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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荣华-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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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然知道,最近老夫人总是给恒侧妃穿小鞋,没想到竟连日日过去服侍的秋姬都讨不了好,这老夫人真是越老越烦人!
  “我也糊涂了,快去芙蓉院通知恒侧妃。你仔细着些,别让其他人瞧见!”秋姬听她提起恒侧妃,才想起正事儿,连忙将手上的茶盏扔到了一边。
  两人投靠头低声耳语了几句,待秋姬将老夫人前前后后敲打她的话说完,红鲤已经是白了脸。
  “这老人家当真是希望家宅不宁呢,手心手背都是肉,安哥儿也是她孙子,她成日里惦记着这些有的没的,十足让人寒心!”顿了半晌,红鲤咽了口口水,低沉着声音。
  秋姬明显有些乏了,挥了挥手:“快去快回,莫让其他人瞧见!若是恒侧妃有什么法子,还请她多提点我!”
  红鲤当下也不敢耽搁,连忙寻了个由头就去了芙蓉院。阿九当时正逗着两个孩子玩儿,听红鲤说完话之后,直接脸色就冷了下来。
  “老夫人真是闲得慌,她既认了福哥儿做孙子,我还真得让她看清楚了这宝贝孙子。你回去告诉秋姬,今个儿她的情意我记住了。日后只要情势不变,有我时阿九的活头,断不会让人欺负了她!”阿九挥了挥手,让两位嬷嬷将孩子抱了下去,冷声叮嘱着红鲤。
  红鲤连忙点头,默默记在心底。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主子这样明确放出话要保一个人还是头一回。看样子秋姬这次是赌赢了,她那样的身份必须得依附着别人,才能活下去。
  王妃那条路算是断了,老夫人偏偏又安排了这样的路,也只有搞好和恒侧妃的关系,才有命活。
  “主子,哥儿和姐儿还小,您是不是再多派些人手?”红鲤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关键时刻,若是两个孩子出了差错,后院的格局很可能会大变。
  “不妨事儿,人越多反而容易浑水摸鱼。”阿九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心底却暗暗有了些计较。
  “玉叶,你找人去打听一下,京都里有没有擅长看婴儿病症的大夫?”阿九轻声唤了一句,玉叶点了点头就退了下去。
  阿九又把花聆喊到身边,仔细地说了几句话。才斜躺回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后院这几日,十分的不安分。流言更是传得厉害,并且震惊了整个后院。
  “哎,可怜福哥儿那么小的人儿,日后若真是个痴傻的,那多可惜啊!”其中一个丫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可不是,往日瞧着王妃宽容大度,府上这么多姬妾,也没和王爷哭过!没成想,对着这个无知的孩子倒下得了手啊!”另一个丫头脸上露出心痛的神色,同样也压低了声音。
  还有一个婆子也插了进来,撅了撅嘴巴,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你们这些没男人的人,哪能知道正妻的手段。那些妾不过是个玩物,上不得台面的,这孩子可不一样,多一个小子日后就得和小世子抢家产呢!”
  不少下人聚在一起,讨论着现如今后院传得快发疯的流言。更有人把福哥儿摆满月酒的时候,王妃急忙地抱福哥儿抱回去,又请了大夫来,紧接着王爷又气势汹汹地冲到了舒兴阁事儿来说道,都说那次王妃定是给福哥儿下药了。
  流言是越传越难听,总之就说王妃苛责了福哥儿,甚至下药导致福哥儿智力受损。
  当然这些留言传得再凶,却是没传到舒兴阁和清祥阁里。自然没有那没眼色的丫头婆子,把这话儿告诉王妃。原先那些上赶着巴结王妃,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这一茬。而老夫人那里,则是有人故意拦着。
  “主子,这话不让王妃知道就罢了,拦着不让老夫人知道是为何?”花聆半跪在地毯上,替阿九倒茶,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屋子里只有主仆二人,玉叶则去忙其他的了。所以花聆也大着胆子问出来。
  “这事儿让老夫人知道了,老夫人只会想法子把消息压下去。到时候再把王妃叫过去敲打一番就罢了,即使传到王爷耳朵里,也有老夫人护着。但先瞒着的话,王爷去兴师问罪的时候,才会精彩!”阿九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只是心底还有个想法却没说出来,最好让老夫人依然跳出来护着王妃,那个时候王爷若是和老夫人生了嫌隙才最好不过。
  当流言传了几日,王爷偶然一次来后院,瞧见几个婆子丫头聚在一起说话,难免火气上涌。让玉石过去抓了几个人来问,才知道这件事儿。
  当时他就红了眼,冷着声音指着那些议论的人,对玉石吩咐道:“把这些人都先关到柴房去,本王去问过王妃,再拖出来详细询问!”
  那些人几乎都要哭爹喊娘,但是对上玉石那张冷脸,都纷纷闭上了嘴巴。被几个小厮粗鲁地扔去了柴房里。
  舒兴阁里,王妃正无趣地核对着账簿,外屋的福哥儿每日一哭又到了时辰。王妃皱了皱眉头,双手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自去看着账簿。
  “哐当!”却不想关紧的屋门猛地被踢开,王妃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就看到了王爷那张盛怒的脸,心猛地一沉。
  作者有话要说:南京已经三度了,抖一下。多穿衣服武装自己啊,摸摸~


☆、91090 情分已尽

  “好你个狠毒的王氏;你没有听见隔壁的哭声吗?本王隔了大老远就听见孩子的哭泣声,你怎么这么毒的心!别人生下来你抱过来就好好养,他哭了你都不去看看,有你这么做母亲的吗?”王爷脸上的神色十分阴沉,甚至带着几分可怕。
  王箬芝心底犹如浇了一盆冷水一般;王爷竟然没有叫她王妃;而是王氏!周围伺候的人;早就全部溜掉了。外屋福哥儿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奶娘的哄劝声。
  “不是的;王爷。妾身早就让奶娘守。。。。。。”她拼命地摇头;慌忙地解释着,只是话还没说完,王爷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她的喉咙被紧紧地卡住。
  “谋害子嗣,王氏,你有多大的胆子!”男人冰冷的面容就在眼前,他的大掌毫不怜惜地勒住女人白皙的脖颈,吐出的话语也不带一丝情面。
  王箬芝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当“谋害子嗣”这四个字从王爷的口中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辈子她恐怕无法翻身了。王爷对于她甚至整个王氏,都已经带着不浅的厌恶。
  王妃张开口想要说话,可是喉咙里却连一个字都无法说出。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眼睛里也涌出了红血丝,脸色开始发白。
  王爷看着她逐渐失去了力气,才一把甩开她。轻轻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仔细地将手上女子的泪水擦干净,依然抿着薄唇看向她。
  “王箬芝,你别以为你平时的那些手段本王不知道,没触及到底线,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小的孩子,你都下得了手。无论他的生母多么卑贱,福哥儿的身上都流着我的骨血。待会儿太医就过来,若是查出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会饶你!”王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紧蹙,眼眸里露出一丝厌恶。
  现在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女子,早已失去了往日王妃高贵的模样。可能是被吓得,几乎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发髻散乱,面色憔悴。
  听到王爷的话,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脑子逐渐变得清醒。她索性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略带嘲讽地看向王爷。
  “王爷若是想要定个罪名就直说好了,请过来的太医应该就是秀姬的兄长吧。福哥儿抱过来,妾身不敢说兢兢业业,但是害他的心绝对没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妃抬起头,白皙的脖颈上那几道勒痕十分明显。
  王爷若是不提王氏,她自己都快忘了,她王箬芝是堂堂王氏之女。世家嫡女之首,身份尊贵,怎么可以因为他这种没来由的苛责而乱了分寸。
  “呵,王箬芝,你真敢说。后院的流言都快传到大街上了,赵王府的当家主母苛待庶子,身子弱的福哥儿很有可能是个痴傻。你若有时间管东管西,为何不抽空去听听外面那些难听话!本王为了让你服气,请的是太医院的院判!”王爷也是怒目相向,他极力隐忍,恨不得再次冲上去。
  不知为何,曾经在他眼里温顺懂事的发妻,现如今竟是一眼看过去就厌烦。难怪他这几日去上朝,偶尔还有住在一条街上的同僚表示慰问,弄得他一头雾水。萧家那个小子也来嘲笑他,原来竟是为了这个女人。
  夫妻本为一体,只是本该生死与共的人,却总是扯他的后腿,让他不由得怒极攻心,下手就狠了一些。
  “王爷就为了那种下人口中嚼的蛆,来质问当家主母,甚至不听我解释,直接就要掐死我吗?王爷您也太冲动了,若是我真的就这么死了,王家如何罢休,朝堂如何争论,天下人又会如何看你这个赵王!”王箬芝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毫无顾忌地伸出食指指着他,几乎是龇牙裂目。
  王爷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方才烦躁的心情已经平息了下来。端起一旁桌上的冷茶水,直接灌下肚子里。
  “那本王让你死了吗?王家如何本王管不了,只是你现在恶名在外,至少朝堂和天下人不会为你喊冤。你也趁早死了用死相逼的这条心,不过你若是想不开去了,正好挪地方。想做本王正妃的女人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个!”王爷几乎睥睨着她,嘴角露出的笑容嘲讽而蔑视。
  就是王箬芝的这种语气极其神情,才将他心底的怒火再次激起。夫妻四年,与他举案齐眉的是王氏之女,或许是男人尊严的问题,难不成离了王氏的助力,他赵子卿就得卑躬屈膝了不成?
  王箬芝这次是真的愣住了,她气王爷的不信任,她恨王爷二话不说就来掐她,只是她完全没想到有一日会从这个男人的口中,听到如此绝情的话语。
  “好,真好,恐怕这句话憋在王爷心里四年了吧?您早就觉得这位置该是恒侧妃的是不是?我告诉你赵子卿,今个儿无论结论是什么,你休想越过我去,时阿九到死都别想做你的王妃!”王妃的眼泪再次落下,止都止不住。
  透过模糊的泪光,她依稀可以瞧见这个和她喝合欢酒的男人。只是曾经的他即使不爱她,也会给她脸面。现如今这个对她咆哮甚至期望她死了挪地方的男人,根本就是那么陌生。
  “那王妃最好祈祷,你们王家屹立不倒。至少这个苦撑着世家之首的家族,在你死之后再衰败。否则本王向你保证有生之年,你绝对可以看到阿九穿上火红色的王妃朝服!”王爷不再冲着她怒火,声音渐渐压低,只是气魄却不减分毫,眼神里的轻蔑丝毫不掩藏。
  王箬芝颓然地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眼泪早已流干了。无数恶毒的话语涌上心头,却已经无力喊出来。她知道,他们的夫妻情分已尽。剩下的只有互相折磨和死撑,王家不倒,她就是胜利者,王家若倒了,头一个倒霉的就是她自己。
  “王爷,王妃,太医已经到了。”屋外传来玉石清冷的通传声,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早就被撵了出去,由一群小厮守着。
  玉石知道王爷这次是震怒了,要和王妃算账。所以他和元宝离得远远地,直到外面说太医已经进府了,他才轻声通传了一句。
  “直接把他带去看福哥儿,本王和王妃就在这里等着结果。”王爷瞧了瞧对面女子狼狈的模样,也不好出去见客,索性推辞了。
  等到玉石将老太医将写了诊治结果的条子递进来的时候,王爷匆匆扫了几眼,竟是越看脸色越阴沉。直接将条子摔倒了王妃的脸上,怒极反笑。
  “王氏,看看你做的孽!竟真是个痴呆,我赵子卿的长子竟会是个。。。。。。”他被气得竟是说不出话来了,手指着王箬芝的脸,恨不得冲过去扇巴掌,却是忍住了。
  王妃也怒瞪着他,从地上捡起纸条,手抖得越发厉害。她拼命摇着头,嘴里几乎嘶喊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从来没下药害过他,只摆满月酒那天用了一点迷药,根本不可能让他痴呆的!”
  本来已经干涸的眼眸,再次滴滴答答地流下了两行清泪。她根本就没有对福哥儿做过什么,即使下迷药也是十分谨慎的。她依然看着手中的纸条,上面只写着一句话:此儿已痴,药石无力救治。
  “迷药?他才多大一点的孩子,你竟然给他吃迷药!这事儿若传出去,我赵王的脸往哪里放!”他几步冲上去拉住王妃的衣领,几乎冲着她咆哮道。
  守在院子里的玉石和元宝,齐齐低下了头。元宝下意识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心里直念着作孽,夫妻俩吵架这么大声,难不成是怕没人听见?
  “你要脸,你要脸你爬上一个贱婢的床?说不准就是那个小贱人,猜中了本妃要抱养她的孩子,专门生个痴呆陷害我!”王箬芝猛地站起,挥开紧抓着她衣领的男人,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这辈子,赵子卿做的最打她脸的事情,就是没知会她一声,在她的院子里,上了她的奴婢的床!直到今日,每每想起来,她都觉得是扎心窝子的痛。
  “王箬芝,你不要得寸进尺!”王爷已是怒极,看到眼前敢和他叫嚣的女子,想都不想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啪——”的一道清脆的响声,王妃只感觉到眼前一黑,脑子里晕晕的,她自己已经摔坐在了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她下意识地摸上嘴角,低头一看手掌上竟是带了血丝。
  “怎么,王爷怒了?赵子卿,你敢做还不让人说吗?可怜我当时刚小产了,你竟然就迫不及待地怕了贱婢的床?你的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结发妻子,我是你八抬大轿抬进门的,现在还比不过一个贱婢是不是?”她捂着脸抬起头,无比嘲讽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从心底涌出一阵悲哀。
  王爷也没料到自己会亲自动手,怔怔地看了一眼。王妃平时保养得宜的俏脸上,隐隐透着一个巴掌印,被她的玉手遮住了,此刻看的不真切。
  “不是比不过,你王氏之女多高贵,何必降了身份和贱婢相比较?你进府来,我待你虽不比阿九好,但是面子里子我一样不少给你。你现在是如何对我的?现如今赵王府的长子是个痴呆,你的脸上好看,还是我的面上好看?”王爷冷了声音,不再像原先一样激动,却是自动地后退了几步,坐回了椅子上,免得自己再发怒冲上去打人。
  王箬芝索性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坐在离他远些的椅子上,理了理早已散乱不堪的发髻。手刚放下,就露出一张已经发肿的脸了。
  “你的时阿九不是一直贴你的心嘛,这不福哥儿是个痴呆,她就给你生个安哥儿。那安哥儿我瞧了,又乖又听话,你又宠他娘。何不就把安哥儿扶成长子,也好遂了你的心意!”王妃坐在椅子上,从怀里掏出锦帕沾了冷水敷在面上,波澜不惊地说道。
  王爷猛地扭过头,细细瞧着她,只见对面的女人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先前的失态早已消失不见,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微笑,似乎在等着看好戏。
  “你这个毒妇,又在胡沁什么?”王爷的脸上露出一丝犹疑,并不直面回答。
  “王爷动心了吧?多好的机会,只要我一辈子生不了你的孩子,这整个王府就是她时阿九肚子里爬出的贱种的!”她的声音越压越低,似乎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王爷的面色不由得缓了缓,心里头也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赵子卿,你做梦!福哥儿在我这里,你就休想让安哥儿做长子,日后即使我真的生不出了,还有其他女人会替你生。到时候我照样抱过来,这王府我就是死都不会让时阿九的孩子继承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王箬芝忽地抬高声音,眼睛圆圆地瞪着,似乎要把眼珠子瞪了出来,冲了血的眼珠瞧着十分骇人。
  她也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浑身都在颤抖。头高高地昂起,她这辈子本可以安享荣华富贵,她的丈夫是王爷,她的儿子未来也会是王爷。她注定要衣食无忧,永远高高在上,只是因为一个时阿九,她的整个人生都毁掉了。
  她曾经并不把时阿九放在眼里,一个宠妾而已,捧杀几回男人腻了,找个由头弄死了就得了。却不曾想时阿九,一步一步爬到了现如今的位置。
  “哼,本王还怕你对福哥儿怎样呢!你就慢慢守着他吧。只是本王想提醒你一句,现如今王家处境也不好,你但凡有一点脑子,就不会告状到娘家,否则本王就不怕正大光明地休弃了你!”王爷最终不耐烦和她纠缠,在他的眼里,此刻的王箬芝已经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不用再去理会。
  男人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开了屋子。
  “福哥儿身子不好,王妃也需要好好照顾她。日后这府上的事儿,就不要再来叨扰她了,管事儿若来汇报,直接送去芙蓉院,全权交给恒侧妃来管!”王爷清冷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隔着门板模模糊糊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绝情。
  王箬芝还处于愣神之中,她的脑海里回荡着王爷方才的那几句话。“休弃”这两个就如此简单地说出口,在他的心底果然已经没有意思情分。
  她的眼泪再次吧嗒吧嗒地落下,屋外传来门上锁的声音,她捂着嘴却还是呜咽出声。她是王氏之女,在最美好的年华里嫁进王府,给赵子卿带去无上的荣耀,她的嫁妆从东门堵到西街,无数人来看热闹。可是现如今,时家崛起。偏偏又是他最得宠的女人,他就要把她这个结发妻子一脚踢开了,抹掉她的一切光芒。
  “赵子卿,你才是最狠的人,拥有世间最毒的心肠!”她恨恨地出声,心里只觉得跟针扎似的难受。
  外屋再次传来福哥儿的哭泣声,她强撑着一口气走过去,那里的奶娘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她一把推开奶娘,亲自抱起孩子,轻声哄着。
  “咳咳——”只是胸口郁结难耐,她却是弯下腰喷出了一口血来。
  “哇——哇——”孩子的啼哭声越加尖利,她看着怀里瘦弱的孩子,眼泪流的更凶。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手上带着柚子香更文来了,妞们闻到没~感谢花偏谢童鞋投得地雷,我也记不得是第几个了,摸头~


☆、92091 肝脏之谜

  王妃变相被禁足的事情很快就在内院传开了;甚至一路上就有不少的奴仆,亲眼瞧着元宝怀里抱着一堆账簿送去了芙蓉院。王妃真的触及到王爷的逆鳞,很可能已经全然失宠了。
  当花聆将那些账簿一本本呈上来的时候,阿九有些恍惚。
  “恒侧妃;王爷说了,这些只是最近几月的。剩下的账簿他得找人核对一下,再全部交给你。”元宝依旧跪在屋子外头,声音里少了往日的机灵,倒是沉寂了几分。
  阿九抿了抿唇,她的心忽然跳了一下,转而柔声问道:“王爷可是正气得厉害?叮嘱他多用些燕窝;莫要伤了身子。”
  元宝连忙又低头行礼,最终踌躇了一下;才压低了嗓音说道:“王爷这次的确是气狠了,待会子恐怕还要到芙蓉院里来。”
  阿九连忙让花聆送他出去,眉头却是微微皱起。她实在是没有料到,原本只是放出流言想搅浑这池子水,竟然收获这样大的成果。她又连忙派了玉叶去打探,并且招了两位嬷嬷过来跟前说话。
  “两位嬷嬷,有身子的人常食动物肝脏,可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阿九招呼她们坐下,闲话了几句,就直接问道。
  两位嬷嬷对望了一眼,皆皱了皱眉头。
  “主子,可是后院里有人有了身子?若是胎还没坐稳,不用如此大费周折的。”最终还是和气的张嬷嬷开了口,脸上依然是一副沉静的笑容。
  倒是阿九一愣,知道这两位嬷嬷是误会了。恐怕是认为后院里有姬妾怀上了,而她想要铲除,所以才会问这个。
  “嬷嬷误会了,我得王爷宠爱,又是儿女双全。不会冒那样的险,后院也并不曾有人怀上。”阿九轻声解释了几句,脸上的神色大大方方,任她们打量。
  张嬷嬷略微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不由明媚了几分。
  “现如今若是那些愣头青刚出师的大夫,恐怕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老中医却定是知晓的,动物的肝脏偶尔吃上几回,补补也不当回事儿。但若是吃多了,很容易会生出妖孽,甚至痴呆也是常有的。”她轻声解释着。
  佟嬷嬷瞧着阿九脸上的神色不大好看,倾身行了个礼,声音也压低道:“宫里头也有贵人这么做,孩子生下来发现不了,等到了周岁时候才察觉,即使找了老大夫来瞧也查不出来。不过这是缺损阴德的事儿,好多人宁愿小产了也不想生出个痴呆,以后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佟嬷嬷的嗓音依然是带着清冷的语调,阿九听起来却是暗暗心惊。当初红鲤伺候着秋姬日日吃鸡鸭的肝脏时,她就曾怀疑过,只是没上心罢了,却不想秋姬真的能下得了手。她脸上的神色更加沉郁,嘴角却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
  “好个狠心的母亲啊!”她近乎轻喃地说了一句,而在一旁伺候的花聆早已变了脸色,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两位嬷嬷皆是人精,听恒侧妃如此说,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几个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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