只是她这两天心里翻来覆去地就是在想风霖与那少女梅林携手的情景,这话憋在心里实在是不吐不快。“……”风霖伸开两腿把云夕圈住,只是微挑了下眉毛,没有应声。云夕见风霖沉默,越发得心中恼火,她深吸了口气才冷冷地说,“对呀,再好的美人儿也不比上齐王之位的诱惑力,你当然会选择姜惜桐,不得不忍痛离开楚凤歌!我是不是说到你心坎里啦?”“……”风霖还是不回答,云夕用力扒他的手臂,他却抱得更紧了,还把下巴抵在云夕的肩头,“别动!让我抱一会……”云夕听得出他声音中的疲惫和黯哑,不由得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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