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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君[出书版]-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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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君喝着热茶不语,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本来想吊吊商君的胃口,看他不急不慢的样子,萧纵卿也没了兴致,懒懒的回道:“第一,就是陇宜亥的失踪,他一日不死,陇趋穆的龙椅坐的一日不安,这是内忧,第二,燕芮冥已经称王,世人或许都称道其贤明,陇趋穆却十分清楚,宏冥就是一只毒蛇,有时候比东隅这头猛虎来的可怕。原来二人向来合谋先灭东隅在做计较,可惜最后失败了,陇趋穆不得不防燕芮在他力竭之时反扑。”
  “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我看这次降更像是缓兵之计,陇趋穆不会甘心就此放弃。只要陇宜亥一死,内忧解除,他必会再兴风雨。所以陇宜亥不能死。”
  萧纵卿勾起嘴角,自信的笑道:“你放心,这么重要的棋子我不会让他死的,先护送他回天城,我们在推波助澜,到时就有好戏看了。”
  说到这里,商君忽然眼神一暗,面色变得有些晦涩,萧纵卿担忧的问道:“君?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说的好好的?!
  轻轻摇头,商君低声回道:“先等一等。”
  “等什么?”萧纵卿不解。
  “相助陇宜亥之事,先等一等。”
  “为什么?”等?!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萧纵卿觉得今天的商君很是奇怪。
  “你也说现在内忧外患,陇趋穆一死,沧月立刻就会陷入危机之中。没有一个足以保护沧月的新王出现之前,陇趋穆还不能死。”下午那孩子悲怆的眼,稚嫩的声音,犀利的质问再一次在脑海缭绕,商君害怕看见更多这样的眼睛。
  新王?!萧纵卿不确定的问道:“君,你的意思是,要为沧月找到一个明君?匡扶其登基,才能杀陇趋穆?”
  商君沉默了良久,最终的回答却是无不坚定:“是。所有还未能肯定陇宜亥是不是那个人之前,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沧月不需要另一个陇趋穆。
  “君,你这么做,就是选了一条艰难一百倍的路来走!你不过是一个女子,天下兴亡,与你何干?!”萧纵卿紧紧的握住商君的肩膀,精锐的眼里,满是心疼甚至愤怒,声音几乎是吼出来差的。
  三儿捏到他有些痛,不过他说的是事实,他选了一条无不艰难的路来走,或许最后他不但没能杀了陇趋穆,反而死的凄惨,那又如何呢?起码他在黄泉面对爹娘的时候,不愧为武家的女儿。
  轻轻扬起笑容,商君淡淡的回道:“天下兴亡或许与我无关,我只求心安理得吧。”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他的心很平静,没有下午的恐慌,这或许就是修之所说的心安理得吧。
  心安理得?!萧纵卿本来还狂躁的眼渐渐变得幽深,松开商君的肩,萧纵卿没有再说什么,打开房门,柔声说道:“你累了,早点休息。这些事明天再说吧。”
  是啊,他累了,明天再说吧。商君点点头,起身离开。
  目视着商君渐行渐远的清瘦背影,萧纵卿原来还温和的眼越发冷冽。
  “流光。”
  “是。”萧纵卿话音才落,一身劲装的男子已出现在身后。
  “把睿王被追杀,迫害的消息传到北军驻地。还有,我回到天城之时,要听见关于奉国玉玺的各种流言。”
  “是。”
  房间里再一次恢复了安静,炭火烧的正旺,啪啪作响,天渐渐黑了,雪还在不停的下着,萧纵卿一把推开木窗,任雪花夹杂着寒风扑面而来,霸占了一室的温暖。
  他真是粗心,怎么忘记了,商君再怎么坚强,也还是个女子,而且是个善良美好的女子,那些残酷的事情,不应该让他去面对的。一切血腥和丑恶,都交给他吧。
  商君想着秦修之孤傲的背影,脚也不由自主的向他的房间走去,待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修之门前了,淡淡的烛光从房间里透出来,温暖而宁静,商君正要抬手叩门,屋内传来一声轻柔的女声,让他的手一下僵在那里。
  “公子,让琉璃帮你吧。”
第一百零五章 陇琉璃
  “公子,让琉璃帮你吧。”
  秦修之将冻的红肿的手置于袖间,拘谨的回道:“不敢劳烦姑娘。”他没想到这位姑娘会独自前来道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有损她的名节。
  陇琉璃一双明眸怔怔的盯着眼前的男子,就是他,把她就出来的,她认得这双眼睛,温柔得如早春的微风,还有他的声音,低沉轻吟。在她昏迷的时候,他的样子一直在脑中盘旋,陪伴着她度过黑暗与恐惧。在她醒了的那一刻,她只想立刻见到他,所以她找来了。
  将秦修之不自在的样子看在眼里,陇琉璃微微低下头,轻声回道:“琉璃只是想来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来之前已和哥哥说明缘由,公子不需担忧。不过若是琉璃让公子如此为难,琉璃走便是了。”
  陇琉璃蹙眉低语,神色委屈,秦修之赶紧起身,微微一偮,说道:“小姐言重了,我只是。。。。。。”只是什么?时间**********不伤及她的颜面,秦修之确实为难了。
  秦修之的局促让陇琉璃轻轻一笑,他果然如她想象中的一样,是个谦谦公子。拿起桌上的白玉膏,温婉的笑道:“公子的冻伤还是要尽早上药比较好,以免日后留下病根。”
  秦修之进退两难,她好心想要帮他擦药,他再拒绝似乎伤了她的颜面,但是让她上药,他又觉得不妥,这如何是好?!秦修之不语,陇琉璃直接起身,拉着秦修之的衣袖到桌前坐下,用指尖挑起一抹膏药,轻轻抹上秦修之的指尖。
  修之的手冻伤了吗?!是今天出门的时候冻伤的吧。他竟是一点也没有留意到。商君担忧的朝里看去,只隐约能看见女子清丽的背影,她正细心的在为修之上药。商君抚上门边的手再一次放下,他进去干什么呢?有这么一位温柔细致的佳人照顾,哪里还需要他多事?!
  怔怔的放下手,商君别过头,不再看向那一室的温柔,举步离开。
  陇琉璃的手才刚搭上秦修之的指尖,秦修之立刻收回手,胡乱的掏出药膏抹在手上,粗鲁的动作痛的他额上浮起了薄薄的汗珠,好在很快抹匀了,秦修之赶紧笑道:“擦好了,多谢姑娘。”
  陇琉璃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药膏,她就这么可怕?!
  商君刚要跨出修之居住的小院,立刻听见一声略显尖锐的女声:“唉哟,各位爷,你们这样闯进来,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啦?!”
  商君闪身退回小院中,贴着院墙看去,五十多名铁甲军正站在庭院正中央,敏锐的眼扫视着庭院的每一个角落,领头之人根本不理会老鸨的吆喝,冷声说道:“搜!”
  一声令下,铁甲军立刻分为三组,向各个侧院奔去,其中一队真朝着他这边冲来,想到修之房间里的陇琉璃,商君回身奔向秦修之的房间。
  房门被忽然推开,秦修之和陇琉璃都吓了一跳。看清是商君,秦修之问道:“商君,发生什么事?”
  商君一边关上房门,一边解释道:“铁甲军的人正在搜查,很快就会搜到这样。”他话音才落,纷杂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小院。
  铁甲军!陇琉璃脸色铁青,低叫道:“他们一定是来抓我哥的!”
  “郡主不用担心,睿王身边自会有人关照,倒是你。。。。”铁甲军的人一定都见过陇琉璃的画像,不能让他们发现她。商君忧心的环视了一眼室内,失望的发现,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
  她是郡主?!那个男子是睿王,商君显然知道,那么他救他们是早就计划好的?!秦修之觉得自己很悲哀,对于商君的事情,他真的一无所知。
  商君看向发愣的秦修之,急道:“修之可否帮她易容?”
  回过神来,听见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秦修之摇头:“来不及了。”
  确实来不及,商君蹙眉思索,忽然抬头看向陇琉璃娇美的面容,眼神一暗,沉声说道:“如此。。。。。。商君得罪了。”
  话歇,只听见衣料撕裂的声音,陇琉璃的外袍被商君一把撕了下来,露出身上单薄的中衣。
  “啊!”陇琉璃脸色巨变,环住双臂,惊恐的瞪着商君,躲在秦修之的身后。
  商君把衣服散乱的丢在地上,似乎还不过瘾,继续欺身上前,秦修之抓着商君的手,低声问道:“商君你到底要干什么?”
  手被秦修之抓着,商君也不再去抓陇琉璃了,却是将手探向修之的衣襟,使力拉扯,秦修之的上衣也被商君拔了下来。将衣服凌乱的丢在床前,商君拽着秦修之和陇琉璃,一把将他们推倒在床上。
  “商君。。。。。”
  “护住她,别让人看见她的脸。”匆匆丢下一句话,商君轻拽纱幔飞身上了房梁。于此同时,房门被粗鲁的一脚踢开。
  如果此时还不明白商君的意思,那他也太笨了。秦修之反应极快的拉起旁边的薄被,盖住陇琉璃的身体,嘴里大骂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可以就这样闯进来,本公子是花了银子的!”
  陇琉璃卷着身子,靠在秦修之身边,一动也不敢动。
  铁甲军冲进来,看这一室的衣物狼籍,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略床上的两人,将室内翻了个底朝天。商君躺在房梁之上,手抚上腰间的软剑,一双眼紧盯着绣床。
  搜了一圈,一名小将在领头人身边低声说道:“大人,没有发现。”
  领头之人微微眯眼,盯着秦修之怀里的女子,商君心下一惊,难不成有什么破绽?!
  室内一下变得异常安静,陇琉璃惊得微微发抖,秦修之忽然一把揽住陇琉璃的腰肢,将她横抱在腿上,瞪着领头人,秦修之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吼道:“看什么看?小翠今晚我已经包下来了,她是我的人!”说完,他还对着院外大声喊道:“老鸨你给我过来!”
  老鸨急忙冲进来,看清床上的人,急忙扬起笑脸,赔罪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都是我不好,我给您把小红也找过来,算是我的赔偿,今晚一定让您尽兴。”
  “滚开,你当也没钱是不是?!”
  “哎呀,哪里话,您消消气,消消气嘛。”
  两人吵得火热,领头人不耐皱起眉,低喝道:“走。”
  铁甲军一行人离去之后,老鸨大声吆喝道:“公子莫气,我立刻给您备些好酒好菜。”说完躬身微微做了一个福,关上房门,追着铁甲军而去。
  门一合上,秦修之立刻起身下床,将床沿旁的轻纱放下,才连忙说道:“修之得罪了。”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刚才的轻佻。
  陇琉璃轻轻抬起头,面若桃花。捂着火热的脸颊,深呼吸了好几次,她才能尽量平静的回道:“权宜之计,公子……不必挂怀。”
  天!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刚才,刚才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晕过去。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连心跳声也温柔稳健,就像他的人一样。
  商君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刚才忽然运功,他的胸口又有些痛,靠在窗边,商君暗暗调息。
  秦修之赶紧迎上前去,急道:“你的胸口又疼了?!”
  无所谓的摇摇头,商君笑道:“不碍事。现在不痛我才不习惯呢。”
  一向温和的修之在听见他这样不爱惜身体的自我调侃之后,眼神也变得温怒。商君轻轻扬眉,赶紧回到:“我下次一定小心。”
  下次?!永远都是下次,秦修之对他的保证一点也不抱希望。
  靠着窗沿,商君环着双臂,上下打量着秦修之,似笑非笑的调侃道:“没想到谦谦君子也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商君佩服。”刚才他大喊‘你以为爷没钱是不是’的时候,商君差点没笑岔气。想不到温文尔雅的修之扮起纨绔子弟来,竟是惟妙惟肖,难怪他的易容能让人无从分辨,他的易容从来都不仅仅只是样貌。
  秦修之尴尬的勾起唇角,一脸无奈地回道:“还不是你想出来的鬼主意。”
  秦修之哀怨的表情逗乐的商君,商君大笑起来。看他捂着胸口笑得快岔气,秦修之只得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劝道:“好了别笑了,待会又咳嗽了。”
  商君点点头,好不容易收敛了笑容,却感觉到帷帐内一双明眸大眼正直直的盯着他。
第一百零六章 夫妻?(上)
  商君好不容易收敛了笑容,却感觉到一双明眸大眼正直直的盯着他,即使是隔着帷帐,他也不会错认,刚才是他越规了。商君轻咳一声,微微拱手,说道:“事出突然,冒犯之处,还望郡主海涵。”
  隔着纱帐,陇琉璃仪态大方的轻声回道:“商公子足智多谋,多次相救,该是琉璃道谢才是。”
  商君勾起唇角,暗叹,果然是大家闺秀,声音轻柔婉转,处事进退得宜,让人自惭形秽啊。“郡主言重了。铁甲军搜过之后,应该不会回来,郡主稍作休息,待他们离去之后,我们在送您与睿王汇合。”
  “有劳。”陇琉璃静静的注视这样眼前这个一样俊美无双的男子,他与秦修之站在一起,是那么的……怎么说呢?她不知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只觉胸口有些闷。
  商君再次回以一礼,不再接话,他似乎不太习惯与这样的金枝玉叶交往。商君回过头,正好看见秦修之冻得红肿的手,蹙起眉头,商君低声说道:“过来。”
  秦修之不明白商君为什么忽然心情不好,跟着他走到外室,商君眼光在凌乱的室内寻找着什么,秦修之问道:“你找什么?”
  商君没有回他,很快在地上找到了掉落的白玉膏,挑了一点药膏在手上,商君理所当然的说道:“把手伸出来。”
  修之回过神来看向双手,手上的药膏早在刚才被蹭掉了,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眼前红肿不堪的十指,让商君想要上药的手一僵,这是原来那双修长洁白的手吗?他记得,他的箫吹得很好,现在这样还能否吹出那样悠扬委婉的曲子呢?!他今天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商君小心的将药膏抹上秦修之的指尖,他轻轻颤抖了一下,商君不敢再抹,僵在那里,懊恼的问道:“很疼?”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秦修之轻笑着摇摇头:“不疼。”他要怎么告诉他,他的手之所以会抖,是因为帮他擦药的,是他!
  无比小心的擦好药,商君长舒一口气,说道:“小心不要再受寒了。”
  “嗯。”
  房间里一下变得安静了下来,修之沉默,商君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帷幔内的陇琉璃一直静静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这一切显得有些怪异和尴尬。商君干脆起身,走到门边匆匆说道:“你照顾郡主,我出去看看。”秦修之想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商君早已经走到屋外。
  脚下一刻不滞,踏出小院,商君才放缓了脚步,他现在好像越来越不会和修之相处了。这该如何是好?!
  心绪缭乱之时,听见绯红环翠外才传来打斗声,商君急忙赶过去,只见暗黑的夜色下,并不宽敞的街道上,铁甲军与陇宜亥一行打了起来,长剑相交激起的火花在夜里看来格外的明显。
  商君暗暗心焦,三儿怎么会让陇宜亥给铁甲军缠上,眼看着一柄长剑就横上陇宜亥的颈脖,虽然力不从心,商君依旧抚上了腰间的软剑,正当他准备出手的时候,一道压抑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肯听话!”
  商君回头,正好迎上萧纵卿既愤怒又无奈的眼。
  大手抓住商君抚剑的手,萧纵卿沉声说道:“我说过不会让他们死,你能不能乖乖的给我养伤?!”他什么时候才能习惯依靠他?什么时候才能乖乖听话?!一股无力感让萧纵卿心情烦躁。
  显然,商君永远也不知道什么叫乖乖听话,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商君靠在围墙边,仔细观察着战局中的人,细看之下,铁甲军凶悍十足,陇宜亥和他的手下虽然一路败退,脸上却没有惊恐的样子,莫不是……
  看向萧纵卿,商君猜测到:“你是想一劳永逸?”
  他的商君就是聪明!知道自己不说清楚,商君是不会随他回去的,萧纵卿解释道:“不让他们‘杀’死睿王,这一路上都摆脱不了铁甲军的纠缠。既然如此,不如设计成全他们。”
  萧纵卿话音才落,陇宜亥已经在何成的掩护下,骑上了快马,向着城外奔去,而铁甲军怎么可能放过他,也立刻追了出去。马队一路纠缠的越奔越远。
  雪依旧下着,萧纵卿揽着商君的肩膀,轻声说道:“好了,外边风大,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天城。”一切都会与他所愿的。
  “三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瞒着我?”平静的看着马队离去的方向,商君并不急着回去,清浅的询问,让萧纵卿没来由的一阵战栗。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消散,萧纵卿握着商君的肩膀,将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已,沉声回道:“你永远也不用担心这些,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达成你的心愿,又怎么会瞒着你?”
  商君清明的眸对上萧纵卿深沉的眼,良久,商君收回视线,淡淡的说道:“陪我下棋吧,我睡不着。”
  “好。”
  信步往回走的商君,那孤傲的背影让人看了有些害怕!萧纵卿双拳渐渐紧握,只要能保护他,替他做他不愿不能做的事情,就算最后被他厌弃,他也不后悔。
  一颗白子轻巧落下,胜负已分。
  十二盘棋,下了整整一夜,商君全胜。
  不是他的棋艺高出三儿多少,而是,三儿一直心不在焉。
  商君将棋子放入棋盒,轻轻盖上盖子,门外流云的声音也适时的响起:“门主。”
  萧纵卿疲倦的回道:“进来。”
  流云跨进室内,只在门边站定,回道:“禀门主,按照您的意思,已将睿王从崖壁上救下,铁甲军正在搜查崖底。”流云一身的血污泥泞,不用细说,也知这晚上过的惊险万分。
  “睿王现在何处?”
  “院内。”
  萧纵卿看向商君,笑道:“走吧,接下来就是说服他与我们同行了,不管以后要不要助他登基,现在都必须让他相信我们是在帮他,这样才能让他听话的受我们摆布。”而他喜欢听话的棋子。
  商君温和的点点头,并不多言,走在萧纵卿身后。
  两人来到庭院,只见陇宜亥还有他的属下也都是一身狼狈,比流云更胜。不过神情却很是愉悦。
  “睿王受惊了。”萧纵卿寒暄道。
  陇宜亥也不在乎一身的污泞,朗声笑道:“门主客气,多谢门主想出如此妙计摆脱铁甲军。”
  “摆脱铁甲军只是一时的,陇趋穆一日不死,只怕睿王一日不得安生。”
  “你……”陇宜亥脸色微变,如此不礼貌的直呼帝王名讳,就已是死罪,这个萧纵卿,是在试探他?
  因为他肆意的话,庭院里鸦雀无声。“怎么?太直接了吗?!”萧纵卿几乎是张狂的大笑起来,盯着陇宜亥微冷的脸,说道:“我这人一向喜欢爽快的人,睿王若想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倒是可以助您一臂之力,如果睿王只是想要四处躲藏,过着老鼠一般的生活,那就趁早离去吧。”
  “大胆!”何绍华一个跃起,可惜手里的兵器还没来得及出鞘,已经被流云的长剑直指眉心,原本还算愉悦的气氛立刻急转直下。
  陇宜亥走近萧纵卿,即使在这小院里,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陇宜亥的脸上依旧没有惧色,只是平静的问道:“你的目的?”
  对于陇宜亥的表现,萧纵卿似乎非常满意,轻快的回道:“无声门被陇趋穆视为眼中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几年尤为激烈,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萧纵卿的要求并不过分,从小在利益间隙中间长大,陇宜亥自然知道凡事获得必有所付出。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的站在最后的商君,陇宜亥问道:“商公子也是无声门人?”
  他本来只是想旁观而已,想不到这种时候陇宜亥还会想起他。商君淡笑回道:“我不是。”
  “那么你只是旁观者了?”
  商君摇摇头,坦然道:“不,我若助你,为的是另一件事。”
  “你想要什么?”他一直有一种感觉,这个商君不是追逐名利之人,他倒是有些期待他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了。
  冬日的晨光,竟也有些刺眼,微微眯起眼,商君注视着远方刺破云层的朝霞,冷冷的回道:“要,一个公道。”
  公道?这是什么条件?!就算他猜测过无数种商君有可能会提出的条件,却惟独没有想到这个!此时的他冷傲的样子比满院的积雪更为冰冷。陇宜亥疑惑了,追问道:“什么公道?”
  扬起一抹略带讽刺的笑容,商君笑道:“等你真的登上了王位的时候再说吧。”如果陇宜亥不是他要找的人,那么他也没资格给他武家这个公道。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陇宜亥盯着商君绝美的侧脸,对他更加好奇了。
  萧纵卿侧过身,挡住了陇宜亥的视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道:“睿王可以慢慢想,我很有耐心。”
  陇宜亥并没有思考很久,回道:“好,你若助我登上王位,无声门便是皇家御赐的情报栈点,不受六部监管。”
  萧纵卿伸出右掌:“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陇宜亥没有迟疑的与他击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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