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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农家女 [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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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树生烧了早饭,按照安秀的指示:大米饭,土豆烧鸡汤,爆炒狐狸肉。另外今天是李老伯第一天帮他们放牛,安秀叫何玉儿特意去庄子里的小货店打了三两米酒,剥出花生米,用油炒了一盘子。
安秀回到家时,李老伯已经来了,看着他们的房子,跟自己住的一样破旧,顿时不忍心:“姑娘,要不头一个月我白给你放牛,你管饭就成了,以后再说工钱的事情,你们的日子也不容易。”
也是个心善的庄稼人。
安秀将银子抱在怀里,有了上次的经验,她没有摆出来给人看,偷偷压在被子底下。听到李老伯这样讲,安秀知道这老汉心底善良,心疼自己呢。比起自己的亲婶子们人情味多了,她不免笑了笑:“老伯,说好了工钱,我怎会反悔呢?这样吧,你今天先帮我放牛,晚上回来我就把这一个月的工钱先结算给你。”
人,吃了亏,心底就多了一份防备。若是以前的性子,安秀肯定会当面把银子包拿出来,取出银子给这老汉。如今,她学乖了。
这次虽有惊无险,却是生生给她敲了警钟。这是没有治安可言的古代,跟现在的都市生活不一样。人与人之间,没有法律的约束,有些事情看似简单却很缠人。
老汉看了看安秀的房子,虽然他们几个人衣着光鲜,但是应该不是有钱的人家,只道:“姑娘,小老儿我不急着用钱。晚稻还没有割,也没有谁家的田要耕,我闲着也是闲着。帮你放牛,不离开我的牛娃儿,算是姑娘可怜我这老孤汉了。”
“先吃饭吧。”何树生端出了菜,冲安秀与李老伯笑道。
“对,先吃饭吧。”安秀打了水,他们几个洗手。
看到桌上的饭菜,李老头喉头滚动,狼狈地咽了口水。虽然是土豆,却是用鸡汤炖的,还有零星的几块鸡肉,另外一盘不知名的肉,用红辣椒爆炒,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何玉儿稚嫩的小手,端了一盘油炒花生米,何树生从橱柜里拿出早上打回来的三两酒。
安秀用盘子盛了雪白的米饭,摆在桌子边上,四个人坐定,安秀将酒推给李老伯,说些客气话:“老伯,也不是天天有酒,今日是您第一天给我们放牛,这是感谢您的。”
李老汉看着桌上的肉,鸡汤,花生米,还有雪白的米饭,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多久没有吃肉了自己都记不清了。这年头,庄稼人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有闲钱吃肉啊?
“姑娘,你这…这太丰盛了!”老人受宠若惊,不知说什么。
安秀笑了笑,也不过于谦虚,跟老人到了酒,笑道:“这是应该的,老伯您尝尝这酒,我们庄子里人家自己酿的,放在小货店卖,比镇上的酒都要醇香。”
老人满足地喝了一口,连连称好。何玉儿从鸡汤里加了一块鸡腿肉放在老汉的碗里,奶声脆道:“老伯您吃肉。”
“嗳!”李老汉摸了摸何玉儿的头,满心欢喜,想起自己的儿子孙子们,都看不起他是个无用的老汉,一生辛勤却不会钻营,穷苦了一辈子,没有给儿孙们任何好处。何玉儿脆脆叫了声老伯,李老汉不甚唏嘘,叹了口气。
一顿饭,四个人都吃得很开心。
安秀见李老伯总是姑娘姑娘这样叫自己,怪别扭的,就道:“老伯,以后您叫我秀丫头便成了。”
“嗳,秀丫头!”李老汉打着饱嗝,满心欢喜。近几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吃得这样饱饱的。
他不过才五十出头,常年的劳苦与营养不良,令他的背微微有些驼,鬓发苍白,看上去老十岁,像个六十的耳顺老人。
吃过饭,安秀领着李老汉去了二伯家,让他把牛牵去放养,中午的时候何玉儿或者何树生回去喊他回来吃饭。
何娟刚刚从河里洗衣服回来,放在盆就招呼安秀,然后冲安秀嘀咕:“秀姐姐,我刚刚在河里听她们说,何开顺被官府抓了起来。不知道是真是假,松财叔一早四处筹钱去保他。”
李氏正好出来,听到这句,不由地叹了口气:“悄声些,别叫你张婶子听到。这是真事,昨晚就传了消息来,你松财叔急得不行,四处借钱。知道我们家有些收成,跑过来吱唔了半天。最后你二伯借了他五两银子。松财两口子人都不错,咱们二十几年的近邻,一直和和气气的,怎么生了儿子这样不争气,哎!”
安秀知道何松财人不错,但是对于何开顺,她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听到他入狱,安秀只差念菩萨保佑他死在牢里。不过当着李氏的面,她不好说什么。李氏字里行间挺心疼何松财两口子的,安秀不想表现得太过于幸灾乐祸,只得陪着叹气:“松财叔是好人,终会有好报的,二婶也别忧心了。”
044做房子了!
“娘,昨晚松财叔来借钱了?我咋不晓得呢?”何娟一边晾衣服,一边问道。
“你睡着了,多大动静都吵不醒,昨晚树生也来了,你肯定也不知道。”李氏笑道,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又气又笑,“秀丫头还是你精明,知道要他家的良田。当初你奶奶还在世,你三婶想着法子哄老太太开心,最后分家的时候,老三家分的田都比咱们的好。老三一家人都不是东西。”
“娘,三叔家又出啥幺蛾子了?”何娟不知道头尾,听得懵懵懂懂的,不免问道。
李氏大概说了一下何有禄扮强人抢安秀银子的事情,何娟一听,怒目一睁:“三叔一家人真是该死,打起自家人的主意来!”
事情已经过去,安秀自己担惊受怕了些,也没有太多的损失,倒是不介意,见何娟说话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娟子大了,神气了,该死这词都会用了。将来得找个能干的姑爷才能震住这妮子。”
李氏也笑。
“秀姐姐也胡说八道!”何娟俊脸一红,羞赧不已。
衣服晾好后,何娟转身进了屋子。她快满十四了,到了该定亲的年纪,心中也有所期盼。隔壁李家庄的后生,叫李二元,偷偷给她送过两根头绳,一方手帕,何娟都藏起来,怕父母哥哥看到了笑话自己。被人说破了心思,怪难为情的。
“婶子,有相中的人家没有?”安秀冲何娟的背景努努嘴,八卦道。
李氏凑近安秀,压低了声音:“我倒是看中了一个,隔壁李家庄的。上次我跟娟子去孙地主家帮短工,其中有个后生我一眼就相中了,结实、勤快。当时他老子娘也在,也看上了咱家娟子。事后宋媒婆来试探了几次,我直夸那孩子好,但是推说娟子年纪小,等等看。他家应该知晓我家的意思。”
“干嘛等啊?”安秀笑道,“既然两家都看上了,干脆给娟子定下,过两年嫁了,二婶你就抱外孙了。”
“当时徐家没有退你江哥哥的亲事,我就想,等几年,等把江生这事办妥帖了,再风风光光嫁了娟子。”李氏愧疚一笑,“本打算年底给江生娶亲的,家里积蓄不多,想着借钱,得三五年才能还清。娟子如果定下了,哪里等得了三五年?陪嫁东西不丰厚,嫁过去受婆婆妯娌的气。”
李氏虽然想得面面俱到,但是都是细枝末节,一言以概之:家里没钱,优先哥哥。
“现在不是有钱了?”安秀道,“二婶,问问娟子自己的意思,把这事定了,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那后生既然好,只怕有别家也看上了,咱们得早下手。”
李氏若有所思,点点头:“你说的不错,这事啊,我得好好跟你二伯合计合计。别耽误了娟子的大事。”
安秀点点头,见二伯与何江生都不在家,不免好奇:“一大清早,二伯和江哥哥就下地了?”
“可不?”李氏笑道,“早上捡棉花去了,趁着露水。等日头出来,阳叶就焦了,不好捡了。”
安秀点点头。想起自己昨晚的决心,道:“二婶,我想看日子,这几天把房子盖了,我那个破房子,谁都可以摸进去,住着不安心。晌午的时候二伯能不能抽空帮我去请个风水先生看看?”
“成!”李氏爽快道,“等晌午我让你二伯带你去。做房子你是在原来的桩子上做还是另取桩子?”
桩子就是地基。
“等风水先生看了再说吧,我倒是想用原来的桩子,就不用新打桩子,省了一番功夫!”安秀笑道,她的确是急需把房子做起来,哪件事能省时就省时。
“那成,我把西边的偏房收拾出来,你们三个暂时就住在我家。”李氏笑道。在原来的地桩上做房子,就得拆了现在住的房子。
大部门人家都是在旁边搭个临时的草棚,但是李氏不放心安秀,她身上那么多银子,家里连个大力气的男人都没有。
“多谢二婶!”安秀感激道,“我只过来住,吃饭还是在旁边搭个棚子。回来跑也麻烦。”
做房子,就不止他们三个吃饭,得管工人们的饭菜。原本应该是本家来帮忙,但是三伯那家子,安秀不想用;公公一个人做那么多庄稼活,安秀心疼他,最多意思意思,让他帮一天工;大伯家二伯家是主要劳动力了。
家里人帮工,不给钱,饭还是要管的。
晌午的时候,何有福过来,带着安秀去寻了隔壁庄子比较有名的风水先生,看了地形,定在五天后动工,就是八月初一。
自从定了日子,安秀就开始忙得脚不沾地,买火砖,请泥瓦工,招小工。别人家盖房子,最多六七个小工,安秀从庄子里一口气招了二十个,三倍的工人,希望最短的时间内把房子盖好。
半个月后就是中秋节,安秀希望再过节之前把房子盖好,院子修好。
李氏见安秀有些过了头,不免忧心:“秀啊,你做房子干嘛全部用火砖?那得多少钱啊?要是为了好看,前壁用火砖,屋里屋后用土砖就是了。你现在虽有些钱,但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得会精打细算。”
“二婶,土砖不牢固,我家树生太小,我又没有什么力气,要是再有人溜我家门可咋办?二婶,我是真的怕了,费点财,永远消灾啊!”安秀将心思实话实说。
况且何玉儿长得漂亮,年纪越大,肯定会越漂亮。若没有牢固的院墙,庄子里那些流氓无赖半夜起了贼心,又该如何?
李氏认为安秀以后难得有大笔的进账,所以这样建议安秀。可是安秀有异能,这笔小财只是开篇,以后有的是机会,所以她不怕花钱。住的安心才是最重要的。
“这倒是!”李氏想了想,不免叹了口气,“秀啊,别忧心,再等个三年两载,树生就是大小伙子了,你就啥都不愁了。”
安秀笑了笑,她才不忧心。树生年纪小是好事,等他大了,知晓了男女人情,安秀反而不知该如何。在自己没有发达之前,既不能与树生和离,也不能给他纳小妾,才是麻烦。
045节做房子了(2)
砖买了回来,小工招好了,便可以动手做房子。二伯何有福说庄子里没有比较精炼的泥瓦师傅,应该去外庄招一个。他正好认识一个,做工纯熟,对线精准,就是工钱贵些。
安秀不在乎钱,让二伯去帮她请了这位泥瓦师傅来。
八月初一那天,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做房子是大事,有很多的规矩,安秀不懂,本不想依照这些,但是二伯喝住她,说一点都不能敷衍,必须按规矩行事,否则这风水日子就是白看了。
初一凌晨丑时,泥瓦师傅与小工们都来了。天色昏暗,没有一丝月光。二伯叫人点了数个松脂火把。第一件事便是简单祭天:放了一个很大的鞭炮,摆上香案,所有参与盖房子的人都要跪拜。
然后是摆宴:做一顿丰盛的饭菜给所有帮着盖房子的人。
最后象征性地把屋上瓦块掀掉几块,算是完成了仪式。
天亮才开始正式盖房子。
安秀姥爷这老屋子的场院很大,安秀干脆重新挖了地基,将原来的三间地基扩展成了四间。墙壁全部都是火砖,房梁用最好的木头,做了雕花的窗棂,用了一色青瓦,外院也是全部火砖,砌了两米高。
本打算半个月能勉强做好,不成想,七天便可以收工了,算算日子,安秀吓了一跳,不免在二伯与何江生面前嘀咕:“这也太快了,不会有人偷工减料了吧?”
安秀主要负责烧饭,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工地上呆在。她公公地里的棉花全部开了,得回去忙着捡棉花,否则棉花全部掉在地上,今年一年的劳作就白忙活了,安秀能理解他;三伯一家人倒是厚着脸皮常来,主要是为了蹭饭,不管事;大伯家农活也重,现在有时捡棉花的忙季,见安秀的小工很多,也就意思意思了一下,第二天没人再来。
只有二伯和何江生一直在工地上替安秀忙活着,家里的棉花都是娟子和二婶去捡。安秀除了烧饭,就是去帮二伯家捡棉花。搬砖和泥她干不了,只得干点轻省的。二伯家主劳力都在她的工地上,总不能雇人去捡棉花吧?安秀带着何玉儿与何树生亲自上阵。
所以她将工地全权交给了二伯。
“不算什么。”何江生笑道,“秀你的伙食好,大家心里都敞亮,干活自然卖力,没有一个偷懒的,不仅没有偷工减料,干得比别人家的活儿都漂亮,不信回头自己去看看。”
安秀觉得何江生的话在理,自己在伙食上的确很大方,一日管三顿,都是纯白米饭。这些小工都是庄稼人,除了过年过节,很少吃白米饭,都是在米饭里掺红薯啊土豆啊。就这杂粮饭,每日还只能吃一顿。
虽然没有什么鱼肉,但是菜里也带点油荤星子。
上了大门,就算正式完工了。完工比开工更加重要,所以仪式更加复杂,不仅仅要烧香祭天,还要请祖宗,然后摆上百家宴,请庄子里所有人家都来吃一顿。这些都是二婶替她忙活,她一概都不懂。
萧氏见二伯一家人为安秀全心全意的劳累,酸溜溜道:“有福一家子看上了安秀的银子,安秀还真当人家是真心待她呢,没用的小娼妇!”
安秀听到这些闲话,差点跳起来骂,二婶与娟子都劝她:“她爱怎么说怎么说,跟她这样的人置气不值得!”
自从开工,三伯就带着他的三个儿子每天都来,丝毫不记得几天前与安秀还有过节。三伯家的四个人整日好吃懒做,根本不会干活,净跟着添乱。何江生说过几次,于事无补,本想告诉安秀的,何有福拦了下来。
吵了起来,一家人脸上谁都不好看。
等到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结束了,已经十天过去了。安秀看着高大的院子,厚重的院门,红砖青瓦的四间大房子,心中算是安定了些。这回终于有了遮风避雨的地方了。
“秀姐姐,这么多房子,把咱爹也接过来住吧?”何玉儿仰面兴奋道。
安秀嘴角抽了抽,半晌才道:“咱爹接过来,娘也会跟着过来的。你要咱娘也过来住么?”
何玉儿立马摆头如摇鼓。
房子完工,摆的是大宴,剩下了很多的吃食。安秀分门别类,送些给叔伯家,还在近邻。近邻何二福家的徐婶子这段日子常常会帮她一起烧饭洗碗,还不吃她家的,安秀很感动,单独留了两份给她。
送完了,发现还是剩下不少。虽然立了秋,天气依旧炎热,吃不了就坏掉了。安秀让放牛的李老伯每晚都留下来一起吃晚饭。老人这段时间放牛回来,都会来安秀的房子工地帮忙,却硬不要工钱,天色擦黑才回家。安秀无法,只得每日留他吃三顿饭。
看着安秀这宽阔干净的院子,李老汉感叹万分:“秀丫头,你可真是能耐,一个人盖起这么大的屋子,比孙地主家的房子还要气派!”
“运气好而已,不算能耐!”安秀笑道。她发财的经过,整个庄子甚至隔壁庄子都知晓,安秀也不打算隐瞒什么。况且她的房子是方圆几十里最好的,想不出名都很难。
初十那天赶集,安秀专门去集上订制了一整套的家具,样样齐全。
等到八月十四,这些家具全部送到庄子里,摆满了整个院子,四周的大人小孩都来看。有心眼好的,就说,秀丫头终于熬出头了,被萧氏折磨了四年,如今算是过上了好日子,老天开眼。
有眼红的,语气酸酸:不就是挣点钱,这样铺张?熬不过几年,看他们以后怎样生活?黑熊哪能次次都捡到?
安秀装作听不见,叫上二伯和何江生,把家具都摆好,算是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了。
正屋四间,一间堂屋,三间房屋。安秀收拾出两间,一间何树生住,一间自己与何玉儿住。余下的一间暂时用来放下杂物,等到将来玉儿长大了,单独给玉儿做闺房。
何树生支支吾吾:“秀,不是应该咱们俩睡一间么?”
安秀没有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比玉儿大三岁呢,你的意思叫玉儿一个人睡?树生,你是不是怕黑啊?”
“才不是!”何树生急忙辩解,耳根发红,半晌才道,“我不是怕黑,我只是…”
安秀含笑看着他。
何树生更加窘迫了,大声掩饰自己的心虚:“我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我是男人!”
安秀回首,见何玉儿也抿着唇在偷笑。
院子里还做了四间偏房。左右各两间,用土砖做的。只有一间是青瓦盖顶,剩余的三间,何江生帮安秀扎了厚厚的茅草压顶。安秀有自己的打算,左边的两间,青瓦顶做厨房,茅草顶的做草房(古代人柴火来之不易,有钱的人家会有专门的房子放柴。柴主要是树枝之类的,风水日晒容易腐朽,不经烧。),右边的两间做牛舍与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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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幸福生活
046节请公公吃肉
新搭了灶,请了祖宗,灶里面请了灶神。
正堂也摆了祖宗牌位,请了香案,安秀彻底成了这个年代的人,每一样都遵从这个年代的风俗,学得有模有样。
当晚,安秀叫李老汉把牛牵了回来,不放在二伯家。牛车也拉了回来,搁在自家的院子里。
“咱们晚点再烧饭吧。”安秀用铁锹把院子的场地敲平整了。院子里的场地大约有三分亩,算得上面积很大了。安秀在厨房与主屋中间扑了一行青石板小径,两边的土地,一边翻出来做菜园,准备围上竹篱笆。过几日去抱小鸡,围上竹篱,小鸡就不会啄坏青菜;另一边则敲平整,做场地,用来晒东西。
“为啥?我都饿了。”何树生问道。他按照安秀的指示,去山上砍了很多的野竹子回来,正在与何玉儿一起,将竹子褪去枝杈,准备扎竹篱笆。
安秀拭擦额上的汗水,笑道:“明日不是中秋?树生你等会儿去请爹吃了晚饭过来坐坐,说我有事问他。娘要是非要问什么事情,你就说我不懂得中秋的礼节,要问问爹。”
中秋要给爷爷奶奶、父母、叔伯、外公外婆、舅舅舅母准备礼品,安秀只是听说过,并不知道具体的。
“这个我知道啊,干嘛要问爹?”何树生不解道。
安秀瞟了他一眼:“这是借口,你这笨娃子!咱们不是摆宴的时候还剩下半条猪肉么?我想红烧了,请咱爹过来吃点,又不能明着说叫娘知道了。”
何有保家的晚饭,一般都是稀饭,还是半饱。所以就算吃了饭,他还是能吃下去的。这段时间安秀的生活急剧好转,不由地心疼起何有保来,他还在吃不饱的状态下挣扎。
如果继婆婆不是萧氏那般阴毒,安秀宁愿自己吃点亏,把何有保夫妇接过来。儿子高屋大厦,爹却连饭都吃不饱,别人看见了会戳安秀的脊梁骨。
不过安秀知道,现在不会有人说,毕竟萧氏是怎样的人,曾经怎样待安秀、怎样待何树生与何玉儿,大家都是一清二楚的。
“嗳,我这就去!”何树生放下手中的竹子,立马道。
“等会儿,等大约他们吃完了饭再去。要不然娘要疑心了。”安秀见何树生急忙的模样,顿时笑了。
竹子整理好了,何树生开始搓草绳,就是用稻草搓成绳子,安秀不会,这需要一定的力道与技术,何树生却十分擅长,搓的草绳又漂亮又结实。他吐了口吐沫在掌心,增加掌心的滑力,不一会儿便搓出了两米场的绳子。
何玉儿跟在他身后,将绳子盘起来,那模样,嫣然是个小大人。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安秀记得自己大二大三了都是啥事不懂的小屁孩一个,根本不知道生活的艰难。
这半年,她仿佛整个人都蜕变了。
如果妈妈看到她现在懂事又能干的样子,一定很高兴。想到这里,安秀不禁心头一阵苦涩,妈妈再也看不见她了。
月亮越升越高,大地却并不怎么明亮。月华上笼罩了淡淡青晕,遮掩了月亮的光泽。安秀将铁锹摆放在墙角,从新打的井里摇了一桶水上来,三个人都洗了手。
安秀估摸说何有保家已经吃过饭了,从厨房里端了半碗油炸红薯圆子,向何树生道:“树生,你现在去爹家。这个给娘,说是咱们剩下的,给万春吃。”万春是萧氏带过来的女儿,特别好吃。小小年纪,体型已经呈立方体的发展趋势。最最令人恶心的是,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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