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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恋沉醉千年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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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敖是一起嬉戏玩乐的意思,比我说的由房听起来要隐晦一点,不过背后的含义却是一样的,这两个词都是出自于《君子阳阳》,用在这里大有引诱挑逗之意,不过却很适合回答莫小姐的问题,她内心孤独已久,对热情的渴望应该比谁都强烈。”
玉无间看出了我眼底的疑惑,耐心地给我解说着。
一想到最后一张素笺是那名白衣男子留下的,我的心里就泛起一阵异样。他竟然和玉无间一样狂肆,想出了这等暧昧的词……
接着中年仆人宣布了第二关的内容:抚琴和曲。
那莫小姐将在垂帏里弹奏不同的琴曲,而刚才被留下的那些人则按顺序依次上台抚琴,弹出的琴声要尽量和莫小姐的琴声融合呼应,如果超过三处和不上她曲子的节奏就算不过关。
旁边早有下人把刚才那些案几撤了下去,只余一张放在擂台中央,案头对着擂台正面,其上已经摆好了一张古琴。
“弹琴在于心境和自然,讲究天人合一,而且其曲弥高、其和弥寡,知音总是可遇不可求,这莫小姐的第二关比第一关更难了。”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感叹。
“听你讲得颇有感触,莫非你也还在寻找你的知音人?”我随口问道。
“伯牙曾说‘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我能求到一人就满足了。”他淡淡地说着,眼睛里流露出隐隐的向往。
“说不定这莫小姐就是你的知音人,可惜被你错过了。”我轻笑。
“你会抚琴吗?”
“不会。”我小的时候只在少年宫里学过电子琴。
“那我以后教你。”
“你又要教我下棋,又要教我弹琴,你还有什么想教的?”
“只要你想学,我就教。”
“我好象没说过我想学下棋和弹琴……”
“开始了,别说话。”他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第二十七章 招亲(下)
我抬头向台上看去,第一个上去的男子身着松花色暗云文长衫,身形略显单薄,斯文的脸上五官精致,唇上的那抹红润在微微有点苍白的脸上显得醒目而突出。
垂帏里的琴声低低响起后,他的手也开始动了,清越的音调缓缓扬起,与垂帏里的轻灵之声交相呼应,琴声袅袅、余韵悠长,就好像一炷香慢慢地在空中舞蹈,且实且虚,缭绕而去。
一曲终了,两人的琴声竟然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早已经合奏过千百次,台下众人也禁不住拍手叫好。那名男子优雅地站起身,对台下众人微微弯腰表示感谢,红润的唇瓣溢出了浅浅的微笑,眼神却漠然而遥远,仿佛没有人可以进驻他眼底。
“四皇子能够不动声色地控制琴声的轻重缓急,其心境的辽阔深远可见一斑。”玉无间轻声感叹着。
“他就是四皇子?”我有些诧异,“没有皇家高高在上的傲气,而且身体似乎不是很好呢……”
“他出生的时候未足月,先天身体就比较虚弱。”
“听说还有一个七皇子也要来打擂?”我突然想起了坊间的传闻。
“恩,七皇子的母妃是当今魏太后的侄女,舅舅是魏流昔的爹、兰朝三公之中的御史大夫魏
以山,背后的靠山十分强大,最近一年皇上似乎想立太子了,七皇子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能不能娶到这莫小姐就是其中的关键了。”
我听了后不语,自古以来皇位的争夺在各朝各代就没有停止过,其背后充满了无数的阴谋和血腥,真希望兰朝下一任皇帝的登基能够平和顺利。
台上陆陆续续地上去了十几人,大部分不到五分钟就超过了三处停滞而败下阵来,能够过关的几人中还没有一人的琴艺能比得上最先的四皇子。
“他就是七皇子。”玉无间突然在我耳边说道。
我看着刚走上擂台的男子,一身紫金底百蝠流云锦缎长袍,束腰的玉带上悬挂了一块明黄色玉佩,玉佩之下缀着同色穗子,身材高大伟岸,腰板挺得笔直,脸型方正,锐利的眼神中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不管从气质还是相貌上都和四皇子迥然不同。
四皇子的琴声清越悠扬,这七皇子的琴声却是高扬中透着霸气,音调的强度明显高过莫小姐的琴音,不过却也出奇地融进了琴曲,最后轻松地过了这关。
接下来上去的人就是刚才惊鸿一瞥的北洛,他坐在古琴后面,只余一个侧面对着擂台正前方。
我有些心跳不稳地仔细看向他,刚才的疑惑还没有完全消除,他有一头和君凰越一样齐腰的长发,一样的漆黑如墨、倾泄如瀑,一样的只用一根白色带子绑住。
他的侧脸轮廓完美无缺,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光洁坚毅的下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沿着光滑白皙的颈子没入长衫的领口,无比的优雅高贵。
我仿佛回到了初见君凰越的那一幕,他戴着月牙形面具站在我的身旁,我只能看见面具外面的嘴唇和下巴,和眼前看到的轮廓曲线一模一样。
现实和回忆重叠得那么整齐,让我的心脏又象之前那样紧缩了起来,我不自觉地按住胸口,想要压下胸腔里的翻腾。
“不舒服吗?”玉无间关切的声音。
我摇头不语,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盯着那个让我越来越熟悉的白色身影,心里有一种答案呼之欲出,我却极力回避着,努力把纷乱的心思放在逐渐响起的琴声里。
“唔,莫小姐此刻弹奏的竟然是《阳春白雪》,这首曲子连宋玉都曾对楚襄王说过其曲之高、能和者极少,看来她是有心考验这北洛的琴艺和心境了。”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微讶。
我不知道阳春白雪有多么高雅、复杂,我只知道台上两人的琴声温润调畅、清迥幽奇,比起四皇子的那出合奏过之而无不及。
伯牙能为钟子期摔琴绝弦可见知音难觅,如今这莫小姐可是觅到了心目中的知音?感觉她弹奏的这首琴曲比之前任何一曲的时间都长,长得我已经把白衣男子抚琴时的动作以及侧面表情深深地纳进了脑海,心目中的猜想也越来越肯定,心情从而几乎沉到了谷底。
北洛下了擂台后,第二关也结束了,中年仆人宣布总共有八人进入第三关的比试,周靖文也在其中。
这一关要求八人在半个时辰内以擂台下的某一人为对象画完一幅人物肖像,而且还要题上和画中人相符的一首诗。
我默默地坐着,心里仿佛悬了块巨石,忐忑不安,不知道那名白衣男子会画谁?他从一坐下就没有抬过头,只是握着笔专注地画着,仿佛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那幅画上。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中年仆人又宣布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这一关的评判权将交给八人笔下所画之人,如果所画之人觉得自己被画得真实传神且诗词描写贴切合适,就可以让这幅画的主人进入第四关,反之则算不过关。
莫小姐的这一招让我大为佩服,她考的就是八人的观察力和文才,而只有画中人才最有资格评价画的好坏和诗词传达的意境,这样不但能选出真正的良才,而且还能向众人证明这次擂台招亲的公平和公正。
令人惊奇的是,中年仆人在看了画以后当众宣布画中人只有三个,人群顿时一阵哗然。
接着他竟然把其中的一幅交给了来喜,其中的三幅交给了我,余下的四幅交给了我背后的那名女子。
我的心里有些震动,最先看了一眼三幅画的署名,分别是周靖文、白沂和…北洛,他竟然画的是我,可他从上台以后就没瞧过我一眼,除非早就熟悉我,不然不可能把我画得这么传神,连眼神中的淡然、坚毅甚至隐隐的忧郁都表达了出来,我原以为自己把前世的伤痛隐藏得很好,不料却先后被玉无间和这个北洛,不,也许应该叫他君凰越了,给看了出来。
心里瞬间涌起了排山倒海的巨浪,悬在心口的大石终于狠狠地压了下来,砸得我的心疼痛难忍。为什么君凰越会出现在擂台上,他到底把我摆在了什么位置?
昨日下午他还轻柔地吻着我的耳鬓,用无比温柔低沉的声音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妻子。感动我心怀的誓言还声声在耳,可发誓的人却已面目全非,是老天在讽刺我对他盲目的信任吗?
“姐姐,竟然还有人画我耶,而且还把我画得这么漂亮,呵呵,我一定让这个叫远清的人过关。”来喜的声音里有着惊讶和欢喜,打断了我狼狈不堪的思绪。
我有些木然地望着她手里的画,看得出作画之人笔法极好,把来喜的温婉文秀表现得淋漓尽致,一首四言体诗对仗工整,赞美了来喜的温柔婉约以及眼神中的单纯和善良。
“这三人把我画得跟那些庸脂俗粉没两样,就这个魏凛还画得好一点,不过诗里称我为九天玄女也太过了些,将就着选他过关吧。”我的背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公,公子英明。”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应该是她的随从了。
我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画,周靖文肯定想也不想地就会让他过关了,白沂的画和诗特别是那一手好字,都让我挑不出毛病,至于君凰越……我更没有理由让他不过关了,客观上讲,他把我真的画得很好很好。
最后,我把手里的三幅画都交给了中年仆人,连上来喜和背后那名女子通过的画,总共有五人进入了下一关比试。
我这时候已经完全接受了白衣人就是君凰越的认知,把那三幅画交出去以后,心情反而冷寂了下来。
第四关似乎听起来很简单,只需要把第二关莫大小姐弹过的二十首琴曲中的十五首名字写出来就可以了。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谁还能记住那么多刚才弹的曲子啊!”来喜扬声说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也点头同意。
比试的结果让我和来喜大吃一惊,五人里除了周靖文其余四人竟然都过关了,我对于他们的记忆力无比佩服,却不知道莫小姐安排这一关存的是什么心。
第五关很平常,莫大小姐摆了一盘残棋出来,规定最先解开的两人进入最后一关。
台上台下一时变得无比安静,众人引颈翘盼,关注着哪两人能够脱颖而出。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我的眼睛里始终望着君凰越的侧脸,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把正面对着我所在的这边。
突然,擂台上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擂台四周的木架竟然毫无预警地松动摇晃了起来,而且越晃越厉害,眼看着擂台就要塌下去了。
台上几人也发现了这一异况,反射性地起身跳下了擂台,只有一人朝着垂帏里奔去,数秒后擂台轰然倒塌,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空中翩翩落下,怀里还抱着一名紫衣女子。
我刚刚平静下去的心再一次被眼前的情景给刺激得揪紧了,君凰越在这么危急的时候,竟然还能从棋局里抽出思绪顾及到垂帏里的莫小姐,并且奋不顾身地冲进去救了她。
看着紫衣女子一脸满足的笑容,我知道君凰越赢了,他不止赢了这次的擂台比试,他还赢得了莫小姐的芳心。
我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心里掀起了滔天的愤怒,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我刚刚承认了他丈夫的身份的时候就背叛了他在我心目中的角色,甚至当着我的面为了另一个女人奋不顾身,在众人面前上演英雄救美的感人场面。
“韵芯,你的手……,快把拳头松开!”
玉无间在我耳边大声吼着,同时伸出手握住我紧握的右手。
我这才发现我右手腕的伤口又裂开了,本就在今天上午被染红了几处的白布条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愤怒是我目前唯一的感受。
“你疯了吗,快松开啊!”
我的拳头仍旧死死地攥着,对于那只试图掰开我手指的大掌视若无睹。
“你不想要这只手了吗!快松开!”
“你-别-管-我!”我尖声地大吼,满腔的愤怒几乎快要把我的胸腔挤爆了。
“松手啊韵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快松手啊!”
玉无间突然倾过身抱住了我,大掌不停地在我背后抚摩着。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吓得一震,连忙松开了双拳,伸出左手推开他,脑子里还有一丝清明在提醒我,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被君凰越看见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可是我抬头看过去却发现他正背对我望着那莫小姐,完全没有向我这边看过来。我的心里除了愤怒顿时还多了点苦涩,这人就是我认定的丈夫吗,为什么我会陷入此刻这样的境地……
“今日最后一关就是刚才那一幕情景,结果只有北洛奋不顾身地救了我,所以他是今天打擂当之无愧的胜利者,我莫思攸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三天后嫁给北洛。”
莫思攸的声音清雅婉转中多了份温柔,清纯似小溪、冷艳如大海的脸上洋溢着甜美幸福的微笑。
君凰越始终背对着我站着,高贵的背影在我心口划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第二十八章 决裂
从医馆包扎了伤口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透了,乌沉沉的天空仿佛我此刻的心情,寂辽而压抑,看不见一丝光亮。
我拖着冷乏的身体来到了静园。
静园还是那么安静、清幽,叠叠重重的树影就象这园子的主人,一半显在亮堂处,一半隐在黑暗里。
如以前一样,还没走近书房,我就被人拦住了。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停下脚步,书房里的那人已经不值得我再为他站立等候了。
眼前的人无奈地侧开身回避我径直走向他的身影,门很容易就被我推开了。
“王爷,小人……”
“你先下去。”徐滑的声音打断了那名下人急急的话语。
我安静地立在门口,君凰越端坐在书案后,脸上依然戴着那张银色面具,身后的窗户旁挂着我那幅“赛龙舟”,我原以为李庆是为了讨好我才积极地讨要这幅画,结果是为了讨好另一人。
“给我一个解释。”我的声音很平静,之前的愤怒仿佛不曾有过。
他沉默着,端坐的身体没有丝毫动摇,望着我的眼睛漆黑如墨,眼底沉寂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缓缓地走近书案,轻瞥他一眼后,往书案上看去,许多明黄色锦帛包裹的折子垒在案上,其中有一份正摊开摆在他的面前。
心里浮出某种意识,不过很快便被我抛在了脑后,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即将与我无关了。
我拿起砚台旁的笔递给他。
他没有接过去,仍然沉默地望着我,眼底越发地寂静深邃。
“既然不想说那就写吧。”我淡淡地说道,“如果我的右手不受伤,我倒是很乐意帮你写的,不过我想区区一封休书应该难不倒连闯六关抱得美人归的北洛吧?”
他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眼睛里的视线恍如利刃,直直地割在我的脸上。
我冷冷地看回去,毫不掩饰眼底的决然和不屑。
书房里静得只闻彼此的呼吸声。
“你,还是知道了……”良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飘散在空中很快便散了。
“有的人下午表现得太耀眼了,让我想装着不认识他都难。”我凉凉地说道。
“……对不起,这个计划在娶你进门之前就有了。”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低哑,话语里隐隐透露了秘密,似乎并不怕被我知晓。
“先利用周家,再拉拢莫家,不管你背后有什么打算,我都没兴趣知道,我有兴趣的是请你赶快写好休书。”
我眼底的不屑更明显了,追求权势的男人从来就没几个心肠好的。
他深深地看着我,低哑的嗓音里带着执拗:“我不会写的。”
“莫思攸说过,只嫁未婚男子,我这是在成全你。”
“即使我死了,你都永远还是荣亲王王妃。”
“你错了,不管你死不死,我都不会是荣王妃了。”我语气冰冷地说道。
“不管怎样,你都摆脱不了我妻子的身份。”他说得十分笃定。
“似乎有人就快要摆脱面具人的身份了。”我忍不住讥诮他。
下午的愤怒似乎又充满了我的胸腔,这个男人不仅无情而且自私,自私地抓住他不配得到的东西不肯放手。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狼狈,扭过头不语。
“你也会不好意思?我真想看看面具下这张虚伪的脸有没有脸红。”心里的愤怒全部化为了带刺的字眼,“不过我想无耻的人脸皮都很厚,大抵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周韵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了我的名字。
我嗤笑:“恼羞成怒了?”
他紧抿着嘴唇站起身俯视我,眼神里除了愤怒竟然还夹着感伤,我的心有些退却,不自觉地又想起了这半年来他对我那些沉默的关心和无声的包容,甚至偶尔出现的绮旎和温柔。
就是那些安心和感动让我渐渐接受了他丈夫的身份,无关乎爱与不爱,我对他多了一份尊重和重视,甚至毫不回避地亲口对他说,他是我的丈夫。我知道自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既然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就表示我以后将会真正地用妻子的身份去面对他,而不是象之前那样只做表面工夫。
对于爱情我向来矜持,但这不代表我的心是硬的,对于别人给我的温暖我很珍惜,可是君凰越却在我面前彻底打碎了我对他的那份珍惜。
想到这里我不再心软,重新拾起冰冷的眼光盯着他。
“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他的声音里饱含感情,语调压抑。
“那我的心意你明白吗?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可我必须这样做,我隐忍了十五年,决计不会在关键时候放弃。我知道你的个性很刚烈,我也并不指望你能原谅我。”
我的心里瞬时升起一股怨恨,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原谅他,可他还是做了,而且还说得冠冕堂皇。我要怎么做?煽他一耳光然后骂他卑鄙无情、自私自利?象战斗女神般,气势高昂地对他说我一点也不在乎他?
伤口已经划下了,再怎么痛骂拿刀的人也抹不掉伤口上的疼痛,再怎么高傲也掩盖不了既成的伤害。
可我就这么算了吗?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对我冷漠不理,我现在无话可说。可他却再三地撩拨我的心弦,一边说着动人的情话一边做着暧昧的行为,当我终于肯敞开心扉接纳他时,他却要转身再娶,前后行径加起来简直就是对我赤裸裸的背叛,叫我如何能够大度地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叫我如何能够风轻云淡地接受自尊心被践踏的事实?
“确实,不会原谅你。”我冷漠地对他说道。
他的眼光闪烁,眸子里明暗不清,半晌才恢复平常的沉寂。
“我不会让你难堪的,但我也不会写休书,不管你走到哪儿都是我的妻子,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他缓缓地说道,语气十分坚定。
我很想叫他闭嘴。
昨日感动我的誓言此刻听来却是那么的虚伪刺耳,字字似乎都在嘲笑我这些日子以来对他盲目的依赖和信任。
“你戴面具是对的,我很庆幸此刻看不见你那张丑陋的脸。”
说完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半夜时分,我被无数嘈杂的声音给惊醒了。
“姐姐,府里失火了!”来喜砰地把门推开。
“什么?!”我无比震惊。
“真的,就在静园那个方向,我都看见那冲天的火光了。”
我趔趄地走出门外,果然,静园失火了,熊熊的火焰照得王府的上空亮如白昼。
我默默地望着那片窜腾在空中的火光,心里有些奇怪,静园里隐藏了那么多高手怎么还会失火?
“姐姐,你怎么这么平静啊,王爷住在静园里呢,虽然他和你……”
“放心吧,他死不了。”我有些不耐地打断了来喜的话。
“可是那么大的火……”
“有人救火的,你快回去睡觉吧。”
我催促着来喜,自己也转身躺回了床上。
迷迷糊糊地我听见门外有人在大喊“王妃”,声音高亢凄厉。我突地清醒了,听出来是李庆的声音。
看看窗户外面,天还没亮呢。
他满身黑污,头发散乱,眼睛泛红,满脸的悲痛欲绝。
“怎么了?”我疑惑。
“王妃,王爷他,王爷他……”李庆呜咽着,“我们把火扑灭后在书房里找着了王,王爷,可他已经……”
我大骇,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要说书房周围隐匿了那么多高手,就凭他能够轻松地把莫思攸从垂帏里救出来的身手也可以及时从大火里避开。
想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这场火是他自己故意放的,“君凰越”不死,他怎么能分身乏术地扮演好“北洛”。我早该想到,他不会以君凰越的身份去娶莫思攸。
难道这就是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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