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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良缘-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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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问题,或许,是有人赐给沈松年美妾上动了手脚。
试想,沈松年原本就与亡妻感情深厚,乍得了这样一位貌似亡妻美人,又怎么会不宠爱有加?他若宠爱美妾,作为妻子宋德书处境就会相对难过了,而宋德书素来就不是个吃素,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眼睁睁地看着丈夫整日与美妾厮混一起,她必然是不会甘心。这样下去,长此以往,沈家内宅就势必会激流暗涌。
这位酷似林夫人美妾,到底会是什么人?
164、赐妾(下)
又是谁让她成为了帝则赐给沈松年妾室?
这些疑问,竟让苏玉妍微微有些不安起来。
仿佛是为了给她释疑,次日一早,赵容携了女儿许忻登门拜访,进了兰亭居,忻姐儿便闹着要吃吕妈妈做肉松春卷,春草便带了去厨房,赵容乐得安安静静地跟苏玉妍说话,便任她去了。
苏玉妍与赵容向来是无话不谈,当下便将心中疑惑跟她说了。
赵容听说帝赐给沈松年美妾竟长得跟沈珂生母一般无二,也显得十分意外,沉吟片刻,遂道,“这世间万物总有相似,这位林姨娘与当初林夫人长得像也不足为奇,只是为何她偏偏被赵宥赐给了定远侯世子……沈松年是赵宥嫡亲外祖父,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外祖父生出什么别样心思来吧?”对这件事也颇觉奇怪。
“暂且放了这事不提。”苏玉妍想了想,便道,“按理说,这次征讨沈珂功不可没,倒是应该赐个美妾给他,也不知是不是惠君赵宥面前说了什么……或者,还是赵宥对沈珂另有赏赐?”
赵容不由得笑道,“你家沈珂没得到美妾,你这心里竟还不自了?呵呵,你若真不自,那我就去跟赵宥说去,让他好好为你家沈珂挑个美人送来,到时候人家坐拥娇妻美妾,你意下如何?”她与苏玉妍同为穿越人士,自然知道苏玉妍跟她一样,不会允许别女人来与她共有一个丈夫,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取笑之意。
苏玉妍知道她脾性,也不生气,只微微一笑,“若赵宥当真要给沈珂赐妾。也不是你我能拦得住……如今虽说没有美妾,但他功劳放那里,也会有别赏赐……这赏赐多了,堆满了库房,倒令我心里不平静了,所以时常心里琢磨,也不知是从前那样安静日子好,还是现这样风光好……”
赵容听着,不禁柳眉一颦。看样子,苏玉妍现心里还有了疙瘩。到底是因为现做了官早出晚归。还是因为什么别?她这么想着,便正色道,“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家沈珂有了二心?”
苏玉妍知赵容多了心,这才转头笑道,“你别多想,沈珂就是有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啊!你难道忘了我昌宁妒妇悍妇名声?他要有什么不轨意图。我可要让他好看!”
赵容又哪里不知道苏玉妍其实只是嘴皮子上工夫,当下便笑嗔道,“要我说,你们家沈珂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绝对好男人一个,你年老色衰之前。他应该不会有二心。”说着上下打量着苏玉妍,喃喃说道,“你这样绝色美人。没有男人不你裙下称臣,这沈珂也是千辛万苦才娶了你进门,哪会这么就弃之不理?”
苏玉妍听得好笑,不由得打断她话头,“你别净拣好听说了。我们家沈珂是什么性情我比你清楚。他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敢保证,但暂时还是不会移情别恋滴——”
听苏玉妍这么一说。赵容顿时眉开眼笑,伸手指着苏玉妍笑道,
“看来你对你们家沈珂还是蛮有信心滴……”
苏玉妍正色道,“正如你所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相信他。”
赵容想到许恒,脸上笑容就盛了,“你说得对,有时候,不管男人多么优秀,不管有多少女人喜欢他们,他们也还是会自始至终只深爱着他们妻子,你们家沈珂,怕就是这种人了。”
苏玉妍听出她话外之意,不由得又笑道,“你说,怕是你们家许恒吧?”
赵容脸上羞赧一闪而过,随即便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啊,我们家许恒,也跟沈珂一样,都是优秀男人,值得女人托付终身男人。”
苏玉妍不禁莞尔一笑,“其实,我们也是女人中幸运了,能遇上这样好男人,也是我们这一生难得幸福。”
赵容连连点头称是。
两人又闲话了一回,这才把话题转到林姨娘为何会被赵宥赐给沈松年话题上。
说来说去,不外乎就是与定远侯有旧怨人特意觅了林姨娘趁着这个机会送进定远侯府来惹出几段风波罢了。定远侯南征北战这么多年,明里暗里不知与人结下多少大大小小仇怨,恨他人自然为数不少,这茫茫人海,又去哪里找去?不过,能把人安插进内宫人就有限了,除了左昱这种权高势重权臣之流,朝中再无这样势力人。所以,左昱嫌疑大。但现赵宥已经顺利登基,即便左昱要耍花样,也不会起到什么明显作用,他又为何还要费心机弄这么一出闹剧?
倘若左昱真想要闹得定远侯府鸡犬不宁,倒不如让赵宥给沈珂赐两个美妾。因为沈少夫人怀孕身,是动不得气,值此关键时刻,若沈少夫人为着美妾之事动怒,很可能会导致流产,到时候产妇也会命悬一线,这样一来,岂不是正合了左昱心意?争不到帝位,动不得赵宥,那就拿他外家开刀,让他这个皇帝心里不舒坦。
当然,这些都只是苏玉妍与赵容猜想,并不能以此作为任何依据。况且得到美妾人也并不是沈珂,令她们将猜想对象扩大了若干倍。
又因为嫌疑对象范围扩大,她们就觉得加头疼了。到底是谁,巴巴地送了个美娇娘进来,让世子夫人心里不痛,也让苏玉妍这个少夫人心里疑惑倍至?
赵容素以聪慧著称,此次绞脑汁却也想不出来,吃过午饭,便告辞回去了。临去时,还嘱咐苏玉妍别再多想。
苏玉妍果真如她所说,不再为此纠结,而是小坐了一会便上床歇了,一觉醒来,天色已近黄昏,恰好沈珂也回来了。
仿佛知道苏玉妍为林姨娘事困扰,吃过晚饭,沈珂亲手为她削苹果皮时,便笑嘻嘻问道,“听说今天赵容来过?”
“是啊,容儿这些天几乎天天过来陪我说话……倒难为她了。”苏玉妍道。
沈珂把削好苹果递到她手里,又道,“她素来热心……”说着忽将话题一转,“她知道林姨娘事了吧?”
苏玉妍心里一动,不禁笑道,“你们家添了一位倾国倾城姨娘,整个昌宁都知道,赵容又岂会不知?方才还直跟我说恭喜呢!”
沈珂却呵呵一笑,“我是说,你让梁氏跟赵宥说给他们赐美妾事。”
苏玉妍心里一跳,旋即瞪着他道,“你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事?”
“我就说了,为什么连左楠都有了美妾,为何单单就我没有。”沈珂嬉皮笑脸地说道,“原来竟真是你做了手脚。”
这可就冤枉苏玉妍了。苏玉妍也不争辩,只望着沈珂,淡淡笑道,“这么说,你是怨我没有跟梁氏说,让圣上给你多赐几个美妾?”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珂见她动气,连忙躬身作惊慌状,一边跟她作揖,一边解释道,“还请娘子不要误会。”
“且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你只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事。”苏玉妍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珂。这家伙不动声色,原来早就知道她诡计,看来很多事情都瞒不过他,也不知他知不知道林姨娘来历。
“我跟宥儿关系特殊,自然是他告诉我。”沈珂依旧是那副涎皮嬉脸模样,“娘子,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说罢又拉着苏玉妍衣袖轻轻摇晃,那样子,活像一个做错了事情孩子讨好大人。
苏玉妍到底不是真生气,见了他这样子就忍俊不禁,当下便作势“啪”地打掉他手,扶着肚子床上坐下,这才问道,“那林姨娘来历,你可知道?”
终于问到正题了。沈珂便笑道,“娘子便不问,我也是要跟娘子如实禀报。”说罢清咳一声,继续说道,“这位林姨娘,其实是我让赵宥赐给我父亲。”
“是你让赵宥赐给你父亲?”苏玉妍不免惊讶不已。
“是我。”沈珂收了笑容,正色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玉妍看着满脸肃然沈珂,疑惑不解。
“宋氏这种女人,当了咱们沈家这么多年主母,也该知足了。若不是看顼儿和琳儿面上,冲着她当年那样对待你娘亲事上,我早就想法子把她赶出沈家了。”沈珂缓缓苏玉妍身边蹲下,“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她,而她也不喜欢我们。所以,不如趁这个机会杀杀她威风和气焰,也算是报了当年她暗害你娘亲仇怨。”
提到死去宋德诗,苏玉妍不免就心生伤感,再思及宋德书与郭太夫人令人不齿种种行径,便又觉得沈珂此举着实让人意,虽然不至于让宋德书即时丧命,就这么慢慢地折腾着,保不准哪天就会悄无声息地病逝了,倒也算是替宋德诗报了仇。
165、早产(上)
所以,苏玉妍对于沈珂此举,倒也没有过多评价,只简简单单说了一句话,“但愿我娘亲九泉之下能得安宁。”
沈珂见苏玉妍表情淡淡,知她不愿意这件事纠缠,便也见好就收,便极殷勤地伺候她上床歇息。
自苏玉妍怀孕以来,两人虽然同床共枕,却已不复从前亲密,就仿佛苏玉妍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只可远观不可亵渎女神,沈珂至多只敢轻轻触碰,并不敢动真格。这数月来,他夜夜都拥着她入睡,每每夜半醒来,闻着她淡淡幽香,看着她如玉肌肤,他都会有莫名冲动,可却又不得不将这种冲动强压下去,这种滋味,比当初夜探敌营坠入敌军陷井为难受!他只能把强烈爱意化作满腔柔情,化作温柔抚摸,以此来表达他内心渴望……
对于沈珂渴望,苏玉妍站一个妻子角度,自然也不可能视而不见。她并不是一个冷情人,自然也跟沈珂一样有相同渴望,但她知道这样时期,他们是应该杜绝房事。如果是别世家,做妻子就应该体现出她贤惠大度,及时给丈夫安排通房丫头,或者给丈夫纳一房妾室。初,她也曾经想过这样做,可一想到别女人躺沈珂怀里做那种事情,她就觉得自己无法容忍。所以,经过一番痛苦挣扎,她还是放弃了选择做一个贤惠妻子,反正她妒妻悍妻名声已经名扬昌宁,再多这一项,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当然,重要令她坚持这样想法原因,还是因为沈珂从来没有流露出要纳妾意思,哪怕定远侯与宋德书明示暗示。他都闻耳不闻。于是,这整整七、八个月长长孕期,沈珂都是兰亭居里度过。
沈珂替苏玉妍脱下鞋袜,又帮她衣。当露出贴身亵衣,凸现出她高高隆起腹部时,苏玉妍竟觉得有些羞赧,不禁想起了那个世界里那些待产妈妈拍摄那些孕妇照。要是她还生活那个时代,又将是怎样情形?也会跟那些妈妈一样,拍摄那样可爱照片吗?
她这样想着,不禁有些失神。
沈珂眸光也随着她视线落她高高挺起腹部。脸上顿时现出温柔之色,不由得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好半晌。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来,柔声说道,“没想到,我竟也要做爹了……”
室内银霜炭发出“哔啵哔啵”声响,似乎也应和着沈珂话语。
苏玉妍垂眸看到沈珂那近乎虔诚神情。心底柔软地方像被轻柔羽毛抚过一般,这种幸福感觉,令她忍不住轻轻颤栗起来。是啊,他要做父亲了,而她,也要做母亲了!
沈珂缓缓站起来。温柔地看着苏玉妍,慢慢伸出手去,捧起她脸来。轻轻吻了上去。
两唇相接,一下子就黏一起,就仿佛彼此之间有种吸力,再也分不开了。
男人热情其实是极易点燃,特别是当他面对女人是他深爱女人时。像沈珂如此冷静男人。也避免不了这样尴尬。
他小腹处慢慢硬挺起来,抵着苏玉妍腹部。这才让她惊觉——糟了!自己处处小心,还是招惹起他心火来了!苏玉妍暗叫不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感觉到苏玉妍后退时候,沈珂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心里不禁暗叫惭愧,搂着苏玉妍手就一松。
苏玉妍正微微用力挣开沈珂怀抱,不料沈珂手正好松开,她身子不禁微微后仰,脚下不稳,身子顿时便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她心里一慌,不免惊叫出声。
好沈珂眼疾手,她身体还未触及身后脚踏板时,就飞地躬身一捞,将她捞进自己怀里,总算是化险为夷了。
沈珂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苏玉妍经过刚才这一吓,额上竟沁出一层细汗,她伸手捂住胸腔,只觉心儿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就仿佛要跃了出来。
沈珂也觉出她异样,忙扶她床上坐下,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哪里不适?”
“不适倒没有,就是心跳得慌。”苏玉妍低声说道,左手仍捂着胸口,秀眉轻颦。
沈珂看到她额上细汗,忙举袖替她拭去,一脸惭愧地说,“都是我不好……让你受累了。”
“没事。”苏玉妍微微一笑,“你别担心,不会有事。”话音刚落,就觉小腹一痛,不由得眉峰一皱。
沈珂顿时大惊失色,“怎么了,可是肚子感觉疼痛?”
苏玉妍虽两世为人,却也没有生孩子经验,还来及回答沈珂问话,又觉肚子里微微一动,牵得腹部有些许痛感,便老老实实地回答,“……有轻微痛感。”
沈珂一听,脸色顿时一没,立即站起身来,朗声向窗外叫道,“春草,赶紧着人去请太医,就说少夫人腹部突然疼痛,让太医火速赶来!”
春草几个外间,听见沈珂吩咐,个个都惊得失了颜色,还是双珠机警,沈珂话音刚落,她就飞奔出去了,春草意欲跟去,秋蕙却将她胳膊拉住,伸手指了指里间,示意她们留下来听从主人吩咐,春草这才顿住脚,向里面问道,“爷,少夫人她……没事吧?”
沈珂沉声道,“暂时没事,你们去准备些热水给少夫人洗浴。”
春草几个忙应声去了。
沈珂又低声问苏玉妍,“……要不要躺下来歇息?”
“好……”虽然距离预产期还有些日子,但也有早过预产期或者迟过预产期生产产妇,苏玉妍初慌乱之后,便慢慢镇定下来。现已是三月尾了,距离预产期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说不定现就是阵痛发作了也未可知。
沈珂忙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床上躺好,又为她盖好薄褥,便她身边坐下,虽然坐着,却如坐针毡,就仿佛屁股底下烧着一个火盆,才沾着床沿,就豁然站起身来,步打开房门,吩咐外头候着小丫头去通知思定堂,说少夫人忽然腹痛,请世子夫人过来一趟。
小丫头蹬蹬蹬地一溜烟跑着去了。
沈珂看了看窗外渐沉天色,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但愿老天保佑,让妻子和她腹内胎儿安然无恙。
疼痛仍继续,就像是体内胎儿挥动他稚嫩拳头击打着母亲腹腔,时断时续,时疾时缓。苏玉妍安静地躺床上,双手抚腹部,仿佛这样可以减轻痛感,她默默地望着床顶上那对雕花龙凤,也心里暗暗祈求着——但愿胎儿平安无事。
沈珂转身,取了毛巾替苏玉妍揩去额上细汗,一边低声安慰,“妍儿别怕,太医就来了……你且先忍着点儿……”
苏玉妍无力地点点头。“我没事,你也别担心。”
沈珂满脸心疼地看着妻子,只恨不能以身相替,心里焦虑透过他颦成川字眉峰显露无遗。
屋外传来纷旮脚步声,还有人低低说话声。
沈珂抬起头来,就见沈琳扶着宋德书丫头们簇拥下大步进来,他便站起身来,向宋德书道,“母亲,您且来看看,妍儿她是不是发作了?”
宋德书近因为帝给沈松年赐了一个长得跟沈珂生母林氏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美妾,急怒攻心之下便病倒了,好沈松年还顾及着这么多年夫妻情分,暂时没有跟那位姓林美妾圆房,要不然,可不是要了她命么?好沈琳近常家里,日日她耳边开导,这才让她身体渐渐好转。方才正跟沈琳苦口婆心地说着让沈玮替她觅一门好亲时,兰亭居双珠就神色慌张地冲进思定堂来,说是少夫人突然腹痛,请她过去一趟。她倒是镇定,依然坐着没动,沈琳却急了,忙忙就往外奔,还是她喝了一声“你这么急跑去做什么,你又懂得什么?”总算让沈琳惊觉过来,这才上前扶了她往兰亭居来。
她一进门,便看到苏玉妍面色苍白,额上沁出一层细汗,显然是疼得厉害,又见沈珂着急模样,当下便走上前去,轻声问道,“疼了多久了?先前可有什么异样?可有吃错了什么东西?”
“就是刚才……好似没有什么异样……”苏玉妍虽然知道一些医理,但对于生孩子这回事,却是头一回,她吃东西都是春草亲自经手,再加上沈珂万分机警与小心,也应该不会吃食上面出什么差错。
“看这样子,应该是发作了……”宋德书沉吟片刻,想到眼下距离苏玉妍产期不过短短数日,说道,“我立刻就让人去请产婆。”
沈珂便郑重点头。
沈琳站旁边,看到苏玉妍紧紧颦起秀眉和额上好似永远也揩不去细汗,只觉内心异常焦急,却又使不劲出不了力,只得站她旁边,一手紧紧抓住苏玉妍手,柔声安慰道,“大嫂别怕,太医一会儿就来了……”
166、早产(下)
经过这些天相处,苏玉妍也知沈琳不仅性格温柔,且心地也十分善良,跟宋德书简直有天壤之别,当下,她便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放心,不会有事。”话音未落,腹中胎儿又是猛力一蹬,只疼得她“咝”地吸了一口凉,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
沈珂旁,只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了一拳,牵扯得五脏六腑都钻心般地疼痛。他连忙俯下身去,紧紧握着妻子手,沉声说道,“你要实忍不住,就叫出声来……”
苏玉妍抬眸,无力地一笑,“没事,我还能坚持。”
窗外,天色已渐渐暗沉下来,府内各房各院都点起了灯笼,星星点点火光沉沉夜色里看起上去很是美丽,也显出几分温馨。
沈珂眸光窗外扫了一眼,眼里顿时多出几分焦虑。
沈琳眸中含泪,眼巴巴地望着苏玉妍脸,也显得很是着急。
春草并双珠几个丫头守旁边,面面相觑之间,都恨不得以身相替。
只有宋德书,也不知是因为年长沉稳,还是因为并不怎么担心,倒显出异样镇定与从容来,见了屋里各人失措模样,便淡淡地吩咐春草去外头候着,等太医来了即刻就领进来。
春草看了看苏玉妍苍白脸色,立即应声出去。
好因为生产即,府里已经把稳婆请到府里安顿好了,听闻了沈少夫人突然腹痛消息,稳婆立即跟着小丫头进了兰亭居。
稳婆姓刘,是一位常为世家夫人们接生经验丰富中年妇人。一进门,她也顾不上给宋德书沈珂他们行礼,就径直走到苏玉妍床边,先是低头仔细看了看她脸色。又伸手轻轻抚摸她肚子,接着便问起了疼痛前后经过。
也不知是刘妈妈到来还是她抚摸起了作用,苏玉妍觉得肚子疼痛渐渐减轻了,再看刘妈妈那和蔼面容,竟觉得慈详得跟已故宋氏一般无二,恍惚间顿觉百感交集,一时忍不住便滚下泪来。
刘妈妈确是个称职稳婆,见沈少夫人落泪,还道是因为疼痛难忍缘故,当下便出言安慰。“……孩子就要来到人世了,少夫人应该高兴才是,怎么竟还掉起泪来了?要知道。这时候痛苦,就意味着下一刻幸福……”
想不到一个其貌不扬稳婆竟会说出这样话来,苏玉妍不免感到意外。想到孩子即将临世,确是一件值得高兴事情,这时候疼痛。也预示着下一刻孩子降世幸福,她不禁伸手握住沈珂手,冲他微微一笑,“刘妈妈说得对,我应该感到幸福才是,我就要做母亲了。你也要做父亲了,这可真是一件值得高兴事。”
沈珂用力地点头,一连“嗯”了三声。语音哽咽,透出他内心激动。
宋德书看到他们夫妻四手相握,彼此深情凝望,想到自己跟沈松年这么多年夫妻,外人眼里固然是相敬如宾。但实际上是怎样情形,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当下。她只觉心内酸楚难当,差点就掉下泪来。
沈琳旁,还道母亲是被眼前情景感动,不由得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母亲手。
宋德书伤感之际,忽被沈琳握住了手,沈琳手上温暖立时传递到她手上,她顿时侧脸看去,对上女儿那微笑眼神,心里顿时一暖,随即与女儿双手相握。不管怎样,她还有沈琳,还有沈顼,就算沈松年再不喜欢她又怎样,她永远都是定远侯府世子夫人,这是沈松年也改变不了事实。就算是为了女儿和儿子,她舍弃一辈子幸福,也值得。
刘妈妈见沈少夫人情绪渐渐稳定,便让沈珂请屋里人暂时都离开,便于她观察产妇情况。
沈珂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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